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付保險金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保險字,99年度,3號
PCDV,99,保險,3,20110729,1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保險字第3號
原　　　告　　張啟靖
兼法定代理人　張育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聖隆律師
被　　　告　　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明興
訴訟代理人　　林峻立律師
被　　　告　　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仕榮
訴訟代理人　　陳維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 年7 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張啟靖及張育勝分別為訴外人即被保險人王 宥螢之子及配偶。王宥螢生前曾向安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 司（後由被告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繼受；下稱富邦公 司）投保安泰第Ｚ000000000-0意外傷殘保險契約，惟被保險 人王宥螢於民國97年2 月14日因意外死亡後，受益人即原告 張育勝向富邦公司申請理賠保險金新台幣（下同）550 萬元 遭拒。另王宥螢生前亦曾向被告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南山公司）投保第Ｚ000000000號意外身故保險契約， 惟被保險人王宥螢於97年2 月14日因意外死亡後，由受益人 即原告2 人向南山公司申請理賠保險金5,158,793 元遭拒。 然查被保險人王宥螢之死亡原因，依財團法人新光吳火獅紀 念醫院（下稱新光醫院）97年2 月14日開立之死亡證明書記 載：「引起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裂」的先行原因是「頭部 外傷」，而直接引起死亡的「腦幹衰竭」是「出血性中風併 動脈瘤破裂」所導致。而上揭死亡證明書所謂「併動脈瘤破 裂」一事，復經97年2 月24日新光醫院掣發乙種診斷證明書 記載：「... 於97年元月31日施行開顱取出血塊及清除動脈 瘤而於97年2 月24日因腦幹衰竭於晚間8 點零3 分宣告死亡 」中的「及清除動脈瘤」刪除。綜上，新光醫院開發被保險 人即死者王宥螢的死亡原因應為「頭部外傷」造成「出血性 中風」導致「腦幹衰竭」而死亡，十分清楚明暸，與所謂「 動脈瘤」毫不相關，此由上開新光醫院診斷證明書將「移除 動脈瘤」刪除，證明並無「動脈瘤」的存在（如有動脈瘤且



已破裂，能不夾除而持續存活26天，在醫學上是天方夜譚） 。查王宥螢是於97年1 月30日下午1 時左右，在住家樓下滑 倒導致後腦勺撞到地面上中華電信鐵蓋造成傷害送醫急救， 詳如下述：97年1 月30日（農曆12月23日）下午1 時左右因 年關將近，王宥螢家中大掃除後將兩袋垃圾從王宥螢住家（ 新北市○○區○○路一段191 巷12號4 樓）分批提到樓下樓 梯間等待垃圾車來運走，兩袋垃圾先後提送到樓下樓梯間之 後，先提第一袋到樓梯間門口外面，回頭再到樓梯間提第二 袋垃圾時，因一樓樓梯間與樓梯口門外馬路之間有斜坡及溼 滑（連續下雨多日），王宥螢當時穿拖鞋，不慎踩滑跌倒， 其後腦勺撞到中華電信鐵蓋，後腦勺受到嚴重撞擊造成傷害 倒地不起。眾人緊急電召119 救護車送天主教耕莘醫院永和 分院（下稱永和耕莘醫院）急救，有鄰居欒尚江、洪葉當場 目擊。另永和耕莘醫院診斷證明書亦記載：「此病人於民國 97 年1月30日下午1 時50分因頭部外傷至本院急診就診，於 同日下午4 時35分轉院。」綜上，被保險人王宥螢係因意外 跌倒「頭部外傷」造成「出血性中風」導致「腦幹衰竭」而 死亡。其為意外死亡，完全不是由疾病所引起，純屬外來突 發事故所致，為此依保險法第131 條及第34條第1 項規定之 意外事故死亡保險賠償金請求權提起本訴，請求被告給付保 險金等語。並聲明：㈠被告富邦公司應給付原告張育勝550 萬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年息10 %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南山公司應給付原告張啟靖及張育勝 5,158,793 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 年息10% 計算之利息。㈢前二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富邦公司則抗辯：
㈠按保險法第131 條規定如下：「傷害保險人於被保險人遭受 意外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前 項意外傷害，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者。」， 復按系爭「安泰意外傷殘保險附約」第7 條亦約定如下：「 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 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死亡、殘廢、失能或接受醫療時，本公司 依照本附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 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依上揭保險法第131 條規定及系爭「安泰意外傷殘保險附約」第7 條約定可知， 被告富邦公司乃係就被保險人因意外傷害事故而致死亡者， 始負有給付保險金之義務。
㈡原告雖爭執王宥螢係因「頭部外傷」造成「出血性中風」導 致「腦幹衰竭」而死亡，其為意外死亡，屬外來突發事故所



致云云，惟查：
⒈原告所提新光醫院97年2 月24日出具之死亡證明書，其上第 「（八）死亡種類」項明確載明：「病死或自然死」，而非 「意外死」，且其上第「（十一）死亡原因」項更係記載： 「1.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甲、腦幹衰竭」「先行原 因：乙、（甲之原因）：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裂」，依此 可知王宥螢之死亡原因為「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裂」，乃 係「病死或自然死」，並非因意外傷害事故而致死亡，是不 論依保險法第131 條規定，或系爭「安泰意外傷殘保險附約 」第7 條約定，被告富邦公司並不負有給付保險金之義務。 ⒉原告雖主張上揭原證4 號新光醫院死亡證明書所謂「出血性 中風併動脈瘤破裂」經新光醫院掣發之原證5 號乙種診斷證 明書已將「及清除動脈瘤」刪除云云，惟查暫不論是否及何 以該診斷證明書會出現此一情形，問題是縱依原告上揭主張 ，亦無從推翻上揭死亡證明書之記載。因上揭死亡證明書「 （八）死亡種類」及「（十一）死亡原因」等項之記載內容 並未有所變更，且其係直接就「死亡種類」及「死亡原因」 等項出具死亡證明書，而原告上揭主張乃係記載於上揭乙種 診斷證明書「醫囑」項內，是原告究竟憑何認應依上揭乙種 診斷證明書「醫囑」項內記載，而不應以死亡證明書「（八 ）死亡種類」及「（十一）死亡原因」等項之記載為準。 ㈢原告雖主張「意外傷害」之界定應為有利被保險人之解釋云 云，問題是：
⒈新光醫院業於前開死亡證明書「（八）死亡種類」就「病死 或自然死」、「意外死」、「自殺」、「他殺」及「不詳」 等選項，勾選「病死或自然死」乙項，而未勾選「意外死」 乙項，已足見新光醫院認定王宥螢並非因意外傷害事故而致 死亡，在此情形下，原告又如何以「『意外傷害』之界定應 為有利被保險人之解釋」云云之方法，而解釋王宥螢應係「 意外死」？
⒉況依上開死亡證明書，其上第「（十一）死亡原因」項已明 確記載：「1.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傷害：甲、腦幹衰竭」 「先行原因：乙、（甲之原因）：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裂 」，依此可知王宥螢之死亡原因為「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 裂」，原告卻逕謂「『頭部外傷』是被保險人王宥螢死亡的 『近力主因』」，顯與卷存事證不符。
⒊至於原告雖謂新光醫院承認王宥螢於97年1 月31日施行開顱 手術時並無「動脈瘤」存在云云，惟此僅係原告片面之詞， 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況依永和耕莘醫院99年3月 15日函文檢附病歷第2 頁可知王宥螢頭部並無明顯外傷；依



該院「急診放射診斷科CT報告」上記載：「Conclusion：SA H, most likey aneurysm related」（結論：蜘蛛膜下出血 ，最可能是與動脈瘤有關）。依新光醫院「出院病歷摘要」 第1 頁上記載：「出院診斷：Spontaneous SAH with right frontal ICH Anterior com. Aneurysm (13) 主訴：fall down spontaneous」（自發的蜘蛛膜下出血，右額的顱內 出血，Anterior com. 動脈瘤。主訴：自發性倒下）；第5 頁上記載：「Head CT for angiography shows ：CTA show s a saccular aneurysm at right A-com.artery 」（頭部 電腦斷層血管攝影顯示囊狀動脈瘤在右邊A-com 動脈）；第 6 頁上記載：「（23）出院時情況：死亡-a-com aneurysm ruptu 」（死亡a-com 動脈瘤破裂）。可知王宥螢之死亡原 因與其動脈瘤破裂有關，而該動脈瘤之位置為大腦基部Ante rior communicating artery 前交通動脈，並引發自發性蜘 蛛膜下出血（Spontaneous SAH ）而造成死亡，並非因意外 傷害事故而致死亡。
㈣原告雖謂王宥螢「腦幹衰竭」致死係因新光醫院醫師不當醫 療所致云云，惟此亦僅係原告片面之詞，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亦不足採。
㈤原告雖依證人欒尚江及洪葉之證言以為主張云云，惟縱不論 證人欒尚江及洪葉所言是否屬實，問題是本件之爭執在於王 宥螢是否因意外傷害事故而致死亡，此乃係事涉其於98年2 月24日死亡時之「死亡原因」之醫學專業領域，實非欒尚江 及洪葉可得見聞遑論判斷。
㈥原告雖就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編號 0000000 號鑑定書有所指摘云云，惟查此均為原告片面揣測 之詞，且與卷存事證不符，自無可採，尤其原告竟率謂醫審 會「淪為歐美所謂被告醫師的『沉默共犯』」，更足見原告 顯係因該鑑定意見與其主觀認知不符致為上揭指摘，其主張 自不足採信。況查上揭鑑定書業已於鑑定意見第（一）項及 第（二）項明確指出：「依耕莘醫院急診及新光吳火獅紀念 醫院住院病理學檢查，並無明顯頭皮外傷，且兩家醫院電腦 斷層檢查顯示之腦傷，為動脈瘤破裂引起之可能性為最高」 、「從97年1 月30日頭部CT檢查，可見病人有明顯瀰漫性蜘 蛛膜下腔出血（diffuse SAH ），腦室略為增大，且無明顯 頭部外傷跡象；即為自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最有可能引發 原因為顱內動脈瘤破裂（intracranial aneurysm rupture ）」，而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 官99年度偵字第1020號不起訴處分書亦指明：「被害人王宥 螢既有動脈瘤破裂、自發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前腦前交通



支動脈瘤破裂，產生顱內血壓升高等病徵，進而導致死亡結 果，並非跌倒外傷所引起，是被告蔡明成於被害人王宥螢之 97年2 月24日死亡證明書上死亡原因及97年2 月24日診斷證 明書診斷欄及醫囑欄位上所記載之事項即屬真正並非不實」 ，且該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駁回原告之再議 ，亦足證本件原告雖爭執王宥螢係因「頭部外傷」之意外死 亡云云，殊屬無據。
㈦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三、被告南山公司則抗辯：
㈠原告主張被保險人王宥螢為意外死亡應負舉證責任： ⒈按系爭「南山新人身意外傷害保險附約」條款第3 條約定： 「... 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成重大傷 燙傷、殘廢或死亡時，依照本附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 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 ，故原告起訴請求意外身故保險金5128,205元及傷害醫療保 險金30,588元，自應就醫療費用、被保險人非由疾病所引起 而遭遇外來突發事故，以及被保險人死亡與外來突發事故間 確有因果關係為確切之證明。
⒉原告請求給付意外身故保險金，無非以新光醫院死亡證明書 記載被保險人：「先行原因則為乙、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 裂，丙、頭部外傷。」為佐證。惟查：所謂外來突發事故， 即係指自身以外之事故，且事發突然無法防範者而言，與一 般生活上所稱之意外係指意料之外含義不同，必須滿足下列 要件：非疾病引起：指非自身所患病症所致、為外來的：意 即限定引起事故的原因係出於自身以外外在環境（包括他人 之行止）之變化，故內發疾病所導致之結果應排除在外、為 突發的：意即外在環境之變化係急遽以致不可預期或出乎預 料之外。足見系爭南山新人身意外傷害保險附約之保險事故 ，須為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所引起之死亡始屬之（原因險） ，與壽險契約以被保險人之死亡即負有給付義務（結果險） 有別，其範圍應從嚴認定，否則無以區別人壽保險與意外傷 害保險之定義。惟該死亡證明書僅有頭部外傷之事實，並無 從得知因何故而跌倒，綜觀原證六照片，水溝蓋與一樓樓梯 間距離有些為距離，是否確因樓梯有斜坡及濕滑而踩滑跌倒 ，已非無疑，又依新光醫院急診病歷：「... 去倒垃圾自己 倒下去」及出院病歷摘要「（14）病史：...spontaneously fall down...」，均與相關醫學資料，出血性中風、動脈 瘤破裂等相關疾病亦會伴隨著意識喪失等情形，是以，被保



險人究係因樓梯有斜坡及濕滑而踩滑跌倒至後腦杓撞擊門口 鐵蓋，抑或是因疾病昏厥而跌倒，仍有待進一部釐清之必要 。
㈡縱退萬步言，若認原告已證明意外確非由疾病所引起，仍其 需就該意外發生與身故間之因果關係盡舉證之責： ⒈按系爭南山新人身意外傷害保險附約約款有關意外傷害之約 定，乃參照保險法第131 條「指非由疾病所引起之外來突發 事故所致者」之規定。該意外傷害之界定，在有多數原因競 合造成傷殘或死亡事故之情形時，應側重於「主力近因原則 」，以是否為被保險人因罹犯疾病、細菌感染、器官老化衰 竭等身體內在原因以外其他外來性、突發性（偶然性）、意 外性（不可預知性）等因素作個案客觀之認定，並考量該非 因被保險人本身已存在可得預料或查知之外在因素，是否為 造成意外傷殘或死亡事故之「主要有效」而「直接」之原因 （即是否為其最「重要」之「最近」因果關係）而定，亦即 係在有多數原因競合造成傷殘或死亡事故之情形時，因果關 係之認定應考量何者為最主要有效而直接之原因。 ⒉查人類頭部的結構，其中腦殼部分，腦殼內，有一種從腦部 製造出來的密度較大、清澈無色的液體，叫做腦脊髓液，由 於它分布在腦與腦殼、脊髓與脊椎骨間，所以構成了腦與骨 骼結構之間很好的緩衝物，使腦在頭部受到撞擊時，所受到 的傷害減至最小。在腦殼內除了腦脊髓液以外，還有三層腦 膜介於骨骼與腦之間，防止頭骨與腦的磨擦。其中，硬腦膜 是最外面的一層，它是由兩層較強韌的纖維所構成的，通常 是附著於腦殼上，與腦組織之間有數毫米的距離，在硬腦膜 以下，而且與硬腦膜連在一起的是第二層膜，叫蜘蛛膜，第 三層則是直接蓋在腦組織上的軟腦膜。在蜘蛛膜與軟腦膜之 間有一個被格子狀纖維分開的微小空間，裡面充滿了腦脊髓 液，叫做蜘蛛網膜下腔，可以吸收很多施於腦部之外力撞擊 。若是出血位於蜘蛛網膜下面與腦的表面之間，就叫做蜘蛛 網膜下出血，通常是因為動脈破裂造成，而且可能很快就有 生命的危險。是依上開有關人體腦部構造之說明，「蜘蛛網 膜下腔」係位於腦殼的第三層，受到頭骨、硬膜、蜘蛛膜等 之保護，除非頭部受非常嚴重之傷害，否則自不容易出血蜘 蛛網膜下腔出血，其一般多肇因於高血壓或先天性腦血管瘤 破裂，少部分是因先天性腦血管動靜脈畸形所造成。 ⒊復對照王宥螢於出院病歷摘要「（12）出院診斷：「Sponta neous SAH...」，即「自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明顯與外 傷性（蜘蛛網膜下）出血有別，且被保險人並未發現有任何 嚴重之外部外傷傷勢之治療紀錄，顯見此次身故應係因疾病



引起；查出血性中風是指腦血管破裂出血，長期高血壓併動 脈硬化者為高危險群，腦中風約有15% 是出血型，如腦內出 血、腦室出血、硬腦膜下出血或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等（即係 出血性腦中風之成因），而自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引發主要 原因為顱內動脈瘤破裂，且一般死亡率相當高，故本件較可 能係王宥螢因顱內動脈瘤破裂引發自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 肇致出血性腦中風、腦幹衰竭而身故，此與死亡證明書上所 載「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裂」相符，應非如原告所述為頭 部外傷所造成出血性中風導致「腦幹衰竭」，且其死亡證明 書上之「死亡種類」欄勾選為「病死或自然死」，依醫師法 第16條規定，醫師檢驗屍體，如為非病死或可疑為非病死者 ，應報請依法相驗，新光醫院為北部著名之醫學中心，對於 此項強制規定，豈有昧然不知之理，更足為本件非屬意外傷 害事故所致之明證。
⒋依常理而言，本件被保險人頭部僅有輕微外傷，亦無顱骨破 裂或類似嚴重之情形，實不致產生顱內出血致死之情形，被 保險人當係因內（自）發性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導致昏倒甚 或死亡，自與係爭保險契約條款之意外須為「非由疾病所引 起、外來、突發事故」不符，被告自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 ㈢原告於99年4 月2 日所提民事言詞辯論㈠以一篇週刊（醫要 世界週刊，原證8 ）推論王宥螢意外跌倒即造成硬腦膜下出 血，復造成腦幹衰竭而死亡，並以死亡證明書上記載「頭部 外傷」直接引起「出血性中風」主張兩者有因果關係，惟查 ：根據該篇文章可知該病患係硬腦膜下血腫，且主要在論及 記憶力減退之情形，況依王宥螢出院病歷摘要「（12）出院 診斷：Spontaneous SAH...」，即「自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 」，兩者是否能一概而論而援附比引，並非無疑。又既然函 覆之結果提及經腦部電腦斷層攝影，且經血管攝影檢查得知 確實有動脈瘤之事實，所謂動脈瘤亦屬於被保險人疾病之一 種，假若王宥螢無該動脈瘤存在，應不致有死亡之結果，則 本件王宥螢是否因跌倒而導致動脈瘤破裂，依據原告目前所 提出之證據方法，並無法推論有此事實存在，且一般青壯年 於跌倒而死亡的案例分屬少見，常見的顱內出血死亡，多係 肇因外來極劇烈之撞擊（如車禍、重物掉落等），故原告僅 以王宥螢有跌倒之事實，與報載之醫學報導即遽論王宥螢係 因跌倒之意外而導致死亡結果，其推論尚嫌速斷，洵無足採 。復參諸新光醫院於100 年2 月23日之函覆說明：「... 出 血性腦中風併動脈瘤破裂及丙、頭部外傷所指的是同時存在 的事實，並不意味有因果關係，」更足證王宥螢之跌倒之外 傷與其腦中動脈瘤破裂兩者間不必然有因果關係，則其間既



不具有因果關係，原告如何證明之死亡係因「意外」所致？ ㈣復根據證人之陳述縱僅可推知王宥螢恐有跌倒之事實，惟王 宥螢究竟為何原因所跌倒？以及該跌倒是否即會造成死亡之 結果？均已涉及醫學專業之判斷，並無法單以不具有醫療專 業知識之證人之敘述即可推定認王宥螢之死亡符合系爭保險 契約條款所稱意外身故之定義。況，又再細譯依新光醫院急 診病歷：「... 去倒垃圾自己倒下去」及出院病歷摘要第1 頁「（13）主訴：fall down spontaneously when walking to dump the trash 」、「(14）病史：...spontaneously fall down ...」之記載，王宥螢究係因樓梯有斜坡及濕滑 而踩滑跌倒至後腦杓撞擊門口鐵蓋，抑或是因疾病昏厥而跌 倒，仍非無疑，否則何以上開急診病歷做如上之記載？ ㈤又根據前開新光醫院回覆，可知醫師係根據永和耕莘醫院所 做的腦部電腦斷層攝影，以及新光醫院給予血管攝影檢查， 合理懷疑有動脈瘤之存在，治療過程亦有病歷可參，今原告 純以主觀臆測王宥螢死亡係因醫院醫師不當醫療所致，而被 告否認有此事實存在，惟自應依民事舉證責任之法理，自應 命原告舉證證明對其有利之事實。
㈥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張啟靖、張育勝分別為訴外人王宥螢之子及配偶，王宥 螢於97年2 月24日死亡，並有原告戶籍謄本、新光醫院開立 之死亡證明書、乙種診斷證明書等件影本附卷可稽（見台灣 台北地方法院審保險字卷第7 至8 頁、第12、13頁）。 ㈡被保險人王宥螢生前與被告富邦公司訂有「安泰意外傷殘保 險附約」（保單號碼Ｚ000000000-00 ），王宥螢於93年5 月 間簽署「保險單契約內容變更/ 復效/ 復繳暨保險單補發申 請書」，其中「六、受益人變更」項下「姓名」及「請填寫 受益人的順位或均分或分配比例」二欄之記載如下：「1.張 育勝2.張啟靖」、「順位」。原告張育勝於王宥螢死亡後， 已向富邦公司申請給付意外保險身故保險金550 萬元，經該 公司於97年3 月10日函覆以王宥螢非因意外身故為由拒絕給 付。並有上開「保險單契約內容變更/ 復效/ 復繳暨保險單 補發申請書」影本、「安泰意外傷殘保險附約」影本各1 份 、安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7年3 月10日安理三字第9703 034 號函影本1 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2至64頁、第65至 67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審保險字卷第9 頁）。 ㈢被保險人王宥螢生前於85年7 月12日向被告南山公司投保南



山康寧終身壽險，附加有南山新人身意外傷害保險附約及醫 療險，保單號碼：Ｚ000000000，指定原告張啟靖、張育勝為 身故保險受益人。原告2 人於王宥螢死亡後，已向南山公司 申請給付意外保險身故保險金，經該公司於97年5 月2 日函 覆以王宥螢非因意外身故為由拒絕給付。並有「南山新人身 意外傷害保險附約」1 份、南山公司97年5 月2 日（97）南 壽理字第070 號函影本、南山公司大同分公司理賠處97年10 月16日王宥螢投保意外險明細影本各1 紙附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20至32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審保險字卷第10、11頁） 。
五、按保險法第131 條第1 、2 項規定：「傷害保險人於被保險 人遭受意外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 責。」、「前項意外傷害，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 所致者。」本件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被保險人王 宥螢意外身故保險金。被告等對於被保險人王宥螢如係因意 外而身故，則被告富邦公司應給付原告張育勝之意外身故保 險金為550 萬元，被告南山公司應給付原告2 人之意外身故 保險金為5,158,793 元並不爭執，惟皆否認王宥螢係因意外 而死亡，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被保險人王 宥螢是否係因遭受意外傷害而致死亡？經查：
㈠王宥螢於97年1 月30日下午1 時50分許，因頭部外傷至永和 耕莘醫院急診，同日下午4 時35分轉院至新光醫院急診入加 護病房，97年1 月31日於新光醫院時行開顱手術取出血塊， 於97年2 月24日死亡之事實，業經原告提出永和耕莘醫院97 年2 月26日乙種診斷證明書影本、新光醫院97年2 月24日乙 種診斷證明書影本各1 紙為證（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審保險 字卷第15、13頁），而堪認定。
㈡至於王宥螢死亡之原因，原告雖主張王宥螢係因滑倒後腦著 地，碰撞到地面上之鐵蓋受傷，致「出血性中風」，導致「 腦幹衰竭」而死亡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辯稱王宥螢應係 動脈瘤破裂引發自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肇致出血性腦中風 、腦幹衰竭而死亡等語。而證人欒尚江雖到庭證稱：「（問 ：你住在中山路一段19 1巷14號1 樓多久？）30幾年。」、 「（問：是否認識原告的太太？）認識。」、「（問：97年 1 月30日是否看到原告的太太？）有的，那天我們大家都在 倒垃圾，原告的太太有拿垃圾下來，我有跟他打招呼，然後 他提垃圾出來，垃圾車來了，他拿了二袋垃圾，他第一次拿 一袋垃圾，放在門口，第二次又拿一袋出來，當時下雨，地 面滑，所以原告的太太第二次拿垃圾出來的時候，就滑倒， 後腦著地，當時他是在樓梯口下來，地面有一個電線的蓋子



，在那裡滑倒。」、「﹝問：（提示北院卷第14頁相片）是 否就是這個樓梯口？﹞是的，就是這個人孔蓋。跌倒之後， 原告太太沒有辦法起來，大家也不敢動他。後來，原告的太 太的家人就來處理，我也不知道後來怎麼處理。」、「（問 ：證人遇到原告太太的時候有否跟他談話？）有的，我有跟 他打招呼，原告的太太談話很正常，沒有感覺精神不好，沒 有喝酒。」、「（問：請問證人二人是否知道原告的太太何 時過世？過世原因？）原告的太太何時過世我不知道。過世 的原因我只知道是住院後過世的，詳細原因我不清楚。」、 「（問：原告的太太跌倒是在拿垃圾之前或是之後？）原告 的太太是拿垃圾出來的時候滑倒的，當時垃圾車還在巷口， 還沒有來。」等語。證人洪葉亦到庭證稱：「（問：證人住 在何處？）我住在欒尚江先生的隔壁一樓。我是原告的鄰居 ，住了幾十年了，我認識原告的太太。」、「（問：97年1 月30日是否有看過原告的太太？）原告的太太是拿第二次垃 圾的時候跌倒的，是在樓梯口出來的時候滑倒的，因為當時 有下雨，所以才會滑倒，當時原告的太太是後腦著地，很大 一聲，跌倒之後原告的太太沒有辦法自己爬起來，已經不醒 人事，後來是他的家人出來叫救護車。當時我們所有的人都 在那邊等垃圾車來。」、「﹝問：（提示北院卷第14頁）是 否就是這個樓梯口？﹞是的，頭就跌在鐵板上，當時原告的 太太是穿塑膠拖鞋，踏到樓梯口門外的青苔才會滑倒。」、 「（問：證人遇到原告太太的時候有否跟他談話？）有，原 告的太太當時沒有喝酒，談話很正常的，沒有沒精神的樣子 。」、「（問：請問證人二人是否知道原告的太太何時過世 ？過世原因？）原告的太太有住院，跌倒後就住院，何時過 世我不知道，過世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問：原告的 太太跌倒是在拿垃圾之前或是之後？）垃圾車還沒有來之前 ，他是拿第二袋垃圾出來的時候跌倒的。」等語（見本院卷 第12 2至124 頁）。然上開證人之證詞，僅能證明王宥螢確 有於97年1 月30日下午1 時許在其住家樓下滑倒致後腦著地 ，並無法證明王宥螢死亡之原因為何。
㈢原告雖另提出新光醫院97年2 月14日所開立之死亡證明書影 本1 紙（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審保險字卷第12頁），主張其 上王宥螢死亡原因甲欄記載「腦幹衰竭」，乙欄（甲之原因 ）記載「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裂」，丙欄（乙之原因）記 載「頭部外傷」，足證王宥螢之頭部外傷為導致出血性中風 併動脈瘤破裂之原因，出血性中風併動脈瘤破裂為腦幹衰竭 之原因等語。惟查上開死亡證明書之死亡種類欄則係勾選「 病死或自然死」，並非勾選「意外死」，是該死亡證明書尚



不足以證明王宥螢為意外死亡。又經本院以上開死亡證明書 ，及新光醫院97年2 月24日出具之乙種診斷證明書（其上診 斷欄記載：「①腦內出血性中風突發性②顱內動脈瘤破裂併 顱內出血③頭部外傷④腦幹衰竭」；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審 保險字卷第13頁）為附件，向新光醫院函詢：⒈王宥螢「顱 內動脈瘤破裂併顱內出血」之原因是否係單純因其自身疾病 所引起？或因外力所造成？有無因97年1 月30日跌倒致後腦 著地所造成之可能性？⒉王宥螢「腦內出血性中風突發性」 之原因是否係單純因其自身疾病所引起？或因外力所造成？ 有無因97年1 月30日跌倒致後腦著地所造成之可能性？⒊上 開死亡證明書關於死亡種類欄勾選「病死或自然死」之理由 及依據為何？等事項結果，經該院函覆以：「病患王宥螢女 士於民國97年1 月30日經由耕莘醫院永和分院轉院至本院治 療，入院時之腦部電腦斷層攝影，呈現腦出血及腦腫，經本 院給予血管攝影檢查得知顱內動脈瘤，故顱內動脈瘤破裂導 致顱內出血為合理之懷疑，至於是否因跌倒致後腦著地所造 成實無法判定，於是吾等開立之死亡診斷書才會勾選病死或 自然死，因為顱內動脈瘤破裂出血屬於腦中風之一種，然而 死亡診斷書中所提及之乙、顱內動脈瘤破裂併顱內出血，及 丙、頭部外傷，所指的是同時存在的事實，並不意味有因果 關係。」等語，有該院100 年2 月23日（100 ）新醫醫字第 0310號函及病歷摘要記錄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2 至14 3 頁）。因此，上開死亡證明書上死亡原因欄之記載，自不 足以認定王宥螢係因遭受意外傷害而死亡。
㈣另士林地檢署於99年度偵字第1020號業務過失致死一案偵查 中，曾檢送王宥螢於永和耕莘醫院病歷、新光醫院病歷、永 和耕莘醫院及新光醫院之影像光碟片及上開偵查卷全案卷宗 ，送請醫審會鑑定㈠新光醫院蔡明成醫師、鄒玉芳護理師對 王宥螢所為之醫護行為是否涉有疏失？㈡依新光醫院及永和 耕莘醫院提供之2CT 片研判是否為同一病患所攝？由CT片及 病歷是否可知患者係何疾患？可否研判患者有「自發性蜘蛛 網膜下出血，疑為動脈瘤破裂」？或「前庭交通動脈瘤破裂 產生顱內高血壓」？位置在顱部何處？是否可見後腦有疑似 碰撞導致之傷害？㈢新光醫院提供之CT片資料，與其病歷內 所附之書面報告內容，日期是否相符？有無缺漏？等事項結 果，其鑑定結果為：「㈠按動脈瘤可在病人行動時破裂出血 ，若出血造成病人意識障礙而跌倒，頭部亦可能碰撞而併發 頭部外傷，兩病治療以嚴重者優先處理或採兩並同時治療。 依耕莘醫院急診及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住院病理學檢查，並 無明顯頭皮外傷，且兩家醫院電腦斷層顯示之腦傷，為動脈



瘤破裂引起之可能性最高，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電腦斷層血 管攝影檢查，亦高度懷疑有腦前交通支動脈瘤。故醫療行為 以處理腦動脈瘤或減壓為主，並無不妥。按嚴重腦浮腫，動 脈瘤手術不易進行，可採其他手術方式降低腦浮腫導致之二 度腦傷害。依手術紀錄，病人之腦嚴重浮腫，蔡醫師所施行 手術步驟為右側額及顳部顱骨切除、右側額葉切除、摘除腦 血腫、硬腦膜擴大及置入顱內壓監測器等，應有助於治療腦 浮腫引起之併發症，故其醫療行為，尚符合醫療常規。再按 大型醫院檢查之影像，主治醫師可由電腦調閱自行判讀，不 需等放射診斷科之報告，蔡醫師在放射科未報告前做治療， 其醫療行為符合現行醫療常規。按升壓劑可拮抗升高之顱內 壓及增加腦灌注壓，進而保護腦組織，控制血壓數值由醫師 於醫囑中載明，護士以血壓監測器監測血壓數值於醫囑之範 圍，超出醫囑範圍，護士需告知醫師處理。查病歷醫囑自1 月31日至2 月4 日持續以升壓劑控制病人之血壓；2 月17日 病人血壓曾上升至236 毫米汞柱，蔡醫師在護士告知後，醫 囑逐步調降Dopamine（升壓劑）數量，病歷並無專科護理師 鄒玉芳醫囑調升血壓監測數值之記載，故其醫療行為，並未 違反醫療常規。㈡根據所附兩家醫院光碟資料顯示，姓名及 出生日期均相同，判斷為同一病人所攝，從97年1 月30日頭 部CT（按即CT angiography，電腦斷層血管攝影）檢查，可 見病人有明顯瀰漫性蜘蛛膜下腔出血，腦室略為增大，且無 明顯頭部外傷跡象；即自發性珠蛛網膜下出血，最有可能引 發原因為顱內動脈瘤破裂。97年1 月31日頭部CT檢查顯示， 右額葉大片出血，並延伸至腦室造成腦室出血，可判斷為動 脈瘤再破裂，同時大腦灰白質邊界模糊不清，表示已出現腦 水腫現象，明顯顯示出前交通支動脈瘤。所有影像中並無顯 示明顯後腦有碰撞外傷證據。㈢... 」有行政院衛生署100 年2 月23日衛署醫字第1000200546號檢附之該署醫事審議委 員會第0000000 號鑑定書1 份附於上開偵查卷內，有上開偵 查卷之影卷可稽。是依上述兩家醫院之病理學檢查及電腦斷 層顯示王宥螢有腦前交通支動脈瘤，並無顯示明顯後腦有碰 撞外傷，其自發性蜘蛛膜下出血最有可能引發之原因為顱內 動脈瘤破裂。因此，原告主張王宥螢死亡原因應為「頭部外 傷」造成「出血性中風」導致「腦幹衰竭」而死亡，與「動 脈瘤」無關，且王宥螢並無「動脈瘤」存在云云，洵無足採 。
㈤至原告主張：前開新光醫院97年2 月24日乙種診斷證明書之 醫囑欄：「病患於97年元月30日至急診入加護病房，於97年 元月31日施行開顱取出血塊『及清除動脈瘤』，於97年2 月



24日因腦幹衰竭而於晚間8 點零3 分宣佈死亡」，其中「及 清除動脈瘤」文字經新光醫院刪除，可證明並無「動脈瘤」 之存在一節，則經新光醫院蔡明成醫師於前開士林地檢署檢 察官98年6 月25日偵訊時陳稱：「血管瘤是電腦斷層血管攝 影檢查出來的，而外傷部分不嚴重，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 血管，開腦要處理腦裡面的出血，開刀後發現腦太腫，無法 夾除血管瘤，只拿出部分血塊，並做減壓手術，所以頭骨暫 時沒有放回去頭皮有縫合，住加護病房治療... 。」等語； 及新光醫院住院醫師林范旭峰於前開士林地檢署檢察官98年 11月12日偵訊時陳稱：伊有參與王宥螢病人開刀，當時他腦 部腫大，蔡明成夾不到血管瘤，因為腦腫起來，開刀沒有辦 法到顱底挾到動脈瘤，病人的動脈瘤在前額葉的最下面，在 腦的最下面的地方，因為腦腫起來，所以沒有辦法接近動脈 瘤，因為會造成腦惡化等語，有訊問筆錄附於前開偵查卷內 可稽。且原告張育勝於97年1 月31日簽立之手術同意書，其 上記載疾病名稱為「動脈瘤並腦出血」，建議手術名稱為「 動脈瘤夾除術」，建議手術原因為「動脈瘤破裂」，有該手 術同意書影本附於前開偵查卷可參。而王宥螢確有前交通支 動脈瘤，已如前述，再參酌前開醫審會之鑑定書根據檢察官 所檢送之前開病歷卷證等資料所作成之「案情概要」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