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102號
上 訴 人 蔡楊領
被 上 訴人 蔡英宗
訴訟代理人 張文嘉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權狀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
年3月29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訴字第1722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100年7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原基於民法第767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 求上訴人返還所有權狀。嗣於原審審理時追加依民法第597 條寄託物返還請求權請求，二者均係基於上訴人持有附表所 示7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之同一基礎事實， 且無礙於上訴人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原審認被上訴人所為 訴之追加，係屬合法，尚無不合。
乙、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
（一）按土地登記規則第15條第1項第6款規定：「登記機關應備 左列登記書表簿冊圖狀…六、土地所有權狀及建物所有權 狀」第26條規定：「土地或建物所有權狀及他項權利證明 書，應蓋登記機關印信及其首長職銜簽字章，發給權利人 」。系爭土地原均為被上訴人父親所有，被上訴人係自父 親受贈或繼承而取得系爭土地，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 ，與上訴人並無借名登記關係，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應由 登記機關發給被上訴人執有。
（二）被上訴人否認曾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交上訴人保管，被上 訴人係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放置家中，因對上訴人無防備 ，迨被上訴人發現兩造次子蔡增祥非被上訴人所出，且上 訴人表示欲將部分土地過戶予蔡增祥，被上訴人欲拿取系 爭土地所有權狀，始發現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已遭上訴人取 走而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自得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三）退步言，縱認被上訴人曾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交上訴人保 管，且保管期限尚未屆至，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97條規定
，亦得隨時終止寄託關係請求返還，被上訴人起訴前已向 上訴人索討多次，茲又於100年3月15日原審行言詞辯論時 當庭向上訴人為終止寄託關係之意思表示，請求上訴人返 還系爭土地所有權狀。
（四）被上訴人係併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寄託物返還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所有權狀，尚無先後位之關係 。原審為如被上訴人聲明之判決，並無不合。爰答辯聲明 ：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二、上訴人則抗辯以：
（一）兩造為夫妻關係，系爭土地係兩造婚後共同奮鬥所購買， 有部分土地係以上訴人嫁妝及私房錢所購買，只是登記為 被上訴人名義。上訴人已準備提起離婚訴訟，依法也有夫 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亦有權利，被 上訴人主張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尚有疑義。被上訴人對 家庭未盡責任，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係被上訴人自己主動無 限期交由上訴人保管，上訴人於4、50年前時，曾經將所 有權狀放在桌上要被上訴人拿回去，但被上訴人並未收回 。上訴人應保管至將來子女分家時將土地登記予子女之時 ，現子女既未分家，寄託關係仍存在。
（二）兩造所生長女蔡鈺翎於原審證稱：家裡的財務一直都是上 訴人在處理，很多筆土地的權狀也都由上訴人保管，應該 保管到兩造往生等語。證人即兩造所生次女蔡美珠證稱： 被上訴人將土地所有權狀放在桌上，也不處理，上訴人說 這麼重要的東西就放在桌上，不放心，所以才拿去保管， 被上訴人應該知情，因為上訴人拿去保管的時候我們都在 客廳，被上訴人有看見，已經保管4、50年了。曾經大家 吃完飯在客廳談話的時候，有聽到被上訴人說由上訴人保 管土地權狀至兩造過世由子女朋分土地之時。原審亦認定 兩造於婚姻關係中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已合意由上訴人保 管至子女分家，而成立有期限之寄託關係，依民法第598 條第2項規定，非有不得已之事由被上訴人不得於期限屆 滿前請求返還所有權狀。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雖當庭為終止寄託關係之意思表示，但兩 造於46年4月20日結婚，迄今仍為夫妻關係，未約定夫妻 財產制，依土地登記謄本記載，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均為被 上訴人，登記時間均在兩造婚後，為婚後財產，故被上訴 人是否有單方面終止寄託關係之權限已有疑問。更何況被 上訴人更當庭表示取回所有權狀目的是要將系爭土地移轉 登記與長子，已嚴重侵害上訴人之實質上所有權，兩造婚 後以被上訴人名義置產，並由上訴人保管所有權狀至子女
分家，則兩造間是否有借名登記關係，亦非無疑。（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當。爰上訴聲明求為判 決：廢棄原判決，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三、兩造對於下列事項不爭執：
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46年4月20日結婚，迄今仍為夫妻關係，未約定夫 妻財產制。
（二）依土地登記謄本記載，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被上訴人，登 記時間均在兩造婚後。
（三）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迄今為上訴人持有中。 爭執事項
（一）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有無借名登記之關係？被上訴人有無將 所有權狀交由上訴人保管？
（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及第59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 土地所有權狀，是否有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為被上訴人所有：
①按土地‧‧所有權狀，應蓋登記機關印信及其首長職銜簽字 章，發給權利人，土地登記規則第25條定有明文。故土地所 有權狀，係證明土地所有權之文件書據，尚非土地所有權之 本體，自屬權利人或登記名義人所有或應由其持有（最高法 院91年度台上字第1772號判決參照）。系爭土地既均登記為 被上訴人所有，則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證明文件即土地所有權 狀，自屬被上訴人所有或應由其持有。
②上訴人雖抗辯稱：系爭土地係兩造婚後共同奮鬥所取得，部 分土地更係以上訴人嫁妝或私房錢購買，借用被上訴人之名 義登記。上訴人準備提起離婚訴訟，將來亦有剩餘財產分配 請求權，被上訴人僅為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上所有權人，被上 訴人取回所有權狀之目的係要將土地登記為長子所有，侵害 上訴人實質所有權等語。但查：被上訴人已否認與上訴人間 具有借名登記之關係。而附表編號1及7之土地登記原因係土 地重劃，登記日期為70年7月23日。編號5及6之土地係買賣 取得，登記日期為72年12月3日。編號2及3之土地亦係買賣 取得，登記日期為79年7月31日。編號4之土地則係繼承取得 ，登記日期為87年2月10日，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可稽。系爭 土地登記原因不一，登記日期亦非一致，因繼承所取得之土 地固無所謂借名之問題，即就其他因買賣或土地重劃所取得 之土地，登記之日期亦已甚為久遠，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 與被上訴人間之借名登記關係存在，其抗辯與被上訴人間有 借名登記關係，尚非可信。又兩造目前法定財產制關係並未
消滅，上訴人尚無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縱上訴人已對被上 訴人行使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係被上 訴人所有或持有之法律關係亦屬二事，而系爭土地來源乃至 購買之資金為何？被上訴人將來如何移轉土地？，均與本案 無關。
③再74年6月4日以前結婚，並適用聯合財產制之夫妻，於婚姻 關係存續中以妻之名義在同日以前取得不動產，而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民法親屬編施行法85年9月6日修正生效1年後， 適用74年民法親屬編修正後之第1017條規定：①婚姻關係存 續中且該不動產仍以妻之名義登記者。②夫妻已離婚而該不 動產仍以妻之名義登記者，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6條之1定有 明文。參諸上開施行法規定之立法意旨：夫妻財產歸屬的認 定因時點基準的不同而迥異，此實是造成目前知法用法困難 的主要原因，且與登記公示制度相違，故規定在一年緩衝期 間內得由夫妻重新認定財產之歸屬，而於此緩衝期間後應一 體適用新法，以配合登記制度並維護妻之權益。亦即於新法 施行後，為保障夫妻之既得權益，並使依舊法所發生現存之 夫妻財產關係得以順利過渡至新法施行之後，增訂民法親屬 編施行法第6條之2。而依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6條之2規定： 「中華民國91年民法親屬編修正前適用聯合財產制之夫妻， 其特有財產或結婚時之原有財產，於修正施行後視為夫或妻 之婚前財產；婚姻關係存續中取得之原有財產，於修正施行 後視為夫或妻之婚後財產。」。故民法親屬編於91年間修正 施行後，已無「聯合財產」之適用。次再參酌91年間修正民 法第1017條規定：夫妻間之財產僅區分為婚前財產及婚後財 產，由夫妻各自所有。及第1018條規定：夫或妻各自管理、 使用、收益及處分其財產。故民法親屬編91年間修正後，為 貫徹男女平等原則並簡化財產分類，已廢除聯合財產制下之 「原有財產」及「特有財產」之分類概念，而以夫妻「婚前 財產」、「婚後財產」代之。而無論是「婚前財產」或「婚 後財產」夫妻各自保有其所有、管理、使用及收益權。是有 關夫妻婚姻關係存續中財產之所有、管理、使用、收益及處 分等，法律已明文廢止舊有之「法定聯合財產」，同時依前 開施行法第6條之2規定，即明文約定新舊法有關夫妻間法定 財產制度之轉換機制，是民法親屬編自91年間起施行後，即 應適用新民法規定，而不能再據以援用舊民法之規定乃屬當 然。兩造未約定夫妻財產制，應適用法定財產制，而依據民 法親屬編施行法第6條之2、民法第1017條第1項之規定，系 爭土地為被上訴人之婚後財產。雖上訴人依民法第1030條之 1第1項前段規定，將來於法定財產制消滅時，有夫妻剩餘財
產分配請求權。惟該條項係規定：「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 ，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 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尚非等 同於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享有所有權。
（二）兩造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成立寄託關係，然業經被上訴人 終止：
①兩造所生長女蔡鈺翎於原審證稱：我今年51歲，兩造是我的 父母，原與父母同住唪口70號，85、86年間我嫁到永康，但 1星期至少回家1次。我父親【即被上訴人】務農，有一段時 間在奇美塑膠做雜工；我母親【即上訴人】也務農，有空就 打零工，現在還在工廠做工，家中一共5個兄弟姊妹，2男3 女，依序為蔡增仁、我、蔡美珠、蔡美雪、蔡增祥。蔡增仁 以前在做鋁門窗，現在販賣鴿子飼料，我是家管，蔡美珠沒 有結婚，一直跟父母住在唪口，現在沒有工作，從何時開始 沒有工作我不知道，以前他是在做女工之類的。蔡美雪嫁到 台中，跟我差不多時間結婚，也是家管；蔡增祥有一陣子跟 父母住唪口，後來搬到台中。家裡的財務一直都是媽媽在處 理，我們有事都是跟媽媽商量，家裡有很多筆土地，土地的 權狀也都是媽媽在保管，我想保管是無期限，我覺得應該就 是保管到（父母）往生等語（原審卷第44頁正、反面，第54 頁反面）。
②證人即兩造所生次女蔡美珠於原審證稱：我今年49歲，兩造 是我父母，我一直與父母同住在唪口，我父母一共有5個小 孩，2男3女。父親是將土地所有權狀放在桌上，也不處理， 母親說這麼重要的東西就放在桌上，不放心，所以才拿去保 管，父親知情，因為母親拿去保管的時候我們都在客廳，父 親有看見，已經保管4、50年了，曾經大家吃完飯在客廳談 話的時候，我聽到父母說由母親保管土地權狀，等到他們2 人過世後再由子女拿出來分。父親名下有7塊地，母親名下 有1棟房子（不含房子坐落的土地），我知道父母名下的財 產是因為家裡的事都是母親在處理，母親不識字，都會叫我 幫忙看。我看過父親名下土地的所有權狀，因為我們跟伯父 有土地糾紛，為跟伯父談判，母親拿土地所有權狀出來要我 看等語（原審卷第55頁反面至第56頁）。
③證人蔡鈺翎及蔡美珠係兩造之女，應無特意偏袒一方之必要 ，而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在上訴人手中持有數十年後，被上訴 人始起訴請求返還，其２人所證，應堪採信。是兩造確曾合 意由上訴人保管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至子、女分家為止，而成 立寄託關係。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經伊同意，私自取走系 爭土地所有權狀，尚難憑採。
④被上訴人已於原審言詞辯論時當庭向上訴人為終止寄託關係 之意思表示（原審卷第58頁），兩造間之寄託關係既經終止 ，上訴人即屬無任何正當權源占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被上 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狀 ，應屬有據。
（三）上訴人雖另稱：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狀係定有期限之 寄託關係，依民法第598條第2項規定，非有不得已之事由 不得於期限屆滿前返還。惟按寄託物返還之期限，雖經約 定，寄託人仍得隨時請求返還，民法第597條定有明文。 其立法理由乃寄託係為寄託人之利益而設，雖定有返還寄 託物之期限，然寄託人無論何時，仍得隨時請求受寄人返 還寄託物，所以保護寄託人之利益。而民法第598條規定 ：「未定返還期限者，受寄人得隨時返還寄託物。定有返 還期限者，受寄人非有不得已之事由，不得於期限屆滿前 返還寄託物。」顯係就受寄人返還寄託物之時點加以規範 ，與本件寄託人請求返還寄託物之情形尚屬有間。五、綜上所述，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為被上訴人所有。從而，被上 訴人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寄託物返還請求權，訴請上訴人 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崑宗
法 官 王浦傑
法 官 蘇重信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19 日
書記官 李淑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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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土地坐落 │地目│ 面積 │ 權利範圍 │權狀字號 │登記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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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臺南市新化區│田 │2,385.00│全部 │069化字第026878 號│土地重劃 │
│ │新化段太子廟│ │平方公尺│1分之1 │ │ │
│ │小段1560地號│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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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臺南市新化區│田 │1,263.22│全部 │079化字第010953 號│買賣 │
│ │新興段787地 │ │平方公尺│1分之1 │ │ │
│ │號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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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臺南市新化區│田 │75.84 │全部 │085化字第010617 地│買賣 │
│ │新興段787-1 │ │平方公尺│1分之1 │號 │ │
│ │地號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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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臺南市新化區│空白│303.96 │3分之1 │087化字第001918 號│繼承 │
│ │新興段764地 │ │平方公尺│ │ │ │
│ │號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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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臺南市新化區│田 │820.00 │全部 │073化字第001676 號│買賣 │
│ │唪口段918地 │ │平方公尺│1分之1 │ │ │
│ │號 │ │ │ │ │ │
├──┼──────┼──┼────┼─────┼─────────┼─────┤
│6 │臺南市新化區│田 │1,734.00│全部 │073化字第001677 號│買賣 │
│ │唪口段938地 │ │平方公尺│1分之1 │ │ │
│ │號 │ │ │ │ │ │
├──┼──────┼──┼────┼─────┼─────────┼─────┤
│7 │臺南市新化區│田 │1,735.00│全部 │069化字第026879 號│土地重劃 │
│ │唪口段1320地│ │平方公尺│1分之1 │ │ │
│ │號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