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370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賢德
選任辯護人 鄭成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
字第488號，中華民國98年8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702號、97年度偵緝字第263
9、2640、264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事實欄標題一㈠⒉、⒊、㈢之罪刑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周賢德損壞他人之貓，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又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未遂，累犯，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被訴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未遂（即原判決事實欄標題一㈠⒊簡雪嬌、黃雅惠、陶春勇住處）部分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上開撤銷改判部分及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肆月，扣案BB彈空氣手槍貳枝（含滅音器壹支）均沒收。 事 實
一、周賢德曾於民國（下同）88年間犯竊盜罪，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緩刑3年確定，復於緩刑期間之90年 間，分別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及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經同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4月及1年，嗣上開3 罪經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8月，其前開竊盜罪之緩刑 宣告亦經撤銷，與上開1年8月經接續執行，於92年12月2 日 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93年6月9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再於 93年間犯竊盜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同院分別判處有 期徒刑6月及3月，嗣經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8 月（均得 易科罰金），於94年6 月24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又於95年 間犯傷害及妨害公務罪，經同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月及4月 ，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6 月（均得易科罰金），於95年 10月1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97年間又犯2 件竊盜罪，經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7月、5月，定應執行刑為有期 徒刑10月，猶不知悔改，竟分別於下列時間、地點為下述行 為：
㈠周賢德因不滿同居女友陳秀英與其發生口角要求分手，並於 97年7 月28日搬離周賢德之住處，而暫住於其國信食品公司 同事高啟俊位於臺北市○○區○○街2段90巷19號5樓住處， 而心有不甘，先後為下列行為：
⒈97年8月3日晚間9時52分許，在臺北市○○區○○路4 段165 巷53號對面之路邊工地圍籬旁，將汽油類助燃劑噴灑在與高 啟俊之汽車款式、顏色均相同，林詩茹所有停放於該處之車 號11 75-GT號自小客車上，燒燬該車之引擎蓋及右後車燈， 致生公共危險，用以警告居住附近之高啟俊。復於同年月 5 日凌晨4 時11分許，在高啟俊住處對面工地內（巷道內新建 工程建築物後側往車庫車道口），以前開方式放火燒燬高啟 俊所有之車號DWY-771 號輕型機車，致生公共危險。周賢德 於放火燒燬機車後數日，又基於恐嚇之犯意，至高啟俊任職 之公司向高啟俊恫嚇稱：「我先前故意在你家附近燒燬一部 和你所有汽車相同款式、顏色之車輛（即前開林詩茹之自小 客車），就是要警告你，我氣不過才燒你的機車，你最好不 要收容陳秀英」等語，以加害身體、財產之事恐嚇高啟俊， 使高啟俊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經高啟俊報警循線 查悉上情。
⒉97年8 月初之某不詳時間，周賢德基於毀損以達恐嚇目的之 故意，在臺北市○○區○○街57巷17號住處，將陳秀英飼養 之寵物貓宰殺死亡損壞，足以生損害於陳秀英，並於同年月 6日上午某時，在臺北市○○區○○街2段90巷19號前，將貓 屍以保鮮膜及黑色塑膠袋加以包裹，連同1 張寫有「妳要知 道！現在祇是開端而已，接下來會越來越精采。請拭目以待 吧！」等恐嚇言詞之明信片（明信片為陳秀英所有），置放 於陳秀英所有車號M9L-671 號輕型機車之龍頭下方置物箱內 ，以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方式恐嚇陳秀英。嗣陳秀英 於同日上午9 時30分欲騎車上班時，發現前開物品，因而心 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其安全，而報警循線查悉上情，並扣得 上開陳秀英所有，周賢德持以恐嚇的明信片1張。 ㈡周賢德於97年11月20日晚間11時20分許，在臺北市○○區○ ○街57巷底之萬慶公園內與鄰居何福朝喝酒談天時，因音量 過大，遭當時在該公園內撥打手機之陳永昌要求放低音量後 ，心生不滿，竟基於恐嚇之犯意，先取出隨身攜帶之BB彈空 氣手槍1 枝（經鑑定無殺傷力），瞄準陳永昌之胸部，恫嚇 稱：「你在你那邊喝，我在這裡喝，關你屁事，你有沒有被 開過（指開槍）」等語；接續因其追問陳永昌是否住在前開 公園旁之臺北市○○區○○街51巷11號大樓時，陳永昌未予 回應，遂返家攜出裝有汽油之透明玻璃瓶給陳永昌聞，並自 腰際處取出另1 把空氣槍，要求陳永昌猜測該槍究係真槍或 假槍，又以：「這汽油彈若丟在你身上會怎樣」、「我把汽 油彈丟到萬慶街51巷11號大樓1 樓，只要火燒起來，樓上樓 下不用睡，我就知道你住在哪一層樓」等語，接續以加害生
命、身體、財產之事恐嚇陳永昌，使陳永昌心生畏懼，致生 危害於安全，嗣警方因臺北市○○區○○街51巷11號1 樓火 警，警方通知陳永昌至警局製作筆錄而悉上情，並在臺北市 ○○區○○街57巷17號周賢德住處扣得周賢德所有，供其恐 嚇用的BB彈空氣手槍2枝（含滅音器1支）。 ㈢周賢德另基於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之犯意，於97年11月 21日凌晨1時許，在臺北市○○區○○街51巷11號1樓高天賜 住家前，著手以之汽油瓶（玻璃瓶盛裝汽油，瓶口塞毛巾等 物，以下為敘述方便簡稱汽油彈）點火向該大樓1 樓高天賜 住家庭院丟擲，因而燒燬高天賜住家之紗窗、機車帆布等物 。嗣因高天賜聽聞丟擲玻璃瓶之聲響，起床查看，發現屋外 庭院有很大之火光與黑煙，旋將火勢撲滅，始未燃燒波及住 宅而未得逞，經報警處理後，發現周賢德逗留於該棟大樓旁 之萬慶公園觀看，而循線查悉上情，並在高天賜住處扣得周 賢德丟擲破裂燒燬後的殘餘物碎玻璃、玻璃瓶口及毛巾布、 玻璃瓶身、塑膠碗及枯葉各1件等物。
二、案經陳秀英、高啟俊、簡雪嬌、黃雅惠、陶春勇、陳永昌、 高天賜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第二分局及臺 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被告及其辯護人對證人陳秀英、高啟俊、簡雪嬌、陳永昌、 何福朝之警、偵訊供述及陶春勇、蕭明偉之警詢供述認無證 據能力，其餘卷內資料都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71頁反 面、第85頁反面、第276頁反面、第277頁參照），以下就卷 內證據是否有證據能力說明如下：
一、證人陳秀英、高啟俊、簡雪嬌、陳永昌、何福朝、陶春勇、 蕭明偉之警詢供述：
㈠何福朝之警詢供述：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而所謂法律有規定者，即包括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5 所規 定傳聞證據具有證據能力之例外情形。其中第159條之3第 3 款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因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 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 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換言之，亦例 外賦與證據能力。而所謂「顯有不可信性」、「相對特別可
信性」與「絕對特別可信性」，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真 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任意陳述信用性已否受確實保障而 言。故應就偵查或警詢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 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無顯不可信或有 特別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並非對其陳述內容之 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二者之層次有別，不容混淆（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6489號判決意旨參照）。且所稱「具有可 信之特別情況」，屬於傳聞例外證據能力之要件，法院應比 較其前、後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以判斷何者較為可信 ，與其先前供述之任意性要件有先後層次之別。得為證據之 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應先具備任意性之要件，捨此 即無證據適格之可言；但其審判外之陳述如僅具有任意性， 自亦無由得以推認已合致傳聞例外「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之條件（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62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證人何福朝僅於97年11月21、23日至警局作筆錄， 未曾於偵訊及原審法院到庭作證，經本院合法傳、拘均未到 庭，且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函復稱：被拘提人何 福朝，未按址居住，行方不明（本院卷第 241、242、245、 262、263-269、274頁參照），有刑事訴訟法第第 159條之3 第3 款規定之「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之情形。 依證人何福朝之警詢筆錄記載（偵字第26702 卷第24至30頁 參照），就形式上觀之，該警詢筆錄製作之過程，並無明顯 瑕疵，且被告與證人何福朝均陳稱2 人並無糾紛或怨隙，何 福朝於警詢時，實無挾怨報復、設詞誣陷被告或其他具有非 任意性陳述之情形（偵字第26702 卷第15頁、第16頁、第26 頁參照），其前開於警詢之陳述內容，應係基於任意性所為 。再者，依卷內資料，警員之所以對何福朝製作警詢筆錄， 係因有關事實欄一㈡之部分，其有在案發現場，此部分被告 亦為如此供述（偵字第26702 卷第13頁參照）。其既在案發 現場，其供述內容自有助於案件之釐清，且證人何福朝亦供 稱警詢供述係出於其真意所為（第27頁、第30頁參照）。因 此本院認定何福朝之警詢筆錄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 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而具有證據能力。
㈡陳秀英、高啟俊、簡雪嬌、陳永昌、陶春勇、蕭明偉之警詢 供述：
被告及其辯護人爭執證人陳秀英、高啟俊、簡雪嬌、陳永昌 、陶春勇、蕭明偉警詢供述之證據能力。惟本院未以上開證 人警詢中之陳述，作為不利被告事實認定之依憑，自毋庸論 究其證據能力。
二、證人陳秀英、高啟俊、簡雪嬌、陳永昌、何福朝之偵訊供述
：查簡雪嬌、何福朝並未曾在檢察官偵訊時到庭供述，被告 及其辯護人認渠2 人之偵訊供述無證據能力云云，尚有誤會 。至於證人高啟俊、陳秀英、陳永昌之偵訊供述，按被告以 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定有明文。 蓋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限，其 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證人、鑑定 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其司法屬性甚高 ；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尚能遵守 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某程度之 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故 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 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41號、 第2904號裁判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 「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 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 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 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 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 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 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 條有關具結 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 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 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 庭為訊問時（例如刑事訴訟法第71條、第219條之6第2 項、 第236條之1第1項、第248條之1、第271條第2項、第271條之 1第1項），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 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 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 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 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 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 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 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 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 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 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 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 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
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 ，自得依本法第159條之1第1 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不 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 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證人高啟俊、陳秀英於97年11月5 日檢察官偵訊 時均經具結；證人陳永昌於98年1 月13日檢察官偵訊時亦經 具結，被告及其辯護人主張渠3 人之偵訊供述無證據能力， 惟就證人高啟俊、陳秀英、陳永昌之偵訊供述欠缺可信性外 部保障之情形，被告及其辯護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 （本院卷第85頁反面參照）。依前開說明，高啟俊、陳秀英 、陳永昌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之供述證據，雖屬傳聞證 據，但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因此本院認定均有證據能力。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又當事人同意或有同條第2 項依法視 為同意某項傳聞證據作為證據使用者，實質上即表示有反對 詰問權之當事人已放棄其反對詰問權，如法院認為適當，不 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715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除上述一、二外，本件下列所引 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含言詞及書面陳述），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均同意於審判程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 該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其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 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證明力非明顯過低，而具適當性 ，自有證據能力。至於本院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證 物之證據能力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 取得，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均未主張排除下列文 書證據、證物之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 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證物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犯罪事實欄一㈠1.部分：
被告周賢德坦承有於97年8月3日身穿白色運動上衣、黑色短 褲，於晚間9時52分許經過臺北市○○區○○路4段165 巷53
號附近，發現1 部自小客車起火燃燒，而於現場停留10分鐘 後始離開，並致電予證人陳秀英表示「妳有沒有發現妳家附 近有火燒車的情形，我不知道會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嗣 於同年月5日凌晨3時50分左右騎腳踏車前往告訴人高啟俊住 處，並於事後前往告訴人高啟俊公司告知：「你的車我坐過 ，如果要燒車不會燒錯。」等語，且再致電予證人陳秀英表 示「我無法忍受妳做的事，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等 語之事實（偵字第19150號卷第7頁及反面、偵緝字第2639號 卷第13頁參照）。惟矢口否認有何放火及恐嚇犯行，辯稱： 當時係因思念女友而每天騎腳踏車前往高啟俊住處欲探視陳 秀英，因而目擊林詩茹所有之自小客車遭縱火，並無放火燒 燬林詩茹及高啟俊所有車輛，致電予陳秀英乃純為表示為證 人付出許多，證人所為令伊瘋狂難忍之意，且高啟俊所有機 車被燒之事伊係警方告知始知悉，當時高啟俊與陳秀英係男 女朋友，存心要對付伊，另伊未對高啟俊說過：「我先前故 意在你家附近燒燬一部和你所有汽車相同款式、顏色之車輛 ，就是要警告你，我氣不過才燒你的機車，你最好不要收容 陳秀英」等語云云。經查：
㈠被害人林詩芸所有車號1175-GT號自小客車，於97年8月3 日 晚間9時52分許，在臺北市○○區○○路4段165 巷53號對面 之路邊工地圍籬旁，遭人以助燃劑引火燃燒，致該車之引擎 蓋及右後車燈遭焚毀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林詩芸之夫 張智淵於警訊時證稱：「我於8月3日21時55分聽到消防車的 聲響，從住家（臺北市○○區○○路4 段165巷43號2樓）陽 台，看發生什麼事情時，才發現我停放在興隆路4段165巷53 號對面的汽車（車號 1175-GT）起火燃燒。該車子是我妻子 林詩茹所有，平常都是我在使用。我是在8月1日晚上18時30 分許，將該車停放在興隆路4段165巷53號對面（工地圍籬旁 ）。我於昨日19時許用餐返家途中還有看見該車。因該車是 中古車，所以我們購買時是一次付清，該車只有投保一般強 制險。因我家住附近所以之前曾將該車停放於此處。最近沒 有與人發生糾紛或結怨。現場有消防局火災調查科到場採證 。我的車是從哪裡起火我不曉得，經檢視後該車右前方引擎 蓋部分及右後方車尾燈處遭到燒燬。」等語（偵字第 19150 號卷第9 至10頁參照）屬實，核與證人即現場目擊之陳進益 迭於警訊及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我於97年8月3日21時50 分許在住家門口（臺北市○○區○○里○○鄰○○路○○段165 巷57號1 樓）澆花時，突然發現停在對面的汽車（經警查證 車號為 1175-GT）該車靠近工地圍籬的這一邊（即該車右方 ）前方葉子板、引擎蓋、擋風玻璃之交會處有起火情形，我
隨即報警處理。當時我正在門口準備澆花時，有瞄到1 名男 子（身高約175 公分左右，體型瘦高，身著卡其色短褲）站 在該車左方駕駛座車門旁，我以為是該車駕駛停妥車或正要 取車，我隨即轉身進入院子內開水龍頭並走出要澆花時突然 對向有名機車騎士向我呼喊：有火燒車！此時我立即撥打電 話報警，並發現該車前述地方有小火苗，直到我提水前去欲 撲滅火勢時，此時該車上的火勢已轉為向車右後方延燒。並 有轉為猛烈的情形，我當立即退到旁邊，隨後消防車來到將 火勢撲滅。因當時我以為該名男子是該車車主，且和他的距 離約有20幾公尺遠，所以並沒有特別注意到該男子特徵和長 相，也沒有注意到他行走的方向。從我看見該名男子到發現 起火過程約30秒左右。」、「97年8月3日晚上9時50 分許， 我在我家對面有目睹一件火燒車狀況。我把車停好，拿水管 準備澆樹，我遠遠瞄到我對面馬路上距離30公尺的車旁有人 站在車門那裡，事後我才知道那部車是白色或銀色豐田1500 CC自用小客車，當時我沒有注意，我進去屋內開水龍頭，再 出來正在澆水時，有一個人騎機車經過喊車子失火，就是我 剛才看到那部車失火，我就報警。我看到那個人站在車子駕 駛座旁邊，剛開始以為那個人剛好停好車在關車門。很遠， 我無法確認我看到那個人是男生還是女生。而且那個地方很 暗，是工地，正在蓋房子。當時那個人身上穿著我印象中是 穿短褲，戴帽子。」等語（偵字第19150號卷第12至13 頁、 原審卷第71頁參照）相符，復有臺北市消防局97年8 月22日 北市消調字第0973235200號函及附件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附 卷可證，以上為被告所不爭執，是被害人林詩茹所有車號11 75-GT號自小客車於97年8月3 日確有遭人引火燃燒等事實堪 以認定。被告雖否認有燒燬被害人林詩芸所有之車號1175-G T自小客車犯行，然查：
1.觀諸卷附97年8月3日縱火案監視錄影照片12張中，畫面中男 子身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褲，核與被告於警訊時所供：「我 於97年8月3日21時至22時在臺北市○○區○○路4段165巷53 號與忠順街2 段90巷19號交叉路口，看我女友有無回家。我 當天穿著白色運動上衣、黑色短褲，可以提供給警方。」等 語（偵字第19150號卷第7頁參照）相符，而前開縱火案監視 錄影照片中，該身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褲，右手持不明物體 之男子，經證人高啟俊於偵訊及原審法院審理時具結指證稱 ：「（問：照片中的人是否被告【提示97年8月3日監視器翻 拍照片12張】）照片印的比較不清楚，我當時在電腦裡看的 比較清楚，我從提示的照片第一張裡人物的穿著、體型，可 以看出是被告。被告之前有如同照片內的穿著，陳（按指陳
秀英）看了監視器也一眼就認出是被告的衣服。」、「（問 ：這些相片是否能辨認相片裡這個人是誰？【提示97偵1915 0 卷第21頁以下之監視錄影畫面】）第22頁上面那張相片我 看得出來是被告周賢德的背影，而且當時陳秀英有跟我提過 周賢德的確有相片裡的這套服裝，當時陳秀英跟我去分局作 筆錄時，有看到整套相片，她說確實有看過周賢德有一模一 樣的這套衣服。」等語（偵字第19150號卷第174頁、原審卷 第75頁參照）。另證人陳秀英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證稱：「 （問：請確認畫面之人是誰【提示偵字第19150 號卷第18頁 之監視器畫面】？）畫面之人是周賢德。（問：畫面中之人 是誰【提示同卷第21至22頁背面之監視器畫面】？）畫面中 之人是周賢德。」等語（原審卷第100 頁反面參照）屬實。 參酌證人高啟俊、陳秀英原分別為被告之同事、女友，對其 身材、體態、穿著應有一定之認識，是監視畫面中縱火之人 應是被告周賢德無誤。
2.又被告於放火燒燬被害人林詩芸所有之車號1175-GT 號自小 客車後，曾分別致電證人陳秀英及親往證人高啟俊工作場所 告知渠於8月3日之放火行為，業經證人陳秀英迭於偵訊（具 結）及在原審法院審理（具結）時證稱：「8月3日那件被告 在8月4日有打電話給我，說他星期日（8月3日）晚上我們那 邊很熱鬧，問我知不知道，還叫我去問高啟俊那邊有沒有事 情，說那個是他做的。」、「被告是打電話給我，那天他打 給我說前天高啟俊家附近有發生火災，是他所為，叫我問高 啟俊星期天晚上他家附近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在警詢筆錄有 提到被告周賢德在8月4日晚上10點有打電話跟我承認8月3日 高啟俊住家附近縱火案是他所為（提示偵字第19150 號卷第 13、14頁）。周賢德打電話給我之後，即8月4日，我有跟高 啟俊提到他住處附近汽車縱火案之事。」等語（偵字第1915 0號卷第168頁、原審卷第100、102頁參照）；證人高啟俊迭 於偵訊及原審法院審理時結證稱：「他當天還說在放火燒我 機車之前，我家附近有一台跟我的汽車形式、顏色一模一樣 的車被燒，被告當我面說他是故意燒錯車要警告我。」、「 周賢德後來隔幾天有來公司找我，跟我坦承車子是他燒的， 他說我的機車被燒前一天，家裡附近也有一台轎車被燒掉， 他說他是故意燒錯，他知道我的車子是哪一台，要給我警告 ，叫我不要收留陳秀英。」等語（偵字第19150號卷第173頁 、原審卷第74頁反面參照）綦詳。且若非被告周賢德告知證 人陳秀英，證人陳秀英尚不知97年8月3日晚間，在臺北市○ ○區○○路4段165巷53號對面之工地圍籬旁之被害人林詩芸 所有，車號1175- GT號自小客車遭人放火燒燬之事實，足見
被告確有放火燒燬被害人林詩芸所有之自小客車，被告所辯 未放火燒燬林詩芸所有之自小客車云云，無非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被告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3.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關於證人陳秀英對被告放火之時間 前後供述矛盾不一致，另證人高啟俊證稱證人係於97年8 月 4 日下午詢問其住家附近是否有同款汽車遭縱火之時間與證 人陳秀英證稱係於97年8月4日晚間遭被告告知放火犯行之時 間有矛盾云云（本院卷第285 頁及反面參照），惟被告於警 詢筆錄係稱：「昨天晚上（4 日）…周賢德打兩通電…話至 我行動電話告訴我【前天】你們住的地方有火燒車的事情」 （偵字第19150 號卷第13頁及反面參照；按前已敘及證人陳 秀英之警詢筆錄本判決不引用，惟辯護人既以之作為彈劾證 據使用，為論斷說明，故此部分援引辯護人所提相關警詢資 料為說明，併此敘明）；其在97年11月5 日檢察官偵查中證 稱：「8月3日那件被告在8月4日有打電話給我，說他星期日 （8月3日）晚上我們那邊很熱鬧」（偵字第19150號卷第168 頁參照）。依證人陳秀英上開證詞可知，有關被告縱火之時 間，其供述均為8月3日，並無不符之情形。乃辯護人曲解證 人陳秀英之供述，截取其中一段「被告於8月4日打電話告知 稱【前天】你們住的地方有火燒車」，而認證人陳秀英所謂 之前天是指8月2日而與其在檢察官所證是8月3日不符云云。 惟從證人陳秀英之警詢筆錄可知，其係8月5日至警局作筆錄 ，依偵字第19150 號卷第13頁反面之文義可知，其所謂的前 天是8月3日，而非辯護人所謂的8月2日。何況被告於本件行 為後尚迭有多件放火犯行，時間密接，且除事實欄標題一㈡ 外，皆係為恐嚇、報復證人陳秀英而為（容後詳述），而本 件放火犯行後，證人陳秀英屢經6 次警詢（97年8月5、6、7 、19日、9月2、20日）、偵查（97年11月5 日）及在原審法 院審判（98年7月20日）時到庭證述，期間歷時將近1年。因 此退萬步言，即令證人陳秀英對於被告何時致電證人陳秀英 自承放火犯行之時間在記憶上有些許出入，惟證人陳秀英對 於被告致電自承犯行之內容所供前後均相合，故辯護人上開 辯詞仍無法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4.被告雖辯稱證人高啟俊與陳秀英於警詢時供稱渠等為男女朋 友關係，卻於審理中否認渠等當時為男女朋友關係，心態可 議，當時兩人係互相勾串證詞，存心要對付伊云云。惟證人 高啟俊與陳秀英當時是否確為男女朋友關係與被告是否為本 件放火犯行無涉，且觀諸證人高啟俊與陳秀英二人所證被告 向渠等自承放火犯行部分並無矛盾，參諸證人高啟俊於原審 法院之證詞：當時與陳秀英是朋友，周賢德是以前的同事，
周賢德有到我的公司承認縱火之事，他當時有拿1 把槍，然 後跟我說信不信我敢對你開槍，當時我很害怕【按此部分未 據起訴】（原審卷第74頁、第75頁反面、第76頁參照）；另 證人陳秀英於原審法院證稱：因為高啟俊的車被燒，加上隔 天我發現貓屍在我的車上，高啟俊的父母請我搬走，叫我把 和周賢德的事情處理好，不要害他兒子，被告的行為讓我很 害怕（原審卷第100頁及反面、第101頁反面參照）。從以上 證人高啟俊、陳秀英之證詞可知，高啟俊、陳秀英，甚至高 啟俊的父母對被告甚為畏懼，高啟俊、陳秀英焉敢對付被告 ？因此被告辯稱當時高啟俊與陳秀英係男女朋友，存心要對 付伊云云，顯係卸責之詞，無法採信。另辯護人為被告辯護 稱：陳秀英與高啟俊當時已係男女朋友關係，其間難免有錯 綜複雅之男女恩怨情仇關係，其等之指證及陳述，難免有偏 頗串證之虞云云（本院卷第285 頁參照），亦無法為有利被 告之認定。
⒌辯護人又稱參諸卷附照片為彩色畫面，該人所穿著之短褲為 藍色，並非黑色，且與被告所供其當天所穿著的是黑色短褲 不符（本院卷第75頁反面參照）。查被告在警詢時確供稱其 當時係穿著白色運動上衣，黑色短褲（偵字第19150號卷第7 頁參照）。而卷附之照片雖分別為黑白和彩色（偵字第1915 0 號卷第18頁、第21頁至第22頁反面參照）。惟卷附之彩色 照片，感光並不自然，此由路上及樹上均有藍色即可明瞭（ 偵字第19150 號卷第21頁反面至第22頁反面參照）。因此其 上的藍色並非真實的藍色。何況此部分照片，業經警員親自 調閱該錄影畫面，經警員觀看之結果畫面中之男子係穿著白 色上衣，黑色短褲、黑帽（偵字第19150號卷第7頁反面參照 ），並非彩色照片上的藍色短褲、藍帽。因此辯護人上開辯 解仍無法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⒍辯護人又辯稱刑法第175 條係採具體危險制，應以致生公共 危險為必要，本件並未致生公共危險云云（本院卷第36頁及 反面參照）。惟刑法第175條第1項：放火燒燬前二條以他人 所有物罪，固以致生公共危險即具體危險為犯罪構成要件之 一，惟所謂公共危險，祇須有發生實害之蓋然性為已足，此 項蓋然性之有無，應由事實審法院基於經驗法則，而為客觀 之判斷，自係事實認定問題，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在公眾 往來之道路焚燬車輛，足致生公共危險，自無違經驗法則（ 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2532號裁判意旨參照）。查本件被 害人林詩芸所有之車號1175-GT 自小客車係停放在路旁，其 前後尚停有其他車輛，附近亦有其他建物（偵字第19150 號 卷第56頁及反面、第90頁參照）。被告上開行為自已致生公
共危險。辯護人所辯本件並未致生公共危險云云，顯不足採 信。
㈡訊據被告周賢德雖矢口否認有燒燬告訴人高啟俊所有之車號 DWY-771號輕型機車之事實，惟查：
⒈告訴人高啟俊所有之上開輕型機車，於97年8月5日凌晨4 時 11分許，在臺北市○○區○○街2 段90巷19號對面之工地內 ，遭被告以助燃劑引火燃燒焚燬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高 啟俊迭於偵查（具結）及原審法院審理時（具結）證稱：「 被告在放火燒我機車後，曾經到公司當我的面說就是他放火 燒我的車，…他當天還說在放火燒我機車之前，我家附近有 一台跟我的汽車形式、顏色一模一樣的車被燒，被告當我面 說他是故意燒錯車要警告我，結果我還不知會他陳（指陳秀 英）住在我那，他氣不過才燒我的機車。」、「97年8月5日 凌晨大約4 點多，我的機車有被縱火燒燬。周賢德後來隔幾 天有來公司找我，跟我坦承車子是他燒的，他說我的機車被 燒前一天，家裡附近也有一台轎車被燒掉，他說他是故意燒 錯，他知道我的車子是哪一台，要給我警告，…被告有到我 公司承認我住處附近的縱火案是他做的，我沒有去警局，因 為當時他有帶槍來。」等語（偵字第19150號卷第173頁、原 審卷第74頁反面至75頁反面參照）。以上核與證人陳秀英迭 於偵查（具結）及在原審法院審理（具結）證述相符：「 8 月5 日清晨高啟俊的爸爸起床時發現高的機車被燒，當時我 第一個就想到是被告，這次被告來不及打電話，當時有人先 報案，我跟警察說應該是被告，警察跟我就直接到被告家找 他，被告先說他沒去我們那邊，但警察一直問，他就承認他 凌晨3、4點有去高家那邊走走。」、「他打電話給我，那天 他打給我說前天高啟俊家附近有發生火災，是他所為，叫我 問高啟俊星期天晚上他家附近有什麼事情發生，然後隔約 1 、2 天的凌晨，高啟俊他父母出門發現高啟俊的機車被燒了 。（提示偵字第19150 卷第13頁背面之陳秀英97年8月5日警 詢筆錄）我住在高啟俊那裡時，被告打電話給我說若我不回 去，我周遭的朋友都會出事等語，高啟俊機車被燒的隔天被 告有打給我跟我說如果我不回去，他就要讓高啟俊出事…97 年8月5日高啟俊的機車被縱火，因為那天早上高啟俊父母出 門看到是高啟俊的機車被燒，我看到的時候機車已經被燒光 ，我第一個反應就認為是周賢德，因為他在前幾天有打電話 跟我說上述恐嚇的話，所以我第一個反應是他，因為只有他 知道我住在高啟俊的家，我沒有跟其他的人說。」等語（偵 字第19150號卷第168頁、原審卷第100至101頁參照）。復有 97年8月5日縱火案採證照片4 張、臺北市消防局97年9月4日
北市消調字第0933242600號函及附件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附 卷可資佐證。足見告訴人高啟俊所有車號DWY-771 號輕型機 車確係被告放火燒燬。至被告辯稱證人高啟俊與陳秀英為男 女朋友，兩人係互相勾串證詞要對付伊一節，如前述，此部 分辯解不足採信。
⒉辯護人又辯稱刑法第175 條係採具體危險制，應以致生公共 危險為必要，本件並未致生公共危險云云（本院卷第36頁及 反面參照）。惟如前述刑法第175條第1項：放火燒燬前二條 以他人所有物罪，固以致生公共危險即具體危險為犯罪構成 要件之一，惟所謂公共危險，祇須有發生實害之蓋然性為已 足，本件被害人高啟俊所有之DWY-771 號輕型機車係停放在 巷道內新建工程建築物後側往車庫車道口，且附近並非杳無 人煙之地（偵字第1915 0號卷第20頁、第24頁反面、第112 頁參照）被告在該處焚燬車輛，自已致生公共危險。辯護人 所辯本件並未致生公共危險云云，顯不足採信。 ㈢就被告於燒燬證人高啟俊上開機車後恐嚇高啟俊部份：被告 雖矢口否認，然證人高啟俊於偵訊及原審法院均證稱：周賢 德後來隔幾天有來公司找我，跟我坦承車子是他燒的，他說 我的機車被燒前一天，家裡附近也有一台轎車被燒掉，他說 他是故意燒錯，他知道我的車子是哪一台，要給我警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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