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490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佳芳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
第903 號中華民國100 年1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37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蔡佳芳前為戴爾美語屏東分校員工（下 稱戴爾屏東分校），褚懿嬅則為戴爾屏東分校實際負責人。 英美語言訓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英美公司）自民國85年起 投入語言訓練事業，為保障授課學員權益，研擬「英美語言 訓練測驗股份有限公司補習服務契約書」以為使用，並明確 規範英美公司與學員間之權利義務，英美公司依法享有上開 補習服務契約之著作權，經英美公司發現戴爾屏東分校所使 用之上課合約書，竟與英美公司所使用之服務契約書內容如 出一轍為由提出告訴。被告蔡佳芳明知褚懿嬅並未指示第三 人將戴爾美語台中分校斯時使用之學員上課合約書電子檔透 過電子郵件傳送予被告蔡佳芳，且並未指示修改部分內容以 為屏東分校正式成立後使用，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97年12 月2 日上午10時12分許，在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97年度他字第330 號案件偵查中，就上課合約書是否為褚懿 嬅提供之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虛偽證稱：上課合約書是 褚懿嬅要臺中分校傳過來到我帳號，她有說是想辦法透過學 生從英美公司補習班拿過來的，因為這個合約十分完整，是 褚懿嬅要求我將臺中分校地址改為屏東等語，並於供後具結 ，致褚懿嬅於該署98年度偵字第4142號為被告，而影響犯罪 事實之正確認定。因認被告蔡佳芳涉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 罪嫌。
二、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 。本判決所引用下列證據，其原屬於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 及被告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且對於被告涉案之事實具
有相當之關聯性，依上開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且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而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 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 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第1831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 被告判罪處刑為目的，故多作不利於被告之陳述，自不得以 其指訴為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 號判例、81年度台上字第3539號、84年度台上字第5368號判 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以證人於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如非於 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虛偽之陳述，固與該條規定 不合，即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所述不實，而非出於故 意者，仍難以偽證罪論。又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係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者而言，蓋證人 就此種事項為虛偽之陳述，則有使裁判陷於錯誤之危險，故 以之為偽證罪，而科以刑罰，苟其事項之有無，與裁判之結 果無關，僅因其陳述之虛偽，而即對之科刑未免失之過酷， 是以上開法條加此特別構成要件，以限定虛偽陳述之範圍（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341號、30年上字第2032號判例、94年 度台上字第896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偽證罪係以證人於案 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 而所謂「虛偽之陳述」，必須行為人以明知不實之事項，故 為虛偽之陳述，始為相當；質言之，必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 反於其所見所聞之事項，故意為不實之陳述而言，如行為人 就其聽聞而為證述，或因誤會或記憶不清而有所錯誤，或根 據自己之意見所作之判斷，因欠缺犯罪故意，均與故為虛偽 陳述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則不能以本罪相繩（最高法院69 年台上字第1506號判例、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判決意旨參 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蔡佳芳涉犯前開偽證犯行，無非以告訴人褚懿 嬅偵訊指述、證人練家雄偵訊證述、98年7 月29日錄音光碟 、錄音譯文、被告97年12月2 日偵訊筆錄及證人結文等資為 論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在告訴人褚懿嬅被訴違反著作 權法案件偵訊時為上開證述；惟堅決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 稱：我開庭作證講的話都是真的，戴爾屏東分校使用的合約 書是戴爾台中分校當時的教務傳給我的，讓我修改，是褚懿 嬅要我去向台中分校要的。因為褚懿嬅另外有告我及我先生 侵占，我怕我先生受到連累，褚懿嬅問我要不要和解，說她 願意撤銷對我先生的告訴，我為了要和解，就騙褚懿嬅說我 開庭所述都是假的，合約書是我修改的，但我確實沒有偽證 ，我是騙褚懿嬅的，侵占案後來沒有起訴我先生云云。經查 ：
㈠、英美公司王志偉告訴褚懿嬅等違反著作權法案件，業經臺灣 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為：英美公司之契約書經送財 團法人臺灣經濟科技發展研究院於97年2 月22日鑑定結果認 為不具創意性而不構成著作財產權之侵害，再函詢經濟部智 慧財產局，該局於97年10月20日回覆認為契約文字之表達為 消費者保護法關於定型化契約之相關規定，或係一般契約共 通必要記載之點，經常使用之語句，而不具原創性，自不屬 著作，不受著作權法保護，英美公司契約書之記載文字與業 界其他補習班契約書內容用語有高度近似，足見此種補習班 契約書之設計及用語已廣為一般業者遵循或習用，且為共通 必要記載之點，難認具原創性，而以98年度偵字第350 、41 42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以98 年度上聲議字第1205號以相同理由再議駁回一節，有上開不 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處分書在卷可按。而檢察官不起訴處 分書所據之鑑定結果及函詢回覆，均早在被告於97年12月2 日作證之前，且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處分書均未提 及被告本案上開證述之內容，足見被告就戴爾屏東分校契約 書來源所為之證述，難認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與偽 證罪構成要件有間，當難據此認定被告涉犯偽證罪。㈡、基於上述，英美公司王志偉告訴褚懿嬅等違反著作權法案件 ，因英美公司契約書不具原創性，不屬於著作，而不受著作 權法之保護，業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8年度偵字第 350 、4142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 察署以98年度上聲議字第1205號以相同理由再議駁回，且上 開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處分書均未提及被告本案上開證 述之內容，被告就戴爾屏東分校契約書來源所為之證述，難
認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則被告於97年12月2 日上午 10時12分許，在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7年度他字 第330 號案件偵查中，就上課合約書是否為褚懿嬅提供，證 稱：上課合約書是褚懿嬅要臺中分校傳過來到我帳號，她有 說是想辦法透過學生從英美公司補習班拿過來的，因為這個 合約十分完整，是褚懿嬅要求我將臺中分校地址改為屏東等 語之內容是否虛偽，已無庸審酌，是檢察官依告訴人之聲請 請求傳喚證人洪子涵，及告訴人請求勘驗被告所提供關於台 中契約部分之WORD檔之詳細資料（見100 年請上字第19號卷 第2 頁）、傳喚證人練家雄律師，以證明被告上開證述係屬 虛偽，均無必要，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仍不足以認定被告有公訴意 旨所指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 在案情重要關係事項故意為虛偽陳述，揆諸上開說明，自難 遽論被告偽證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七、原審因而為被告蔡佳芳無罪之判決，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 意旨循告訴人聲請上訴之理由，仍認被告有偽證犯行，而指 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門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憲義
法 官 簡志瑩
法 官 邱永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一、被告不得上訴。
二、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 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 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3 日
書記官 盧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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