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金上更(一)字第4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俊達
選任辯護人 吳秀菊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白金豪
選任辯護人 李世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人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7年度金重訴字第449號，中華民國97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9505號），提起
上訴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林俊達、白金豪部分，均撤銷。
林俊達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肆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壹拾萬元。犯罪所得新臺幣肆萬貳仟肆佰元，與蔡明耀連帶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白金豪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壹拾伍萬元。犯罪所得新臺幣玖仟零肆拾貳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林俊達及白金豪均明知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 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違法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行 為以下簡稱為「地下匯兌」），詎林俊達與蔡明曜（業經本 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5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台幣 70萬元確定）竟共同基於非法辦理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白 金豪亦基於非法辦理匯兌業務之犯意，林俊達與蔡明曜自民 國95年1月間起，白金豪則自90年間起，分別以自定之匯率 ，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接受不特定客戶之委託，從事我國台 灣與中國大陸地區兩地間之匯兌業務，其兌換方式為：人民 幣換新台幣者，係由兌換人將人民幣匯入渠等指定之大陸地 區帳戶，渠等再將新台幣匯入兌換人所指定之台灣帳戶；新 台幣換人民幣者，係由兌換人將新台幣匯入渠等指定之台灣 帳戶，渠等再將人民幣匯入兌換人指定之大陸地區帳戶，而 以此方式，辦理新台幣與人民幣之雙向匯兌業務。嗣台商王 大有於96年1月16日晚上在大陸廣東省深圳巿，遭李秉暉（ 另案通緝中）夥同數名不詳年籍之男子持槍擄走，李秉暉旋
於翌（17）日向王大有在台家屬勒贖新台幣8千萬元，李秉 暉為將所取得之新台幣贖金匯兌為人民幣，且因所需款項金 額甚巨，除經由其自己在大陸地區之人際網絡向適可提供協 助兩岸匯兌需求之人為匯兌外，並經由不詳年籍「魏信彬」 之成年男子或其自己，向不同之從事地下匯兌業者，即林俊 達、蔡明曜及白金豪等人佯稱：友人欲前來大陸地區設廠， 急需人民幣等語，央請林俊達、蔡明曜及白金豪為其調集人 民幣以供兌換，李秉暉、「魏信彬」並先向林俊達、蔡明曜 及白金豪，索取新台幣匯兌為人民幣時所需之台灣帳戶，李 秉暉等再指示王大有之台灣家屬，將贖款自台中縣豐原巿（ 現已改制為台中市豐原區）新竹國際商業銀行匯入林俊達、 蔡明曜及白金豪等所提供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台灣地區帳 戶，待該等帳戶收到王大有之家屬所匯入之新台幣後，隨即 依所定之匯率換算為人民幣，匯入李秉暉、「魏信彬」指定 之大陸帳戶，李秉暉遂透過林俊達、蔡明曜及白金豪等地下 匯兌業者，將王大有之家屬在台灣匯入之新台幣贖款，匯兌 為可在大陸地區直接提領之人民幣。林俊達、蔡明曜及白金 豪於該次所為地下匯兌業務詳如下述：
㈠李秉暉透過「魏信彬」於96年1月17日晚上，向林俊達表明 急需以新台幣兌換人民幣，林俊達與蔡明曜隨即基於上揭犯 意聯絡，由蔡明曜以借款名義，向不知情之大陸地區台商林 永欽、楊明學、瑞軒公司之陳張麗薇、王林金葉之夫調集人 民幣計約380萬元，並向該等台商取得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台 灣地區帳戶，再經蔡明曜交由林俊達轉由「魏信彬」告知李 秉暉，李秉暉即於96年1月18日，指示王大有之家屬陸續將 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贖款，分別匯入各該台灣地區帳戶後， 林俊達旋即於翌（19）日通知蔡明曜將所調得之人民幣380 萬元，通知林永欽等人匯入李秉暉所指定之大陸地區人民王 靜在大陸農業銀行、工商銀行之帳戶內。嗣林俊達於未經檢 警傳喚前，即於96年1月29日自大陸返回台灣，並在翌（30 ）日14時許與蔡明曜主動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中部中 心偵六隊，就其所涉向警方說明，且於同日接受警方詢問時 ，坦承有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並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 個人發覺其犯罪前，主動向警方人員自首而接受裁判。 ㈡白金豪於從事地下匯兌業務期間，曾自95年1月間起至96年1 月間，陸續為台商侯義東、侯瑞龍兄弟為地下匯兌；及自95 年7、8月間起，為台商林奇甫為地下匯兌。嗣李秉暉於96年 1月18日向不知情之友人林奇甫表明急需以新台幣兌換人民 幣，林奇甫（業經本院前審判決無罪確定）除自己經由亦有 匯兌需求之台商周慶隆等人為李秉暉辦理匯兌行為外，亦告
知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之白金豪，白金豪遂承上揭犯意，向不 知情之大陸地區台商侯義東、侯瑞龍等人調集人民幣，並將 侯義東、侯瑞龍等人所提供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台灣地區帳 戶告知李秉暉，嗣李秉暉即於96年1月18日，指示王大有之 家屬陸續將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贖款，分別匯入各該台灣地 區帳戶後，白金豪隨即指示侯義東、侯瑞龍將人民幣180萬 8510元匯入李秉暉指定之大陸地區帳戶內。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而共同被告於針對他人犯罪事實所為之陳述，係屬 於上開規定所稱被告以外之人。查本案證人即共同被告蔡明 曜、林奇甫及證人侯義東、侯瑞龍等人於檢察官偵訊中，經 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後，以 證人之身分基於其自由意思，完整、連續陳述事件之經過， 檢察官就上開偵查訊問之實施，並無任何違反相關規定之瑕 疵，衡酌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且本院審酌上開證人證詞之取得，均無違法取供或有不 法取得之情事，亦合於實體發現真實之訴訟目的，應認渠等 所為之陳述皆有證據能力。
㈡本案其餘如附表所示被害人王大有、贖款匯款人廖妙莉等人 及收受新台幣匯款帳戶之所有人、關係人林永欽等人於警詢 及偵查中所為之陳述，非屬本案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 林俊達、白金豪主要爭執之事項，檢察官、被告林俊達、白 金豪及辯護人並未就上述卷內如附表所示證據資料之證據能 力有所爭執，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是應認已同意卷內如附 表所示之證據均得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後，認無不適當 之情形，應認如附表所示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林俊達之選任辯護人雖辯以：林俊達於96年1月29日經 友人告知涉犯本案，即於當日自大陸雲南搭機深夜返台，隔 日11時許即自台北出發，到台中後，嗣至18時25分起至20時 15 分止，始經警方詢畢後移送檢察官偵訊，至當晚22時32 分許始經諭令具保並限制出境，林俊達在檢警機關尚未查知 前，即主動前往說明事實，卻遭以被告身分傳喚交保，更遭 疲勞訊問，其當時思緒混亂，且所製作之警詢筆錄亦充滿誘 導性訊問，故林俊達於審判外之警詢及偵查中陳述所為之自 白欠缺任意性云云。惟被告林俊達既於96年1月29日深夜即 已自大陸搭機回台，並於翌日11時許始從台北出發，期間相 隔至少11小時，而台灣及大陸地區並無時差之問題，衡情被
告林俊達當已獲得足夠之休息。又警方雖係於96年1月30 日 18時30分許之夜間，始詢問被告林俊達，然當時確有徵得被 告林俊達之同意，此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查（見中縣豐警偵字 第09600001475號卷《下稱警卷》第163頁），該次詢問至同 日20時15分即已結束，警方詢問時間僅歷1時45分；嗣經警 移送檢察官偵訊，檢察官則自同晚20時13分起至同晚22時32 分止，歷時2時19分，即已訊問完畢（見偵字第9505號卷第 39至41頁)，衡情其之警詢及偵訊應無疲勞訊問之情形。另 觀警詢筆錄之內容，警方係以一問一答之方式詢問被告林俊 達，而有關本案地下匯兌之情節，亦係經由被告林俊達自行 陳述（如警方詢問：「魏信彬在何時、何地向你提到這次勒 贖案之贖款地下匯兌的事情？」、「96年1月18日你有無聯 絡上魏信彬委託事項？」被告林俊達即連續陳述詳細情節《 見警卷第165頁》)，是被告林俊達之警詢筆錄應無不法取供 之情形，被告選任辯護人僅以部分警詢筆錄之內容（「問： 你與蔡明曜從事地下匯兌多久《被告沒說地下匯兌，被誘導 》？」、「問：你是否知道這樣做是非法地下匯兌《誘導》 ？」、「問：你協助台商台幣及人民幣資金調度是如何操作 ？手續費如何計算及收取《被告沒有說係台幣及人民幣之間 的資金調度，卻被如此誘導訊問》」），即主張警詢有不當 之誘導訊問，自非可採。
㈣證人侯義東、侯瑞龍目前常居大陸地區，傳訊有所困難等情 ，業經被告白金豪陳明在卷，且其2人在另案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97年度金訴字第6號（上訴案號：本院97年度金上訴字 第3037號）歷次審理中，對本案已有供、證述在卷可查，被 告白金豪及其選任辯護人具狀聲請並同意引用其2人在該案 之供述作為本案之證據，並經本院調取該案全部卷宗資料， 於本案審理中經完足為合法之證據調查後，檢察官、被告白 金豪及辯護人並未就上述卷內其2人供述之證據能力有所爭 執，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是應認已同意證人侯義東、侯瑞龍於該案卷內之供述均得 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後，亦認無不適當之情形，應認其 2人在該案之供述均有證據能力，而無再予傳訊之必要。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理由及對於被告辯解的判斷： 訊據被告林俊達、白金豪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銀行法之犯行 ，被告林俊達辯稱：伊未從事地下匯兌業務行為，伊僅係幫 「魏信彬」向蔡明曜借款云云；被告白金豪辯稱：伊在大陸 開設工廠，林奇甫問伊有無人民幣，伊遂請友人侯瑞龍在大 陸公司的會計與林奇甫聯絡，伊沒有經手或收取任何費用， 並無地下匯兌業務之行為云云。而被告林俊達之選任辯護人
則以：本案除林俊達於96年1月30日在警詢及偵查中之自白 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補強，又依案發當時政治環境之 因素，兩岸間無法直接匯兌，在大陸經商之台商各憑本事籌 措與週轉所需資金之行為，在大陸地區早已司空見慣，且無 人認為該行為係違反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罪，故林俊達之 行為亦不具違法性等語；被告白金豪之選任辯護人亦以：依 侯義東、侯瑞龍、侯德明及陳春霞等協群五金行之人員於警 詢所述，白金豪與協群五金行間有關新台幣與人民幣之匯兌 均為買賣廢五金之貨款，係渠等雙方清理結算貨款之方法， 白金豪並非為不特定之人辦理匯兌之業務，侯義東、侯瑞龍 於本案偵查中所證與渠等及侯德明、陳春霞於警詢所證不符 ，更與渠等於自身所涉之案件（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7年度金 訴字第6號)所供（侯瑞龍供稱：在大陸的貨款係由大陸公司 的會計小姐與白金豪接洽及處理，伊不知道匯兌之比率等語 ；侯義東供稱：伊負責於台灣地區收購廢五金出口到大陸， 大陸方面如何與白金豪接洽、換匯、接洽內容為何？伊並不 知悉等語）不符，侯義東、侯瑞龍於偵查中所證顯不實在等 語，分別為被告林俊達、白金豪辯護。經查：
㈠緣王大有於大陸地區遭李秉暉等人擄人勒贖，王大有在台灣 地區之親友遂於 96年1月18日至19日，應李秉暉要求，為在 大陸地區取得贖款之故，遂陸續將如附表所示之贖款，匯入 各該台灣地區帳戶，再以地下匯兌方式於大陸地區取得贖款 等情，此有如附表所示之證人王大有等人之證述及相關帳戶 資料、匯款單據等在卷可稽（詳如附表證據資料欄所示）， 合先敘明。
㈡被告林俊達部分：
⒈被告林俊達與同案被告蔡明曜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林俊 達於96年1月30日警詢時供稱：於96年1月17日晚上11時許， 魏信彬向伊說他有1位大陸的朋友，因為做生意的關係，在 大陸需要人民幣，在台灣要匯新台幣，問伊有無認識的商人 要將人民幣匯回台灣，要伊幫忙問，約人民幣4、5百萬元， 伊則於96年1月18日聯絡蔡明曜並告知此事，蔡明曜回覆可 調人民幣約380萬元，並提供8個台灣帳戶，伊則轉告魏信彬 ，嗣蔡明曜告知台灣地區的帳戶已匯入新台幣，伊遂請蔡明 曜於96年1月19日將人民幣匯入魏信彬所提供之王靜所有大 陸工商銀行及農業銀行之2個帳戶。伊協助匯兌之匯率約新 台幣4.24元換人民幣1元（按筆錄誤載為4.24％)；伊只是協 助台商與台商之間資金需要的調度，如在大陸的台商及台灣 的人互有新台幣、人民幣之需求，就可以幫他們調度，手續 費看交情而定，一般依網路之費率而定；伊協助台商兌換新
台幣及人民幣之資金調度都是找蔡明耀等語（見警卷第163 至168頁）；於96年1月30日偵查中證稱：「（問：在大陸收 到人民幣如何處理？）請蔡明曜處理，我們都在大陸，…平 時交易都是小額」、「（問：替魏信彬匯兌人民幣380萬元 ，收多少錢？)我賺取匯差約1萬多元人民幣」、「（問：由 何時開始從事地下匯兌？)約1年多前，在大陸地區放人民幣 給需要的人，在台灣也收新台幣」等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 第39至40頁）。
⒉同案被告蔡明曜於96年1月30日警詢時亦供稱：林俊達跟伊 說他需要人民幣，伊即向林永欽、楊明學、瑞軒公司、王林 金葉之夫（王振宏）調集人民幣，並依其等所提供之唐時宜 、林永欽、張淑惠、張豐松、黃金花、黃清亮、王林金葉、 賴錫慶等帳戶供匯入新台幣，林俊達則給伊中國農業銀行、 中國工商銀行，戶名王靜之2個帳戶，供林永欽等人匯入約 380萬元的人民幣等語（見警卷第169至171頁)；其於96年4 月27日偵查中亦證稱：「我將上述的款項（指向林永欽等人 所調得之人民幣380萬元)都交給林俊達，是林俊達提供大陸 帳戶給我，我依林俊達指示分別匯入帳戶內。…我就將王林 金葉、瑞軒公司張小姐、林永欽等人提供的帳戶告知林俊達 ，結果他們在台灣就收到新台幣」等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 第111頁）。
⒊足見被告林俊達明知「魏信彬」有將新台幣兌換為人民幣之 需求，而由被告林俊達聯絡同案被告蔡明曜，再由被告林俊 達與蔡明曜基於為他人從事匯兌之犯意聯絡，分別由被告林 俊達聯絡有新台幣匯兌成人民幣需求之「魏信彬」，由同案 被告蔡明曜聯絡可提供人民幣兌換新臺幣之林永欽等人，而 先後分別在兩岸匯入新台幣及人民幣，完成雙向匯兌之行為 ，被告林俊達與同案被告蔡明曜均明知係為他人而從事匯兌 行為，至臻明確。
⒋同案被告蔡明曜所提供之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台灣地區帳戶 ，皆係於96年1月18日即匯入款項，而依前所述，人民幣款 項則係於96年1月19日方匯入魏信彬所提供之大陸地區帳戶 ，苟係借款，豈有還款日先於借款日之可能，又借款日僅只 1日，亦與常情有違，被告林俊達與蔡明曜於原審所辯本案 係借人民幣還新台幣之單純借貸云云，乖違常情，被告林俊 達於原審證稱：伊與蔡明曜平常很少有資金往來，借人民幣 還新台幣僅只本案1次云云（見原審卷㈡第33、34頁)，自亦 屬迴護同案被告蔡明曜及自己之詞，不足為採。 ⒌被告林俊達與同案被告蔡明曜確自95年1月間起，即開始從 事地下匯兌之業務，嗣李秉暉為將王大有之贖款兌換成人民
幣，乃於96年1月17日晚上，透過魏信彬向林俊達表明急需 以新台幣兌換人民幣，被告林俊達與蔡明曜即為犯罪事實欄 所載之地下匯兌行為等情，有如前述，並核與附表編號1所 示之證據資料相符，是本院認定被告林俊達與同案被告蔡明 曜觸犯上開犯行，並非僅依據渠等2人之自白。至被告林俊 達與蔡明曜自95年1月間起，即開始從事地下匯兌，雖僅以 被告林俊達於偵查中之自白為據，然佐以被告林俊達與蔡明 曜嗣於96年1月18日確有為上開地下匯兌之行為，已足以佐 證被告林俊達於偵查中所供確屬真實，否則被告林俊達豈會 毫無緣由，自承其自95年1月間起，即有從事地下匯兌之業 務，故其選任辯護人上開所辯，自不足憑採。
㈢被告白金豪部分：
⒈被告白金豪於96年1月30日警詢時供稱：林奇甫在大陸跟伊 說他有朋友要來大陸做生意，需戶頭匯錢使用，伊向侯瑞龍 取得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台灣地區帳戶供匯入新臺幣，侯瑞 龍的大陸公司則付給林奇甫的朋友人民幣180萬8510元，侯 瑞龍是藉此將大陸資金移回台灣；伊從事這類的地下匯兌已 經有好幾年，伊自己也有在大陸及台灣的銀行開設帳戶，有 時候也會為了伊公司的資金往來而以此方式匯兌資金，比較 熟的朋友拜託或是自己的公司貨款就沒有收取額外的費用， 不熟的人或是幫人代墊款項，就會酌收1碼（即匯兌人民幣 10萬元酌收新臺幣500至1000元的手續費）等語（見警卷第 175、176頁）；其於96年1月30日偵訊中則供稱：「（問： 是否曾匯新台幣到陳春霞……及侯義東、侯瑞龍所設立的帳 戶？）之前有，最後1次是96年1月18日」、「問：因何事匯 款？）生意往來，也有幫他們做匯兌，我用台幣，他們買人 民幣」、「（問：與侯義東公司買過幾次人民幣？何時開始 ？）很多次，好幾年前開始」、「（問：買到的人民幣如何 處理？）再賣給其他有需要的台商」、「（問：匯率如何計 算？）雙方都有報，再經雙方確定」、「（問：由何時開始 從事人民幣與台幣之地下匯兌？）約90年開始，我自己一人 經營」、「（問：從事地下匯兌違反銀行法是否認罪？）我 們台商在大陸收的貨款應如何處理」、「是林奇甫要我提供 帳戶給他匯錢，他說有人到大陸設廠要資金，我就傳帳號給 他匯，陳春霞（按陳春霞為侯義東之妻）在大陸的會計再匯 給林奇甫……因為陳春霞他們有人民幣要回台灣，林奇甫的 朋友李秉暉在大陸要人民幣，我就私自聯絡侯義東在大陸的 會計，在大陸將人民幣匯入李秉輝（提供）的帳戶，我再將 陳春霞等人在台灣的帳戶告知林奇甫，由林奇甫匯新台幣給 陳春霞（按指陳春霞等人的帳戶）」等語（見偵字第9095號
卷第27至28頁)；其於96年4月27日偵訊時亦供稱：「（向侯 瑞龍、侯義東拿)人民幣180萬元，我要林奇甫直接將帳號傳 給他們的會計，要他們將人民幣直接匯入」等語（見偵字第 9505號卷第132頁)。
⒉證人即同案被告林奇甫於96年1月30日偵訊時證稱：96年1月 18日，伊人在大陸，因為李秉暉到伊公司說他有朋友要來投 資需要人民幣，要伊問有無人民幣，伊就打給白金豪，白金 豪說他有一點，李秉暉當時在伊公司，要求白金豪傳台灣要 匯新台幣的帳號過來給他，李秉暉拿帳號就說要由台灣匯新 台幣，伊以前就有透過白金豪從事新台幣與人民幣的兌換， 伊在台灣收的是新台幣的貨款，在大陸如要支付原料費用， 伊就在台灣將新台幣匯入白金豪所指定的帳戶，白金豪就會 在大陸交人民幣給伊，匯率是白金豪定的，約半年前開始請 白金豪做匯兌等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第28、29頁）。 ⒊證人侯義東於96年1月30日偵訊時證稱：「我們在大陸經商 ，白金豪都不時到我們大陸五金堆置場，白金豪會問有無大 陸人民幣貨款可以給他收，他收後會在台灣匯款新台幣到我 們戶頭，約1年多前開始。匯兌依當天匯率，手續費即當天 匯率差價。白金豪每天都會告知我們匯率，尾數白金豪會自 行計算處理，每月經白金豪匯兌上千萬元。與白金豪之前有 過生意往來，後來就只是單純幫我們做匯兌，與白金豪最後 的1筆生意就是被凍結的該筆（新台幣）935萬元」等語（見 偵字第9505號卷第25、26頁）。證人侯瑞龍於96年1月30日 偵訊中則證稱：「我於1年多前，與白金豪從事新台幣與人 民幣的地下匯兌……我將大陸貨款人民幣交給白金豪，白金 豪可以在台灣匯新台幣給我們」等語（見偵字第9505號卷第 25、27頁）。
⒋證人侯義東、侯瑞龍、陳春霞及侯德明於警詢雖供稱：伊等 4人合作開設協群五金行，與白金豪生意往來約1年多，純粹 是買賣廢五金，伊公司共有9個帳戶遭凍結的錢是貨款等語 （見警卷第211至214、285至286、290、293至294頁)，而證 人侯義東、侯瑞龍於其等自身所涉之案件即台灣台中地方法 院97年度金訴字第6號審理中雖亦供稱：其等合資共同經營 大陸生意，侯義東對於大陸之資金管理未予干涉，案發之前 侯義東與白金豪並不認識，侯瑞龍等9個帳戶所收之新台幣 ，係其等家族成員合資經營廢五金所收之人民幣貨款所換得 ，其等並無幫助他人匯兌之故意等語（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 97年度金訴字第6號一、二審全卷及卷附該案判決所載其等 之辯護意旨）。然被告白金豪確自90年間起，即自己一人經 營地下匯兌，其與侯義東等人之公司有生意往來，也有幫他
們做地下匯兌，其用新台幣向他們買人民幣等情，業據被告 白金豪於偵查中供述甚詳，核與侯義東、侯瑞龍於偵查中所 證相符，且被告白金豪於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7年度金訴字第 6號審理中，更曾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稱：伊認識林奇甫十 幾年了，96年1月間林奇甫說有朋友在大陸設廠要伊幫他借 人民幣，所以伊幫他借了180萬元人民幣，伊是直接向侯瑞 龍在大陸的公司會計講的，並無向侯瑞龍或侯義東聯絡此事 ，……因伊沒有那麼多錢借林奇甫，剛好侯瑞龍大陸公司的 會計說有賣一批貨拿到人民幣想要換成台幣所以找伊幫忙， 剛好林奇甫須要用到人民幣所以伊才介紹他們等語，由上開 證人侯義東、侯瑞龍之供述及被告白金豪之證述，可知該次 匯兌係先由李秉暉向林奇甫表示需要人民幣，林奇甫再向白 金豪詢問，白金豪再向侯瑞龍在大陸的公司會計小姐詢問， 及侯瑞龍在大陸的公司會計小姐係為將公司經營所得之人民 幣兌換成新台幣，始提供數個侯瑞龍等人在台灣之帳號予白 金豪，並匯180萬元人民幣至白金豪指定之大陸帳戶，其中 並無任何侯瑞龍等人公司與白金豪之貨物買賣交易行為存在 ，被告白金豪對此情既未否認，故選任辯護人為其所為其與 侯瑞龍之協群五金行間有關新台幣與人民幣之匯兌均為買賣 廢五金之貨款，係渠等雙方清理結算貨款之方法等辯詞，自 非可採，足見被告白金豪確有為侯義東等人為地下匯兌之行 為甚明，侯義東、侯瑞龍、陳春霞及侯德明於警詢所供，暨 侯義東、侯瑞龍於其自身所涉之案件在原審法院及本院所供 ，顯係迴護、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為被告白金豪有利之認 定；從而，被告白金豪明知李秉暉有將新台幣兌換為人民幣 之需求，再由其聯絡可提供人民幣之侯義東等人，而分別在 兩岸匯入新台幣及人民幣，輾轉完成匯兌之行為，被告白金 豪明知係為他人而從事匯兌行為，亦堪認定。再依上情觀之 ，被告白金豪既僅向侯瑞龍在大陸的公司會計小姐詢問，即 可輕易使侯瑞龍在大陸公司的會計小姐將該公司經營所得之 人民幣交由其兌換成新台幣，顯然此次之匯兌非屬首次交易 ，益徵被告白金豪前述於96年1月30日警、偵訊之自白應與 事實相符，足認被告白金豪確有自90年間起，即自己經營兩 岸地下匯兌之業務。
㈣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非銀行不 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而所謂「匯兌」，係指寄款、領款 之一種方式，由某地付款，而於指定之地點領款而言；銀行 法第29條之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由現金之輸送，而藉 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 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
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934號判 決意旨參照）；又所謂「國內外匯兌」係指銀行利用與國內 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款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票 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以代 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上、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 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無息資金運用的一種銀行業務 而言，故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 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為，均符合銀行法第29條第 1項之「匯兌業務」之規定。再資金款項皆得為匯兌業務之 客體，本無法定貨幣或外國貨幣等之限制，人民幣雖非我國 所承認之法定貨幣，但卻為中國大陸地區內部所定之具流通 性貨幣，則人民幣係屬資金、款項，並無疑義。本案被告林 俊達、白金豪未經現金之輸送，而自訂出新台幣兌換人民幣 之匯率後，由有需求為新台幣與人民幣兌換之李秉暉，先指 示王大有家屬在台灣匯入相當數額之新台幣，再在大陸地區 領取等值的人民幣，為客戶完成資金之移轉，即具有將款項 由甲地匯往乙地之功能，自屬辦理「匯兌」之行為。次按銀 行法關於從事地下匯兌業務，法定本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 有期徒刑，刑責甚重，前揭關於「匯兌業務」行為之解釋， 亦係基於罪責相當原則下所為法律之限縮性解釋，是次應審 究者，即被告林俊達、白金豪是否有「經常」為他人辦理匯 兌業務為斷，亦即以其等所為之「地下匯兌」是否具經常性 、不特定性為其審核之標準。查：
⒈被告林俊達約於95年1月間即開始從事地下匯兌，匯兌所需 之資金調度都是找同案被告蔡明耀，匯兌的手續費看交情而 定，一般依網路費率，本案被告林俊達共收取人民幣1萬多 元的費用等情，業據被告林俊達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證在卷（ 詳如前述)，被告林俊達經營地下匯兌之時間既長達1年多， 足認其有以新台幣及人民幣之兌換為業務，被告林俊達既為 不特定之人經常性從事匯兌行為，而其相關資金調度，均係 經由同案被告蔡明曜調度，觀諸本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台 灣地區帳戶，亦確係經由同案被告蔡明曜所取得（此業經本 院前審確認在案），自足認同案被告蔡明曜與被告林俊達有 共同從事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被告林俊達有從事匯兌業務 之行為，堪以認定。又被告林俊達與蔡明曜雖自95年1月間 起，即有從事地下匯兌的行為，然本院查無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其等之前所為之地下匯兌確有獲取利益，依罪疑有利於被 告之法理，本院以對其等有利方式計算，認其等從事地下匯 兌之行為，僅於本次（即李秉暉此次）獲利人民幣1萬元， 並以被告林俊達上揭所稱匯率即新台幣4.24元兌換人民幣1
元計算，計為新台幣4萬2400元。
⒉被告白金豪自90年間起，即有經營新台幣與人民幣的兌換業 務，對不熟的人或是幫人代墊款項，就會酌收1碼（匯兌人 民幣10萬元酌收新臺幣500至1000元)的手續費，並曾多次為 林奇甫及陳春霞、侯義東、侯瑞龍所經營之公司匯兌新台幣 與人民幣，最後1次為陳春霞等人為匯兌係在96年1月18日等 情，業據被告白金豪於警詢及偵查中坦承在卷；核與證人侯 義東、侯瑞龍於偵訊中證稱：約自1年前（即95年1月間）開 始，白金豪都不時到伊等大陸五金堆置場，問伊等有無大陸 人民幣貨款可以給他收，他收後會在台灣匯款新台幣到伊等 戶頭，匯兌依當天匯率，手續費即當天匯率差價，每月經白 金豪匯兌上千萬元等語；證人林奇甫於偵訊中證稱：約自95 年7、8月間起，伊就有透過白金豪從事新台幣與人民幣的兌 換，匯率是白金豪定的等語相符，被告白金豪確有經營新台 幣及人民幣之匯兌業務行為，亦堪認定。被告白金豪雖自90 年間起，即有從事地下匯兌的行為，然本院查無積極證據足 以證明其之前所為之地下匯兌確有獲取利益，依罪疑有利於 被告之法理，本院以對其有利之方式計算，認其從事地下匯 兌之行為，僅於本次（即李秉暉此次)獲利，其於本案之犯 罪所得，以人民幣180萬8510元，按前揭有利之認定（即人 民幣10萬元收取新台幣500元計算)，計為新台幣9042元（元 以下之單位捨去）。
㈤自90年11月16日起，台灣人民可由特定銀行之海外分行匯入 美金後，由與其有匯兌關係之大陸地區銀行提領美金或換成 其他貨幣，而91年8月2日以後，可直接在台灣的特定銀行及 郵局以美金匯入與各銀行、郵局有匯兌關係之大陸地區銀行 ，在大陸地區提領美金或換成其他貨幣，每年經此種方式匯 兌之金額約上億美金，因此種方式需按手續辦理，所需時間 或較長，又或因大陸某些偏遠地區無銀行等因素，故有地下 匯兌之存在等情，此有原審向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銀 行局查詢之電話紀錄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12頁)，故地 下匯兌雖因兩岸之政治環境特殊，及上開查詢電話紀錄所載 之因素，為因應台商之方便匯兌而產生，但不能因此即認地 下匯兌無違法性存在，選任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 ㈥綜上所述，被告林俊達、白金豪所辯均不足採信，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其等上開違反銀行法之犯行均可以認定。四、撤銷改判的理由：
㈠撤銷原判決的理由：
原審於理由欄中論述被告林俊達於偵查中供證稱：伊於1年 多前開始從事地下匯兌（按其係於96年1月30日接受偵訊，
故所稱之1年多前，依有利被告林俊達之方式計算，應指95 年1 月間)等語；被告白金豪於警詢、偵查中供稱：伊約自 90年間開始從事此類之匯兌等語，然於犯罪事實欄卻疏未記 載此部分之犯罪時間，即有未洽；另被告林俊達係在有偵查 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個人發覺其犯罪前，主動向警方人員說明 有從事地下匯兌業務而接受裁判，原審就被告林俊達符合自 首之情，未予認定，亦有不當。被告林俊達、白金豪上訴意 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檢察官上訴意旨略 以：被告林俊達、白金豪均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迄今未返 還告訴人家屬所匯入之款項，原審予以宣告緩刑，量刑過輕 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本案因兩岸之政治因素，致因應 產生地下匯兌，已如前述，縱被告林俊達、白金豪尚未與王 大有和解，本院認仍應援引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渠等之刑 ，並宣告緩刑（詳如後述）為當，故檢察官之上訴亦無理由 ，然因原判決關於被告林俊達、白金豪部分，有上開可議之 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
㈡自為判決的論罪科刑理由：
⒈被告林俊達、白金豪所為，均係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非 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應依同法第125條第1項之規 定論處。被告林俊達與同案被告蔡明曜彼此間互有犯意聯絡 ，並共同分擔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應論以共同正犯。 被告林俊達自95年1月間起，被告白金豪自90年間起，雖先 後多次為匯兌業務之行為，然其所為之匯兌業務本具有反覆 性與延續性，其多次為匯兌之行為，乃其業務本質所當然， 並經立法定為行為要素，屬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故被 告林俊達、白金豪陸續反覆從事匯兌業務，仍應僅成立一罪 。又檢察官雖未就被告林俊達自95年間起，及被告白金豪自 90年間起，即從事地下匯兌的業務行為起訴（檢察官就被告 林俊達部分僅起訴有關王大有之贖款匯兌部分；就被告白金 豪部分僅起訴自1年多前《即95年1月間》起，為侯義東、侯 瑞龍，及有關王大有之贖款匯兌部分），然此部分與被告林 俊達、白金豪起訴並經論罪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本 院自應併予審理。另被告林俊達係在未經警方通知前，即於 96年1月29日自大陸搭機返回台灣，並在翌（30）日與蔡明 曜主動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中部中心，就其所涉犯嫌 向警方說明，且於接受警方詢問時，主動坦承有從事地下匯 兌業務之情，此有前述被告林俊達與蔡明曜於96年1月30日 之警詢筆錄可稽，而警方於詢問林俊達、蔡明曜之前，則尚 未知悉林俊達涉有違反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 銀行業務罪嫌等情，業據證人即本案承辦之刑事警察局偵六
隊警官賴英門於本院更審審理時到庭結證明確，並證稱：「 （在林俊達到案之前，賴錫慶、施教樂於1月29日的筆錄是 否已說出林俊達就是幕後協助匯兌的？）沒有，只有施教樂 已經具體指認林俊達的共犯蔡明曜」、「（資料中有無可證 明林俊達到案前，已知林俊達參與此行為？）……我沒有辦 法確定林俊達的部分帳面上是否有辦法勾稽到他，但是蔡明 曜是確定可以勾稽到的」等語（見本院更審卷第85頁正面） ，足認被告林俊達確係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個人發覺 其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前，即 主動向受理之警方人員自首其犯罪而接受裁判，爰依刑法第 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⒉按非銀行辦理國內外匯兌，違反政府匯兌管制之禁令，惟其 對整體金融體系及社會安定所造成之影響，仍應視具體個案 區別，本案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林俊達、白金豪所從事地 下匯兌業務之規模鉅大，其等辦理匯兌業務，亦均係援依舊 有人際關係網絡，要與一般諸如銀樓業者等招攬不特定人為 匯兌業務，仍有程度上之區別，且兩岸金融匯兌往來有實際 之需要，昔因政治因素，造成匯兌不便，遂有兩岸地下匯兌 業務之成形（詳如上述之電話查詢紀錄），被告林俊達、白 金豪犯罪之情節尚非重大，如均處以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