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248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淑芬
選任辯護人 李志正律師
被 告 朱正強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志正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
度訴字第1161號，中華民國99年6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729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陳淑芬部分撤銷。
陳淑芬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減為有期徒刑捌月；又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共十罪，每罪各處有期徒刑叁月，均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共三罪，各處有期徒刑叁月，均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
陳淑芬其他被訴業務侵占部分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淑芬自民國90年5 月間起至96年3 月15日止，於彩旭彩色 沖印有限公司（設臺北市○○區○○路一段220 巷8 號1 樓 ，下稱彩旭公司）擔任會計一職，負責該公司帳務收付、開 立支票、客戶貨款支票存入銀行及存摺保管等業務，為從事 業務之人。詎陳淑芬私下為賺取彩旭公司客戶支票銀行票貼 之利息，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93年至95年 6 月30日，在彩旭公司，連續為下列犯行：
㈠陳淑芬未經彩旭公司之同意，於附表二編號1至4（即起訴書 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之時間，在彩旭公司，盜用其保管中 之彩旭公司橡皮便章，蓋印於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受款人 為彩旭公司之支票4紙背面，用以表示彩旭公司背書之意思 後，存入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陳淑芬或其不知情之配偶朱正 強之帳戶，以此方式賺取票貼利息，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 ㈡陳淑芬先於附表三之一所示之時間，在彩旭公司，盜用其保 管之彩旭公司取款印章，偽填該公司在安泰商業銀行（下稱 安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取款憑條，連同存 摺及該等偽造之取款憑條，持交不知情之安泰銀行經辦提款
業務之成年行員而加以行使，致該等不知情之成年行員均陷 於錯誤，誤認其係有權提款之人而交付如附表三之一所示金 額共1,296,555元之現金予陳淑芬，以此方式賺取票貼利息 ，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及安泰銀行對於客戶存提款業務資料 管理之正確性。
二、陳淑芬復為賺取銀行票貼利息，另分別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附表六之一所示之日期，在彩旭公司盜用其保管之彩旭公 司取款印章，分別偽填取款憑條，連同存摺及該等偽造之取 款憑條，持交不知情之安泰銀行經辦行員而加以行使，致該 等不知情之成年行員均陷於錯誤，誤認其係有權提款之人而 交付如附表六之一所示金額共541,252元之現金予陳淑芬， 以此方式賺取票貼利息，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及安泰銀行對 於客戶存提款業務資料管理之正確性。
㈡就彩旭公司原應繳納之95年9月勞工退休金提繳費28,272元 、95年10月健保費37,051元及勞保費29,563元，於96年2月 16日，在彩旭公司，自其他不相干之繳款收據剪下華南商業 銀行（下稱華南銀行）之「櫃員收付章、96.2.16、華銀信 雄（6）」橢圓型收款證明章之印文，接續黏貼於彩旭公司 95年9月勞工退休金提繳費28,272元、95年10月健保費37,05 1元及勞保費29,563元之繳款單上，再經複印，將影本偽製 為彩旭公司支出帳目憑證，交付予彩旭公司之業務員林雪嬌 （彩旭公司負責人周正斌之妻），同時將上開3筆共計94,88 6元之款項侵占入己，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及華南銀行管理 客戶繳款狀況之正確性。
㈢就彩旭公司以周正才名義向銀行所為房屋貸款之償還，於96 年3月13日，製作金額為19,000元之現金支出傳票交予林雪 嬌蓋印後，持該傳票自彩旭公司之帳戶提領現金，並將該19 ,000元侵占入己。
㈣於96年3月14日，利用保管彩旭公司業務員林宗緯自客戶何 映庭所收取之貨款及會錢共計34,510元之機會，將該款項侵 占入己。
三、案經彩旭公司訴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卷證資料（包含文書證據、物證 等證據），被告陳淑芬、朱正強及其等選任辯護人、檢察官 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對本院提示之該卷證，就證據 能力均未表示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
又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 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依第159條之5規定，所引用之 下揭所示言詞或書面之審判外陳述，均有證據能力。貳、有罪部分：
一、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陳淑芬於本院坦承不諱（見本 院卷第130頁、第141頁反面），核與證人林雪嬌、周正斌於 原審證述情節相符（見原審卷㈢第32頁反面至第35頁、第37 頁反面、第91頁正面、第92頁反面、第94頁反面），並有告 訴人所有如附表二所示貨款支票10紙（見他字卷第5頁、第1 6頁反面）、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97年3月18日97林口 字第000117號函及所附同案被告朱正強帳號00000000000 號 帳戶91年7月2日至95年2月14日之交易明細（見偵字卷第114 至117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97年8月5日97林口 字第410號函及所附同案被告朱正強帳號00000000000、0000 0000000號帳戶94年1月1日至96年3月31日之交易明細（見原 審卷㈠第149至152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97年11 月19日97林口字第000656號函及所附同案被告朱正強帳號00 000000000號帳戶93年度之交易明細表（見原審卷㈠第306至 313頁）、安泰商業銀行新竹分行97年4月28日（97）安竹務 字第583號函及所附彩旭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93 年12月21日至96年3月31日之存款當期交易明細表、公務電 話查詢交易明細表代號意義之紀錄（見偵字卷第120至125頁 、第126頁）、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97年8月4日97華信維 字第308號函及所附朱柏諺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被告 陳淑芬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94年1月1日至96年3月31日 之存款往來明細表（見原審卷㈠第154至164頁反面）、華南 商業銀行信維分行97年11月4日97華信維字第445號函及所附 朱柏諺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被告陳淑芬帳號00000000 0000號帳戶、同案被告朱正強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朱 博廷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93年1月1日至93年12月31日之 存款往來明細表（見原審卷㈠第222頁、第289至304頁）、 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97年7月29日永豐銀作業處（097）字第 1423號函及所附被告陳淑芬帳號00000000000000號（即原臺 北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歷史資料查 詢明細表、帳號00000000000000號（即原臺北國際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放款資料明細表（見原審卷 ㈠第166至169頁反面）、永豐商業銀行綜合作業中心97年11 月5日永豐銀綜合作業中心（097）字第00254號函（見原審
卷㈠第316頁）、彩旭公司之華南銀行信維分行帳號0000000 00000帳戶93年度存摺影本（見原審卷㈡第14至52頁）、華 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98年12月21日98華信維字第483號函及 所附同案被告朱正強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自94年1月1日 至96年3月31日之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見原審卷㈢第 22至28頁）、華南商業銀行大同分行98年12月24日（98）華 同存字第362號函及其附件（見原審卷㈢第19、20頁）、華 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99年2月8日99華信維字第35號函及所附 朱博廷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於94年1月1日至96年3月31 日之存款交易明細表（見原審卷㈢第54至58頁）、彩旭公司 93、94、95年度之支票登記本、95年10月健保費及勞保費繳 款單收據聯、95年9月勞工退休金提繳繳款單收據聯影本共3 紙（見他字卷第17至19頁）、95年11月健保局繳款單收據聯 、滯納金繳款單收據聯（見他字卷第20、21頁）、被告陳淑 芬所製作彩旭公司現金支出貸款之傳票、客戶何映廷所傳真 彩旭公司業務員林宗緯簽收貨款之簽收簿影本（見偵卷第95 頁、第97頁）附卷可稽，足認被告陳淑芬前開自白與事實相 符，堪以採信。本部分事證明確，被告陳淑芬犯行堪予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新舊法比較：被告陳淑芬為前開事實欄一㈠至㈢之犯行後， 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起施行。按行為 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 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次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 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 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 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 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 ㈠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1元（銀元）以上」 ，並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 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規定：「罰 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是修正後刑法 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有利於被告陳淑芬。 ㈡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亦經刪除，被告陳淑芬之數犯罪行 為，於新法施行後，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 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 變更，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 用較有利於被告陳淑芬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㈢刑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亦經刪除，則被告陳淑芬所犯
各罪，即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以適用被告陳淑 芬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較有利 於被告陳淑芬。
㈣綜上，經綜合法律修正前後之整體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 決議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從舊從輕」原則，適用94 年2月2日修正前之刑罰法律，對被告陳淑芬較為有利，自應 整體適用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
三、核被告陳淑芬前開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 210條第1項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前開事實欄一㈡、二㈠所 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 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前開事實欄二㈡係犯刑法第 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與同法第336條第2項 之業務侵占罪，事實欄二㈢、㈣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6條 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事實欄二㈡部分，檢察官起訴認係犯 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與同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惟被告陳淑芬係經管彩旭公司帳務 收付之人，此部分款項由其保管，被告陳淑芬將之侵占，應 成立業務侵占罪，此部分因與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同一，起 訴詐欺取財罪嫌應予變更起訴法條。被告陳淑芬於事實欄一 ㈠、㈡、事實欄二㈠盜用印章蓋印於前開支票背面、取款憑 條上之行為，及於事實欄二㈡盜用印文於繳款單之行為，係 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又其所為各該偽造私 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均 不另論罪。被告陳淑芬於事實欄一㈠、㈡先後多次行使偽造 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罪犯行，均時間緊接，且所犯罪名與構成 要件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應依修正前刑 法連續犯論處。被告陳淑芬所犯前開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 及詐欺取財等罪間，有刑法修正前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 先論以連續犯再論以牽連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 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又被告陳淑芬於事實欄二 ㈠所犯十次行為，每次均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2罪 ，又事實欄二㈡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業務侵占2 罪，就行 為人而言，均僅分別有自然行為概念之一行為，且係基於一 個意思決定為之，自應評價為一個犯罪行為，屬一行為觸犯 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較重之 業務侵占罪處斷。被告陳淑芬於事實欄二㈠10次行使偽造私 文書犯行、與事實欄二㈡至㈣3次業務侵占犯行，其犯意各 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叁、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與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①被告陳淑芬基於概括之犯意，將前述犯罪
事實一㈠部分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合計102,822元之支票 ，盜蓋彩旭公司印章背書，持向銀行提示，進而轉匯入如附 表二編號1至4、以及將附表二編號5至10所示合計260,577元 （起訴書誤記為260,677元）之貨款支票存入，均持向銀行 提示，匯入陳淑芬、朱正強及其子朱博廷、朱柏諺帳戶，另 以此方式連續將上開票款侵占入己。②被告陳淑芬利用擔任 彩旭公司會計職務，處理該公司貸款支票之機會，將如附表 一（即起訴書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存入其自己、朱正強、朱 博廷及朱柏諺之銀行帳戶，陳淑芬即以此方式侵占彩旭公司 共6,426,144元（嗣經更正為6,411727元，見原審卷二第4頁 反面至第7頁）。③被告陳淑芬將如附表四（即起訴書附表 一編號11至16號）所示彩旭公司貨款支票6張分別存入附表 四所示陳淑芬之帳戶，以此方式侵占彩旭公司共計206,514 元。④被告陳淑芬將如附表五所示彩旭公司客戶貨款支票存 入如附表五所示陳淑芬、朱正強及其子朱博廷等人帳戶，以 此方式侵占金額合計890,175元。以上均認被告陳淑芬另涉 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參照） 。
三、檢察官就此部分認被告陳淑芬均另涉有業務侵占罪嫌，係以 被告陳淑芬之供述、告訴代理人周正斌之指訴、證人林雪嬌 之證述、陳淑芬提供之94年、95年度對帳明細表數紙為主要 論據。訊據被告陳淑芬否認有業務侵占犯行，辯稱：告訴人 雖於華南銀行開設帳號00000000000000號票貼帳戶，然該帳 戶之額度僅有200萬元，且告訴人經常使用該帳戶辦理票貼 ，使該帳戶之信用額度長時間處於飽和狀態，伊基於辦理票 貼為告訴人周轉之善意，先將自己之款項存入告訴人帳戶後 ，再將票據存入自己帳戶中，若為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則 存入告訴人並未使用之安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以辦理票貼（如附表三所示），此時伊會以去尾數之方式， 作為票貼之利息；除此以外，因告訴人資金周轉較緊，伊常 面臨告訴人所開立票據有資金缺口，隨時面臨跳票之風險， 故有時伊收得客戶票據後，如票期尚未屆至，伊會先將等額 之款項先行存入告訴人帳戶內，再將票據存入自己或家人之 帳戶內兌現，在此情形下，伊未收取手續費或利息等語。經
查：
㈠於93年間，被告陳淑芬即有多筆同額現金先存入彩旭公司， 數日後，同額之彩旭公司客戶支票存入被告陳淑芬、朱正強 帳戶，詳如附表八所示，有該表出處所示之存款往來明細表 （卷頁編碼即為原審卷頁編碼），及朱正強帳戶交易明細表 （見偵卷第116頁、原審卷第310至313頁、第289頁、第293 頁、第296頁）可稽，參此情形，被告陳淑芬存款入彩旭公 司在先，難謂其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而侵占彩旭公司票款。 ㈡另有93年間，彩旭公司客戶簽發之票據存入朱正強、朱柏諺 、陳淑芬等人之帳戶，與被告陳淑芬、朱正強等人之帳戶支 出並存入彩旭公司帳戶之情形，詳如附表九，有該表出處所 示之存款往來明細表（卷頁編碼即為原審卷頁編碼），及朱 正強、朱柏諺、陳淑芬帳戶交易明細表（見偵卷第113至117 頁、原審卷一第306至313頁、第289頁、第291至301頁）可 稽。此部分被告陳淑芬存進彩旭公司銀行帳戶之金錢，與彩 旭公司客戶支票進被告陳淑芬等人帳戶之金額，雖非每筆同 額，但每月幾乎均互有存進對方帳戶之情形，且經總計，被 告陳淑芬、朱正強等人之帳戶支出並存入彩旭公司帳戶之金 額為6百餘萬元，高於彩旭公司客戶簽發之票據存入朱正強 、朱柏諺、陳淑芬等人之帳戶，如附表九所示，以此情況， 則被告陳淑芬所辯其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尚屬可採。 ㈢94、95年間部分，被告陳淑芬亦有多筆同額現金先存入彩旭 公司，數日後，同額之彩旭公司客戶支票存入被告陳淑芬、 朱正強帳戶，詳如附表十（對照附表一），有該表出處所示 之存款往來明細表（頁次是指華南銀行存款往來明細表之頁 次，卷頁編碼是指原審卷頁次），及朱正強帳戶交易明細表 （見偵卷第116頁、原審卷一第149至152頁、原審卷三第22 至28頁、原審卷一第291至295頁、原審卷一第155至156頁） 可稽，以此情形，被告陳淑芬存款入彩旭公司在先，可見其 所辯不具不法所有之意圖，並未侵占彩旭公司票款等語，並 非絕無可採之處。
㈣94、95年間部分，其餘多筆並非同額存入被告等人帳戶，再 經存入彩旭公司者，經核對結果，彩旭公司客戶簽發之支票 存入被告等人之帳戶或由彩旭公司安泰銀行帳戶領出現金存 入被告等人帳戶之金額，少於被告等人之帳戶支出並存入彩 旭公司帳戶之金額，詳如附表十一所示，有該表出處所示之 存款往來明細表，及朱正強帳戶交易明細表（見偵卷第116 頁、原審卷一第149至152頁、原審卷三第22至28頁、原審卷 一第291至295頁、原審卷一第155至156頁）可稽，以此亦無 從認定被告陳淑芬無不法所有意圖之辯解為不實在，亦即不
得以彩旭公司客戶支票或彩旭公司安泰銀行帳戶之金錢流入 被告等人帳戶，即遽認被告陳淑芬具不法所有之意圖。 ㈤證人周正斌於原審雖證稱：陳淑芬任職之95年或94年，其僅 有向陳淑芬借過一次20萬元，此外，其未曾委託陳淑芬或是 授權陳淑芬去幫公司籌錢，或是拿其他人的支票來為公司票 貼；公司的付款每個月都有固定時間，陳淑芬會提前知道公 司的錢是否夠支付費用，若足夠支付，陳淑芬不會告知，若 不夠，陳淑芬就會向其告知，由其想辦法去向朋友或客戶先 借，再交現金給陳淑芬等語（見原審卷㈢第93頁正面）；證 人林雪嬌於原審亦證稱：彩旭公司對外營業收取款項，大部 分是收回票據，交給會計存到華南銀行306帳號的票貼帳戶 ，若支票到期已可馬上兌現者，亦應馬上存到華南銀行的72 950的帳號，公司未跟陳淑芬、朱正強或是他的家人，甚至 其他人借帳戶供公司使用，也絕對沒有授權陳淑芬可以把公 司的錢放到他們一家4口的帳號裡面；公司僅有向陳淑芬調 用過1次10萬元，約在94年間，約借了1個月到1個半月就償 還了，此外，公司與陳淑芬並沒有金錢調用關係；公司財務 週轉不需要前述票貼帳戶外，另向個人或行號作票貼，彩旭 公司財務吃緊時，其與周正斌會去跟朋友借，公司未授權陳 淑芬在自行找財源借款軋票，這不是陳淑芬的責任等語（見 原審卷㈢第32頁、第33頁正面、第34頁反面、第36頁反面） ，徵之被告陳淑芬亦不否認其存款至彩旭公司，再領取彩旭 公司客戶票款之行為，未經告訴人同意，據其供稱：伊幫公 司票貼，若支票是15萬2千元，伊就會給公司15萬元整，伊 就賺2千元的利息；伊所作扣除零頭的利息，並未與何人約 定等語（見原審卷㈡第63頁反面），是被告陳淑芬為賺取票 貼利息而為前述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已明，惟據前開比對 資料，被告陳淑芬以相同之手法，多年行之，並無證據顯示 彩旭公司或該公司帳戶流入被告陳淑芬與其家人之金額，高 於被告陳淑芬與其家人資金流入彩旭公司帳戶之金額，是無 從排除被告陳淑芬確實不具侵占彩旭公司貨款之故意。 ㈥又被告陳淑芬雖先於93年1月2日將告訴人所有面額4,116元 之支票存入同案被告朱正強之臺灣企銀林口分行帳號000000 00000號帳戶，又於同年月5日將告訴人所有面額28,584元支 票存入朱正強同一帳戶，惟被告陳淑芬於同日（93年1月5日 ），自其本身華南銀行信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轉 帳8萬元至告訴人之華南銀行信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 帳戶，有同案被告朱正強前揭臺灣企銀林口分行2帳戶之交 易明細（見偵字卷第116頁正面、原審卷㈠第309頁正面）、 被告陳淑芬前揭華南銀行信維分行帳戶之交易明細（見原審
卷㈠第291頁）、告訴人前揭華南銀行信維分行帳戶之交易 明細（見原審卷㈠第223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亦列在附表 七，從該表顯示彩旭公司存入客戶支票至朱正強等人帳戶、 由朱正強帳戶支出並存入彩旭公司帳戶之交易均甚頻繁，從 該表93年1月份之紀錄，即可見該月由朱正強帳戶支出並存 入彩旭公司帳戶之金額，高於彩旭公司存入客戶支票至朱正 強等人帳戶之金額，是被告陳淑芬將彩旭公司之客戶支票存 至朱正強等人之帳戶，是否具不法所有之意圖，確無從確定 之。
㈦綜上，前述理由叁一①前段（即附表二編號1至4）部分，檢 察官以業務侵占部分與行使偽造私文書或詐欺部分為牽連關 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前述理由叁一①後段（即附表二 編號5至10部分）、②、 ④、⑤部分，則應為無罪之宣告。肆、被告陳淑芬部分，撤銷改判及科刑之理由
㈠原審就上開部分，以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被告陳淑芬上訴，否認事實欄一㈠、㈡、二㈠部分有業務 侵占行為，為有理由，原審就事實欄一㈠、㈡、二㈠部分， 為業務侵占罪之認定，均有未合；檢察官上訴以原審對被告 陳淑芬之量刑過輕等語，惟被告陳淑芬於本院承認前述有罪 部分之犯行，且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有和解協議書及本院和 解筆錄附卷及告訴人到庭陳述無訛（見本院卷第180頁、第1 84頁反面、本院100年度附民字第115號卷），故無必要從重 量刑，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原判決此部分因有前述不合 之處，即無可維持，事實欄二㈡至㈣部分，則因被告陳淑芬 於本院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原審未及審酌，亦均應予撤銷改 判。前述理由叁一①後段（即附表二編號5至10部分）、② 、④、⑤部分，則因原審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未合，均應就 此部分撤銷，為被告陳淑芬無罪之宣告。
㈡本院爰就被告陳淑芬有罪部分，審酌陳淑芬為圖小利，竟利 用職務之便，多年中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損及告訴人及 部分相關銀行之利益，兼衡酌被告陳淑芬之品行、智識程度 、生活狀況、與告訴人之主僱關係、本件犯罪之手段、損生 危害，暨其於本院承認前述有罪部分之犯行，且業已與告訴 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又被告陳淑芬前述有罪部分之犯行，其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之減刑要件，爰 各減其宣告刑2分之1。另按依刑法第51條定應執行刑時，裁 判確定前犯數罪，其中一罪在新法施行前者，亦應為新舊法 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依修正 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不得逾20
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則改為不得逾30年；是 修正後之規定，將宣告多數有期徒刑定執行刑之上限，由修 正前之不得逾20年，提高為不得逾30年，其餘則無不同，比 較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是依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仍應依修正前刑法規定，就被告陳淑 芬修法前、後行使偽造私文書等數罪，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 示。被告陳淑芬雖曾因偽造有價證券等罪，於89年間經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緩刑4年，有本院被 告刑案紀錄表可憑，其於緩刑期滿，未經撤銷緩刑宣告，該 刑之宣告失其效力，本案經與告訴人和解，告訴人於本院表 明願意原諒被告陳淑芬，希望為緩刑之諭知（見本院卷第18 4頁），本院審酌告訴人之意見，及被告陳淑芬以和解賠償 告訴人損害之具體行動表示其悔罪之意，因認其無再犯之虞 ，本件刑之宣告應暫不執行為當，爰併宣告被告陳淑芬緩刑 5年，以啟自新。至檢察官聲請沒收之銀行收款印文及現金 支出傳票，該銀行收款印文係被告陳淑芬自其他收據剪下黏 貼於繳款單上，屬盜用印文；而該現金支出傳票所記載因周 正才貸款而支出之1萬9,000元，是彩旭公司原已預定需繳之 費用，該傳票須經林雪嬌看過蓋章後，被告陳淑芬才能把錢 領出來等情，業據被告陳淑芬供承在卷（見原審卷㈢第305 頁反面），是該現金支出傳票非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 均不依刑法第219條規定諭知沒收。
伍、被告朱正強無罪，上訴駁回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被告朱正強與同案被告陳淑芬共同基於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同案被告陳淑芬於任職彩旭 公司會計期間，在彩旭公司：
⒈未經彩旭公司同意，擅自使用其保管中之彩旭公司橡皮便 章，盜蓋於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之受款人為彩旭公司之 未禁止背書轉讓金額共計10萬2,822元貨款支票4紙背面以 為背書，以及將彩旭公司所有如附表二編號5至10（即起 訴書附表一編號5至10）之未具名受款人金額共計26萬577 元之貨款支票6紙，持向銀行提示，進而轉匯入如附表一 編號1至10（即起訴書附表二編號1至10）所示同案被告陳 淑芬、被告朱正強及其子朱博廷、朱柏諺帳戶中，即以此 方式將上開票款侵占入己，並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 ⒉復利用同案被告陳淑芬擔任會計職務，並處理彩旭公司所 有貨款支票之機會，將如附表一（即起訴書之附表二）所 示之支票存入同案被告陳淑芬、被告朱正強、朱博廷及朱 柏諺帳戶，同案被告陳淑芬即此方式侵占彩旭公司共計64
2萬6,144元之貨款。
⒊將如附表三所示金額共141萬3,906元貨款支票存入彩旭公 司所有，但未使用之安泰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嗣 再盜用其保管取款印章，偽造彩旭公司取款條，使不知情 之安泰銀行承辦員陷於錯誤，誤認係彩旭公司取款而交付 如附表四（即後列附表三之一）所示之金額共129萬6,555 元與同案被告陳淑芬，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
㈡被告朱正強與同案被告陳淑芬另基於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由陳淑芬分別為以下之行為： ⒈將複印取得之華南銀行之「櫃員收付章、96.2.16、華銀 信雄（6）」橢圓型收款證明章之印文，分別黏貼於彩旭 公司95年9月勞工退休金提繳費2萬8,272元、95年10月健 保費3萬7,051元及勞保費2萬9,563元之繳款單上，經複印 後將影本虛偽製作為彩旭公司支出帳目憑證，使彩旭公司 誤信上開款項均已繳納完畢，而同意上開款項之支出，同 案被告陳淑芬即詐得上開款項共計9萬4,886元，並足生損 害於彩旭公司及華南銀行管理客戶繳款狀況之正確性。 ⒉未經彩旭公司同意，於如附表四（起訴書之附表一編號11 至16）所示之發票日，將如附表四之未具名受款人金額共 計20萬6,514元之貨款支票6紙，持向銀行提示，進而轉匯 入如附表四所示同案被告陳淑芬之帳戶，以此方式將上開 票款侵占入己，並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
⒊於96年3月13日，虛偽製作彩旭公司已清償對周正才債款1 萬9,000元之現金支出傳票，進而將彩旭公司交與同案被 告陳淑芬原應存入周正才帳戶之現金侵占入己。 ⒋於96年3月14日，利用保管彩旭公司外務員林宗緯自客戶 何映庭所收取之貨款及會錢共計3萬4,510元之機會，將該 款項侵占入己。
⒌於如附表五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五所示之支票存入如附 表五所示同案被告陳淑芬、被告朱正強、朱柏諺等人帳戶 中，同案被告陳淑芬即以此方式侵占金額共89萬175元之 貨款。
⒍將如附表六所示之貨款支票存入彩旭公司所有，但未使用 之安泰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嗣再盜用其保管取款 印章，偽造彩旭公司取款條，使不知情之安泰銀行承辦員 陷於錯誤，誤認係彩旭公司取款而交付如附表六之一（即 起訴書之附表七）所示之金額與同案被告陳淑芬，同案被 告陳淑芬以此方式詐得彩旭公司上開54萬1,252 元之貨款 ，足生損害於彩旭公司。因認被告朱正強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36條第2項之
業務侵占罪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二、檢察官認被告朱正強涉有上開罪嫌，係以同案被告陳淑芬之 供述、告訴代理人周正斌之指訴、證人林雪嬌之證述、同案 被告陳淑芬提供之94年、95年度對帳明細表數紙、告訴人95 年10月健保費及勞保費繳款單收據聯、95年9月勞工退休金 提繳繳款單收據聯影本共3紙、告訴人所有貨款支票16紙、 同案被告陳淑芬製作之彩旭公司現金支出傳票1紙、何映庭 提供之已付款簽收單1紙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朱正強堅決 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業務侵占、詐欺取財之犯行，辯 稱：伊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其妻陳淑芬的犯行，被告二人家中 經濟都是同案被告陳淑芬在處理，伊本人及小孩的存摺均由 同案被告陳淑芬保管，伊只知道同案被告陳淑芬會先拿錢給 告訴人週轉，至於處理過程伊都不了解，告訴人公司內部的 帳，伊也不清楚等語。
三、經查：
㈠檢察官引為論據之前開證據資料，均僅足以證明同案被告陳 淑芬之前開犯行及有前揭彩旭公司之貨款存入被告朱正強之 前揭帳戶，被告朱正強並未參與彩旭公司之任何事務，而證 人即同案被告陳淑芬證稱：與本案有關之伊本身、朱正強、 朱柏諺、朱博廷銀行帳戶之存摺、印鑑及提款卡，均由伊自 己保管等語（見本院卷第305頁正面），證人林雪嬌亦證稱 ：彩旭公司未請朱正強擔任何職務，朱正強大部分都是在彩 旭公司外面接陳淑芬下班等語（見原審卷第33頁），由其二 人上開證詞觀之，並不能排除被告朱正強對於被告陳淑芬行 使偽造私文書等行為毫不知情之可能性，而難以逕認被告朱 正強參與同案被告陳淑芬所為前開犯行。
㈡雖有前揭彩旭公司之貨款支票存入被告朱正強之前揭帳戶， 且被告朱正強與同案被告陳淑芬係夫妻關係，惟衡以同案被 告陳淑芬有會計專業，再依一般家庭經濟之管理情形，被告 朱正強及其子朱博廷、朱柏諺之帳戶均交由同案被告陳淑芬 保管處理，且被告朱正強對帳戶管理之詳細情形未加以過問 等情，並不違背常理，而屬可能之事。
㈢本院綜以上情，認同案被告陳淑芬所為前開犯行乃其個人犯 行，尚難認與被告朱正強間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自難 令被告朱正強擔負共犯之責。
四、綜上，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能證明被告朱正強確有檢 察官所指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以證明被告朱正強涉有上開犯行，揆諸上開法條及判例 意旨，本件既不能證明被告朱正強犯罪，自應為被告朱正強 無罪之諭知。檢察官上訴雖以：①原判決認被告陳淑芬與被
告朱正強為配偶，因此被告朱正強將其所有之臺灣中小企業 銀行林口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0號帳戶、華 南銀行信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予被告陳淑芬 用作業務侵占等犯行，係屬一般家庭經濟管理情形，並未違 背常理等情，應與事實不符，因被告朱正強所有之臺灣中小 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0號帳戶 、華南銀行信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帳戶等帳戶除供作被 告陳淑芬業務侵占所用之外，該等帳戶尚且有其他目的之收 支情形，因此，被告朱正強應該對於其所有之上揭帳戶收支 狀況有所瞭解，對於被告陳淑芬將上揭帳戶供作業務侵占所 用，被告朱正強不得諉為不知等語。惟查，實際從事家庭經 濟行為之人，各個家庭分別不同，而保管家人銀行帳簿，管 理家中財務之人，亦各有別，以被告陳淑芬從事會計之專業 ，其夫即被告朱正強將其本身與孩子之銀行帳簿，全權託交 被告陳淑芬管理，基於分工，朱正強毫不聞問，並無違常可 言，雖同一帳戶雖有其他項目之收支，但朱正強並無因此必 須檢視存摺之理，檢察官指稱朱正強有與被告陳淑芬犯意之 聯絡云云，未能提出足夠之積極證據以證明之，原審對被告 朱正強為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