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簡上字第1235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伊凡
選任辯護人 丁福慶律師
陳智勇律師
洪嘉傑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本院99年度簡
字第5235號中華民國99年9 月29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案號：98年度偵字第3323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
合議庭審理後，改依通常程序審理，自為第一審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伊凡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伊凡係其芳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址設 臺北市中山區○○○路○ 段83巷5 號7 樓之13，下稱其芳公 司）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竟基於填載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 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於民國92年8 月間，明知其芳公 司並未實際銷售DNA 隱性或顯性防偽油墨予博微生物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縣中和市○○路959 號18樓，下稱博 微公司），仍連續開立附表所示金額之不實之會計憑證即統 一發票，交付予博微公司充當進項憑證使用，博微公司取得 虛開之統一發票後，持之申報扣抵稅額，幫助他人逃漏營業 稅共計94,000元，足生損害於稅捐機關課稅之公平性及稅捐 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 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之幫助他 人逃漏稅捐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苟積極證據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 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
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 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三、有關證據能力部分：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雖規定，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外， 不得作為證據。惟同法第159 條之5 明定：「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其立法理由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 問予以核實，乃排斥其證據能力。惟當事人如放棄對原供述 人之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示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此時，法院除認該傳聞證據欠缺適當性外，自可承認 其證據能力。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知 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卻表示「 對於證據調查無異議」、「沒有意見」等意思，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 據之同意，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533號、94年度台上字 第2976號判決亦採同一見解。經查：本案被告陳伊凡、辯護 人及檢察官於本院審判期日，對於下列經本院調查之證據方 法，均表示對證據能力不爭執，復於審判期日就本院一一提 示之前揭證據方法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亦未就所調查之證 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是 參照上開說明要旨，本案經調查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開犯行，無非以同案被告黃朝陽於警詢 及偵訊時之供述、證人白璿晶於警詢時之證述，及其芳公司 工商登記查詢資料及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影本1 份、博微公司 以其芳公司發票申報進項之專案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影本 1 份、其芳公司申報開立與博微公司銷項發票之專案申請調 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影本1 份、虛偽買賣合約書、其芳公司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建國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存摺（由
黃朝陽使用）為其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固坦認伊曾將其芳 公司之存摺及公司大小章交予黃朝陽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 何違反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行，並辯 稱：伊並非其芳公司的會計人員，也不是經營者，伊並未負 責其芳公司任何業務，亦未任職，其芳公司負責人是伊男友 羅振峰之親戚，伊也沒有幫其芳公司保管物件；且其芳公司 都是白璿晶處理，發票也是她處理，存摺大小章也在她那裡 等語置辯。
五、經查：
㈠、其芳公司與博微公司間於92年間並無實際交易往來，同案被 告黃朝陽取得其芳公司空白發票並填製附表所示之不實統一 發票4 張後交予博微公司，由微博公司持之據以申報扣抵稅 額，而逃漏營業稅94,000元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同案被告黃 朝陽迭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並有其芳公司 工商登記查詢資料及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影本、博微公司以其 芳公司發票申報進項之專案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影本、其 芳公司申報開立予博微公司銷項發票之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 票查核清單影本各1 份、合作金庫存款憑條影本（92年9 月 30日博微公司匯款1,974,000 元至其芳公司合作金庫帳戶） 1 紙、虛偽買賣合約書影本（92年7 月3 日）1 份、附表所 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影本4 紙、財政部臺灣省國稅局中和稽徵 所99年5 月11日北區國稅中和三字第0990019111號函1 份（ 進項稅額若經查有以不實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情 事始有逃漏稅額〈逃漏稅額即為所扣抵之進項稅額〉）（詳 見98年度偵字第3323號偵查卷〈下稱98偵3323卷〉㈢第44至 52、204 、320 至322 頁、98偵3323卷㈣第430 至433 頁、 98偵3323卷㈠之二第103 頁）在卷可稽。是前開事實，洵堪 認定屬實。
㈡、然徵諸證人即同案被告黃朝陽於調查站詢問時供稱：其芳公 司負責人先後為白璿晶父親及白璿晶本人，我見過白璿晶本 人；其芳公司與博微公司間的虛偽交易合約書，內容是我決 定的，根據博微公司銷貨明細所擬定的，由我所蓋印或委託 該公司所蓋印的等語（98偵32333 卷㈡第10 7頁反面、第11 0 頁反面、第112 頁反面），及於偵查中接受檢察事務官詢 問時供稱：我透過其芳公司前任負責人而認識被告，我在其 芳公司認識被告，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該處上班，其芳公 司的發票是我到公司拿，是公司小姐處理的，其芳公司負責 人也應該知道，因為我錢是跟他們公司的小姐收的，其芳公 司的空白發票是我在他們公司拿的等語（98偵3233卷㈠之一 第200 頁），及於偵訊時證稱：其芳公司負責人是白璿晶父
親，他們公司出口外銷做不好，所以找我虛增營業額；我製 作其芳公司與博微公司假買賣契約書，因為要應付國稅局查 帳，契約書上的章就是他們的便章，我交給他們，簽字由他 們來簽，這些假買賣契約書有固定格式，我列印下來交給他 們，有一些是他們自己做好拿給我看，我要對一下發票與契 約書所載有無相符等語（98偵3233卷㈠之一第295 、297 頁 ），以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為其芳公司辦理虛偽交易時， 我是與白永安即白璿晶之父親接洽，有接受報酬，是白永安 給的；在其芳公司營業地址天津街認識被告，被告有無在天 津街上班我不清楚，我是先認識白璿晶的父親，才認識被告 ，我偵訊時稱是因為被告才認識被告的父親，是講錯的，經 我回想我是先作其芳公司的虛增營業額，後來才在天津街認 識被告；幫其芳公司作虛偽交易時，就認識被告；其芳公司 虛增營業額是為了貸款，後來有無辦理貸款，我不清楚；其 芳公司要虛增營業額，相關資料是負責人白永安交付辦理； 當初其芳公司在天津街時，白璿晶在香港，她父親身體不好 ，所以改由白璿晶當公司負責人，因為白璿晶不在臺灣，我 東西要拿都是透過被告拿，透過被告拿其芳公司的空白發票 及存摺；我拿空白發票，將空白發票填載完，再拿回其芳公 司交給被告或是公司的會計人員，因為其芳公司不實的進銷 項都是我處理；（問：你有無針對不實發票與被告聯繫或交 代事項？）我主要是對白永安或白璿晶，我不需要對被告交 代；如果有不實發票缺蓋章或錯誤的時候，都是其芳公司委 託會計事務所人員打電話給我，要我取回蓋章更正；（問： 如果白璿晶不在的時候，有關要多少不實發票相關事情，你 有無和被告聯絡過？）都是和白璿晶電話聯絡的，即使她人 在香港也是可透過電話聯絡，被告只是在我要去拿東西時， 她會拿給我，因為類似存摺的比較重要，不會由會計小姐拿 給我，由她拿給我；我去其芳公司拿存摺、印章，如果白璿 晶不在，我都向被告拿的；我先前是和白永安聯絡，後來白 永安身體不好，改由白璿晶聯絡；我何時開始與白璿晶聯絡 ，要看資料，看變更其芳公司負責人時間，其芳公司營業所 也變更天津街的時間；其芳公司變更負責人為白璿晶後，我 有幫其芳公司虛偽交易，白璿晶也知道等語（本院卷第92至 94頁反面、第96頁反面）甚明，是證人黃朝陽迭於調查站、 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就虛增其芳公司 營業額且開立不實發票等事項，其係與白永安及白璿晶聯繫 ，僅曾透過被告拿取其芳公司的大小章、存摺，並由證人黃 朝陽開立其芳公司之不實統一發票後交予博微公司據以申報 扣抵稅額，其前後證述一致，且衡諸證人黃朝陽本身涉犯違
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業經判刑確定在案，自無虛詞偏袒被 告之必要，證人黃朝陽上開證述，堪以採信，故被告辯稱： 其芳公司的交易都是白永安與黃朝陽談妥的等語，即非無據 。至證人黃朝陽雖就其是先認識被告後才認識白永安或是先 認識白永安後才認識被告乙節，其前後證述容有不一，然此 可能係證人黃朝陽因時間久遠而記憶有誤，但並無礙於其芳 公司欲虛增營業額乙事，係由白永安、白璿晶委由證人黃朝 陽處理而虛開不實統一發票事實之認定，況縱認係被告介紹 證人黃朝陽與白永安認識，使證人黃朝陽進一步為前開虛偽 交易事項，但公訴人對於被告就該等填製不實統一發票及幫 助他人逃漏稅捐乙事，其與證人黃朝陽間有何犯意聯絡或行 為分擔，尚乏提出積極證據以資認定，且被告既非其芳公司 負責人，亦無證據認定其係其芳公司之董事或是經辦會計人 員，而對於其芳公司有決策權或經辦相關業務之權限，殊難 僅以被告介紹證人黃朝陽與白永安認識，或是其曾交付其芳 公司大小章、存摺予證人黃朝陽，遽認其係其芳公司之經辦 會計人員並填製附表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及幫助他人逃漏稅 捐。
㈢、又徵諸證人白璿晶於調查站詢問時證述之內容（詳見98偵33 23卷㈡第234 至237 頁），其先證稱：其芳公司設立目的係 為了接臺灣雅芳公司的訂單，雅芳公司訂單結束後，很少用 其芳公司名義作生意，在這段期間，被告向我表示要借用其 芳公司名義作生意；其芳公司在華南銀行開戶進行票貼，是 為了收取臺灣地區交易對象的票據，由我本人、母親或妹妹 收取後存入銀行，銀行撥款至其芳公司華南銀行帳戶，我再 委請被告將銀行帳戶內的票貼款項轉匯至香港神奇寶寶公司 帳戶內云云，卻又證稱：當初成立其芳公司是被告建議的； 其芳公司成立後，公司大小章、發票都是被告保管使用；其 芳公司在合作金庫帳戶及華南銀行帳戶都是由被告保管云云 ，是其芳公司成立之目的及成立後之經營管理，究竟係為了 證人白璿晶香港公司或是應被告之要求而成立？其前後證述 迥異，且苟證人白璿晶成立其芳公司是為了其在香港的公司 可以接臺灣雅芳公司訂單者，何以於雅芳公司成立後，其將 其芳公司的大小章、發票均將由被告保管使用？顯有悖於常 情，而其芳公司華南銀行帳戶既係證人白璿晶為了進行票貼 ，且其曾以其芳公司名義向華南銀行貸款，此有白璿晶與羅 振峰93年9 月10日協議書1 份（詳見本院卷第7 至10頁）附 卷足證，足認華南銀行帳戶與其芳公司及證人白璿晶息息相 關，何以證人白璿晶將其芳公司華南銀行帳戶之存摺、印鑑 章交予不在其芳公司任職的被告保管使用？故證人白璿晶前
開證述，顯有可疑；再者，衡諸證人白璿晶既係其芳公司登 記負責人，依法對於其芳公司負有法律上的責任，因其芳公 司與博微公司間前述虛偽交易事項，其亦涉有違反填製不實 會計憑證、幫助逃漏稅捐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之犯行，雖 經檢察官偵查後以其並未與黃朝陽接洽為由，認其罪嫌不足 而以95年度偵字第15649 、15650 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在案 ，此有該不起訴處分書1 份（詳見98偵3233卷㈠之一第210 至211 頁）在卷可證，足認證人白璿晶前開證述顯係以被告 之身分所為之辯解，難免有脫免自身罪責之可能。故證人白 璿晶前開證述，自難逕採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人黃朝陽證述及前開書證部分，僅 足認定其芳公司與博微公司間為附表所示之不實交易事實， 但被告既非其芳公司登記名義負責人或是實際負責人，亦無 證據證明其為其芳公司經辦會計人員，並就其芳公司與博微 公司間前開不實交易事項，其亦無謀議或參與乙節，業經證 人黃朝陽證述明確，而證人白璿晶前開證述有上述瑕疵可指 ，本院認公訴人前開論據，在經驗及論理法則上尚堪存疑， 自難採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有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行 ，被告犯罪自屬不能證明。則揆諸首揭法條及說明，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七、原審未予詳查，遽對被告論罪科刑，即有未洽。上訴人即被 告執此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撤銷改判，並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八、末按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經法院認為有刑事訴 訟法第451 條之1 第4 項但書規定之情形者，應適用通常程 序審判之；又對於簡易判決之上訴，準用刑事訴訟法第3 編 第1 章及第2 章之規定，是管轄第二審之地方法院合議庭受 理簡易判決上訴案件，應依通常程序審理，認案件有同法第 452 條規定之情形者，應撤銷原判決，逕依通常程序為第一 審判決，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法院辦理刑事訴訟簡易程序 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4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既應對於上訴 人即被告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本不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 7 編所定之簡易程序對其論罪科刑，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規定適用通常程序審判，故本院本件所為判決，係依據上 開規定適用第一審通常程序而為之第一審通常程序判決，併 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451 條之1 第4 項但書、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惠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淑婷
法 官 陳昭筠
法 官 饒金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且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而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即自收受判決書之翌日起算10日）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
書記官 許雅琪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7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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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號 │銷售人/負 │發票月│ 發票號碼 │發 票 金 額 │ 稅 額 │【前兩項相加】│
│ │責人 │ │ │（新臺幣） │ （新臺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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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其芳公司 │92.08 │UW00000000│420,000元 │21,000元 │441,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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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同上 │92.08 │UW00000000│560,000元 │28,000元 │588,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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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同上 │92.08 │UW00000000│480,000元 │24,000元 │504,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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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同上 │92.08 │UW00000000│420,000元 │21,000元 │441,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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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合 計 │1,880,000元 │94,000元 │1,974,000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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