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選上訴字第16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麗霞
王溪河
共同指定
辯 護 人 詹豐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
院100年度選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100年3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63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周麗霞係第19屆宜蘭縣宜蘭市慈安里里 長候選人周阿通之女兒，該里有二名候選人，1號陳鄧崧、2 號周阿通，競選活動自民國99年6月7日至99年6月11日止， 選舉於民國99年6月12日舉行。周麗霞為幫助其父親競選， 於99年6月間，訂購印有「里長候選人②周阿通、懇請賜票 」字樣之小型手電筒（含電池4顆）800組，與被告王溪河基 於共同之犯意，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一定行使 之犯意，自99年6月間至99年6月12日投票日前止，在慈安里 轄區內，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手電筒，而約其投票予周阿通 。因認被告周麗霞、王溪河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1項投票行賄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二人犯罪，係以被告周麗霞坦承訂購小型手電 筒800組，並於選舉期間內發放；被告王溪河坦承於99年6月 10日下午5時30分許，在宜蘭市○○路中興社區，於居民倒 垃圾之際，幫忙發送手電筒；證人李麗霞於偵查中證稱於倒 垃圾時，收受該小型手電筒；證人湯月鳳於警訊中證稱聽聞 王溪河發放小型手電筒，主動至王溪河處索取小型手電筒； 及有扣案之小型手電筒、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局價格查 訪表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周麗霞、王溪河均堅決否認有對於 有投票權人行賄犯行，以該小型手電筒，僅屬微價之宣傳品 ，無行賄之犯意，且並未與人約定投票為一定行使。被告周 麗霞並辯稱：法務部網站公告發放新台幣（下同）30元以下 文宣品不構成犯罪，信任政府之訊息，乃買800支手電筒， 每支手電筒單價僅26.5元，沒有超過30元。且沒有對特定的 對象發放，只是作為宣傳品等語。被告王溪河辯稱：是去倒 垃圾時，碰到周麗霞在發鑰匙圈手電筒，她說來幫忙發一下 ，就拿幾支幫她發放，我不是助選員，也沒有跟周麗霞去拜
票，沒有行賄之故意等語。
三、經查：
(一)按賄選行為之成立與否，除應就行為人主觀犯意及行為時之 客觀情事為綜合判斷外，仍須因時、因地，衡以社會常情及 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礎。民主社會中，人民基於言論自由 及參政權之保障，除依法應嚴守中立之特殊身分人士外，任 何人均得於競選期間，在各種公開或不公開之場合發言或請 託支持某特定候選人。至於行為人助選談話內容，主觀上是 否已與對方有投票權人互達「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意 思合致，自應審慎加以認定。要非謂凡於競選期間，致贈一 定價值之物品請求支持某特定候選人之助選行為，不問物品 之種類、性質、交付及接受者雙方主觀上有無認識所收受財 物係屬「賄賂」等情，一律論以行賄罪處斷。仍須交付之財 物與期約使有投票權人之投票權為一定行使，兩者具有對價 關係為必要。如在一般人觀念中，例如日曆、桌曆、面紙、 滑鼠墊、環保袋等一般物品，係不具相當價格之贈送物品， 候選人往往大量印製贈送不特定人以達廣告效果，在交付及 收受之雙方主觀上是否認識所收受財物係屬「賄賂」，而以 之為基礎或誘因而約定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始有合 理之懷疑，故為維護選舉之公平性，固應嚴禁候選人以不公 平之金錢手段競選，於認定何謂不公平之情形，自應於不違 背國民之法律情感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而為判斷 。另參諸法務部98年9月1日法檢字第0980035753號函所附之 賄選犯行例舉第貳項：「候選人分送之競選文宣，除現金或 現金之替代品，如：電話卡、儲值卡、提貨單等外，以介紹 候選人為內容之單純文宣品，或以文宣附著於價值新台幣三 十元以下之單一宣傳物品，如：原子筆、鑰匙圈、打火機、 小型面紙包、家用農民曆、便帽等，依當今社會大眾觀念， 尚不足以動搖或影響有投票權人之投票意向，僅係候選人主 觀上作為加深選民對其印象用，尚難認涉有賄選罪嫌。」(二)被告周麗霞所購買之小型手電筒，係以總價21,200元訂購 800 組，每組平均單價26.5元，有出賣人萬壽電器行出具之 統一發票影本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1頁）。證人即出賣人郭 欽智於原審法院審理中亦具結證稱：周麗霞有說東西是選舉 要用的，要30元以下的產品。該組產品產地在大陸，每1組 的金額就是26.5元，賣這個價錢還是有賺。這個物品一般都 是在夜市○○○路邊攤，或是10元商店都有在賣，像南館市 場2、30元就可以買的到。類似的鑰匙圈手電筒產品，如果 臺灣製的要100多元，貴的話要3、400元，如果非臺灣製的 話可以到10多元等語（見原審卷第54頁至第56頁）。被告周
麗霞並提出相關小型手電筒之報價資料、網路售價，其中每 組單價均在20元以下。台北市○○街85號1樓新琦五金行以3 組共75元，每組平均單價25元之價格購入相同之小型手電筒 （見原審卷第25頁至第27頁）。
(三)至於偵查中檢察官命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局，訪查宜蘭 市境內商店關於小型手電筒之市價為何，依宜蘭縣政府警察 局宜蘭分局回覆價格查訪表記載（99年度選偵字第63號卷第 21頁），其中宜蘭市○○路○段83號全聯超市售價「約」100 元；神農、農權路口之全家超商為100元「以內」；民族路 喜互惠超市為100元「左右」；家樂福超市為「不超過」50 元，7-11超市則為30「至」40元。該查訪對小型手電同並未 區分種類、產品之產地、品質、功能，與銷售店家負擔之店 租、人事等營業成本，以潦潦數句之所謂之價格查訪表，關 於採集之樣品為何，是否確為相同功能、品質之產品，及發 票等證明售價之資料，均付之闕如，對於查訪內容之可靠性 ，實令人質疑。尤以記載價格為「約」○○元、○○元「左 右」、○○元「以內」、「不超過」○○元、○○元「至」 ○○元，足見非就特定產品查訪價格，而係就所有類似產品 之訪價或商店之估價，如為特定商品，該商號必為特定之價 格，不可能特定商號對特定商品之價格為大約○○元、○○ 元左右、不超過○○元、○○元至○○元等。該訪查表不得 作為同一商品之價格比較。檢察官認本件小型手電筒遠超過 30 元等語，並無積極證據佐證。
(四)又被告周麗霞、王溪河於交付小型手電筒之際，主觀上是否 有以該財物作為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意。依證 人李麗霞於原審法院審理中證稱：第19屆宜蘭市慈安里里長 選舉我沒有投票權，我的戶籍在凱旋里，99年6月10日下午5 時30分倒垃圾時碰到王溪河，他發給我鑰匙圈手電筒，我覺 得鑰匙圈手電筒是宣傳品，當時或事後王溪河沒有叫我或是 家裡有投票權的人投給周阿通等語（見原審卷第48頁至第51 頁）。證人湯月鳳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提供鑰匙圈手電筒 給警方偵辦，該鑰匙圈手電筒來源是到中興國宅跟一個不曉 得名字的人拿的，因為當時是垃圾車來的時候，有人在分發 ，但是我沒有拿到，所以跟中興國宅住戶要的，拿的人也是 從別人那裡拿的，我跟他要，他就給我了，他說會去再跟別 人要，我覺得拿到這個鑰匙圈手電筒不會改變投票意願等語 （見原審卷第51頁至第53頁）。足見被告發放小型手電筒， 其中並包含並無投票權之李麗霞，並非針對有投票權人發送 。且從該小型手電筒之微薄價值及收受相關證人證述，該物 品均不足以影響投票權人之投票意願，該物品僅係作為加深
選民對候選人印象之宣傳品。
四、綜上所述，被告等人所辯，尚屬有徵。公訴人所舉之證據不 足以證明被告等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對於 有投票權人行賄罪。此外復查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 確有公訴人所指犯行。原審認不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為其 等無罪之諭知，於法並無不合，公訴人上訴仍指被告等犯罪 ，復未提出新事證，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富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7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沈君玲
法 官 趙功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恩寧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