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易字,99年度,1355號
TPDM,99,易,1355,20110718,2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易字第135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昭婷
選任辯護人　丁志達律師
　　　　　　方耀德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續三字第1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昭婷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
事 實
一、王昭婷於民國九十年間，在日盛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 盛證券）松山分公司（嗣因營業地址搬遷與合併，先後變更 為日盛證券內湖分公司、信義分公司，下概括稱為日盛證券 ）擔任營業員，因而結識林于盛。王昭婷為增加業績，與林 于盛約定，由王昭婷提供不知情之蔡雅惠（王昭婷弟媳）、 王順隆（王昭婷父親）、王張素梅（王昭婷母親）、張紋瑛 （王昭婷親戚）如附表一所示帳戶作為人頭帳戶（下分別稱 蔡雅惠、王順隆、王張素梅、張紋瑛集保戶），並為林于盛 辦理丙種借款（俗稱作丙）買賣股票。林于盛因之親自或授 權不知情之林季穎、王懿雯自九十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九十 一年四月三日止，陸續匯款如附表二所示金額共計新臺幣（ 除註明銀元外，下同）一千八百三十萬元至蔡雅惠及劉主成 開立於日盛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盛銀行）松 山分行帳戶（蔡雅惠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劉主成帳號：00000000000000號。下分 別稱蔡雅惠帳戶、劉主成帳戶）內，且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 請吳東昇將林于盛持有之訊嘉公司股票共三千五百張（每張 一千股，下同），以現券送存之方式分別存入蔡雅惠（共一 千五百張）、王張素梅（共一千張）、張紋瑛（共一千張） 集保帳戶內，供作王昭婷所做丙請金主代墊購買訊嘉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代號五五二九，嗣改為志嘉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下仍稱訊嘉公司）之及臺灣琭旦股份有限公司（代號八○ 一二，下稱琭旦公司）股票款項之擔保與部分交割款。詎王 昭婷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五日將蔡 雅惠集保戶內之訊嘉公司股票合併轉出二千張，並分別於九 十一年一月二十二日存入其所掌控之蔡雅惠永豐金松山五五 一Ｇ0000000號帳戶（下稱蔡雅惠永豐金松山集保戶 ）一千張，九十一年三月四日存入蔡雅惠永豐金松山集保戶 一千張而據為己有。之後，林于盛於九十一年三月底要求王



昭婷賣出委託期間買進之所有股票及擔保用之訊嘉公司股票 並結算盈虧。王昭婷明知該段期間所買賣之訊嘉公司、琭旦 公司股票（含賣出擔保用訊嘉公司股票），扣除證券交易稅 、手續費與金主利息後仍有盈餘（詳細買進、賣出時間、價 格，盈餘等均詳如附表三所示），且該等款項與林于盛前所 交付一千八百三十萬元擔保金均在其持有之中，仍向林于盛 佯稱所有投入之股票與款項均虧損一空，而將買賣股票盈餘 一千一百零六萬二千八百五十二元（各細目詳如附表三所示 ，此為總計）、擔保用款項一千八百三十萬元全部侵占入己 。
二、案經林于盛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當時為臺南縣警察局） 善化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以現行之新制刑事訴訟法，酌採國外當事人進行之相關法制 ，且依檢察一體原則，蒞庭公訴人得本於原起訴之事實，在 審判中陸續顯現之證據證明範圍內，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隨 時更正、補充、調整起訴事實。復由法院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九十五條規定，諭知被告俾其防禦。本案因起訴書記載之犯 罪事實及證據未臻明確，被告王昭婷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九 十九年六月七日準備程序中陳稱：「．．．我們認為證據清 單跟待證事實太過廣泛，．．．因為起訴書之待證事項過於 籠統，沒有辦法進一步表示意見。」（本院卷㈠第一六頁參 照），本院當庭請檢察官補正。檢察官於九十九年九月二十 一日提出補充理由書（本院卷㈠第一○六至一一○頁參照） ，本於起訴事實而就不明確之部分予以敘明、更正，本院亦 已依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諭知被告俾其防禦，按前述說明 ，自屬公訴範圍。辯護人初則抗辯起訴事實未臻明確，俟檢 察官補正後又認屬變更起訴事實而請本院駁回，容有誤會， 不足採信。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被告之選任 辯護人認證人即告訴人林于盛（下逕稱其名）於警詢、檢察 事務官偵查時所陳，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 無證據能力等語。經本院於審理時傳喚林于盛到庭結證，認 前述警詢、偵查中所述與審理中之供述並無不符，依前開規 定，自不得作為證據。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 一項定有明文，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三所示「統計表」（指 林于盛於偵查中提出，附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 年度偵續三字第一三號卷第七三至七五，第八三頁之集保交 易明細、匯款日期、金額等明細表），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書面陳述，且無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例外得作為 證據之情形。既然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該統計表之證據能力， 該等表格自不得作為證明被告有罪之證據（該等表格之內容 嗣經檢察官引用為補充理由書之附件，而該附件雖內容與前 述「統計表」一致，但已屬於檢察官論述犯罪事實之一部， 並非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應予辨明）。四、再按，測謊，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恐 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 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記錄，用以 分析、判斷受測者之供述，是否違反其內心真意之程序。故 測謊鑑定，倘於受測人身心、意識狀態正常，同意配合受測 情況下，鑑定人具備專業之知識技能，所測試之方法又具專 業可靠性時，該測謊結果，雖不能採為有罪或無罪判決之唯 一證據，但非無證據能力，仍得供為形成心證之參佐，至於 其證明力如何，則由法院本於職權為合理之判斷。查被告所 接受之測謊鑑定，係偵查檢察官認有調查之必要，囑託法務 部調查局進行。該局指定期日後，被告自願到該局、簽署九 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測謊同意書，且經該局調查其身心狀況 是否宜接受測謊後，由曾受專業測謊訓練合格、取得證書之 調查專員，在儀器運作正常、施測環境無干擾之情形下，以 熟悉測試法、區域比對法為鑑定，此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九十九年一月七日北檢玲必九八偵續三一三字第一三九 八號函、九十九年一月二十日北檢玲必九八偵續三一三字第 五二○二號函、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九年一月十二日調科參字 第○九九○○○一四三○○號函、該局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 料明細表、測謊同意書、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中英文 結業證書各一份在卷可稽（該署九十八年度偵續三字第一三 號卷第九三至一一三頁參照）。依前述說明，自有證據能力 。被告辯稱測謊問題失之廣泛周延，乃證據證明力問題，與 證據能力無關。又其辯稱，被告係因林于盛同意測謊，才也 同意測謊。然林于盛事後並未遵期在九十九年二月二十四日 前往法務部調查局接受測謊，但在被告九十九年二月二十五 日接受測謊前詢問測謊人員時，該員應明知林于盛沒有去， 卻向被告說不知道林于盛有沒有來。故被告之測謊顯屬詐欺 而取得，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查，依現有卷證資料，並無法



證明該次鑑定結果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人員故意欺騙被告而 取得（依被告測謊同意書所載，被告同意測謊並未附加「林 于盛也要接受測謊」之條件；卷內也無任何證據證明被告曾 以任何方式向法務部調查局表明上開條件。且對被告實施測 謊之人員，本非必定知悉林于盛有無遵期到局接受測謊，縱 其向被告陳稱不知道林于盛有沒有接受測謊，也不能因此推 認其乃詐使被告接受測謊。遑論被告迄未證明有前述詢答過 程存在），被告辯稱其接受測謊非出於任意性云云，不能認 屬事實。
五、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對於公訴人提出之其他證據資料，均不 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言詞供述及書面作成時之狀 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之五第二項，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雖承認提供附表一所示蔡雅惠、王順隆、王張素梅 、張紋瑛集保戶買賣股票，且林于盛曾先後匯款一千八百三 十萬元至蔡雅惠帳戶、劉主成帳戶，核與蔡雅惠、王順隆、 王張素梅、張紋瑛證述出借帳戶經過，及林于盛證述匯款金 額與過程等情節大致相符，足以擔保被告前揭任意性自白與 事實相符。然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犯行，辯稱：林 于盛自承所有股票買賣都是經過其同意與指示，交易經過也 有報表可以查考，並無所謂盜賣。林于盛於九十一年四月以 後，陸續請人到日盛證券和伊對帳，都看不出有異常的地方 。林于盛自己的陳述前後矛盾不一，反而是被告主動要求調 閱下單之電話紀錄。林于盛是訊嘉公司大股東，又委託被告 大量買進賣出股票，應該會時常每日對帳，豈會遭被告侵占 而不自知？林于盛應該是另案中被訴侵占公司股票，才會在 事隔多年，被告蒐集有利證據不易的情形下，對被告訴訟以 求脫罪。林于盛委託被告買賣之股票不僅訊嘉公司、琭旦公 司兩檔，還有其他股票。林于盛提供的一千八百三十萬元不 只是擔保丙種金主的金錢，大部分是其他股票交割款。而林 于盛委託買賣其他股票都是虧損的，所以雖然財團法人中華 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下稱櫃買中心）函覆蔡雅惠、王順 隆、王張素梅、張紋瑛集保帳戶於本案期間買賣訊嘉公司、 琭旦公司股票有所盈餘。但該等盈餘和賣出林于盛所提供擔 保的訊嘉公司股票後的金額，與林于盛買賣其他股票的虧損 充抵後，已無賸餘。退步言之，林于盛也曾經和被告借錢調 現，彼此結算金錢應屬民事糾紛，何況該等股票、金錢既然 在人頭帳戶內，理論上屬於人頭戶所有，要無侵占林于盛財 物可言云云。




二、經查：
㈠林于盛證稱：「民國八十九年底，我的財務協理介紹我跟被 告認識，被告是證券公司的營業員，他要我的協理說可以從 被告那裡作股票。」、「我要買賣股票打電話給被告，都是 由我親自下單。」、「（問：你跟被告之間，有無金錢往來 或是借貸？）答：基本上沒有，純粹是買賣股票，有的時候 要融資融券的時候就會作丙，作丙是透過被告找金主，實際 金主是誰我不知道。」、「（問：擔保金你都如何匯款？） 答：．．．，擔保金都有匯款單，用我的名字跟女兒的名字 或王懿雯匯款到被告指定帳戶，陸續匯款．．．一千八百三 十萬元。」、「（問：這些擔保金都買什麼股票？）答：訊 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跟琭旦公司，買賣這些琭旦跟訊嘉都是 我買賣的，．．．。」、「就是有一個統計買賣表，從蔡雅 惠、王順隆、王張素梅、張紋瑛的交易所交易紀錄調出來， 這些是純賣出的帳戶，琭旦的資料那時候也從交易所調出來 ．．．。」、「（問：你們都是如何結算，多久結算，如何 對帳？）答：我一開始跟被告不熟，後來比較熟，我就相信 她，把錢匯款給他，也把股票什麼放在被告那裡。有時候一 個禮拜二個禮拜跟我結算一次，只是口頭跟我說，例如說我 現在有多少股票，大概還有多少的錢。口頭對帳而已。剛開 始被告是有用手寫一個對帳單子給我，後來就是口頭陳述而 已。」、「（問：這些擔保金下落如何？）答：我用買賣股 票，我清掉手中的股票，要找被告對帳，有一次被告約我去 西華飯店說要去二樓咖啡廳對帳，被告的先生也有來，他們 在那裡喧鬧，就對不了帳，就不了了之，我認為擔保金跟錢 都是在被告所使用之人頭帳戶裡面。」、「（問：你除了匯 款擔保金之外，為何還要以現券送存的方式？）答：因為擔 保金通常只有四成，其他需要用現券送存當擔保。」、「（ 問：你把訊嘉的股票存入王昭婷所指定的人頭戶，確定就是 作為向王昭婷借款或是墊丙的擔保？）答：沒有錯。」、「 我相信被告，她要我存入那裡我就照著存入。」、「．．． 訊嘉公司在十二月十日拿四千五百張給我作擔保，因為訊嘉 要跟我借錢，我請訊嘉公司派人交給吳東昇，吳東昇送去統 一證券的股務主管王懿雯，讓王懿雯辦理過戶股票的手續。 然後吳東昇再拿去給被告，照被告指定的帳戶把股票存進去 ，所以這些股票是由吳東昇送過去的。」、「（．．．股票 是被告侵占？）答：我之前有匯款也有交股票給被告，但後 來我把股票全部賣掉了，我要跟被告對帳，被告卻跟我說股 票的錢全部賠光了。但我認為我買的股票沒有跌，為何會賠 錢。」、「從九十年十二月十日開始將股票存進去，我陸續



都有買賣，到九十一年三月底前時，我就把訊嘉、琭旦股票 清掉賣完。」、「我是跟被告墊款，交割由被告去交割，我 只是交付保證金。」、「保證金是我整體數字放在被告那裡 ，我因信任被告，所以把股票跟錢放在被告那裡，股票跌下 來不能低於四成這樣，這只是純粹信用的交易。」、「．． ．我對她買賣的過程沒有意見，但對她結算的金額有意見。 」、「九十一年四月初我找被告要對帳。」、「．．．我請 王松大去跟被告對帳，她提出別的戶頭去對別的股票買賣， 都是對那一些，對了二、三次，被告都在過程中敷衍我。」 、「王松大回來跟我回報，說被告列印一些單子給王松大看 而已。至於是什麼單子王松大沒有跟我說。」、「（問：當 時你有沒有請被告或日盛公司提出委託下單的錄音紀錄核對 ？）答：沒有。」、「因為我想不到被告會跟我耍賴。」、 「（問：九十年十二月至九十一年三月間你指示被告買賣的 股票是否只有訊嘉公司的股票？）答：只有訊嘉跟琭旦。」 （本院卷㈠第一四八至一五五頁參照）；「（問：九十年十 二月十七日匯入蔡雅惠帳戶之八十萬元的款項，是否用來作 為你購買正峰工業、國電、佳能、旺宏、矽統交割款項？） 答：沒有。」、「（問：你有沒有請被告代為操作正峰工業 、國電、佳能、旺宏、矽統這幾家公司股票？）答：沒有。 」、「（問：你有沒有請被告代為操作華通、神達、中環、 品佳、仁寶、承啟、台塑、皇統、超豐、聯強公司股票？） 答：全部都沒有。」、「．．．我認知，我照著被告的意思 ，匯款一千八百三十萬元的現金到被告指定帳戶及四千五百 張的股票到被告指定人頭帳戶，我這些股票跟錢計算起來， 我還賺一些錢，不管是賣掉訊嘉還是琭旦，我還賺上千萬元 ，我請被告去結帳，卻連一點票跟現金都沒有，被告一直說 我賠掉，但我沒有賠錢，．．．，即使計算利息六十萬元一 個月，我還是賺錢的，我覺得奇怪為何我這些東西都不見了 。」（本院卷㈡第八八至九三頁參照）。
㈡證人吳東昇（下逕稱其名）證稱：「（問：你曾經幫林于盛 存股票給被告？）答：就是存入日盛證券，他們雙方指定的 帳戶。」、「好像一次還是兩次，大約九十年年底到九十一 年初，．．．，時間已久，不過有紀錄可以查。」、「張數 不記得，主要是訊嘉。」、「（問：你是不是先拿去統一證 券那裡辦過戶，然後再拿去日盛證券松山分公司存入？）答 ：是。」（本院卷㈠第一五五頁背面至一五六頁參照）。 ㈢證人即提供帳戶予被告使用之蔡雅惠、王順隆、王張素梅、 張紋瑛（下均逕稱其名）證稱：
１蔡雅惠證稱「（問：妳是否有在日盛銀行松山分行開立證券



集保帳戶使用？）答：有。」、「（問：只有一個帳戶？） 答：是。」、「我是本人去開戶，但帳戶不是我本人使用， 而是由被告使用。．．．到底被告去辦了什麼文件，領了什 麼，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負責開戶。」、「（問：妳在日盛 銀行松山分行00000000000000號金融帳戶， 是否也是由妳本人開戶本人使用？）答：我有開戶，但我自 己沒有去用，我是交給被告使用。」、「（按，指以蔡雅惠 名義開立之集保戶）臺證敦南、凱基敦南、瑞豐鳳山、群益 鳳山、永豐金松山我只是去開戶，其他我都交給被告去處理 ，被告如何使用我不知道。只有寶來鳳山那是我自己跟先生 有在操作，沒有借給別人代為操作股票。」、「民國九十年 開始，就是從開戶就開始給被告使用，現在還在被告手上。 」、「（問：妳交由被告使用之帳戶，交易之後，所取得之 現金被告如何處理，妳是否知道？）答：我從來不過問。」 、「（問：妳是否有親自或委託他人使用前述．．．帳戶下 單交易？）答：沒有。」（本院卷㈡第八一頁背面至八三頁 參照）。
２王順隆證稱：「（問：你買賣股票是使用哪個帳戶交易？） 答：臺證鳳山（現在已經改成凱基鳳山），第一金高雄都是 我個人在使用，其他的帳戶我有去開戶，但開戶後交給被告 處理。」、「（問：除臺證鳳山、第一金高雄以外的帳戶， 你交給被告處理的原因為何？被告如何要你開戶？）答：她 說擔任營業員，需要業績，我就去開戶後交給被告。」、「 （問：你交給被告使用的帳戶開戶之後，你有沒有再去過問 帳戶的內容及使用狀況？）答：沒有。」、「好像到現在都 還在被告那裡，有的已經取消了，有沒有還給我的，我也忘 記了。」、「（問：你的集保帳戶之內經查曾經有訊嘉公司 的股票，這是你個人授意買進？）答：不是。」、「（問： 依據本院向櫃買中心查得之統計資料，民國九十年一月一日 至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間，你的名下曾經買過一千張代 號八○一二之琭旦股票，之後又賣出．．．是否如此？）答 ：．．．我沒有買過琭旦股票。」（本院卷㈡第八四、八五 頁參照）。
３王張素梅證稱：「（問：提示鈞院卷二第五六頁，資料上以 妳名義所開立之證券帳戶是否均由你親自開戶親自使用？） 答：是我親自開戶，但不是全部都由我使用，除了太平洋臺 南是我自己使用，其他不太記得。」、「因為被告要業績， 所以我去開戶。」、「（問：被告因為要業績，而要妳去開 戶的帳戶，開戶以後所有存摺及相關資料是否都是被告保管 ？）答：是。」、「（問：妳個人有沒有購買交易或購買訊



嘉股票？）答：沒有。」、「（問：上開交給被告使用的帳 戶，被告有沒有交還給妳？）答：沒有。」（本院卷㈡第八 五頁背面至八六頁參照）。
４張紋瑛證稱：「（問：日盛內湖、信義【按，指張紋瑛名義 開設之之集保帳戶】是否也是妳親自開戶使用？）答：日盛 信義這個一開始是我自己使用，後來借給被告，什麼時候出 借我不知道，我從開戶之後就把相關存摺、印鑑等物都給被 告保管。」、「（問：妳有沒有購買訊嘉公司股票？）答： 沒有。」、「（問：妳將日盛內湖、日盛信義帳戶交給被告 使用的時候，該帳戶內是否還有妳原先交易的股票？）答： 沒有，我清空才交給被告。」（本院卷㈡第八七頁參照）。 ㈣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詞，並比對林于盛匯款五百萬元至劉主成 帳戶之匯款申請書；匯款八十萬元、六十八萬元、九十萬元 、六十五萬元、五百萬元、三百萬元、七十三萬元、三十四 萬元、二十萬元至蔡雅惠帳戶之匯款申請書（同署九十四年 度他字第七二二號卷第四至一三頁、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三 二六六號卷㈠第四九至五八頁參照）；與蔡雅惠帳戶於九十 年十一月九日至九十一年四月三日交易查詢報表（同署九十 五年度偵續字第五二四號卷第四七至五八頁參照）；及臺灣 集中保管結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保結他 字第○九八○○九九三四三號函檢送之蔡雅惠、王順隆、王 張素梅、張紋瑛「保管劃撥戶異動分類帳」（前開偵續三字 卷第五二至六二頁參照），及櫃買中心檢附之蔡雅惠、王順 隆、王張素梅、張紋瑛於九十年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四月 三十日止，其名下集保帳戶買賣訊嘉公司、琭旦公司股票之 交易紀錄與交易價格、總額、盈虧統計資料（本院卷㈠第二 八一至三四一頁、本院卷㈡第二四至五九頁參照）。除足認 林于盛、吳東昇所言非虛外，該等客觀文書證據亦足證林于 盛曾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委請吳東昇將三千五百張訊嘉公司 股票以現券送存之方式分別存入蔡雅惠（共一千五百張，） 、王張素梅（共一千張）、張紋瑛（共一千張）集保帳戶內 。且原本在蔡雅惠集保戶內之訊嘉公司股票，於九十一年一 月十五日遭合併轉出二千張，並分別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二 日、同年三月四日各存入蔡雅惠永豐金松山集保戶一千張。 林于盛客觀上也曾於附表二所示時間，以附表二匯款人名義 匯如附表二所示款項至蔡雅惠、劉主成帳戶。復根據蔡雅惠 、王順隆、王張素梅、張紋瑛證稱，渠等附表一所示集保帳 戶，本案期間均係交由被告使用；蔡雅惠、王順隆、王張素 梅未曾使用附表一集保戶操作股票，張紋瑛雖曾使用過附表 一所示帳戶，但亦是在清空戶頭後才交給被告處理，蔡雅惠



永豐金松山集保戶也是被告使用。可知本案期間附表一所示 戶頭、蔡雅惠永豐金松山集保戶都是由被告經手掌控。且本 院囑託櫃買中心彙整並計算本案期間附表一所示帳戶買賣琭 旦公司、訊嘉公司股票之明細與盈虧後，發現於九十一年四 月間結算時，並無虧損狀況，縱使扣除證券交易稅、手續費 ，以及丙種墊款給付金主利息（檢察官未能證明本案實際計 息期間與利率狀況，應以最有利被告之合法計息方式，亦即 計息期間由買進股票之日第三天應付交割款之日起算，至林 于盛要求出清全部股票結算金額之日止，利率以民法所列最 高上限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後，仍有盈餘一千一百零六萬 二千八百五十二元，被告辯稱林于盛買賣股票虧損，並非事 實。遑論被告不否認林于盛曾匯款一千八百三十萬元與伊； 也無法解釋為何應屬於林于盛所有、僅在蔡雅惠日盛證券0 000000帳戶內買賣的股票，會遭不明原因合併轉出至 被告掌控之蔡雅惠永豐金松山集保戶後，分次遭到賣出，金 額也未歸還林于盛。
㈤雖然被告另辯稱附表一所示帳戶都是專門給林于盛使用，林 于盛除訊嘉公司、琭旦公司兩檔股票外，於本案期間仍有委 託伊買賣其他股票，並遭嚴重虧損，一千八百三十萬元也是 其他股票交割款，且參酌蔡雅惠集保戶九十年十二月一日至 九十一年六月三十日「有價證券買賣對帳單」（前開一三二 六六號卷㈠第七○至八○頁、同署九十七年度偵續二字第二 八號卷第二九至三七頁參照），王順隆（前開偵續二卷第三 八至四六頁，偵續三字卷第二四、二六、二七頁參照）、王 張素梅（前開偵續二卷第四七至五四頁，偵續三字卷第二八 、二九、三三頁參照）、張紋瑛（前開偵續二卷第五五至六 四頁，偵續三字卷第三○、三一、三四、三六頁參照）集保 戶九十年十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四月十五日止「有價證券買 賣對帳單」，該等附表一所示帳戶內在本案期間除訊嘉公司 、琭旦公司外，確有其他股票交易之紀錄。惟林于盛堅決否 認該等訊嘉公司、琭旦公司以外股票交易乃其同意或指示被 告下單。固此種證人（告訴人）、被告所言不兩立之情形下 ，本應調查其他得直接證實何人所供才是真正的證據以釐清 之。然在窮盡調查能事仍無前述直接證據後，即非不得參諸 其餘間接證據並配合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而綜合判斷。 １細繹前述「有價證券買賣對帳單」，附表一所示帳戶，尤其 蔡雅惠之集保戶，於本案期間以外，仍有頻繁買賣股票之紀 錄。換言之，在林于盛委託被告買賣股票前，及終止委託後 ，仍有他人（或被告）使用該戶頭進出股票情事。且被告不 否認是為了爭取業績（如有大客戶委由某營業員鉅額、頻繁



買賣股票，證券公司可抽取豐厚之手續費利潤，營業員自有 業績），才提供人頭帳戶給林于盛使用。則按一般經驗法則 ，被告爭取之此種大客戶越多、進出越頻繁，所能創造之業 績自然越大。故可知附表一所示帳戶，應非專供林于盛一人 使用，而同時有供其他客戶，甚至被告自己利用附表一帳戶 交易以增加業績。被告辯稱附表一帳戶是專供林于盛使用， 所有交易都是林于盛親自下單云云，即有可疑。 ２被告於偵查中經理由欄壹、四所述合法正當程序後，自願接 受法務部調查局測謊，據覆：「被告稱：『㈠系案期間內系 爭股票帳戶內所有股票交易均是受林于盛委託買賣的；㈡渠 沒有侵占任何林于盛的股票或現金。』上述問題經測試均呈 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此有該局調科參字第○九九 ○○○八三四九○號測謊報告書在卷可稽（前開偵續三字卷 第九九頁參照）。換言之，測謊之結果，斷定本案期間附表 一所示帳戶內股票交易並非全部都是林于盛所委託下單，被 告也有侵占林于盛之股票、現金。而該局是在與被告約定時 間後，被告自願到該局、簽署同意書，且經該局調查其身心 狀況是否宜接受測謊後，由曾受專業測謊訓練合格、取得證 書之調查專員，在儀器運作正常、施測環境無干擾之情形下 ，以熟悉測試法、區域比對法為鑑定已如前述，其結果信而 有徵。而該等問題直指本案核心，並無失之廣泛，測謊結果 又與本院前開採證認事結果相同，益證被告本段前開所辯不 實。
㈥證人王松大（下逕稱其名）證稱：「（我與被告）是朋友， ．．．，應該是在九十年或是八十九年左右我認識，認識的 時間不記得，我記得是那時候是在買什麼股票，一間通信公 司的股票還是什麼憑證很熱門，被告有門路可以買，所以我 介紹人跟被告買。」、「被告是營業員，剛好告訴人要買賣 ，我介紹被告給告訴人認識。」、「（問：是否曾經接受告 訴人的委託或是要求去跟被告就告訴人委託被告下單買賣股 票的事宜對帳？）答：有。大約九十年四月五月之間的事情 。」、「告訴人是說叫我去跟被告對告訴人在證券公司跟她 買賣的股票。．．．」、「我直接找被告見面，被告拿三種 股票給我對，．．．被告是拿用寫的文件給我看，不是成交 單。我沒有帶任何資料過去，對完了我就拿給告訴人看。」 、「（問：你在何地方跟被告對帳？）答：在基隆路，就是 日盛松山分公司那裡，就是被告任職處所。」（本院卷㈠第 一六八至一七○頁參照）。證人王武湧（下逕稱其名）證稱 ：「告訴人委託我去瞭解，其意思是說，告訴人是說他的股 票被盜賣，．．．要我去找被告問問看，我就去了，被告顯



示交易紀錄給我看，我怎麼看得懂，我看都正常，因為電腦 顯示出來就是正常。．．．，時間很久了，地點是在基隆路 的日盛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卷㈠第二一三頁參照） 。可知林于盛於九十一年四月間，在結清帳戶後就懷疑被告 有不法情事。被告辯稱林于盛是因自己另案遭訴，為求脫身 才趁時間久遠，被告蒐集有利證據不易而提出告訴云云，容 有誤會。
㈦又，關於證人（告訴人）證詞之憑信性，固可經由比對其先 後之陳述，或就陳述之內容與其他證人所言或其他客觀、確 實之證據等參互以觀，或命其與被告、其他證人對質而綜合 判斷、釐清。但如該等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 歧異時，法院仍得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予以斟酌，非謂 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過 程細節、金額、數量等方面，因記憶本會歷時而遞減、模糊 ，一般人決難全然還原無誤。僅要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 性無礙，仍得予以採信。林于盛對於交付被告擔保用之訊嘉 公司股票張數，起初稱六千多張，後又稱四千五百張，其偵 查中的告訴代理人則代林于盛陳稱送存三千五百張（偵續三 字第一二頁參照），且對於委託被告操作的過程，陳述也屬 含混，並一再表示要查交易紀錄才能確定。又，吳東昇於偵 查中陳稱本案期間，林于盛都作當沖股票，股票檔數至少五 種，大部分都是電子股且都賠錢，向被告下單的數量最多， 也有請被告買訊嘉公司以外股票云云（前開偵續二字卷第九 四、九五頁參照）。然本案乃發生於九十年底至九十一年間 ，林于盛又係只負責下單，其餘資金調度、交割事宜均委由 被告處理。發生爭議後，林于盛甚至不知完整交易情形，故 商請王松大、王武湧等人前往對帳。迄九十四年林于盛提出 告訴後，無法明確爭議內容，只能靠查詢報表紀錄，亦屬人 之常情。而吳東昇雖為上開陳述，但於審理時已澄清，林于 盛當時下單的不只在日盛證券，還有其他兩家券商，在被告 處下單的股票主要是訊嘉（本院卷㈠第一五七頁參照）。然 林于盛指訴委請被告買賣之股票，本不僅訊嘉公司一檔，而 另有琭旦公司（也是光電類公司），且林于盛本案期間也在 被告以外之其他券商下單，吳東昇又非林于盛本人，自難得 知林于盛全部股票交易狀況。是無法排除吳東昇將林于盛於 其他券商交易之內容，與本案爭議誤認混淆之可能。王松大 、王武湧雖說對帳後看不出有何異常，然渠等無非根據被告 提出之報表資料在短時間內大致瀏覽，看不出有何異常也是 當然，故難僅憑吳東昇、王松大、王武湧此部分證述，遽為 被告有利判斷。




㈧刑法上之「持有」，與民法上之所有、占有之觀念本非一致 。林于盛雖係將一千八百三十萬元與三千五百張訊嘉公司股 票移轉其所有權至各該人頭帳戶；委託買賣股票之價金盈餘 亦係進入各該人頭帳戶交割款項之戶頭內。然毋論在民事上 解讀渠等為信託行為、脫法行為或其他何種法律關係，該等 帳戶及其內財物實際掌控者非被告莫屬，且被告亦應明知該 等財物於結算後應返還與林于盛。其基於不法所有意圖變更 持有為所有，當然構成刑事上犯罪。被告辯稱僅為民事糾葛 ，實屬避就。
㈨綜上所述，被告犯行明確，所辯不足採信，應予論罪科刑。三、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部分條文 ，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 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 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此條規定與刑法第一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是刑法第二條本身 雖經修正，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 行刑法第二條，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合先敘明。又本次 修正涵蓋之範圍甚廣，故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 犯、牽連犯、連續犯、有無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 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 較，復有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九十五年第八次刑 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查：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由：「主 刑之種類如左：．．．五、罰金：一元（銀元）以上。」修 正為：「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 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依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 定，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侵占罪之罰金刑方面最低應 罰新臺幣一千元，顯較修正前為高，以被告行為時關於罰金 刑量刑之規定對其較為有利。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侵占罪。被 告雖先後將林于盛交付之一千八百三十萬元金錢、與三千五 百張訊嘉公司股票中之二千張，及買賣訊嘉公司、琭旦公司 股票盈餘易持有為所有。但其不法所有之犯意單一，行為接 續，侵害同一人之同種法益，於法律上應評價為一罪，較符 合社會一般人之法感情。爰審酌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無非 為求金錢利益，侵占之手法、金額、股票數量，造成林于盛 之損害程度，犯罪後不願坦然面對所為，與其家庭、生活狀 況（本院卷㈠第二五二頁背面、第二五三頁參照）；及被告 侵占之總金額雖高，但林于盛不利用自己帳戶與殷實資金慎 重進出股票，反冀圖藉人頭帳戶操作財務槓桿做丙買賣，已



有不尊重證券交易秩序之道德上瑕疵；且其既然要委託被告 用人頭帳戶做丙進出，竟也未積極對帳，任由被告居中操弄 ，致生事端，提起訴訟後不先彙整、過濾手中證據而含混陳 述，徒增釐清事實之困難度，其就本案之發生與還原事實之 冗長亦非全然無辜等及檢察官求刑刑度（本院卷㈡參照）併 其他一切情狀，對被告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宣告刑。另查被告 前開犯罪時間係於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且合於減刑 條件，應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 三款，減為有期徒刑七月，以資儆懲。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公訴意旨另認被告侵占林于盛現券送 存之訊嘉公司股票係共四千五百張云云。惟按，犯罪事實應 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而公訴人有前開認定，無非 憑據林于盛之指訴。然經核閱前開蔡雅惠、王順隆、王張素 梅、張紋瑛集保戶之「保管劃撥戶異動分類帳」，僅有於九 十年十二月十日現券送存蔡雅惠集保戶一千五百張、王張素 梅集保戶一千張、張紋瑛集保戶一千張之紀錄而無其他。檢 察官訴稱數量乃四千五百張，超出前述三千五百張以外之一 千張，即有錯誤。是公訴人所舉證據與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 未足使本院確信被告有此部分犯罪。此外，於本院應依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