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86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義雄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風化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
更㈠字第1號，中華民國106年3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6743、10240、1024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義雄（綽號：阿勇）前於民國101年間，曾因公共危險案 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現改制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 101年度交簡字第172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已於10 1年8月22日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其仍不知悔改，竟與高 盛應召站會計兼負責人李泰模、外務陳坤泰（李泰模、陳坤 泰所涉共同圖利媒介性交犯行，業經本院於106年4月14日分 別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10月）及其他高盛應召站成員 ，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犯 意聯絡，自103年5月底某日起至同年6月8日間，以每日新臺 幣（下同）2千元受僱於高盛應召站，擔任接送應召女子前 往性交易地點（即俗稱「車伕」之司機工作），其模式為： 當高盛應召站成員媒介男子與旗下應召女子為性交易後，即 由該應召站成員撥打由林義雄所有且使用之門號為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通知林義雄依指示駕車搭載真實姓名、年籍 均不詳之高盛應召站旗下女子，前往包含臺北市士林區、北 投區及新北市各處旅館，與經高盛應召站媒介而來之男子為 性交行為，並由林義雄向各該應召女子收取當日性交易所得 後，再依陳坤泰及其他高盛應召站成員指示，至指定地點， 將當日所收取性交易所得交予陳坤泰或其他高盛應召站成員 ，林義雄因而於上開期間獲得1萬元之報酬。嗣警於103年6 月9日13時13分許，先在位於新北市○○區○○路00號之上 格飯店3樓307房內，查獲欲下樓搭乘林義雄所駕駛車輛前往 不詳地點與男子從事性交易之大陸地區女子陸元香（其所涉 偽造文書罪嫌，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另警亦在 上格飯店前查獲正在該處等候陸元香下樓之林義雄，並當場 扣得林義雄所有之搭載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IMATCH廠牌手 機1支（含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SIM卡1張），而查悉上情 。
二、案經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一大隊報告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院援引之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經本院審認 結果，尚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 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且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且均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檢察官及被告 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共同圖利媒介性交之犯行，辯稱：當時僅 是跟綽號「阿桐」之人學習如何當車伕，大約五、六天，均 係由「阿桐」之人接送女子前往性交易地點；只是後來一兩 天他叫我開車，還沒載到大陸地區女子陸元香就被警察抓了 ；沒獲得壹萬元的酬勞，壹萬元是阿桐收的，實習一天兩個 便當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3年6月9日13時13分許，在位於新北市○○區○○ 路00號上格飯店前曾為警查獲，並當場扣得其所有之搭載門 號為0000000000號之IMATCH廠牌手機1支（含門號為0000000 000號之SIM卡1張），另員警同時亦於前揭上格飯店3樓307 房內查獲欲下樓搭乘車輛前往不詳地點與男子從事性交易之 大陸地區女子陸元香等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 均坦承在卷（分見偵6743卷二第169至173頁、第182至185 頁及原審訴更一卷第28頁），核與證人即與被告同遭查獲之 大陸地區女子陸元香於警詢時所陳遭查獲情節大致相符（偵 6743卷六第1至3頁），並有被告為警查獲時所扣得之搭載門 號為0000000000號之IMATCH廠牌手機1支（含門號為0000000 000號之SIM卡1張）扣案可佐；足認被告此部分陳述與事實 相符，堪可採信。
㈡再被告於查獲前之103年5月底某日起至同年6月8日間，曾以 每日2千元受僱於高盛應召站，擔任接送應召女子前往各指 定地點與男子從事性交易之車伕工作，並將各該應召女子所 收取性交易所得，依指示交予高盛應召站成員，並於上開期 間獲得1萬元報酬等事實，業據被告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 審準備程序均已自承無訛（分見偵6743卷二第169至173頁、 第182至185頁、第186至188頁及原審訴字卷第65頁），觀諸 被告前開於警詢、偵查所為之自白，其就何以知悉可從事此 車伕工作、從事車伕工作之期間、每日可獲得報酬、如何接 獲指示接送應召女子至指定地點與男子從事性交易，及於何 時應將各該應召女子性交易所得交予應召站人員各情，均能
清楚陳述且前後互核相符。
㈢且被告於警詢時曾稱：被查獲當日係因接獲指示而駕車前往 上格飯店，準備接送應召女子至指定地點從事性交易乙節（ 見偵6743卷二第170頁），此核與證人陸元香於警詢時所陳 之被告是駕車前來搭載之司機等語相符（見偵6743卷六第1 至3頁）；況證人陸元香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自承：自從103 年6月4日入境臺灣地區後，每日均搭乘車伕所駕駛車輛，至 指定地點與應召站媒介男子從事性交易；該應召站老闆就是 同案被告李泰模等語明確（分見偵6743卷六第1至3頁、第7 至10頁及第36至39頁），可徵被告所稱之被查獲當日係因接 獲指示而駕車前往上格飯店，準備接送應召女子至指定地點 從事性交易，但尚未接到該女子，即為員警查獲乙情，即有 實據。再者，證人即同案被告陳坤泰於警詢及偵查中均陳稱 ：伊受雇高盛應召站擔任車伕及內務工作，並向各車伕收取 應召女子所交付性交易費用後繳回高盛應召站；伊認識被告 ，伊與被告均同為該組織內之車伕等語屬實（分見偵6743卷 二第77至84頁、第94至97頁及第100至102頁），此情恰與被 告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自白之曾於上開期間，將應召女子性交 易所得交予證人陳坤泰等節大致相吻（分見偵6743卷二第17 2頁及第185頁中段）。足認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自白之曾 擔任車伕接送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易，並將各該女子性交易所 得交予應召站成員，亦有憑據，應屬可信。況證人陳坤泰於 前開警詢及偵查中尚曾指稱：伊每日凌晨2時許，會將應召 女子性交易所得交予同案被告李泰模，並與李泰模拆帳；伊 係受僱李泰模擔任高盛應召站外務工作，負責收款等情明確 （分見偵6743卷二第79頁下方、第83頁反面中段及第101 頁 中段），且證人即同案被告李泰模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自承確 有經營高盛應召站媒介男子與旗下應召女子為性交易以營利 ，及曾雇用陳坤泰為外務向各車伕收取應召小姐所交付性交 易費用等情（分見偵6743卷二第17至24頁、第58至62頁、偵 6743卷八第173至180頁、第209至211頁），除可證明被告前 揭所自白之曾於前開期間，以每日2千元受僱於高盛應召站 ，擔任接送應召女子前往性交易地點，並由被告將各該應召 女子所收取性交易所得，依指示交予證人陳坤泰或其他高盛 應召站成員等情，已有憑據且與事實相符外，更可認被告與 證人李泰模、陳坤泰及其他高盛應召站成員間，就圖利媒介 性交之犯行有犯意聯絡，且就前揭行為係由被告負責接送應 召女子前往性交易地點，並將各該應召女子所收取性交易所 得交予高盛應召站成員、證人陳坤泰負責外務及車伕工作， 另證人李泰模則負責會計及經營管理該高盛應召站等行為分
擔，亦甚屬明確。
㈣雖被告仍以前開情辭置辯，然觀諸被告前開於警詢、偵查所 為之自白，其就何以知悉可從事此車伕工作、從事車伕工作 期間、每日獲得代價、如何接獲指示接送應召女子至指定地 點與男子從事性交易及於何時應將各該應召女子性交易所得 交予應召站人員各情，均能清楚陳述且前後互核相符，若被 告所辯稱之僅跟隨「阿桐」之人學習如何當車伕乙情屬實， 理當不會由見習之被告收受、轉交各該應召女子之性交易所 得或由被告與應召女子以電話直接聯繫接送事宜，然被告於 警詢時就該應召站人員何時與其聯絡交付性交易所得等事宜 ，均能清楚指述，且陳述甚詳，則其是否僅擔任跟隨見習之 角色，誠有可疑。況被告於警詢時所自承：被查獲當天曾撥 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女子聯絡，該女子就叫伊至上格 飯店等候（見偵6743卷二第170至171頁），而該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恰為證人陸元香被查獲時所使用之電話，此有入 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一大隊新竹縣專勤隊扣押物品目錄 表在卷可查（見偵6743卷六第23頁），可見被告應係獨自與 證人陸元香聯繫接送與男子從事性交易事宜，足見其前開所 辯，非可採信。
㈤綜上所述，被告確有於上開期間，以每日2千元受僱於高盛 應召站擔任車伕工作，依指示接送高盛應召站旗下女子，前 往與經高盛應召站媒介而來之男子為性交易，並將各該應召 女子性交易所得，依指示交予高盛應召站人員之事實，被告 前揭所辯，應係事後卸責之詞，洵無足採。本件被告事證明 確，其前開犯行已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之說明：
㈠按刑法第231條規定為意圖使男女與他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 ，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其處罰之對象為引誘、容 留或媒介之人。犯罪構成要件乃以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及使 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犯意，客觀上有引誘、容留 或媒介之行為為已足，屬於形式犯。故行為人只要以營利為 目的，有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圖，而著手引 誘、容留或媒介行為，即構成犯罪；至該男女與他人是否有 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則非所問，亦不以媒介行為人取得財 物或利益，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439號、98 年度台上字第86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核被告林義雄所為，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意圖使女 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罪。被告與證人陳坤泰、 李泰模及其他高盛應召站成員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於103年5月底某日起至同
年6月8日間，多次共同媒介高盛應召站旗下女子與男子為性 交易，係基於單一決意及同一目的而為，其方式相同，且係 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依社會客觀 通念，堪認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應以接續犯 予以評價而論以一罪。
㈢再被告有如事實欄所載前案科刑及執行之情形，此有本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 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三、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被告適用刑法第2條第2項、第28條 、第23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 38條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 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但書等規定，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 礎，審酌被告為賺取報酬，竟擔任應召站車伕而共同媒介女 子為性交行為，所為實已對社會秩序及善良風俗造成相當危 害，被告犯後雖曾坦承犯行，然於法院審理時復再否認犯行 ，犯後態度不佳，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教育程 度為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未婚，與母同住，現無業之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以資懲儆。
㈡沒收：
⒈被告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日、105 年6月22日修正公布，105年7月1日起施行，惟按刑法沒收、 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修正後刑法 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沒收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故本案 關於沒收部分係適用修正後刑法沒收相關規定，不生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先予敘明。次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 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 定者，依其規定；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 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
⒉經查，扣案之IMATCH廠牌手機1支（含門號為0000000000號 之SIM卡1張）係被告所有，且係供被告為前述共同圖利媒介 性犯行所用之物，業經被告於原審審理及警詢時各已供述無 訛（分見原審訴更一卷第59至60頁及偵6743卷二第169至173 頁），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 之。另未扣案之被告犯罪所得報酬1萬元，為被告因本件犯 行所得之物，且屬被告所有，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
前段、第3項之規定，應併予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經核原審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徒憑 己見，猶執前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顯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壽嵩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梁耀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宗志強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 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