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原上易字第1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錢孟娜
選任辯護人 胡倉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 年度原
易字第53號，中華民國106 年1 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148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明知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係 供個人使用之重要理財工具，任何人皆可向金融機構申請開 立帳戶，並領取提款卡使用，毫無窒礙難行之處，又現今社 會詐騙案件層出不窮，詐騙集團經常利用他人金融帳戶以獲 取詐騙犯罪所得，並藉此逃避執法人員之追查，故被告顯可 預見將個人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無故提供他人使用， 其金融帳戶極可能為詐騙集團利用以從事詐欺取財之犯罪， 猶基於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行為之犯意，於民國104 年11 月12日，將其申辦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苗栗分行帳號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臺灣銀行帳戶）、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及密碼，以郵寄方式寄送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陳 國華」之成年男子，而以此方式幫助詐騙集團向他人詐取財 物。嗣「陳國華」取得上開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後，即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而由該詐欺集團某成員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以如附表所示 之方式，詐騙丙○○、丁○○及乙○○等3 人，致其等陷於 錯誤，而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被 告上開金融帳戶內，嗣該詐欺集團成員旋即持上開金融帳戶 提款卡將詐騙所得款項提領殆盡。案經丙○○、丁○○、乙 ○○分別訴請偵辦，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 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
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 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30年上 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本件幫助詐欺犯行，無非係以附表所示 告訴人丙○○、丁○○、乙○○之證述及被告於臺灣銀行帳 戶開戶基本資料、存摺存款歷史明細、被告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帳戶基本、變更資料及歷史交易清單、告訴人丙○○ 提出之轉帳交易明細、歐振延提出之中國信託銀行、玉山銀 行存摺影本、轉帳交易明細、告訴人乙○○提出之轉帳交易 明細，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渠確有於104 年11月12日 將其申辦之臺灣銀行帳戶、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以郵寄方式寄送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陳國華」之成 年男子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詐欺犯嫌，辯稱：我沒 有幫助詐欺意思，我真的很需要辦貸款，讓家裡環境改善， 我才聽從「陳國華」之指示交付帳戶資料等語。辯護人辯稱 ：被告是因申辦貸款遭詐騙才提供帳戶給他人，檢察官認為 被告交付帳戶時有不確定故意，但被告所提供的帳戶以是他 每個月領薪水的帳戶，也是申報兒少補助使用的帳戶，都是 他經常使用的帳戶，顯然被告並沒有檢察官所稱的不確定故 意存在，而「陳國華」自稱係銀行人員，故被告認為其僅係 依照銀行人員的指示辦理貸款，又依證人甲○○之證述，被 告交付帳戶予陳先生前並無特別指示其將被告薪資轉到臺灣 銀行的帳戶取消等語，應認被告確無幫助詐欺之主觀犯意等 語。經查：
（一）本件臺灣銀行、郵局帳戶為被告所開立乙節，有各該金融 行庫函暨檢附之客戶基本資料、歷史交易明細在卷可稽（ 見偵字卷第7 至13頁），又告訴人丙○○、丁○○、乙○ ○分別於附表所載時、地，遭詐騙集團訛騙，致陷於錯誤 ，而各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分別匯款至被告帳戶，旋遭提 領等情，有附表所示之告訴人供述及告訴人丙○○提出之 轉帳交易明細、歐振延提出之中國信託銀行、玉山銀行存 摺影本、轉帳交易明細、告訴人乙○○提出之轉帳交易明 細在卷可參，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二）然上開證據，均僅足證明告訴人等確有遭詐欺而分別將款
項匯入被告帳戶之事實，尚無從據以推斷被告係在主觀上 已明知或可得預見其帳戶資料會被不法詐欺份子作為詐欺 匯款專戶之情形下，猶本於自由意願，將帳戶之存摺及提 款卡提供告知予不法詐欺份子使用。目前利用人頭帳戶詐 欺取財之犯罪方式，詐欺不法份子因治安機關積極查緝及 政府之宣導，以價購方式取得人頭帳戶不易，現已有改以 詐騙手法取得人頭帳戶，並趁被害人未及警覺發現前，充 為臨時人頭帳戶而供詐欺取財短暫使用，因而交付金融機 構帳戶之人造成詐欺集團份子使用之結果是否即能成立幫 助詐欺取財罪，既因有上開受詐騙或輾轉而交付金融機構 帳戶資料之可能，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就提供帳戶資料者 是否基於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而為幫助詐欺，自應從嚴審 慎認定，倘交付帳戶資料者有可能是遭詐騙所致，或其迂 迴取得者之使用已逸脫提供者原提供用意之範圍，而為提 供者所不知並無法防範者，則對於其提供帳戶是否基於直 接故意或間接故意幫助詐欺而為，已有合理懷疑存在時， 自不得逕以被告所持有之帳戶資料是否交付他人，或帳號 資料有無告知他人知悉，或以交付後有無淪為犯罪集團使 用為斷，仍須衡酌被告所辯情節，綜合行為人之素行、教 育程度、財務狀況與生活經驗等主、客觀情事，本於推理 作用、經驗法則，為有利於行為人之認定，以免逸脫無罪 推定原則。
（三）被告提供上開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時主觀上無認識或預見 其帳戶可能供他人作為向他人詐欺取財之匯款帳戶使用： 1.本件被告前於104 年9 月22日有向雙城投資顧問有限公司 公司（下稱雙城投顧）借款新臺幣（下同）10萬元，係以 現金交付，並約定將被告薪資轉帳之聯邦商業銀行帳戶及 提款卡均交予雙城投顧保管以為還款擔保，而每月雙城投 顧可自行提領1 萬元，剩餘之薪資則匯入被告臺灣銀行帳 戶；又被告於105 年5 月11日再向雙城投顧借款5 萬元， 仍以現金交付，並約定將被告薪資轉帳之聯邦商業銀行帳 戶及提款卡交予雙城投顧保管以為還款擔保，由雙城投顧 每月自行提領5 仟元等情，業據證人即雙城投顧總經理甲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有透過雙城投顧借款，前後 借了兩次，我們請被告交付她的薪轉存摺、提款卡，公司 每個月在她領薪當日扣除應繳本息之後，餘額轉給她的另 一個指定存戶，因為雙方都在合約書上清楚載明彼此的權 利義務關係，對於貸方可以準時取得款項，對於借方也可 以受到合約的保障；當時被告指定的帳戶是聯邦商業銀行 的帳戶（帳號：000000000000），這是被告交給我們薪轉
的帳戶，被告所指定扣除債務後餘款轉入之帳戶為臺灣銀 行帳戶，於104 年10月5 日、11月5 日都有扣除薪資還款 餘額，按月轉帳2 萬元給被告；我印象中是12月初的前後 ，她告訴我帳戶被盜用，104 年11月12日之前她並無告知 我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69至70頁反面），並有雙城投顧 與被告間之借貸契約書、保管契約書、雙城投顧陳報狀在 卷可佐（見原審原易卷第78至81、103 至107 頁）。經核 閱其臺灣銀行、聯邦商業銀行之歷史交易明細（見偵字卷 第10頁，原審審原易卷第35頁，原審原易卷第99頁反面） ，雙城投顧確實有於104 年10月5 日、104 年11月5 日在 被告薪資內扣除1 萬元後匯款餘額2 萬元至被告臺灣銀行 帳戶，可認被告所有之臺灣銀行帳戶，在被告於104 年11 月12日交付予「陳國華」之際，係被告受領薪資扣除先前 應還款予雙城投顧後餘額之重要帳戶，依證人甲○○所述 ，被告係於104 年12月初始告知該月份應轉匯之薪資款項 不能匯入先前之臺灣銀行帳戶，則被告於104 年11月12日 交付予自稱「陳國華」者之前，並沒有事先告知次月將匯 入薪資餘額於該帳戶之雙城投顧甲○○，其主觀上仍有繼 續使用該帳戶取款之意甚明，其先前亦有因貸款之需要而 交付自己之帳戶及提款卡之事情，亦可認定。
2.另被告之郵局帳戶係被告領取渠長子黃○○兒少補助款項 之帳戶，被告並於104 年10月27日領取3,800 元等情，有 被告郵局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可資為據，原審復向苗栗縣 南庄鄉公所函詢被告請領兒少補助款之情況，經苗栗縣南 庄鄉公所函覆：本件黃○○就104 年7 月至12月止，核定 每月補助1,900 元，惟黃○○於104 年8 月28日遷出本縣 ，故自9 月起停發其補助款等語（見原審原易卷第42頁） ，而與被告郵局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上所示被告有領取2 個月之兒少補助款計3,800 元乙情互核相符。至於104 年 9 月後，因被告遷居至桃園市，而桃園市政府社會局係要 求將兒少補助款匯入受補助人即兒童或少年之帳戶內，有 桃園市政府社會局105 年11月17日桃社兒字第0000000000 號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原易卷第121 頁），故未使用被告 之郵局帳戶請領兒少補助款，然由上情觀之，該郵局帳戶 仍係被告慣常使用之帳戶乙節，亦堪以認定。另原審查詢 被告所開立之華南商業銀行、中國信託銀行、渣打商業銀 行，於開戶後均未有往來紀錄（見原審原易卷第116 、12 2 、126 頁），至於被告所開立之南庄鄉農會則於103 年 6 月23日後即無交易紀錄（見原審原易卷第125 頁），若 被告果係基於幫助詐欺之犯意提供帳戶，渠自可提供上開
未在使用之帳戶，殊無由將領取薪資之臺灣銀行帳戶或是 慣常使用之郵局帳戶交予詐騙集團。
3.另證人楊曉芬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曾於104 年11月17 日向伊借款3,000 元，被告先給伊渠臺灣銀行之帳戶，但 轉帳失敗，後來被告又給伊渠郵局帳戶，但轉帳仍未能成 功，被告很錯愕，並稱：「怎麼可能」等語（見原審原易 卷第45至48頁），是由證人楊曉芬所證，可徵被告於交付 臺灣銀行、郵局帳戶後，仍提供上開帳戶予證人楊曉芬匯 款，被告於知悉匯款失敗後十分錯愕等情，益徵被告確係 遭詐騙集團以辦理貸款為由予以訛詐，致被告交付本案之 帳戶，詐騙集團復持所詐得之帳戶以詐騙各該告訴人，是 被告既因誤信而交付存摺及提款卡，對於本案詐欺不法份 子所為之詐欺取財犯行，自無認識及預見，亦無法使本院 形成被告提供帳戶係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不確定故意而為之 確信，本案仍有合理懷疑存在，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從而，本案難認被告有何幫助詐欺取財之預見，及容任詐 欺不法份子使用被告本案帳戶作為詐欺取財工具之幫助詐 欺取財不確定故意。
（四）綜上，被告臺灣銀行、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既係被告領取薪資之帳戶及平常使用取款之帳戶，為辦理 貸款始將上開帳戶及提款卡交付，與其前揭貸款經驗一致 ，對於本案詐欺不法份子所為之詐欺取財犯行，自無認識 及預見，難認其提供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之行 為，係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檢察官指出之證 明方法，尚無法積極直接證明被告確有幫助詐欺取財之犯 行，故本案關於被告犯罪之證明，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為有罪之 判斷。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四、原審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前開犯行，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官 上訴意旨略稱：依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之供述，可知從被告交 付相關帳戶、密碼時間之104 年11月12日起，業有多次多處 與常情不符之狀況，並有他人在旁提醒為詐欺，被告卻仍然 不予理會、漠不在乎，且輕率只欲達到用錢目的，已彰顯其 具有縱成為行騙工具亦與本意無違之心態；況被告雖以欲辦 理貸款為由交付金融帳戶，然其就接洽之代辦公司毫無所悉 ，僅得透過電話聯繫，卻能全然信賴該公司辦理貸款，已與 常情有異；又依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之供述，顯見被告在 交付本案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之時，已有要作假以製造假
金流，虛偽編造被告不實之財力證明，用以訛詐放款銀行， 藉以取得貸款之不法利益，其主觀上實已預見提供帳戶之行 為可能幫助他人掩飾所實施詐欺或其他財產犯罪所得之不法 資金進出，亦不違反其本意而執意為之；又被告已於104 年 11月12日將本案所涉之臺灣銀行、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交 付他人，顯不可能在104 年11月17日又向楊曉芬借錢，並請 楊曉芬轉帳到上開帳戶中，否則被告完全不可能提領楊曉芬 所轉帳的3 仟元，益微楊曉芬於原審所述乃事後迴護被告所 為杜撰之詞等語。惟此均經原審參酌上揭證據相互勾稽，於 原判決理由欄內詳予論述，經核尚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 則。本院衡酌公訴意旨認被告所涉上揭犯嫌，除檢察官所提 上揭證據外，別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且經本院傳喚證人甲 ○○到庭證述後，認被告係遽然遭詐騙而一時心急乃未能細 為縝密思考之情狀下，實非無陷於錯誤而被詐欺之可能。檢 察官上訴意旨乃係基於事後理性所為之思維，在經驗法則上 仍不足以佐證被告所涉之犯行為真實；又現今經濟活動之多 樣性及推陳佈新之瞬息萬變，尚難苛求每人均應對各式經濟 活動有一定之瞭解，且詐欺集團詐騙被害人之手法不斷推陳 出新，其詐騙所得之物除一般認知之金錢外，已擴及至金融 帳戶資料等物，詐欺集團並利用人頭帳戶做為出入帳戶，屢 經報章雜誌及新聞媒體披露，惟此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 覺性或風險評估，常因人而異，且與受教程度、從事之職業 、心智是否成熟，並無必然之關連，是詐欺集團之詐騙手法 經政府一再宣導及媒體大幅報導後，仍有各階層之民眾受騙 之情形。茲檢察官上訴意旨僅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 捨以及心證裁量為不同之評價，並未提出補強證據，可資證 明被告確有其所起訴之犯行，尚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嘉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蘇揚旭
法 官 沈君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彭于瑛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9 日
附表：
┌─┬─────┬───────────┐
│編│ 被害人 │ 被害人所述遭詐騙經過 │
│號│ │ │
├─┼─────┼───────────┤
│1 │ 丙○○ │由詐欺集團某成員於104 │
│ │ │年11月12日晚間7 時17分│
│ │ │許，冒用網路購物賣家名│
│ │ │義撥打電話予丙○○並誆│
│ │ │稱：網路購物分期付款設│
│ │ │定錯誤，需以自動櫃員機│
│ │ │取消分期付款設定等語，│
│ │ │致丙○○陷於錯誤，而依│
│ │ │指示於同日晚間7 時53分│
│ │ │，以自動櫃員機匯款新臺│
│ │ │幣（下同）29,989元至被│
│ │ │告臺灣銀行帳戶，於同日│
│ │ │晚間8 時30分許，以自動│
│ │ │櫃員機無摺存款方式存入│
│ │ │29,985元至被告臺灣銀行│
│ │ │帳戶。 │
│ │ │ │
├─┼─────┼───────────┤
│2 │ 丁○○ │由詐欺集團某成員於104 │
│ │ │年11月12日晚間8 時25分│
│ │ │許，冒用銀行人員名義撥│
│ │ │打電話予丁○○並誆稱：│
│ │ │網路購物扣款設定錯誤，│
│ │ │需以自動櫃員機取消扣款│
│ │ │設定等語，致丁○○陷於│
│ │ │錯誤，而依指示於同日晚│
│ │ │間8 時30分許，以自動櫃│
│ │ │員機匯款29,989元至被告│
│ │ │郵局帳戶，於同日晚間8 │
│ │ │時41分許，以自動櫃員機│
│ │ │匯款29,989元至被告郵局│
│ │ │帳戶，嗣於同日晚間9 時│
│ │ │8 分許，再以無摺存款方│
│ │ │式存入29,985元至被告郵│
│ │ │局帳戶。 │
│ │ │ │
├─┼─────┼───────────┤
│3 │ 乙○○ │由詐欺集團某成員於104 │
│ │ │年11月12日晚間某時許，│
│ │ │冒用網路購物賣家及銀行│
│ │ │人員名義撥打電話予沈秀│
│ │ │玲並誆稱：網路購物扣款│
│ │ │設定錯誤，需以自動櫃員│
│ │ │機取消扣款設定等語，致│
│ │ │乙○○陷於錯誤，而依指│
│ │ │示於同日晚間9 時25分許│
│ │ │，以自動櫃員機匯款29,0│
│ │ │29元至被告臺灣銀行帳戶│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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