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19號
原 告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市榮民服務
處
法定代理人 李潤民
訴訟代理人 楊俊雄律師
被 告 鄭芳美
訴訟代理人 鄭庭壽律師
呂秋添律師
複代理人 邱靖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附帶民事訴
訟，於中華民國98年5月4日本院刑事庭以98年度重附民字第20號
移送民事庭，本院於100年5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仟零伍拾肆萬捌仟柒佰陸拾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四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參佰伍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被告以新台幣壹仟零伍拾肆萬捌仟柒佰陸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被告給付新台幣（下同）11,648,7 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嗣減縮請求被告給付10,548,760元(下稱系爭 款項)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之法定利息(見本院卷㈠第 27頁、卷㈡第10頁背面、第33頁背面)，經核與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相符。又原告原 以民法第184條為訴求(見附民卷第4頁)，嗣追加民法第197 條第2項、第179條之請求權(本院卷㈠第69、97頁)，惟基本 事實均同前，無礙兩造之攻防且有利訴訟紛爭一次解決，於 法無不可，均應准許，先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略以：被告係已故榮民王縉達之義女，王縉達 生前於民國94年9月1日因病入住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 委員會(下稱退輔會)臺北榮民總醫院（下稱榮總醫院）治療 ，乃將自己所有帳號第00000000000000號中華郵政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中華郵政）及第00000000000000號彰化銀行城內 分行（下稱彰化銀行）帳戶之存摺及印章交予被告保管，並 授權用以支付醫療、生活開銷等費用。詎被告竟基於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94年9月16日起至同年11月9日 止，於附表所列之時間，利用保管上開帳戶存摺簿及印章等
之機會，擅自盜蓋王縉達之印章於取款憑條上，偽以王縉達 之名義，填寫取款憑條之金額，持向中華郵政及彰化銀行提 款，分別領得400萬元(總提領510萬元，其中110萬元非本件 之請求)及654萬8,760元，合計10,548,760元，足生損害於 王縉達。嗣王縉達於同年11月30日因敗血症引發多重器官衰 竭而病逝於榮總醫院，原告為王縉達之法定遺產管理人，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規定，被告應 負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之責任，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 10,548,7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請准提供擔保免予假執行。並以：王縉達有繼承人 王新聲，原告自非適格之當事人；縱當事人適格，惟王縉達 生前將財產贈與被告，除用於王縉達醫療、生活費用外，並 全權辦理喪葬及濟助大陸繼承人等開銷，實無偽造文書、侵 占存款情事；縱伊有侵權行為，原告於94年11月30日及95年 3月7日已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竟遲至98年3月31日起訴 ，其請求權已逾二年時效期間而消滅。又被告因王縉達生前 授權及贈與而領款，並於94年9月20日書立財產贈與證明書( 下稱系爭贈與書)，有證人可證，系爭款項均非無法律原因 而受利益，又因時效而受利益，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 益，與不當得利成立之要件不符，原告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依法無據云云，資為抗辯。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附帶民事訴訟主張伊為王縉達之法定遺產管理人，被告 於王縉達生前臥病榮總醫院期間，偽冒王縉達名義提領如附 表所示中華郵政及彰化銀行存款共10,548,760元，爰依侵權 行為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被告則 以系爭款項為王縉達授權及贈與而領得，非無法律上原因， 亦非侵權行為，並以前開情詞置辯。茲論述如下：㈠、原告為王縉達之遺產管理人
⒈按「現役軍人或退除役官兵死亡而無繼承人、繼承人之有無 不明或繼承人因故不能管理遺產者，由主管機關管理其遺產 。…第一項遺產管理辦法，由國防部及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 兵輔導委員會分別擬訂，報請行政院核定之。」臺灣地區與 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人民條例)第68 條第1、3 項定有明文。又「前條第1項之遺產事件，其繼承人全部為 大陸地區人民者，除應適用第68條之情形者外，由繼承人、 利害關係人或檢察官聲請法院指定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為遺產 管理人，管理其遺產。第1項遺產管理辦法，由財政部擬訂
，報請行政院核定之。」同法第67條之1第1、3項亦有明文 。嗣行政院核定退除役官兵死亡無人繼承遺產管理辦法(下 稱榮民遺產管理辦法)，該辦法係由退輔會，依兩岸人民條 例第68條第3項規定訂定(參該辦法第1、11條)，凡「…退除 役官兵死亡，無繼承人、繼承人有無不明或繼承人因故不能 管理之遺產。…除設籍於退輔會所屬安養機構者，由該安養 機構為遺產管理人外；餘由設籍地退輔會所屬之退除役官兵 服務機構為遺產管理人。」榮民遺產管理辦法第3、4條有明 文可徵。
⒉本件王縉達在台係單身、無眷榮民，為退輔會所屬官兵，於 94年11月30日在榮總醫院病故，為兩造不爭之事實，依前開 所述，王縉達身故後，在台無繼承人，在大陸地區之繼承人 有無不明或繼承人因故不能管理遺產，自應由原告為遺產管 理人，依前開規定管理王縉達之遺產。被告雖提出大陸河北 省承德市公證處之公證書(見本院卷㈠第36至38頁、第57至 59頁、第88至90頁、卷㈡第16至19頁、第28至31頁），以證 實大陸人民王新聲為王縉達之子，非無繼承人，原告提起本 件訴訟當事人不適格云云。惟查：王縉達在台並無繼承人， 其遺產依前開說明，應由原告管理，並為本件當事人，被告 所提公證書，僅表徵繼承人有無，非謂有能力管理在台遺產 ，揆前所述，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並無不合。被告另稱王新聲 於98年6月9日出具公證書委託鄭寬諭全權處理本件繼承事宜 ，並無不能管理遺產情事云云，惟本件係98年3月31日起訴 ，自王縉達死亡至起訴時，均由原告為遺產管理人處理本件 遺產事宜，參94年12月1日、同年月6日之「台北市榮民服務 處故榮民王縉達治喪協調會會議紀錄」(下稱系爭協調會紀 錄，見本院卷㈠第191頁正、反面)、「台北市榮民服務處亡 故榮民王縉達治喪會議紀錄」(下稱治喪會紀錄，見本院卷 ㈠第193頁)可據，基於起訴恒定原則，自屬適格當事人，被 告所言非可為其有利認定。
㈡、被告有無侵權行為？有無不當得利?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 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 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 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第197 條定有明文。查王縉達於94年11月30日死亡，有銓敘部函( 見本院卷㈡第23頁)、系爭協調會紀錄及系爭治喪會紀錄在 卷足稽，而原告於95年3月7日提起刑事告訴，已臚列被告關 於王縉達遺產之提領事宜(見本院卷㈠第39至42頁)，原告遲
至98年3月31日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參前規定，已罹於 侵權行為之時效，則被告就原告侵權行為主張為時效抗辯， 即屬有據。
⒉雖侵權行為罹於時效，惟被告不否認提領附表所示之系爭款 項，辯稱係王縉達授權提領供生活費、醫療費及給付大陸繼 承人等支出，且已生前贈與，並無偽造文書、侵占情事，亦 無不當得利云云，並提出系爭贈與書(見本院卷㈠第43、61 頁)及相關證人為證。然查：
①被告雖舉證人陸秀惜(見本院卷㈠第102至103頁、第132頁 背面至第133頁、第141頁背面至第153頁、第163頁背面至 第165頁)、王金龍(見本院卷㈠第103頁背面、第162頁背 面至第163頁、第177頁至第180頁)、葉貴忠(見本院卷㈠ 第104頁正反面、第161頁至第162頁、第173頁背面至第 176頁)、鄭寬諭(見本院卷㈠第104頁背面至第105頁、第 165頁背面至第167頁)，以證明系爭贈與書為真正，固非 無見。惟
⑴系爭贈與書涉及之金額，高達千萬元以上，為利日後執 行及避免紛爭，委由信賴熟悉之親朋好友見證，較符經 驗法則。惟王縉達之故舊俞必成、林維春，均不知情， 而受邀見證之王金龍、葉貴忠二人表示，係臨時受邀， 在王縉達百年之後，均未參加告別式，其二人應非王縉 達之至親好友，證人葉貴忠更稱：「我與王縉達不是熟 識」（見本院卷㈠第173頁反面），則系爭贈與書之見 證人係臨時受邀而為，顯非慎重，高額遺產如此處理， 有違常情。
⑵王縉達為慢性腎功能不全患者，94.9.1被發現臥倒於家 中，因虛弱而送急診，有急性腎衰竭，感染導致敗血症 ，故住院治療。住院期間，因身體虛弱和醫護人員僅以 手勢或點頭、搖頭溝通，同年月12日情況較穩定時亦是 如此，幾乎無法以交談式對答，但可以回答醫護人員作 檢查是痛或不痛(以單音或點頭、搖頭示意)。同年月20 日再度發作肺炎、發燒，較虛弱，日常問答多不太理會 ，偶爾以張眼、點頭示意，精神狀況不佳。根據病歷記 載，當天上午九時至十二時，病患當時虛弱、呼吸喘、 發燒，神智雖清醒，但對人、時、地…等，知覺混亂， 不是很清楚，無法自行處理事務，口語表達欠佳，無法 很清楚地對談…等情，有榮總醫院95年5月11日北總企 字第0950008032號函在卷可稽(下稱系爭函文，見本院 卷㈠第182頁)，可見王縉達因病急診住院後，身體孱弱 、精神欠佳，幾乎無法交談式對答，尤其94年9月20日
當天上午已知覺混亂，無法自行處理事務，堪信王縉達 當時之身心狀況，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 能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則被告提出當日之系爭贈與 書，自難認出自王縉達之健全意思表示。何況系爭贈與 書上王縉達之簽名(見本院卷㈠第43、61頁)，與同年月 十二日委託書之簽名(見本院卷㈠第192頁)已明顯不同 ，系爭贈與書之簽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 果，與王縉達平常所書立文書之字跡並不相符，此有該 局96年3月30日刑鑑字第0960041807號鑑定書附於刑事 卷，並經本院刑事庭認定在案，參97年度上訴字第1899 號刑事判決第2至3頁可稽，則系爭贈與書是否為王縉達 生前真意表徵而成立生效，即屬可議。
⑶被告辯稱王縉達之病歷未記載94年9月20日之意識狀態 ，業經醫護人員朱雅翌、郭旭崇證實，系爭函文失真云 云。惟查：王縉達於94年9月20日當天下午手術，而系 爭贈與書於同日上午10時許所書立，王縉達於當日下午 1 時許作手術準備簽立同意書，依該手術同意書所載， 王縉達無法握筆簽名，以按指模方式為之，雖當時醫護 人員即朱雅翌護士及郭旭崇醫師到庭證稱病歷資料未記 載94.9.20王縉達之意識狀態，亦無法憶起當日王縉達 之意識狀況如何(見本院卷㈠第136至140頁、第169至17 3頁、第216至219頁)，與榮總醫院97年12月8日北總企 字第0970024688號函內容吻合(見本院卷㈠第226頁)。 然證人郭旭崇醫師證述：「沒有辦法回憶起他當時確切 精神狀態為何，不過一般而言，病患可以回答的話，可 是無法簽名，我們會請他蓋指印，我們寫在見證人的部 分，如因病患不能回答的話，同意書就由醫護人員來寫 。(…九月二十日之同意書是何種狀況？)…病人可以回 答問題，但是無法簽名。」(見本院卷㈠第169頁背面、 第216頁筆錄)，核與鄭寬諭證稱：「…當天下午一點多 要做輸血手術時，醫生拿手術同意書給我們看…，我乾 爸手會抖，所以只有蓋指印。」(見本院卷㈠第166頁反 面)、及系爭贈與書之見證人葉貴忠所述：「(…王縉達 當時精神狀態為何？)我覺得他比較虛弱。」(見本院卷 ㈠第174頁)相符；，另參酌同年十九日之病歷資料後， 郭旭崇醫師證稱：「九月十九日紀錄到病人的狀況比較 昏沉。第一行外觀上虛弱，第二行是記載病人一直在臥 床狀態，第三行是指病人呼吸急促的狀態，第四行記載 病人在昏沉。」(見本院卷㈠第171頁背面)，而王縉達 於同年九月二十二日後持續有感染情況，還有腸道出血
情形，亦經郭旭崇證實(見本院卷㈠第172頁)，顯見自 同年月十九日起至二十六日期間王縉達身體情況未見好 轉，由於王縉達非臨時突發性疾病，因病倒家中送急診 後住院，身體虛弱一直臥病於床，業如前述，則榮總醫 院之系爭函文所述，非無所本，所述自與實情相符，堪 以憑信，則同年月二十日上午簽立系爭贈與書時間與預 備手術按捺指印時間，相隔2、3小時，則在同年月二十 日下午1時許，王縉達無法握筆簽名，謂其在2、3小時 前，有意思能力並能握筆寫字，難以遽信。
②王縉達於94年11月30日病逝，原告在翌日，即同年12月1 日下午2時許，在台北市○○○路台北市榮民服務處3樓會 議室，召開王縉達治喪協調會，由輔導員陳宇祥負責紀錄 ，被告、被告之弟鄭寬諭、弟媳王美珠及王縉達生前好友 俞必成應邀參與開會，此有系爭協調會紀錄附卷可稽（見 本院卷㈠第191頁)，依該會議紀錄內容，呂永益組長問： 「…⑵台端（指被告方面）之委託書，未經法院公證，屬 效力未定（嗣更正為無效力文件）。⑶關於提領款460萬 元請提出書面說明或相關支用收據或發票檢據核銷）」。 陳寶民總幹事接著問：「⑴關於提領460萬元，請誠告之 …。」被告答以：「關於提領郵局款項係王縉達伯伯親口 交待本人提領，支付醫療費、生活費、或匯寄大陸濟助親 友。」輔導員陳宇祥續問：「請問餘款尚剩餘多少？」被 告答以：「我們並未實際經管財產，僅代為提領，如何支 用並未經手。」（見本院卷㈠第191頁反面）。開會至此 ，與會人士作成結論：…⑵關於提領款計460萬元，請相 關人員立說明書，依法審核處理。被告未否認與會，有簽 名足證（見本院卷㈠第191頁背面）；同年月6日召開治喪 會議，有系爭治喪會紀錄可稽，當天被告仍未提及贈與之 事，亦無提出系爭贈與書，迄同年12月30日（郵戳），方 始由被告及其弟鄭寬諭共同署名寄送系爭贈與書影本，此 情亦經證人陳宇祥、羅維中證明無訛（見本院卷㈠第132 頁正、反面、第185至187頁、第188至190頁）。被告亦供 承：「94年12月30日給羅維中的信，是我寄的。」（見本 院卷㈠第190頁）。倘王縉達生前將全數財產贈與被告屬 實，又何必於94年12月1日協調會及94年12月6日治喪會上 ，被告匿而不宣，反而表示：「我們並未實際經管財產， 僅代為提領，如何支用並未經手」，且於上揭協調會、治 喪會上僅提及附表所示中華郵政之四百多萬元提款，彰化 銀行之六百多萬元部分則隻字未提，益證系爭贈與書內容 之真實性、有效性，非無疑議。
③證人俞必成參加上開協調會、治喪會，有同上會議紀錄可 考，證稱：「我們是好朋友，我聽王縉達有說，（財產） 要送給義子、義女一點，沒有說全部送給他們。」（見本 院卷㈠第158頁背面)，另證人林維春即王縉達之老同事兼 獨居宿舍之管理人員，證稱：「王縉達平常生活重心在公 家宿舍，王縉達住院期間，我去探病過二次，我沒有聽過 （他說要將財產送給別人）。王縉達在94年9月12日請我 幫忙作見證（委託書），沒有提到財產送人之問題。」（ 見本院卷㈠第159頁背面至第160頁背面），王縉達生前好 友俞必成，平日宿舍相見之老同事林維春，均不曾聽聞王 縉達將其財產全部贈與被告、其弟弟或他人之事，且王縉 達隻身在台，仍有親人在大陸，卻未留分文，盡數贈與被 告，亦與常情有違，益見王縉達將其遺產悉數贈與被告及 其弟鄭寬諭乙節，容有未必。
㈢、總之，系爭贈與書成立之時點，王縉達之身體虛弱，雖神智 清醒，但處於對人、時、地…等知覺錯亂，已無法處理自己 事務之情境，堪認其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自不能 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則被告提出當日之系爭贈與書，難 認為王縉達有效之真意，被告據系爭款項為已有，非謂有法 律上之原因，其因而獲有系爭款項之利益，致王縉達於身故 前之財產已受損害，原告本於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歸還 所受系爭款項之利益，應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雖罹於時效，惟依不當得利 請求，則非無據。被告抗辯系爭款項為贈與，並無侵權行為 與不當得利云云，洵非可採。從而，原告主張本於民法第19 7條、第179條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0,548,76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4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 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與 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六、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舉 證，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第78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14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周祖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14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編號│提領時間│ 金融機構 │ 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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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40916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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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40921 │中華郵政公司 │ 800,000│
├──┼────┼────────┼─────┤
│ 3 │940929 │中華郵政公司 │ 600,000│
├──┼────┼────────┼─────┤
│ 4 │941003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800,000│
├──┼────┼────────┼─────┤
│ 5 │941007 │中華郵政公司 │ 500,000│
├──┼────┼────────┼─────┤
│ 6 │941012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700,000│
├──┼────┼────────┼─────┤
│ 7 │941017 │中華郵政公司 │ 860,000│
├──┼────┼────────┼─────┤
│ 8 │941017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850,000│
├──┼────┼────────┼─────┤
│ 9 │941019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700,000│
├──┼────┼────────┼─────┤
│10 │941022 │中華郵政公司 │ 800,000│
├──┼────┼────────┼─────┤
│11 │941023 │中華郵政公司 │ 370,000│
├──┼────┼────────┼─────┤
│12 │941024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1,795,000│
├──┼────┼────────┼─────┤
│13 │941026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1,500,000│
├──┼────┼────────┼─────┤
│14 │941026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50,000│
├──┼────┼────────┼─────┤
│15 │941031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 151,760│
├──┼────┼────────┼─────┤
│16 │941109 │中華郵政公司 │ 70,000│
├──┼────┼────────┼─────┤
│ │ │合計 │10,548,7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