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訴字第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昭明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賴忠杰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
第1888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昭明對於女子利用其身心障礙，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鄭昭明明知0000-00000（女性，已成年，其餘姓名、年籍詳 密封卷）係有心智缺陷之智障人士，竟於民國（下同）99年 7月10日23時許（起訴書誤載為21時30分許），帶0000-0000 0至臺中市○區○○路2段52之1號「雙美堂旅店」501號房內 ，利用0000-00000心智缺陷而不知抗拒之情形，以陰莖插入 0000-00000陰道之方式，對0000-00000為性交1次。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現改制為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第159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證人即被害人0000-00000 曾於偵查中為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業經被告於本 院審理中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且當事人或辯護人已知上述筆 錄乃傳聞證據，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 ，依上開規定，是證人0000-00000於偵查中之證言應具有證 據能力。
二、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前3條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 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 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此係因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 文書或證明文書，係公務員依職權所為，與其責任、信譽攸 關，若有錯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行政責任 ，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其正確性及 真實之保障極高；另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 製作之上開文書，因係於通常業務上不間斷而規律之記載， 一般均有專業之人員校對，記錄時亦無預見日後將作為特定 案件證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較小，且如讓製作者 以口頭方式在法庭上再重述過去之事實或數據，實際上有其 困難，二者具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是除非有顯不可信 之情況外，上開公務文書或業務文書應均具有證據能力。是 本案0000-00000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驗傷診斷書1份（ 見偵卷之證物袋內）、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及 病歷各1份（見偵卷之證物袋內）、臺中榮民總醫院之精神 鑑定報告書1份（見偵卷之證物袋內）、身心障礙手冊影本 1份（見偵卷之證物袋），為從事業務之人在業務上製作之 文書，均無顯不可信情事。本院審酌證據作成之形式，均無 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等情況，認為適當，且均無不 法取得之情形，應認得為證據。
三、再按員警拍攝之現場照片5張，係以物件之存在及其呈現之 狀態為證據資料，性質上屬物證而非供述證據，既無證據證 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且 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亦得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鄭昭明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與0000-00000 發生性交行為1次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性自主之 犯行，辯稱：其與0000-00000係交往後，徵得0000-00000同 意而發生性交，是兩相情願，其不知0000-00000係身心障礙 人士云云。按查
（一）被告鄭昭明於99年7月10日23時許，帶0000-00000至臺中 市○區○○路2段52之1號「雙美堂旅店」501號房內，以 陰莖插入0000-00000陰道之方式，對0000-00000為性交1 次之事實，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證人即0000-00000於 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且0000-00000於99年 7月13日診治時，有處女膜裂傷之事實，亦有中國醫藥大 學附設醫院驗傷診斷書1份在卷可稽，被告自承有於上開
時間、地點，以陰莖插入0000-00000陰道之方式對0000-0 00 00性交1次之事實，核屬真實，應堪認定。（二）被告雖辯稱伊與被害人0000-00000於案發當時，係交往中 的男女朋友，有徵得0000-00000同意而與之發生性行為， 不知0000-00000係身心障礙人士云云，惟查： １、0000-00000雖係成年女子，惟其於98年1月9日起即因患精 神分裂症、憂鬱症，有幻覺、解構語言、思考鬆散及憂鬱 情緒，難完整且結構化表達自己想法，至中山醫學大學附 設醫院就診及追蹤治療之事實，有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診斷證明書及病歷各1份（見偵卷之證物袋內）在卷可稽 ；且0000-00000之心智低於一般人之程度屬輕度智障之事 實，亦有身心障礙手冊影本1份（見偵卷之證物袋）在卷 可參。顯見0000-00000確實患有精神分裂症、憂鬱症，而 無法如一般人正確認知及完整表達自己想法，0000-00000 非一般心智正常之成年女子，應可認定。
２、又0000-00000於案發時之心智狀態，經檢察官委由臺中榮 民總醫院鑑定，其結果【0000-00000因受慢性精神分裂症 影響，導致「認知功能退化，對事情之理解能力、判斷能 力及表達能力，較正常人有顯著下降，尤其於壓力影響下 ，容易使其認知能力及表現更為困難」，0000-00000受到 慢性精神分裂症的疾病影響目前仍然有殘餘的精神症狀， 整體功能退化。0000-00000對性行為之相關認知顯有不足 ，無足夠理解能力，對於如何拒絕性行為的能力也有所不 足。0000-00000受到慢性精神症狀的影響，整體認知與判 斷能力有顯著障礙，影響其「判斷」及「依其判斷同意性 交」之能力，故0000-00000「同意性交的能力有顯著障礙 」】，亦有臺中榮民總醫院99年11月3日中榮醫企字第099 0019439號書函附之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見偵卷之證物袋 ）在卷可憑，綜上可知，0000-00000雖有相關之求學經歷 及維持基本日常生活之能力，惟其因受到慢性精神症狀的 影響，整體認知與判斷能力有顯著障礙，對性行為之相關 認知顯有不足，無足夠理解能力，對於如何拒絕性行為的 能力也有所不足，對同意性交的能力有顯著障礙，而不知 抗拒。足徵被告於案發時確實有利用0000-00000心智缺陷 ，不知抗拒而對0000-00000為性交之行為甚明。被告辯稱 ：其係在0000-00000心智正常同意下，與0000-00000發生 性交，實不足採。
３、另0000-00000因有前述精神障礙，導致認知功能退化，對 事情之理解能力、判斷能力及表達能力，較正常人有顯著 下降，尤其於壓力影響下，容易使其認知能力及表現更為
困難，且參酌0000-00000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訊問及本院審 理時之詰問，雖能因之前學習之知識、生活經驗作部分回 答，惟就問題之核心無法確切回答，時而答非所問，言談 間即可查覺0000-00000心智與常人有異（詳參偵卷第8至1 2頁及本院卷第44頁─50頁）。被告為國中畢業，現擔任 臨時工（參警卷第3頁被告調查筆錄之受詢問人職業、教 育程度欄記載），於案發時為年近50歲之成年人，社會閱 歷豐富，且審諸被告應訊時對答如流，辯才無礙，對犯罪 違法性、構成要件之答辯，均切中要點，自其與0000-000 00認識後，數日間經常與0000-000000同相聚，甚且搭車 出遊，衡情自不難發現0000-00000之心智確有低於常人之 處。又參諸被告於偵查中自承：「（．．跟她說話可以明 顯看到她的反應和其他人不一樣？）答：起先還正常正常 ，後來我才發覺．．」、「（後來你才發覺她可能有精神 障礙？）答：對，起先我不知道。」、「（你覺得她可能 有什麼的精神障礙？）答：不太正常。」、．．「（如何 發覺？）答：她跟我聊天的時侯，會忽然間說一些有的沒 有的，我帶她去教會的時侯，回來的時侯，她說她媽媽要 煮麵給她吃，她沒有回去吃，就發脾氣，那時我才知道。 」等語（詳參偵卷第17─18頁）；被告於本院訊問時亦供 陳：「．．我不知道她（即0000-00000）做什麼工作，她 告訴我目前沒有工作，她告訴我，她家裡有母親、哥哥， 她的家庭狀況我不清楚，她就是每天來公園找我，每天打 電話給我，交往期間，她有告訴我她有吃藥，但是沒有說 吃什麼藥，交往期間她很正常，我沒有發現她有毛病，我 有問她精神上有無問題，她說沒有，只是說她有吃藥，她 告訴我，她幫母親照顧小孩，一直到99年7月10日她說要 去教會，我有帶她去，之後她說她母親有煮麵給她吃，但 她沒有回去吃，我就覺得她有點奇怪，她整天黏著我緊緊 的，．．。」等語（詳參本院100年3月30日準備程序筆錄 ），被告於與0000-00000相處之時間非短，其於與0000-0 0000言談中，已發覺0000-00000之言行異於常人，甚且認 為00 00-00000不太正常有精神障礙，並詢問0000-00000 精神上是否有問題？其顯知0000-00000心智有所缺陷，被 告因自己陷於淫慾而乘機對不知抗拒之0000-00000為性交 ，被告事後設詞辯稱：不知0000-00000有心智障礙，顯係 卸責之詞，實不可採。此外，復有刑案現場照片5張在卷 可參，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足堪認定。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對女子為性交罪 。爰審酌被告為國中畢業，現擔任臨時工，明知甲女為智能
障礙之女子，無性自主之能力，卻為滿足個人淫慾，乘機誘 使被害人共同至旅店房間內，利用被害人不知抗拒之機會與 之性交，對被害人身心造成嚴重傷害，所生損害重大，及其 於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且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暨檢察官 具體求刑之意見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儆 懲。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6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智雄
法 官 陳思成
法 官 王金洲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並附繕本）。
上訴書狀如未敘述理由，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本院。
書記官 謝明倫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6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 條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