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交上易字第58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威旭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9年
度交訴字第34號中華民國100 年3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8528號、99年度偵字第26
1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威旭於民國98年8 月30日19時許飲酒後，駕駛車牌號碼40 52-WS 號自小客車，於同日22時10分許，由南往北行至屏東 縣東港鎮屏187 線康橋路段之際，原應注意該路段速限時速 50公里，且行駛時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又依當時天候晴、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 、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路況，尚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以 逾80至90公里之時速，復未注意車前狀況而行駛；適張枝旺 駕駛車牌號碼YZ-1869 號自小貨車搭載張雅媜同向行於林威 旭後方，因欲超車越過林威旭車輛，詎加速併跨越分向限制 線駛入對向車道內，導致駕駛車牌號碼2881-GQ 號自小貨車 沿同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駛之邵國樑避煞不及，終與張枝旺 車輛對撞，造成邵國樑車輛翻覆在該路段由北往南方向之路 旁，暨張枝旺車輛180 度旋轉、停滯該路段分向限制線附近 （下稱第一次車禍）；而林威旭因前開疏未注意之駕駛行為 ，導致未能及時避煞第一次車禍後停滯前方之張枝旺車輛， 終與之撞上（下稱第二次車禍），造成張枝旺車內之張雅媜 受有左肱骨近肩關節處開放性骨折、頭臉多處擦挫傷併腦震 盪、軀幹及四肢多處擦挫傷等傷害（至張枝旺傷重亡歿部分 詳後述）。嗣林威旭等人由據報趕來救援之消防隊送醫急診 後，員警依消防隊報案紀錄得悉林威旭涉嫌肇事。二、案經被害人張雅媜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法院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 機關、團體為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 條至第206 條 之1 之規定；其須以言詞報告或說明時，得命實施鑑定之人 為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208 條第1 項分別定 有明文。是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之規定，囑託
鑑定機關所出具之鑑定報告，應為上開傳聞法則之例外，故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研究所）經原審法院囑託所為 之鑑定書（99年11月28日(99)醫文字第0991102743號，見原 審卷第93頁），依前揭說明自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明文規定原則上得為證據。查證人許 富舜、張雅媜於偵查中在檢察官面前具結證述者，被告及其 辯護人均未抗辯該審判外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亦未請 求行使詰問權，依前開法條規定，當有證據能力。三、卷附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東港分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㈠，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係交通警察機關 對於交通事故之現場，於勘查、蒐證、詢問關係人後所作之 報告，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又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共計三部分：報告表㈠、報告表㈡以 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其所記載者，包括發生時間、地點 、死傷人數、速限、號誌時相，繪製現場圖、並載明肇事經 過摘要等交通事故現場各種情狀之紀錄，此等報告書，警員 有據實紀載之義務，性質上可信性極，且至審判期日，現場 已歷相當時日，已無重建之可能，實有尊重現場報告及現場 圖之必要性。準此，應認為其法律性質屬於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4 第1 款「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而有 證據能力。
四、卷附安泰醫療社團法人安泰醫院98年8 月30日普通（乙種） 診斷證明書、輔英科技大學附設醫院98年9 月18日診斷證明 書、財團法人義大醫院98年9 月17日診斷證明書各1 紙，此 種文書，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屬傳聞證據。惟該診斷證明書係醫生 在例行性之診療過中，對病患為醫療行為，醫生係從事業務 之人，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文書，應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之文書，得為證據。五、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之4 等規定，惟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當事人、辯護人對證人張雅媜、邵國樑於警詢時所為陳 述，均同意具證據能力（見原審卷第104 頁、第128 頁反面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並無不當取得之情形，認以 之作為本案證據亦屬適當，故依法皆有證據能力。乙、實體方面：
一、上開事實，業經被告林威旭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
見原審卷第103 頁反面、本院卷第26頁、第61頁），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張雅媜、在場者邵國樑證稱發生前揭車禍事故， 證人即員警許富舜證稱偵辦本案經過等節相符（見相驗卷第 49頁、第51頁、第33頁，他字卷第10頁），且告訴人張雅媜 因本件車禍因而受有受有左肱骨近肩關節處開放性骨折、頭 臉多處擦挫傷併腦震盪、軀幹及四肢多處擦挫傷等傷害，並 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調查報告表、酒精濃度測試單、輔 英科技大學附設醫院98年9 月18日診斷證明書、財團法人義 大醫院98年9 月17日診斷證明書各1 紙，車禍現場與肇事車 輛車損照片等在卷可稽（見相驗卷第6 頁、第12頁、第20頁 至第27頁、第81頁、第82頁，原審卷第115 頁）。二、按行車速度應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 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 安全規則第93條第1 項、第94條第3 項分別訂有明文。查被 告考領有駕駛執照，有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結果足憑（見原 審卷第121 頁），自應知曉駕駛人行車用路準則，而恪遵上 開規範、負前揭注意義務，則參之肇事當時天候晴、夜間有 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路況（ 見原審卷第115 頁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示），對道路 之人車動態應能確切掌握，當無不能注意情事，被告竟疏於 前揭注意即貿然行駛，造成無法對第一次車禍後滯於前方之 張枝旺車輛及時反應、停煞，終致遽然撞上、使該車內之告 訴人張雅媜受傷，是被告之駕駛行為顯有過失，此過失行為 並與告訴人張雅媜之傷害間，確有相當之因果關係（見相驗 卷第69頁所附臺灣省高屏澎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8年 11月10日高屏澎鑑字第0986003376號函覆意見，亦認定張枝 旺加速併跨越分向限制線駛入對向車道為肇事主因、被告超 速併未注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邵國樑無過失）。綜上， 足徵被告之自白和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三、至證人張雅媜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中證稱：案發經過應係被告 車頭先撞上張枝旺車尾，張枝旺車輛受到撞擊突衝向前才又 與邵國樑車輛發生車禍等語（見相驗卷第77頁、原審卷第12 6 頁反面以下），核與其在警詢時所述：張枝旺車頭先迎面 撞上邵國樑車頭、再遭被告車輛衝撞等語不符（見相驗卷第 49頁），基於下列理由，本院認應以證人張雅媜於警詢時證 稱內容較為可採：
㈠證人張雅媜既坦認其迄至車禍出院後約一週始行製作警詢筆 錄，亦不爭執警詢時確有如警詢筆錄所載之陳述（見相驗卷 第78頁、原審卷第126 頁反面以下），顯然其已身心無恙足 可陳述案情，並有充分時間得以回憶案發經過，況警詢之際
距離案發時點較近，理應就相關事實來歷經過之記憶較為清 楚，且因案件方於調查之初、尚未思及或比對其他利害關係 ，其證述應較少權衡得失而能從容核實詳告，顯不可能反於 嗣後之偵查、原審審判中認為自己較能精確回憶起案發情形 ，但證人張雅媜卻翻異所言改變其證詞，泛以「警詢時因為 車禍造成意識不清，所以證述不正確，應該以事後偵審程序 回想過後的證述內容為準」、「警詢中陳述內容是自己想像 的，後來越想越不對，才漸漸回復記憶得以正確供出案發過 程」作為前後證述矛盾之解釋（見相驗卷第78頁、原審卷第 127 頁），實有悖於常情，已見證人張雅媜嗣後改口之內容 難以遽採。
㈡佐以前開肇事車輛車損照片所示，張枝旺車輛之左前側車頭 、車頂遺留大片藍色烤漆（邵國樑車色）跡痕，並在車頭引 擎部位受損嚴重，此外除車尾保險桿處有一不詳凹陷，便無 其餘明顯撞擊跡象，暨邵國樑車輛係在左前車頭、左側車門 撞擊受損，並有明顯紅色烤漆（張枝旺車色）跡痕，且呈車 體翻覆路旁之狀態，至被告車輛則同樣車頭受損嚴重、留有 紅色烤漆之撞擊跡痕（見相驗卷第20頁至第27頁），可見張 枝旺應係與邵國樑彼此車輛左側對撞，造成邵國樑因而翻車 、張枝旺則歷經騰空斜立之衝撞過程後，末由低重心之被告 車輛撞上，始致張枝旺車輛之車頭引擎部位嚴重毀損，觀諸 法醫研究所前揭鑑定結論亦同此認定即明（見原審卷第93頁 ）。是張枝旺實因先後與邵國樑、被告碰撞，以致車損集中 在車頭部位，尚無具體事證可認被告乃先行追撞張枝旺引發 本件車禍事故。
㈢此外，前揭證人張雅媜警詢時陳述情節，互核證人邵國樑始 終證稱：「張枝旺車輛先和我對撞，我受此衝擊翻車後就不 省人事，在此之前沒見到張枝旺和被告車輛有擦撞」之車禍 發生順序一致（見相驗卷第51頁、他字卷第10頁、原審卷第 127 頁反面），亦證其警詢之所述應與事實相符，尚非出自 意識不清或憑空想像。
㈣綜上，堪認證人張雅媜於偵查、原審審判中之證述內容尚難 憑採，應以證人張雅媜、邵國樑於警詢時一致之證述，暨肇 事車輛車損照片、法醫研究所鑑定結論所示互核相符之對撞 情形，來認定本件車禍發生之順序，特此敘明。四、另原審辯護人為被告辯稱：張枝旺加速併跨越分向限制線違 規駕駛在先，才會發生第一次車禍，業經前揭車輛行車事故 鑑定委員會函覆結果認定綦詳，是張枝旺車輛乃因與被告無 關之第一次車禍的激烈撞擊，造成車身遽然旋轉後始滯於分 向限制線附近，被告面臨此突發性狀況，實無從反應、避煞
，顯然其對第二次車禍致告訴人張雅媜成傷乙節無期待可能 性云云（見原審卷第126 頁）。惟被告既亦坦認：伊撞上張 枝旺車輛時，該車已是停滯狀態等語（見相驗卷第30頁）， 可見第一次車禍撞擊後、張枝旺車輛旋轉直到停滯為止，尚 有時間差，詎被告仍對停滯中之車輛迎面撞上，無疑其係因 本身之超速暨未注意車前狀況等過失才會避煞不及，尚非無 期待可能性，是原審辯護人前開辯護自有未洽，誠無從作為 何等有利被告之認定，併見其建請學術單位鑑定於案發時被 告有無迴避可能一節（見原審卷第110 頁），實無調查之必 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過失傷害犯行，堪以認定。六、核被告林威旭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道路交 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之酒駕而過失致人成傷罪。被 告酒醉駕駛致人成傷，就所犯過失傷害部分，應依道路交通 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規定，加重刑度。七、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林威旭因疏於前揭注意義務而駕駛，導 致未能及時避煞第一次車禍後停滯前方之張枝旺車輛，終於 發生第二次車禍，造成張枝旺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二 側肋骨多處骨折併血胸、左側橈骨及尺骨骨折、左側股骨及 脛骨、腓骨骨折、右側脛骨、腓骨骨折等致命傷害，經送醫 急救後仍不治死亡。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之酒駕而過失致人死亡 罪嫌云云。然查：
㈠張枝旺於第一次、第二次車禍發生後，經送醫急救仍不治死 亡乙節，固據檢察官會同法醫師相驗屬實，並有診斷證明書 、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驗斷書、相驗照片等在 卷可認（見相驗卷第14頁、第28頁、第36頁、第39頁、第59 頁至第64頁）；但張枝旺是否於第一次車禍即造成致命傷勢 併彈飛車外，經法醫研究所鑑定略謂：依相關撞擊跡痕，顯 示張枝旺與邵國樑彼此車輛左側對撞，造成邵國樑因而翻車 、張枝旺則歷經騰空斜立之衝撞過程後，末由低重心之被告 車輛撞上，始致張枝旺車輛之車頭引擎部位嚴重毀損，應認 張枝旺亟可能因第一次車禍彈飛車外，並較可能因此造成顱 內出血等致命傷勢等語（見原審卷第93頁），自徵第二次車 禍發生時，張枝旺是否仍在車內已非無疑，當然更無從進一 步認定被告之過失駕駛是否造成張枝旺之死亡結果。 ㈡證人即員警許富舜於本院100 年6 月13日審理時結證稱：我 到車禍現場時，當時有沒有看到傷者在現場，所有的傷者我 都沒有看到，都由救護車送到醫院去了。我去時只有看到我 所繪的位置圖上的車子，車禍當時我不在現場，我無法判斷
死者車子是否超車不慎先擦撞被告的車子發生意外，然後再 跟對向車子撞擊，也無法判斷死者彈出車外是因為第一次撞 擊（和對向車道來向車撞擊）還是第二次撞擊（遭被告的車 子追撞），林威旭車子是銀色小客車，我到現場時，就停在 北上車道外側，靠近槽化線方向，車頭朝北，朝崁頂的方向 ，撞擊點是前車頭，詳細部位我不清楚。照片都呈給檢察官 了；邵國樑駕駛藍色的車子翻覆在南下機車慢車道，車頭朝 南（東港方向），撞擊點在左前車頭，而且有殘留紅色的漆 片；死者駕駛的車子（紅色小廂型車），位置在南下內側車 道，車頭朝南（朝東港方向），撞擊點在左前車頭撞擊處比 較明顯，有藍色漆片。我沒有辦法判斷死者是第一次撞擊就 彈出車外，還是在車內死亡。（本次）我接到法院傳票通知 後，有進一步向最先到達現場的東港、崁頂、南州消防隊詢 問他們到達現場之情形，有問到崁頂消防分隊的隊員吳亘馥 ，我有做談話紀錄。內容是他到現場有遇到一位消防隊的鳳 凰志工，叫陳素娛，陳素娛當時在離案發地點約50公尺處蹓 狗，有聽到兩次大聲的撞擊聲。她說這兩次撞擊聲有間隔大 約7 秒到10秒左右。她聽到撞擊聲後有趕到現場。現場詳細 情形是紅色廂型車車頭朝南，相關位置和我剛剛講的情形一 樣等語（見本院卷第37頁正、反面），可見證人許富舜警員 據報至現場處理時，傷者或死者均已送往醫院救治，不在現 場，因此其對於死者張枝旺是否確為遭被告所駕駛之小客車 撞擊後始飛出車外等情，並無法判斷。
㈢另證人即崁頂消防分隊吳亘馥於本院100 年6 月20日審理時 結證稱：我知道98年8 月30日晚上10點10分左右，在屏東縣 東港鎮○○○ ○○路由南往北康橋路段方向，有發生車禍事故 ，因我在崁頂消防分隊上班，接到通知。我和兩位替代役男 開救護車過去，我們是第一個到現場的。我是救一位已經死 亡的重傷者。當時他已經沒有呼吸、心跳、脈搏，他是在路 面上，我到現場時就有民眾在圍觀，有一位我不認識的民眾 跟我說，有一個人受傷的很嚴重，我就先去看那位受傷的人 ，但他已經沒有呼吸、心跳。傷者很嚴重，我沒有辦法判斷 他是如何死亡，他是躺在紅色車頭前方的兩三公尺雙黃線處 ，其他我就不瞭解了。我沒有辦法判斷死者生前超車到對向 車道，和對向車道車子撞擊死亡？或死者係彈出車外被被告 車子撞擊死亡？我們到現場後就急著救人等語（見本院卷第 56頁正、反面）；又證人即崁頂消防隊做救護志工陳素娛於 本院100 年6 月20日審理時結證稱：98年8 月30日晚上10點 10分左右，在屏東縣東港鎮○○○ ○○路由南往北康橋路段方 向發生車禍，當時我人在附近，但我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
我的距離離車禍撞擊的地點很近，當時我在蹓狗，距離大約 六、七十公尺，我有聽到一聲很大聲的撞擊聲，經過七、八 秒，我就聽到第二次撞擊聲，我直覺是發生車禍。當時撞擊 聲比較大聲，煞車聲我當下沒有注意到，當時鄉下晚上很安 靜，我聽到的是撞擊聲。因工廠附近有一個ㄇ型的空地，四 周是鐵皮屋，我聽到第二次撞擊的時候是用跑的，我跑到現 場，就打電話進去分局跟學長說有車禍發生而且不只一輛， 當下我就看到中間的路段有一部暗紅色廂型車停在路中央， 紅色廂型車右前方有一部小貨車翻倒在康橋接近往東港橋頭 ，我有跑去那邊檢查那個人，當時車子翻覆，駕駛座裡有一 個人（邵國樑），腿部明顯骨折。當初車子在中間，廂型車 左前方飛出來一個人躺在路中間，他如何飛出來的過程我並 沒有看到，我是在路的左邊（東港往崁頂方向），路的右邊 有一個路人，他跟我說躺在中間的那個人，可能已經死亡， 我問他是不是警消，他說他是台南的義消。我認為本件車禍 死者彈出來再被壓到應該比較不可能等語（見本院卷第57頁 正、反面），可見依據第1 個前往車禍現場之崁頂消防隊做 救護志工陳素娛所述，及死者於案發當時所躺之位置，以及 3 輛車輛毀損之情形觀之，死者張枝旺應非遭被告所駕駛之 小客車撞擊後始飛出車外，堪以認定。
㈣綜合上述，此部分公訴意旨所認罪嫌尚有合理懷疑，誠無從 任憑推測擬制方法將被告繩之以刑，惟因公訴意旨認為該罪 嫌與前揭酒駕過失傷害罪有想像競合關係，為裁判上一罪， 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八、原判決就被告林威旭所犯過失傷害罪部分，以被告罪證明確 ，因予適用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4 條第1 項前段、第41條 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之規定，並審酌被告酒 醉駕駛，非但缺乏尊重其他用路人生命、財產安全之觀念， 且對國家法令視若無物，又因疏於注意義務，進而造成交通 事故，導致告訴人所受傷勢非輕，皆徵侵害法益重大；又案 發後迄於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已超過1 年，被告卻仍未完妥 賠償事宜、求得諒宥，其沒能積極處理和解，亦有不該；惟 念及被告尚無前科，素行良好，有前案紀錄表、刑案資料查 註紀錄表各1 份可考，暨其猶知坦然面對司法，供承罪行不 諱，兼衡案發時張枝旺同有過失駕駛行為且係肇事主因等一 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 月，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且敘明被告之行為不構成過失致死罪，但公訴人認為該罪 嫌與前揭酒駕過失傷害罪有想像競合犯關係，為裁判上一罪 ，故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所處之
刑亦屬允當。公訴人循告訴人張雅媜之請求上訴意旨，仍執 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然查：依卷附開肇事車輛車損 照片所示，張枝旺車輛之左前側車頭、車頂遺留大片藍色烤 漆（邵國樑車色）跡痕，並在車頭引擎部位受損嚴重，此外 除車尾保險桿處有一不詳凹陷，便無其餘明顯撞擊跡象，暨 邵國樑車輛係在左前車頭、左側車門撞擊受損，並有明顯紅 色烤漆（張枝旺車色）跡痕，且呈車體翻覆路旁之狀態，至 被告車輛則同樣車頭受損嚴重、留有紅色烤漆之撞擊跡痕（ 見相驗卷第20頁至第27頁），可見張枝旺應係與邵國樑彼此 車輛左側對撞，造成邵國樑因而翻車、張枝旺則歷經騰空斜 立之衝撞過程後，末由低重心之被告車輛撞上，始致張枝旺 車輛之車頭引擎部位嚴重毀損；參以證人邵國樑始終證稱： 「張枝旺車輛先和我對撞，我受此衝擊翻車後就不省人事， 在此之前沒見到張枝旺和被告車輛有擦撞」之車禍發生順序 一致（見相驗卷第51頁、他字卷第10頁、原審卷第127 頁反 面），及證人即崁頂消防隊做救護志工陳素娛於本院100 年 6 月20日審理時結證稱：我認為本件車禍死者彈出來再被壓 到應該比較不可能等語（見本院卷第57頁），可見本件張枝 旺之死亡與被告之過失行為並無相當因果關係甚明。是檢察 官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被告所犯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罪部分，經原審判處有 期徒刑4 月，因未據被告或檢察官上訴，而告確定，與本罪 （過失傷害罪）之定應執行刑部分，應另由檢察官聲請法院 裁定，核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宗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正雄
法 官 邱明弘
法 官 黃壽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1 日
書記官 戴志穎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84 條第1 項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項
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
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