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簡上字第72號
上 訴 人 雲健雄
卓鳳嬌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志航律師
複 代理人 溫曉君
被 上訴人 雲 翔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8月2
0日本院竹東簡易庭99年度竹東簡字第7號第一審簡易判決不服，
提起上訴，本院於100年5月18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雲健雄負擔五分之二，餘由上訴人卓鳳嬌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 據者，法院得在他訴訟終結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前項規 定，於應依行政爭訟程序確定法律關係是否成立者準用之。 但法律別有規定者，依其規定。民事訴訟法第182條固定有 明文。惟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1項既明定法院得命中止訴訟 程序，則有同條項所定情形時，應否命其中止，法院本有自 由裁量之權，並非一經當事人聲請，即應命其中止。訴訟全 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者，係 指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本件訴訟先決問題者而言 ，若他訴訟是否成立之法律關係，並非本件訴訟之先決問題 ，則其訴訟程序即毋庸中止。法文所謂得命中止云者，即非 當然中止之謂，究應命其中止與否，自應由法院斟酌其牽涉 之程度而定。有最高法院28年抗字第164號、18年抗字第56 號、17年抗字第186號判例要旨可參。經查，上訴人固主張 已對訴外人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新竹縣尖石鄉公所提起 行政訴訟，訴請㈠確認訴外人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新竹 縣尖石鄉公所對於訴外人葉錦珍以耕作權屆滿為由，同意將 座落新竹縣尖石鄉○○段（漏載水田小段）624-1、624-2地 號土地移轉所有權予訴外人葉錦珍之決定無效；㈡訴外人行 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新竹縣尖石鄉公所應向法院訴請塗銷 座落新竹縣尖石鄉○○段（漏載水田小段）624-1、624-2地 號土地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登記機關：新竹縣竹東地政 事務所，登記日期及字號：75年7月31日），本件之裁判應 以上開行政處分是否有效為據，爰請求裁定於上開行政訴訟
確定前停止本件訴訟程序等語。惟觀諸上訴人提起之行政訴 訟，乃以訴外人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新竹縣尖石鄉公所 為對象，且係訴請㈠確認訴外人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新 竹縣尖石鄉公所對於訴外人葉錦珍以耕作權屆滿為由，同意 將座落新竹縣尖石鄉○○段（漏載水田小段）624-1、624-2 地號土地移轉所有權予訴外人葉錦珍之決定無效；㈡訴外人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新竹縣尖石鄉公所應向法院訴請塗 銷座落新竹縣尖石鄉○○段（漏載水田小段）624-1、624-2 地號土地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登記機關：新竹縣竹東地 政事務所，登記日期及字號：75年7月31日），顯非本件訴 訟之先決問題，本院因認無裁定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之必要，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新竹縣尖石鄉○○段水田小段624- 1、624-2地號土地原係訴外人葉錦珍所有，嗣經被上訴人之 母雲柳枝與訴外人葉錦珍交換土地後，被上訴人之母將系爭 624-1、624-2地號土地贈與被上訴人，並由訴外人葉錦珍於 民國79年5月7日逕將系爭624-1、624-2地號土地以買賣名義 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然上訴人雲健雄所有之門牌號碼 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鄰水田113號建物，乃無權占有使用被 上訴人所有之系爭624-2地號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 所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積69平方公尺 之土地；另上訴人卓鳳嬌所有之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 村2鄰水田97號建物，亦無權占用原告所有之系爭624-2、62 4-1地號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土地 複丈成果圖所示Ｂ部分面積87平方公尺、Ｂ1部分面積21平 方公尺之土地，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判決命上 訴人雲健雄應將坐落系爭624-2地號土地上如附圖即新竹縣 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 積69平方公尺之地上物（即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 鄰水田113號建物）拆除，並將該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上訴 人卓鳳嬌人應將坐落系爭624-2 、624-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 Ｂ部分面積87平方公尺、Ｂ1 部分面積21平方公尺之地上物 （即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2 鄰水田97號建物）拆除 ，並將該土地返還被上訴人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
（一）坐落同小段624地號土地原係國有原住民保留地（按：舊 稱山地保留地，由台灣省政府民政廳登記管理，於88年後 統一登記為國有，並由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管理），於
56年2月25日由訴外人葉錦珍設定耕作權，嗣訴外人葉錦 珍將該土地售予訴外人曾文武，並將該土地交付訴外人曾 文武管理使用，惟因囿於原住民保留地之使用買賣限制， 未辦理土地登記（此後之其他買賣交換亦因同一原因未能 辦理登記）。迨至66年4月16日由管理機關逕行分割增加 系爭624-1、624-2地號，而分割增加之系爭624-1、624-2 地號土地，則先於66年5月31日變更地目為丙種建築用地 ，再於85年1月4日變更為乙種建築用地。又被上訴人之母 雲柳枝欲經營雜貨店謀生，遂以其所有同小段625地號土 地與訴外人曾文武交換系爭624-1地號土地，然亦因原住 民保留地之使用買賣限制，未能即時辦理移轉登記。之後 ，被上訴人之母因與訴外人羅明欽交情甚篤，知悉訴外人 羅明欽已向訴外人田昌富購買同小段621-1地號土地（亦 因原住民保留地之使用買賣限制，未能即時辦理移轉登記 ），遂協助訴外人羅明欽以所購之同小段621-1地號土地 與訴外人曾文武交換系爭624-2地號土地（亦因原住民保 留地之使用買賣限制，未能即時辦理移轉登記），訴外人 羅明欽即建造系爭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2鄰水田 97號建物，之後訴外人羅明欽死亡後，由訴外人羅明欽之 配偶雲秋香繼承取得該建物，訴外人羅明欽之配偶雲秋香 再將該建物贈與上訴人卓鳳嬌。嗣訴外人羅明欽為照顧妻 舅即訴外人雲長植，又同意將交換所得之系爭624-2地號 土地一部分讓與訴外人雲長植建屋居住，訴外人雲長植即 建造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鄰水田113號建物居住 ，之後再由上訴人雲健雄繼承取得該建物所有權。而被上 訴人之母雲柳枝所有應交換給訴外人曾文武之同小段625 地號土地，乃於被上訴人之母雲柳枝死亡後，由訴外人即 被上訴人之兄雲銀金繼承取得，迄至98年7月6日始經訴外 人曾文武、雲銀金協議後，由訴外人雲銀金以買賣名義移 轉登記給訴外人曾文武指定之訴外人曾榮文、曾家偉。詎 訴外人雲銀金將上開同小段625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給訴外 人曾文武指定之訴外人曾榮文、曾家偉後，被上訴人即提 起本件訴訟，上訴人始知被上訴人竟於未告知系爭624-1 、624-2地號土地買受人即訴外人曾文武及上訴人等人之 情形下，私下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而將系爭624-1、624 -2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移入其名下，而提起本件訴訟。惟 上訴人2人取得系爭624-2地號土地權利，係訴外人羅明欽 經訴外人雲柳枝協助向訴外人曾文武交換取得權利而來， 建屋時甚至係由訴外人雲柳枝同意並協助，則既取得土地 權利人之同意，即非無權占有。被上訴人嗣後自訴外人雲
柳枝處取得系爭土地並登記權利，自應受其權利來源之限 制。則上訴人等既有正當法律權源而占有系爭土地，即非 無權占有，被上訴人以無權占有為由訴請返還土地，即非 有據。
（二）按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非因故意或重大過失逾越地界者， 鄰地所有人如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不得請求移去或 變更其房屋，民法第796條第1項前段有明文可依。土地所 有人建築房屋逾越地界，鄰地所有人請求移去或變更時， 法院得斟酌公共利益及當事人利益，免為全部或一部之移 去或變更，同法第796-1條第1項前段同有著文。上訴人所 有之系爭房屋建造時，當時之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即訴外人 葉錦珍、雲柳枝均已知悉系爭房屋越界使用系爭624-1、6 24-2地號土地之情形，而未提出異議，此節有鄰人田子雄 等人可證，依上開規定，被上訴人應繼受系爭土地被系爭 房屋占用之負擔，已不得請求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即上訴 人二人將系爭房屋越界部分拆除，並返還占用之土地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判決，判命上訴人雲健雄應將坐落 系爭624-2地號土地上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 1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積69平方公尺之地上 物拆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上訴人卓鳳嬌應將 坐落系爭624-2 、624-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 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Ｂ部分面積87 平方公尺、Ｂ1 部分面積21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上 開土地返還予被上訴人，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於本院 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
（一）按買賣契約僅有債之效力，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第三 人。因此在二重買賣之場合，出賣人如已將不動產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與後買受人，前買受人縱已占有不動產，後買 受人仍得基於所有權請求前買受人返還所有物，前買受人 即不得以其與出賣人間之買賣關係，對抗後買受人；買賣 契約僅有債之效力，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第三人。本 件上訴人雖向訴外人林某買受係爭土地，惟在林某將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以前，既經執行法院查封 拍賣，由被上訴人標買而取得所有權，則被上訴人基於所 有權請求上訴人返還所有物，上訴人即不得以其與林某間 之買賣關係，對抗被上訴人。此有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
32 43號、72年台上字第938號判例要旨可參。又不動產之 買受人在取得所有權前，將其占有之不動產出賣於第三人 ，並移轉其占有，雖不違反買賣契約之內容，次買受人係 基於一定之法律關係自買受人取得占有，次買受人之占有 為連鎖占有，買受人對於次買受人不得主張無權占有。惟 不動產所有權為物權，而物權為對於物之直接排他支配權 ，不動產所有人於所有權存在期間，不斷發生所有物之物 上請求權，次買受人向買受人買受不動產，屬債之關係， 次買受人僅得本於買賣對買受人主張權利，不動產之所有 人則不受該買賣關係之拘束，買受人於交付出賣之不動產 予次買受人之後，固不得對次買受人主張無權占有，惟不 動產之所有人則得本於所有物之物上請求權請求次買受人 返還該不動產。準此而言，原審以祖○強在購買系爭土地 取得所有權前，將其占有之系爭建物出賣予被上訴人或其 前手，並移轉其占有所成立之占有連鎖，對於系爭土地之 原所有人及輾轉買賣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上訴人不構 成無權占有，據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論斷，所持法律見解， 尚有違誤。亦有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483號判決要旨可 參。
（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624-1、624-2地號土地為其所有，然上 訴人雲健雄、卓鳳嬌分別所有之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 樂村3鄰水田113號、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2鄰水田97號建 物分別占用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 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積69平方公尺，及Ｂ、Ｂ1 部分面積各87平方公尺、21平方公尺之事實，業據提出土 地登記簿謄本為證，並經原審依被上訴人之聲請會同囑託 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現場勘測無誤，有原審98年9月15 日勘驗筆錄及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0月2日東地所 測源字第0980005699號函暨附圖即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 成果圖在卷可憑，上訴人2人對於渠等分別所有之上開建 物分別占用系爭624-1、624-2地號土地如附圖即新竹縣竹 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 積69平方公尺，及Ｂ、Ｂ1部分面積各87平方公尺、21平 方公尺一節，亦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三）第查，上訴人抗辯同小段624地號土地原係國有原住民保 留地，於56年2月25日由訴外人葉錦珍設定耕作權，嗣訴 外人葉錦珍將該土地售予訴外人曾文武，並將該土地交付 訴外人曾文武管理使用，惟因囿於原住民保留地之使用買 賣限制，未辦理土地登記。嗣被上訴人之母雲柳枝以其所 有之同小段625地號土地與訴外人曾文武交換由同小段624
地號分割增加之系爭624-1地號土地，然亦因原住民保留 地之使用買賣限制，未能即時辦理移轉登記。又被上訴人 之母雲柳枝再協助訴外人羅明欽以向訴外人田昌富所購買 之同小段621-1地號土地（亦因原住民保留地之使用買賣 限制，未能即時辦理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曾文武交換由同 小段624地號分割增加之系爭624-2地號土地（亦因原住民 保留地之使用買賣限制，未能即時辦理移轉登記），訴外 人羅明欽即建造系爭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2鄰水 田97號建物，之後由上訴人卓鳳嬌輾轉取得該建物。嗣訴 外人羅明欽又同意將交換所得之系爭624-2地號土地一部 分讓與訴外人雲長植建造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 鄰水田113號建物居住，之後再由上訴人雲健雄繼承取得 該建物。旋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兄雲銀金繼承取得被上訴 人之母雲柳枝所有應交換給訴外人曾文武之同小段625地 號土地後，迄至98年7月6日始經訴外人曾文武、雲銀金協 議由訴外人雲銀金以買賣名義移轉登記給訴外人曾文武指 定之訴外人曾榮文、曾家偉等情，固據提出同小段624、6 25、621-1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為證，並據證人曾文武、 田子雄、雲銀金、田盛吉（按即訴外人田昌富之子）等分 別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在卷，互核證述之內容大 致相符，應堪信為真實。據此，上訴人抗辯訴外人羅明欽 係經由被上訴人之母雲柳枝之協助與訴外人曾文武交換占 有系爭624-2地號土地及在其上建屋，故訴外人羅明欽、 雲長植在系爭624-2地號土地上建屋，係取得原土地權利 人之同意一節，亦堪足採信。惟按，買賣、互易契約均僅 有債之效力，依債之相對性，均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 第三人，故出賣人如已將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後買 受人，前買受人或再為互易之互易人縱已占有不動產，後 買受人仍得基於所有權請求前買受人或再為互易之互易人 返還所有物，前買受人或再為互易之互易人即不得以其與 出賣人或互易人間之買賣、互易關係，對抗後買受人。從 而，同小段624地號分割增加之系爭624-2地號土地固係原 所有權人即訴外人葉錦珍於設定耕作權時即出售予訴外人 曾文武，訴外人羅明欽再經由被上訴人之母雲柳枝之協助 與訴外人曾文武互易占有系爭624-2地號土地，並在系爭6 24-2地號土地上建屋，且同意訴外人雲長植在系爭624-2 地號土地上建屋，然訴外人曾文武、羅明欽既未就系爭62 4-2地號土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嗣訴外人葉錦珍逕將 系爭624-2、624-1地號土地以買賣名義移轉登記為被上訴 人所有，而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624-1、624-2地號土地所
有權，揆諸上開說明，縱然被上訴人之母雲柳枝知悉系爭 624-2地號土地係原所有權人即訴外人葉錦珍出售予訴外 人曾文武，被上訴人之母雲柳枝亦曾協助訴外人羅明欽與 訴外人曾文武互易占有系爭624-2地號土地，上訴人仍不 得執訴外人葉錦珍、曾文武間及訴外人曾文武、羅明欽間 之土地買賣、互易契約對抗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尚不得執 訴外人葉錦珍、曾文武間及訴外人曾文武、羅明欽間之土 地買賣、互易契約對被上訴人主張係有權占有系爭624-2 地號土地，故上訴人雲健雄、卓鳳嬌分別所有之門牌號碼 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鄰水田113號、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 2鄰水田97號建物分別占用被上訴人所有系爭624-2地號土 地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 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積69平方公尺、Ｂ部分面積87平方公 尺，即為無權占有。至上訴人卓鳳嬌所有之門牌號碼新竹 縣尖石鄉新樂村2鄰水田97號建物占用被上訴人所有系爭6 24-1地號土地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 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Ｂ1部分面積21平方公尺，更屬無 權占有。
（四）再按，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非因故意或重大過失逾越地界 者，鄰地所有人如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不得請求移 去或變更其房屋。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逾越地界，鄰地所 有人請求移去或變更時，法院得斟酌公共利益及當事人利 益，免為全部或一部之移去或變更。民法第796條第1項前 段、第796條之1第1項前段固分別定有明文。惟揆諸上開 規定，此乃指「土地所有人」建築之房屋逾越鄰地地界， 而鄰地所有人請求該「土地所有人」建築之房屋移去或變 更之情形。然本件上訴人卓鳳嬌、雲健雄分別所有占用系 爭624-1、624-2地號土地上之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 村2鄰水田97號、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鄰水田113號建物 ，乃分別係訴外人羅明欽、雲長植所建造，而訴外人羅明 欽、雲長植及上訴人卓鳳嬌、雲健雄均非系爭624-1、624 -2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自無上開民法第796條第1項前段 、第796條之1第1項前段越界建築規定之適用可言，故上 人辯稱訴外人羅明欽、雲長植分別建造門牌號碼新竹縣尖 石鄉新樂村2鄰水田97號、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鄰水田11 3號建物時，當時之系爭624-1、624-2地號土地所有權人 即訴外人葉錦珍、雲柳枝（惟按訴外人雲柳枝非系爭624- 1、624-2地號土地之登記所有權人）均已知悉上開建物越 界使用系爭624-1、624-2地號土地之情形，而未提出異議 ，被上訴人應繼受系爭624-1、624-2地號土地被上開房屋
占用之負擔，已不得請求上訴人將上開房屋越界部分拆除 ，並返還占用之土地云云，自非有據，尚不足採。（五）末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 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雲健雄、卓鳳嬌分別所有之 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鄰水田113號、新竹縣尖石 鄉新樂村2鄰水田97號建物分別占用被上訴人所有系爭624 -1、624-2地號土地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 1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積69平方公尺，及 Ｂ、Ｂ1部分面積各87平方公尺、21平方公尺，核係無權 占有。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物上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雲健雄應將坐落系爭624-2地號土地 上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月17日土地複丈 成果圖所示Ａ部分面積69平方公尺之地上物（即門牌號碼 新竹縣尖石鄉新樂村3鄰水田113號建物）拆除，並將該土 地返還被上訴人；上訴人卓鳳嬌人應將坐落系爭624-2 、 624-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即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98年11 月17日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Ｂ部分面積87平方公尺、Ｂ1 部分面積21平方公尺之地上物（即門牌號碼新竹縣尖石鄉 新樂村2 鄰水田97號建物）拆除，並將該土地返還被上訴 人，即非無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詳細論列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汪銘欽
法 官 陳順珍
法 官 王佳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嚴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