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1378號
上 訴 人 王鴻耀
訴訟代理人 王博鑫律師
被 上訴 人 王灯煌
訴訟代理人 林明正律師
複 代理 人 曹尚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9
月5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66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 文。上訴人於本院提出上證一至上證三（見本院卷第35-46 頁），被上訴人於本院提出空白遺產分割協議書（見本院卷 第75頁），均核屬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 補充，已據其等釋明在卷，自應准其等提出。
貳、實體方面
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3分之1（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同段946建號即門 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建物（下稱系爭房 屋，與系爭土地合稱系爭房地）為伊所有，詎遭上訴人無權占 有。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將系爭房屋 騰空遷讓返還予伊之判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原為兩造之父即訴外人王肇嘉所有，王 肇嘉死亡後，由兩造與兩造之母及另外三名手足繼承，為避免 稅賦問題，由被上訴人持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系統表等辦理 遺產分割登記，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然遺產 分割協議書與繼承系統表之效力均有爭議，遺產分割登記是否 合法尚非無疑，縱認登記合法，系爭房屋亦非被上訴人所有。 且伊無謀生能力，被上訴人依法對伊付有扶養義務，應提供伊 住所，被上訴人請求伊騰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非有理由云云， 資為抗辯。
原審命上訴人將系爭房屋騰空遷讓返還被上訴人，並附條件為 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及假執 行之聲請。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全部提起上訴，
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非本院審 理範圍，茲不贅述）。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繼承人王肇嘉96年9月7日死亡，其繼承人有配偶林花、子女 被上訴人、上訴人、王松筠、王綉瑩、王淑娟等人。㈡系爭房地原為被繼承人王肇嘉所有，其死亡後，由被上訴人持 遺產分割協議書、繼承系統表等辦理遺產分割登記，而將系爭 房地登記為其單獨所有。
被上訴人主張其所有之系爭房地遭上訴人無權占用，惟為上訴 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爭點厥為：㈠兩造就系 爭房屋是否有借名登記契約之存在？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地是否 有正當的占有權源？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請 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房屋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㈠上訴人抗辯王肇嘉之繼承人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契約，為無理 由：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 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 出名登記之契約。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775號裁判意旨參照） 。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 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能證 明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者 為限，惟此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足 以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所 證明之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負舉證責任之 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 ，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自不得為其有利 之認定（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 上訴人抗辯系爭房地係借用被上訴人之名義登記，既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依上說明，上訴人應先就兩造間就系爭房地存在借 名登記契約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
⑴系爭房地原為被繼承人王肇嘉所有，其死亡後，包括兩造在內 之全體繼承人於97年8月6日簽訂遺產分割協議書，約定系爭房 地由被上訴人單獨取得（下稱系爭協議書），並由被上訴人持
系爭協議書、繼承系統表及全體繼承人之印鑑證明等辦理遺產 分割登記，而將系爭房地登記為其單獨所有，有兩造不爭執之 系爭協議書、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印鑑證明等為證（見原 審重訴字卷第71-73、81-83、210-239頁），堪信為真實。⑵證人即兩造之母林花、兩造之弟妹王松筠、王綉瑩、王淑娟等 人分別於原審到庭證述如下：
①證人林花證稱：「（你先生過世時，是否有留下一棟房子？） 有，舊房子，中正北路那邊，那是我與先生辛苦賺錢買的。（ 你先生過世後那間房子要如何處理，你是否與兒子女兒討論過 ？）都沒有討論過。但是因為我大兒子沒有地方可以住，所以 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舊房子我是打算要給大兒 子，不給其他人。（你們的舊房子去辦變更登記時，是誰去辦 的？）是王灯煌自己去辦的，不是我叫他去辦的，他自己拿印 章去辦的。（王灯煌是否拿文件給妳簽？）沒有。他說要拿印 章去辦，我有拿所有權狀給他。（王灯煌有沒有說他要怎麼辦 ？)沒有，他都沒有說。(為何後來新北市○○區○○○路000 巷00號2樓房子變更為他自己一個人的名下？）王灯煌去辦變 更，我不知道他要辦他自己一個人的名下，他沒有說，我不知 道。（你的意思是說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你先 生留下的房子，後來變更為王灯煌的名下，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不知道王灯煌要把房子變更登記在他一人名下。（妳是 否同意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房子要給王灯煌一 個人？）不，我不同意。（原審卷第71-73頁，這三張文件妳 是否看過？還是看過哪張？）三張我都沒有看過。他都沒有拿 給我看。沒有拿給我簽，我不知道。（提示原審卷第72頁，這 文件上的簽名是否妳自己所為？）是我簽的沒錯。這是我的簽 名。（妳為何會簽這張文件？誰拿給妳簽的？）王灯煌拿給我 簽的。為什麼會簽，時間那麼久了我不記得。（你是否曾經向 王灯煌講過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那間房子要給 他？）沒有，沒說」等語（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64-167頁）。②王松筠係證稱：「（你爸爸過世時是否有留下不動產？）有， 就是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那間房子。（這間房 子後來如處理？）當時沒有講怎麼處理，但是王灯煌去辦，所 以名字是他，但實際上應該是大家共同持有的。（王灯煌去辦 沒有經過你們同意嗎？）他有拿壹張要大家簽名，我因為沒有 看到前面正文，所以我以為是要辦理繼承，所以我才簽名蓋章 ，後來才聽到說是放棄，但這並非我的本意，我的本意是應該 屬於大家的才對。（你的意思是當初你們並沒有講好這房子由 王灯煌單獨一人繼承？）對，我們並沒有這樣講好。（當初王 灯煌拿文件給你們簽的時候，是你們都在場？）他們簽的時候
我沒有在場，剩下我最後一個，所以他拿給我，我就簽了。他 拿給我是壹張，因為沒有任何說明文字，所以我以為是要辦繼 承，我就簽了。（提示原審卷第71-73頁，王灯煌給你簽的是 哪壹張？）我那時候只看到第72頁的那張，其他我都沒有看到 。其他人簽的時候我沒有在場。（第72頁上面王松筠的簽名蓋 章是你所為？）是。（在你爸爸過世之後你們繼承人有無聚在 一起就遺產做過討論？）沒有。（你知道什麼叫借名登記嗎？ ）大略知道。我所理解的借名登記是借名給王灯煌登記，大概 是這樣。我們有這個默契，但是沒有講到這是他的喔。我們是 基於默契當初用他的名字，我們有默契暫時登記在他名下，不 是要給他，之後還會要處理。（剛才你說的卷第72頁，是誰拿 給你簽的？）那時是我媽媽拿給我簽的。（你剛剛提到繼承的 那棟中正北路房子，只是借原告（即被上訴人，下同）名字登 記，你說是你們的默契，但你們又沒有談過，那你們默契的依 據為何？）我默契是這是王家的財產。中正北路房子是我媽媽 跟我爸爸努力而來的。（你的默契是你主觀的認知嗎？）不是 ，是基於一般法律的規定，就我所知，父親過世就大家一起繼 承。（剛剛第72頁的文件，你說是你媽媽拿給你簽的，你簽的 意思是否你同意你媽媽她要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這樣講不 太適合。我的意思是其實這是大家的，我不知道我媽媽的意思 是怎樣。所以我簽的時候並沒有要照我媽媽的意思去做的意思 」等語（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51-156、164頁）。③王綉瑩係證稱：「（請問你父親過世時是否有留下不動產？） 有。就是三重中正北路。（就新北市○○區○○○路000巷00 號2樓的不動產，你們繼承人是否討論過如何處理？）沒有。 （你們有沒有講過這不動產由其中一人單獨繼承？）沒有。（ 這不動產後來的繼承登記後來是誰辦的？）媽媽拿給王灯煌去 辦的。（你媽媽是不有向你們講過這房子要給王灯煌一個人？ ）沒有。（提示原審卷第71-73頁，這三張文件你是否看過？ 你看過幾張？）我看過第72、73頁，第71頁沒有看過。是媽媽 拿給我看的。（第72頁的簽名蓋章是否你所為？）對。（你媽 媽拿給你看時，有無其他繼承人在場？）沒有，只有我跟我媽 媽。（你媽媽拿這個給你簽時，怎麼跟你說的？有無說這房子 要登記給王灯煌？）沒有。（這房子是你爸爸遺產，你是否知 道？）知道。（從你爸爸過世到現在，你是否有要放棄繼承遺 產的意思嗎？你蓋這章的目的在那裡？）我沒有想要放棄。（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房子去辦繼承的事宜是你媽媽交代王灯煌 去辦的，這些文件是你媽媽拿給你們簽的？）對。（你媽媽拿 這些文件給你們簽時，有說這房子要給王灯煌一個人嗎？）沒 有。（這個遺產你是否可以接受你媽媽要給誰繼承就給誰繼承
？）可以。（所以你當初簽這文件時，是否就是授權你媽媽看 她要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對」等語(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57- 160、163頁)。
④王淑娟證稱：「（請問你父親過世時是否有留下不動產？）有 ，中正北路。（就新北市○○區○○○路000巷00號2樓的不動 產，你們繼承人是否討論過如何處理？）沒有。（你們有沒有 講過這不動產由其中一人單獨繼承？）沒有。（這不動產後來 的繼承登記後來是誰辦的？）簽名是我媽拿給我的，我不曉得 她拿給誰去辦。（你媽媽是否有向你們講過這房子要給王灯煌 一個人？）沒有。（提示原審卷第71-73頁）這三張文件你是 否看過？你看過幾張？誰拿給你的？）我只有看過第72頁。第 72頁是我媽拿給我簽的。（第72頁的簽名蓋章是否你所為？） 是。（你媽媽拿給你簽時，有無其他繼承人在場？）沒有。只 有我跟我媽媽在場。（你媽媽拿這個給你簽時，怎麼跟你說的 ？有無說這房子要登記給王灯煌？）沒有。她只有說這簽一簽 。（所以你媽並沒有跟你說這房子要給王灯煌？）對。（這房 子是你爸爸遺產，你是否知道？）我知道。（從你爸爸過世到 現在，你是否有要放棄繼承遺產的意思嗎？你蓋這章的目的在 那裡？）就拿去辦繼承。然後看我媽要給誰繼承就給誰繼承， 都依照我媽的意思決定。（你媽媽拿這些文件給你簽時，有說 這房子要給王灯煌一個人嗎？）沒有。（所以就這個不動產的 遺產，你是可以接受你媽媽要給誰繼承就給誰繼承？）對，因 為她一定不會給女生。（原告有無撫養你們媽媽？）一直都是 原告在撫養」等語（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60-164頁）。⑤觀之林花、王松筠、王綉瑩、王淑娟等人上開證述之內容，其 等固均證稱系爭房地係王肇嘉之遺產，被上訴人未經其他繼承 人同意即自行辦理繼承登記，並將系爭房地所有權單獨登記於 其名下，其等僅看過系爭協議書簽名頁，並親自於其上簽名蓋 章，但其等之目的僅係為辦理繼承事宜，並非係表示放棄繼承 遺產而同意由被上訴人單獨繼承之意思等情。然查，系爭協議 書之原本為正反兩面，正面係有土地及建物之標示，其標示內 容載明系爭房地之地號及建號等內容，並載明：立協議書人係 被繼承人王肇嘉之合法繼承人，被繼承人於96年9月7日死亡， 經立協議書人協議一致同意，按下列方式分割遺產，俾據以辦 理繼承登記。其協議分割如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及系爭房屋 之所有權全部，均由被上訴人取得，另背面為立協議書人之簽 章，其上有各繼承人之簽名、蓋章，且系爭協議書原本核與原 審重訴字卷第71-72、81-82頁之影本相符，有新北市三重地政 事務所103年3月10日新北重地籍字第1064053947號函暨檢附之 系爭協議書原本等可參，並經本院當庭勘驗屬實（見本院卷第
77、79頁）。準此，系爭協議書既係正反兩面，林花、王松筠 、王綉瑩、王淑娟等人於背面簽名、蓋章時自當已知悉其正面 所載之上開內容，且依據王松筠、王綉瑩、王淑娟等人之證述 系爭協議書係由兩造之母林花交予其等簽名、蓋章，衡諸常情 ，其等自當均有同意系爭協議書所載之內容，始有於其上簽名 、蓋章之理。因此，王肇嘉之全體繼承人業已同意系爭房地由 被上訴人單獨繼承一節，堪可認定。雖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當 初拿系爭協議書給大家簽名時，正面有可能是空白云云，然證 人林花、王松筠、王綉瑩、王淑娟等人前揭證述均未提及其等 於簽名、蓋章時，正面係空白，是上訴人前揭抗辯，自不足採 。至林花、王松筠、王綉瑩、王淑娟等人於原審證述其等並未 同意由被上訴人單獨繼承系爭房地云云，惟此顯與系爭協議書 所載之文意內容不相符，且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歸屬為何？與其 等間顯有重大之利害關係，其等所為與系爭協議書記載之內容 不相符之證言，自難認無偏頗之虞，故在無其他積極證據可供 證明系爭協議書所載之內容有何虛偽之情事，上開證人所為與 系爭協議書所載文意內容不符之證言，自難採為上訴人有利事 實認定之基礎。
⑶從而，王肇嘉之全體繼承人既已同意系爭房地由被上訴人單獨 繼承，而簽署系爭協議書，被上訴人並據此辦理系爭房地之繼 承登記而登記為其單獨所有，已如前述，則上訴人抗辯王肇嘉 之繼承人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契約，洵屬無據。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 爭房屋，為有理由：
⒈按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而約定他方於 無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又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 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 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期，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 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 定其期限者，貸與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民法第464條、 第470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居住於系爭房屋縱認係 經被上訴人之同意，而認兩造間就系爭房屋已成立使用借貸契 約一節為真正，惟前揭使用借貸契約，未定有期限，亦不能依 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揆諸前揭說明，貸與人即被上訴人自 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即系爭房屋。又被上訴人以民事起訴狀 繕本之送達為終止系爭房屋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該繕本 已於104年8月27日送達上訴人（見原審司重調字卷第16頁之送 達證書）。則前揭使用借貸契約於被上訴人終止之意思表示到 達之104年8月27日業已終止，堪可認定。⒉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
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 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⑴承前所述，王肇嘉之全體繼承人既已同意系爭房地由被上訴人 單獨繼承，而簽署系爭協議書，被上訴人並據此辦理系爭房地 之繼承登記而登記為其單獨所有，且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王 肇嘉之繼承人就系爭房地有借名契約之存在，則縱認上訴人基 於前揭使用借貸契約之占有權源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惟該使 用借貸契約已經被上訴人於104年8月27日終止，則上訴人於前 揭使用借貸契約終止後，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即屬無權占 有，應堪認定，則被上訴人依前揭規定，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 房屋遷讓返還，即屬有據。
⑵雖上訴人抗辯：因其曾患有精神疾病，雖現有保全之工作，但 因身體狀況不佳，致每月收入僅新臺幣（下同）1萬多元，且 尚須支付精神疾病相關醫療費用，因此並無謀生能力，若要求 其遷出系爭房屋，另覓其他住所，扣除每月之房租，剩餘之收 入將無法維持生活，依民法第1114條、第1115條及第1117條規 定，上訴人本無子女及配偶，雖尚有母親，但其今年已81歲， 亦無法扶養上訴人，故應由被上訴人負擔扶養上訴人之義務， 是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負有扶養義務，應提供居住之場所云云。 惟查，縱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外有扶養之義務，然此扶養之義 務亦僅限於金錢給付之義務，扶養義務人並無提供受扶養權利 人房屋居住之義務，因此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對其負有扶養義務 ，所作為其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之使用權源，委不足採。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 遷讓返還系爭房屋，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 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黃裕仁
法 官 謝永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6 日
書記官 王增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