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三一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江春德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訴字第
一五八九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
字第二七０五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江春德於民國九十七年九月十一日晚間十時許，騎機車在高雄市○○區○○村○○公園內，見Ａ女（代號00000000，姓名年籍詳卷）經過，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將Ａ女強拉進公園內，先脫自己所著褲子，又強脫Ａ女褲子後，將陰莖插入Α女陰道內抽動，對Α女強制性交一次。未幾，Α女之夫Ｂ男（姓名年籍詳卷）因Α女外出未回，前往尋找，至上開公園時，發現被告身體趴在Α女身上，頭部匍伏Α女胸部附近，身體在動，狀似進行性行為，乃大喊：「不要走」，被告聞聲未及射精，馬上起身騎機車逃離，倉惶間將所穿著拖鞋一隻遺留現場。嗣Α女經社工人員陪同報警而查悉上情。因認被告犯有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之加重強制性交罪嫌云云。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無罪。固非無見。
惟查：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意，詳為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職權定其取捨，依自由心證而為事實之判斷，且此項自由判斷之職權運用，應受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支配，倘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分別單獨觀察判斷，即不合於論理法則。又證人之證言，遇有前後不一，或彼此互相齟齬之情形，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起見，應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佐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斷，並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詳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情形，若足認其關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性無礙時，即非不得予以採信。苟不為上開調查研析，僅以其陳述稍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陳述均與事實不符，而悉予摒棄不採，對供述相同之處又俱不斟酌，則法官依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判斷事理之功能盡廢，其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與自由心證暨證據法則之運用，均難認為合法。㈠、卷查證人Α女為中度智能障礙之人，一般而言，其觀察、記憶、表達及陳述能力本難與正常人相同，況Α女就被告如何將其拉入公園，壓在地上，脫其褲子，以陰莖插入下體予以性交不久，因Ｂ男前來尋找發現喊叫，被告即起身逃離，倉惶間錯穿一隻Α女拖鞋，而遺留被告
所穿夾腳拖鞋一隻在現場等基本事實陳述，前後似無二致，且與Ｂ男證述之所見情形似亦相符。原判決未慮及此，遽以「被告是先脫何人褲子？褲子是全脫或脫一半？（Ａ女）先後所述不一，且就被告當天是穿長褲或短褲？亦與Ｂ男所述歧異」等細節出入，認Ａ女、Ｂ男之證詞歧異，不能採信，即非適法。㈡、被告倉惶逃逸時，錯穿一隻Α女之套式拖鞋，而將自己所穿夾腳拖鞋一隻留在現場後，Α女似一腳穿著自己之拖鞋，一腳穿著被告之夾腳拖鞋前往警局報案，警員將Α女穿著二種拖鞋之情形拍照存證後，將該隻夾腳拖鞋扣案，保存於證物袋內，有照片（見警卷第二十八至三十一頁）、扣押物品目錄表（見警卷第十四頁）、Α女之警詢筆錄（見警卷第二頁背面）在卷可稽。上情如果無誤，即非Α女穿走一隻夾腳拖鞋前往報案後，現場尚留一隻夾腳拖鞋。原審未詳加調查、審酌，竟謂「……既然一雙套式拖鞋及一雙夾腳拖鞋均被被告及Ａ女各穿一腳離去，理應已無拖鞋可遺留在現場，然為何在案發現場仍遺留被告之一隻夾腳拖鞋？其中過程如何？豈不令人起疑！」其論斷顯與卷內證據資料不符，有理由矛盾及調查職責未盡之違誤。本件究竟實情如何，攸關被告犯罪成立與否，基於公平正義之維護，仍待調查釐清，以期適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五 月 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呂 丹 玉
法官 吳 燦
法官 蔡 名 曜
法官 葉 麗 霞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五 月 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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