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1174號
上 訴 人 謝陳柿妹
謝清胡
劉清樹
鍾謝鳳嬌
謝瑞完
謝鳳鴛
陳謝鳳有
謝鳳双
謝清松
兼上 九 人
訴訟代理人 謝清銀
複 代理人 陳進會律師
上 訴 人 謝鳳春
簡謝鳳益
兼上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謝天德
複 代理人 陳進會律師
上 訴 人 謝智媛
謝智婷
謝智雯
上 三 人
訴訟代理人 徐雪琴
複 代理人 陳進會律師
被 上訴人 李克鈜
李克勤
葉李寶香
李國櫟
楊李甘妹
李克鑾
李克鑑
李克富
李瑞珠
生田誠一
兼 上 十人
訴訟代理人 李茂源
上 十 一人
訴訟代理人 李國煒律師
複 代理人 李國煥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9月14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56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
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0年7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 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 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桃園縣平鎮市平 高字第130號三七五耕地租約（下稱系爭租約）之承租人即 上訴人主張兩造租賃關係存在，請求出租人即被上訴人續訂 租約，被上訴人則謂該租約已無效或經其合法終止等語，兩 造既就系爭耕地租約關係是否存在有所爭執，上訴人之法律 上地位即有不安之狀態，且此種不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除 去，故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自應准許。
二、次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 方法為補充者…六、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民事訴訟 法第447條第1項第3、6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 稱有種植樹木或竹林、樹木難謂無經濟價值、耕作收益應不 問是否符合經濟上效用或價值、土地上雜草有水土保持之作 用，難謂本此足證上訴人有繼續一年以上不為耕作之事實、 證人簡禎佑證詞矛盾、關渡自然公園雜草滋長等語為提出新 攻擊防禦方法，應予駁回云云（見本院卷第108頁背面）。 然上訴人於原審即主張其無不自任耕作或無繼續一年不為耕 作之情，則其前開主張僅屬對已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為補充 ，且若不許其主張，亦有顯失公平之情，揆諸前揭規定，應 予准許。
三、另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有第25 5條第1項第2款「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之情形，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於原 審請求確認兩造間就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系爭耕地之耕地租 約關係存在。於本院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與上訴人就系爭耕 地向桃園縣平鎮市公所簽訂系爭耕地租約並協同辦理租約登 記，均係本於其主張兩造就系爭耕地有耕地租約關係存在之
同一基礎事實而來，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 定。
四、又兩造因上訴人要求繼續承租系爭耕地之事由，經上訴人聲 請桃園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而調處不成立（見原審卷 一第7頁），則上訴人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與上訴人就系爭 耕地向桃園縣平鎮市公所簽訂系爭耕地租約並協同辦理租約 登記之事由縱再為調處，可預見亦將徒勞，則為訴訟經濟起 見，宜認追加之事由亦已踐行調處程序而准予追加（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403號、81年度台上字第2930號判決要旨 參照）。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之被繼承人謝阿陳原係系爭租約之承租 人，承租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李阿奎所有坐落桃園縣平鎮市 ○○段高山下小段326、329、367、370之1、370之5地號土 地（下分以地號稱之，合稱系爭耕地）。伊為謝阿陳之繼承 人，得繼承系爭租約之承租權利；伊於系爭耕地上種植芭蕉 等果樹、綠竹及麻竹等竹木、甘藷、紅菜、蔥及榕樹，並經 營花園苗圃。370之1地號土地左邊臨66快速道路旁一部分為 空地之處非屬伊承租之部分，與伊無關。伊就系爭耕地均無 不自任耕作或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之情，亦未積 欠租金，被上訴人不得主張租約無效或終止租約之事由，且 系爭租約亦未經終止，兩造租賃關係自仍持續，伊願繼續承 租，惟被上訴人於調解、調處程序時，不同意伊申請續訂租 約。爰求為判決確認兩造間就系爭耕地之系爭租約關係存在 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耕地之正產物為稻榖及甘薯，上訴人未 於370之5、329、367、370之l地號土地種植約定之甘藷，32 6地號土地上之芭蕉約25棵，數量不足以量產或穩定收益。 其於其他土地上僅種植相思樹、竹子、蔥、樟樹林、地瓜、 南瓜、榕樹等，無高價值作物，且雜草叢生，榕樹無培養土 壤，顯非造景用，復留有空地，又設置水泥空地、樹林、竹 棚及道路供不特定人通行，顯見其任由他人使用耕地。另系 爭耕地上有廢棄電纜堆置，有部分土地作道路使用，均構成 不自任耕作之情形。系爭耕地均為緊實壤土，顯見上訴人多 年未曾耕作，除屬不自任耕作外，亦構成非因不可抗力繼續 一年不為耕作之情形。系爭租約已因上訴人未自任耕作而無 效。縱非無效，亦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伊得終止 系爭租約，且以民事言詞辯論意旨狀㈠向上訴人為終止租約 之意思表示等語，資為抗辯。
二、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確認兩造間就系爭耕地之系爭耕地租約之耕地租賃關係存 在。
追加聲明：
㈠被上訴人應與上訴人就系爭耕地向桃園縣平鎮市公所簽訂 系爭租約並協同辦理租約登記。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上訴人主張其被繼承人謝阿陳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李阿奎 訂立系爭租約（平鎮市公所平高字第130號），承租系爭耕 地，其因繼承而為承租人。系爭耕地租約租賃期間自37年12 月20日起，因陸續到期而均續訂至97年12月31日止等情，業 據上訴人提出系爭租約、平鎮市區私有耕地租約異動登記加 蓋戳記處、系爭耕地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為證（見原審卷㈠ 第31、80-94、111頁），及桃園縣平鎮市公所函覆原審所附 之歷次私有耕地租約登記申請書及更正、登記資料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167-181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 認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並無不自任耕作或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之情形，兩 造就系爭耕地之耕地租約關係仍然存在，被上訴人應協同辦 理租約登記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經查：
㈠不自任耕作部分：
⒈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 。承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 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 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不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將耕地 供非耕作之用或轉租或借與他人使用或與他人交換耕作等不 合耕地租賃目的之積極行為，不包括任令耕地荒蕪不為耕作 之消極行為在內（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1434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被上訴人辯稱：系爭耕地中多筆土地除栽植樹木 、竹子等外，並無稻谷、甘藷等系爭耕地租約約定之栽植作 物或其他有價作物之種植，亦無規劃種植之跡象，久未經整 理，地上雜草、枯枝任意丟置，並有遭人丟棄垃圾之痕跡， 顯係任其荒廢不自任耕作云云。惟依上開說明，此部分之事 實屬於是否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之事由，而得由出 租人依法終止租約，尚非屬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 項所稱之不自任耕作之情，被上訴人執此辯稱系爭租約無效 云云，尚無可採。
⒉被上訴人另辯稱：370-1地號土地前方鄰66號東西向快速道
路，前半段為空地，並有一簡易搭設竹棚，越過空地及竹棚 後方種有芭蕉樹、蔥、樟樹林、地瓜、南瓜等有經規劃之菜 園存在，該土地上之菜園均係上訴人以外之人種植，非上訴 人種植，而耕地上設置水泥空地、樹林、竹棚設置、道路使 用，證人吳錦榮亦證明水泥空地，供不特定人通行，棚架不 知為何人所設，顯見上訴人任由他人使用耕地，而不自耕作 云云。然查，原審於99年2月26日至現場勘驗時詢問現場種 植上開菜圃之人，知悉係上訴人謝天德之妻、謝清松之妻等 人，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41頁背面）。 則應認該部分菜圃確有上訴人及其親屬耕作一事可信，被上 訴人此部分辯稱係上訴人以外之人種植一事，並未舉證證明 ，難認可採。再原法院98年度訴字第1567號租佃爭議一案（ 下稱原法院另案，租約號碼為平高字第119號，耕地租賃之 土地亦有329號、367號、370之5號、370之1號土地與本件租 約相同），證人吳錦榮於99年5月19日到場證稱：「（是否 有在經營六六檳榔小吃店及錦園音樂茶坊？）錦園已經停業 了，自92年開始到97年停業。六六檳榔小吃店還有在營業， 兩間店位置不一樣，錦園是在我自己的土地上，六六是我向 李茂源等人承租的，自94年開始租的，有租約，租約上是李 茂源代理全體地主來和我簽的。每年換約一次舊約已經不存 在了」、「（199頁棚架部分為何人所搭，作用為何？照片 中水泥為何人所鋪？）棚架我不知道何人所搭，水泥我也不 清楚何人所鋪，在我承租土地時已經有了。我只有搭小吃攤 部分」、「（水泥地有無車輛通行，進入你的音樂茶坊？） 是有車子進入，但是我管不著」、「（剛剛所看租約，證人 是向李茂源等人承租368號土地，請問李茂源等人有無提供 旁邊370-1地號土地空地？）沒有，只有提供368-2地號土地 ，因我跟他承租」、「（李茂源等人有無提供竹棚給你使用 ？）沒有提供」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1頁背面至33頁）。足 見系爭耕地租約中之370-1地號並未由兩造出租予吳錦榮使 用，反係與370-1地號土地相連之368-2地號土地（見原審卷 一第133頁地籍圖）確係由被上訴人李茂源亦即系爭耕地租 約之出租人方一員所出租。則縱有370-1地號土地上水泥地 供吳錦榮開設之茶坊客人車輛進出之事實，即非無可能係被 上訴人李茂源等同意吳錦榮為營業之目的，利用370-1地號 土地上前段之水泥地進出。故上述水泥空地、竹棚之存在， 既可能係由系爭耕地之出租人即被上訴人之一或其被繼承人 所為，於此情形下，承租人（即上訴人）縱未加反對，亦難 謂與事理不合，且並無證據證明係由上訴人租借與吳錦榮使 用，系爭耕地之承租人亦因370-1地號前段土地遭人竊佔，
向警方報案，有上訴人提出之員警工作紀錄簿及照片二幀可 稽（見本院卷一第242-243頁）。是被上訴人既不能證明上 開情事確為上訴人所為，被上訴人自不得以上情辯稱上訴人 就系爭耕地有不自任耕作之情事。從而，被上訴人執此辯稱 ：系爭耕地租約因上訴人不自任耕作而無效云云，並無實據 ，為無可採。
㈡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部分：
⒈按承租人承租耕地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不問其 不為耕作者，係承租耕地之一部或全部，出租人均得依耕地 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租約，收回全部 耕地。又所謂耕地租賃，係以支付地租而耕作他人之農地為 要件，所稱之耕作，其目的應在於定期（按季、按年）收穫 ，以施人工於他人之土地上栽培農作物而言。承租人如係消 極的不為耕作而任其荒廢，或於承租耕地遭人占用時，消極 的不予排除侵害，屬出租人得否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 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租約之情形（最高法院84年臺上字第 1856號判例、63年臺上字第1218號判例、91年台上字第1447 號裁判要旨參照）。
⒉查系爭耕地經原審會同兩造及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桃園區農業 改良場（下稱農業改良場）人員至現場勘驗結果，各筆土地 現況及作物栽種情形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有勘驗筆錄可稽。 （見原審卷一第241頁）。當日偕同前往勘驗之農業改良場 人員簡禎佑並到場證稱：「依照相關照片及我的記憶：⑴ 329地號土地有些雜木林及數棵芭蕉樹，沒有作物耕作，但 是稍有管理。⑵370-5地號土地也類似如329地號土地情形。 ⑶326地號土地上種有香蕉及芭蕉樹，但是行粗放管理（似 非專業生產定期收穫得利情形）。⑷367地號土地情形類似 於329地號土地，但有種植部分芭蕉樹，詳如勘驗筆錄所載 。⑸370-1照片上並無顯示有一小片菜圃，屬狹長形，土地 後方也有種植香蕉及芭蕉樹，也是屬於粗放管理」、「（能 否確認上開土地上有繼續一年不為耕作情形？）若有種植香 蕉及芭蕉樹情形，則土地耕作就會有一年以上。因為香蕉、 芭蕉成長如照片中的高度且能收成約要兩、三年。但是種植 香蕉及芭蕉在370-1、326地號土地上只有局部耕作。至於其 他土地有雜木林、竹林，零星的有種植芭蕉（如同勘驗筆錄 所載），這些土地不能認為有耕作，但略有管理」、「（竹 林、樹林的部分是否有繼續一年以上不為耕作的情形？）是 」、「（你所謂不耕作的意義為何？）以我的認定耕作是有 翻耕土地的情形。若是樹或竹，則不會去刻意照顧翻耕，所 以就不算耕種」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0-41頁）。又原審當
庭勘驗兩造提出於99年8月中旬拍攝之現場光碟，勘驗結果 為：「⑴被上訴人提出之光碟全部勘驗完畢。⑵上訴人提出 之光碟僅勘驗至章節9部分（總共章節有22節，經兩造同意 暫停其他部分勘驗）。⑶被上訴人（誤載為上訴人）提出之 光碟內容分別為系爭329、367、326、370-5、370-1地號土 地，其所攝得之土地上之現狀與本院99年2月26日現場勘驗 之情形大致相同。其中，329地號土地上有芭蕉、竹林、相 思樹，未有栽植其他作物之跡象。367地號土地上有芭蕉、 雜草、竹林、地上落葉、樹枝。326土地上有芭蕉，芭蕉上 有部分枯枝，地上有雜草。370-5地號土地上有榕樹、油桐 樹、雜草、枯葉、些餘垃圾。370-1土地上有芭蕉、雜草、 雜樹、藤蔓，有部分土地作為菜圃，但地上亦有垃圾、灰燼 、相思樹、另有部分土地鋪設水泥作為停車場使用，靠近高 架道路。⑷上訴人提出之光碟經勘驗部分，上訴人多針對竹 林、芭蕉及地上有綠竹拍攝。勘驗部分有370-5、329、367 之土地，其餘地貌與原審現場勘驗無異」，亦有筆錄可稽（ 見原審卷二第126頁）。另本院於100年3月17日至現場履勘 ，並囑託桃園縣平鎮地政事務所就系爭耕地上之地上物及農 作物所在位置測量，並繪製成果圖到院，亦有勘驗筆錄及土 地複丈成果圖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85、190頁）。 ⒊綜合上開勘驗情形、現場照片、複丈成果圖及證人簡禎佑所 為之證詞，可知：
⑴329地號土地上，有相思樹、芭蕉、香蕉、綠竹、麻竹存 在（見本院卷一第190、212-218頁），惟亦曾有倒木、枯 葉（見原審卷一第241、261頁）。而由上開相思樹林外觀 ，並無人工栽培情形，自非為定期收穫，以施人工於土地 上栽培之農作物。又上訴人於原審勘驗時自承：「該等竹 子為其懂事以來即為如現狀，是作做為防風林使用」等語 （見原審卷第241頁），並提出存證信函證明係被上訴人 之祖先曾要求防風林部分不得砍伐（見本院卷一第168頁 ）。惟依該存證信函所載防風林範圍不明，被上訴人並否 認有要求上訴人將耕地作為防風林使用，證人簡禎佑亦到 場證稱：「329地號土地沒有作物耕作，但是稍有管理」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1頁）。是上開地號土地既有一部欠 缺為定期收穫，以施人工於土地上栽培之農作物，且曾有 倒木、枯葉，應認有一部消極的不為耕作而任其荒廢之情 形。
⑵370-5地號土地上有樹林、芭蕉、香蕉、榕樹、竹子存在 （見本院卷一第190、231-232頁）。惟由上開樹林外觀， 並無人工栽培情形，自非為定期收穫，以施人工於土地上
栽培之農作物；且由地上尚有枯枝、落葉、些餘垃圾存在 （見原審卷一第241、258頁），應認該地號土地有一部消 極的不為耕作而任其荒廢之情形。又上訴人承租系爭耕地 ，係為施人工於他人之土地上栽培農作物以定期收獲，此 與關渡自然公園係為維護該地區自然景觀之目的不同。上 訴人以關渡自然公園亦係雜草、枯枝、落葉滿地，主張系 爭耕地並無消極不為耕作而任其荒廢情形云云，並不足採 。
⑶326地號土地上種有芭蕉（見本院卷一第190、209-211頁 ），地表有雜草及枯葉（見原審卷一第241、264頁）。農 業改良場人員簡禎佑則現場表示：現場種植之芭蕉樹數量 應不足以量產或穩定收益（見原審卷一第241頁），並到 場證稱：「326地號土地上種有香蕉及芭蕉樹，但是行粗 放管理（似非專業生產定期收穫得利情形）」（見原審卷 二第41頁）。是上開芭蕉林，屬施人工於土地上栽培之農 作物，尚難逕認有消極不為耕作而任其荒廢之情形。 ⑷367地號土地上有芭蕉、竹子、相思樹等（見本院卷一第 190、219-222頁），而由上開樹林外觀，並無人工栽培情 形，自非為定期收穫，以施人工於土地上栽培之農作物； 且由地上曾有雜草、落葉、樹枝等情形（見原審卷一第 265頁），是該地號土地既有一部分欠缺為定期收穫，以 施人工於土地上栽培之農作物，應認有一部消極的不為耕 作而任其荒廢之情形。
⑸370-1地號土地上有相思樹、樟樹、柚子、芭蕉、木瓜、 菜園、芭蕉、樹林等存在（見本院卷一第190、223-230頁 ）。惟由上開樹林外觀，並無人工栽培情形，自非為定期 收穫，以施人工於土地上栽培之農作物；證人簡禎佑並到 場證稱：「後方也有種植香蕉及芭蕉樹，也是屬於粗放管 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1頁）。再由地上曾有枯萎的蘆 葦、雜樹等（見原審卷一第241頁背面、第266-268頁）， 應認該地號土地亦有一部消極的不為耕作而任其荒廢之情 形。
⒋上訴人雖主張：370-5地號土地原為旱地，經66快速道路 開闢之後，附近水源被截斷，無法種植賴水性較高之農作 物，改種植耐旱較有經濟價值之榕樹，長成後修剪枝幹可 供為庭園之造景，亦可作成大型盆景出售，亦屬農用；而 370-5、329地號土地，石門農田水利會溝渠位於下方，無 法深耕，故無法耕作顯係不可抗力云云。然上開樹林、竹 林，尚難認為定期收穫，以施人工於土地上栽培之農作物 ，已如前述，且由上訴人仍能部分種植菜園、果樹，亦難
認有無水灌溉之情形。是上訴人以66快速道路開闢致無水 灌溉為由，主張有不可抗力致不能耕作云云，亦無可採。 ⒌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於調解、調處時，並未主張上訴人 有未繼續1年以上不為耕作之情形。惟被上訴人於桃園縣 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時，亦表示承租人違反租約，改 種樹木、香蕉，主張終止租約（見原審卷一第6頁背面） ，已寓含上訴人消極不依租約耕作，得終止租約之意旨。 且上訴人有無繼續1年以上不為耕作之情形，屬事實問題 ，本不得以被上訴人有無就此抗辯為判斷。上訴人執此主 張無未繼續1年以上不為耕作之情形，亦不足採。 ⒍綜上各情，上訴人就系爭耕地確有一部非因不可抗力消極 的不為耕作而任其荒廢之情形。且由現場照片所示樹林、 竹林之長成情形，亦可認上訴人一部不為耕作，已繼續一 年以上。證人簡禎佑並到場證稱：「（竹林、樹林的部分 是否有繼續一年以上不為耕作的情形？）是」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41頁）。被上訴人辯稱系爭耕地有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情形，得終止系爭耕地租約 ，自屬有據。又被上訴人業於99年8月27日以民事言詞辯 論意旨狀1向上訴人為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表示，經上訴 人共同訴訟代理人同日當庭簽收，有該答辯狀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二第144頁），是系爭耕地租約已於99年8月27日 因上訴人之合法終止而不存在，洵堪認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耕地並無繼續一年以上非因不可 抗力不為耕作之情形，被上訴人終止租約並不合法，並請求 確認兩造間就系爭耕地之系爭租約之耕地租賃關係存在，洵 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上訴人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與上訴人就系爭耕地 向桃園縣平鎮市公所簽訂系爭租約並協同辦理租約登記，亦 屬無據，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6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李慈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8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