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665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建志
選任辯護人 何永福律師
被 告 洪玉施
被 告 余忠閔
指定辯護人 謝耿銘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
第5311號）、移送併辦（99年度偵字第7088號）及於審判期日以
言詞追加起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建志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扣案如附表編號一、四、六、七所示之物，均沒收。
劉建志被訴重利罪部分無罪。
洪玉施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一、四、六、七所示之物，均沒收。
余忠閔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如附表編號一、四、六、七所示之物，均沒收。又未經許可，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八、九所示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一、四、六、七、八、九所示之物，均沒收。
余忠閔被訴恐嚇危害安全罪部分無罪。
犯 罪 事 實
一、洪玉施前於民國94年間，因違反動產擔保交易法案件，經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4年度簡字第55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 ，嗣經同院以94年度簡上字第139 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 民國95年5 月2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與其 男友劉建志及余忠閔等人，共同基於圖利反覆媒介女子與他 人性交之集合犯意聯絡，使用附表所示編號六、七之行動電 話聯絡，自民國98年8月初至99年6 月30日為止(渠等媒介女 子張○○與人性交時間係自98年8月初某日至99年2月間某日 止；另媒介女子李○○時間則係自98年9月中旬某日至99年6 月30日經警查獲為止) ，由洪玉施負責接聽男客電話，及管 理、調度其與劉建志共同經營之應召站旗下小姐張○○、李 ○○，劉建志則負責將張○○、李○○應召之日期、次數予 以記帳，至余忠閔則係接受洪玉施指示擔任馬夫，接送張○
○、李○○至洪玉施與男客聯絡約定之嘉義市、嘉義縣之汽 車旅館（李○○應召地點尚包括嘉義縣水上鄉○鎮村○○路 某處）等地點，渠等3人以此方式，媒介張○○、李○○從 事與不特定男客進行陰莖插入女子陰道之性交行為，並向客 人收取每節即40分鐘、新臺幣(下同) 3千元之性交易對價， 其中應召小姐可分得1千5百元，另1千5百元則扣除馬夫余忠 閔分得之1百元，及若該次性交易另有其他成年人仲介，則 須另給付該成年人1千元之仲介費後，餘款均歸劉建志、洪 玉施所有，並由劉建志予以記帳，以此方式營利。二、余忠閔明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槍砲、子彈，非 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寄藏，竟未經許可，基於寄藏可發 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具有殺傷力之子彈之犯意， 於99年2月初某日，在嘉義市○區○○路602號松慧企業社前 ，收受由綽號順兄之涂金順（99年2 月26日死亡）所寄放具 殺傷力仿HK廠USP COMPACT外型製造之槍身組合土造金屬滑 套、槍管而成之改造手槍1 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含彈匣一個，詳附表編號八）及供上述手槍用具殺傷力改造 子彈10顆(詳附表編號九)，而將之藏置於其於前開企業社之 居住房間內。
三、嗣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持本院搜索票，於99年6月30 日，在址設嘉義市○區○○路602號之松慧企業社執行搜索 ，當場查獲附表所示之物品。
四、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嘉義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張○○於警詢中之證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陳述，復無符合法律規定有證據能力之情形，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應無證據能力。然其於警詢時所 為之陳述，若僅援為檢驗其偵審程序中之證詞與其先前陳述 是否一致時，即無上開傳聞法則之適用，於該等情形仍得作 為證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881號判決意旨參照）。二、又被告劉建志、余忠閔及渠等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業 表明證人張○○若經本院傳喚而為交互詰問，對其偵訊時證 詞之證據能力不再爭執等（見本院卷二第37頁），嗣證人張 ○○業經本院傳喚到庭行交互詰問，上開被告之防禦及詰問 權業已獲得保障，至被告洪玉施則就此部分之證據能力表示 不爭執。故證人張○○於偵訊時之陳述，固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然有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除前揭一、二之供述證據，其證據能力業如前述外，本判 決下列所引之供述證據，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及被告之 辯護人均於本院審判期日中表示無意見不予爭執，且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 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 本案證據並無不當，自得採為本件認定事實之基礎，合先敘 明。
貳、有罪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劉建志、洪玉施、余忠閔等3 人於本 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四第12、13、72、73、84、85 、113、114、115至118頁) ，核與證人張○○於偵訊及本審 理時之證述，及證人李○○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相符，復 有證人張○○簽具之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被告余忠閔簽 具之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嘉義市政府警察局槍彈初步檢 視報告表、槍枝照片10張、案外人涂金順個人除戶資料查詢 結果1 份、本院核發之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 錄表等各1份、執行搜索現場照片18張、扣押物品照片14 張 等附卷可稽（見警卷一第59至91、95至98頁）及被告劉建志 用以記帳之帳簿1本扣案足憑。又扣案之手槍1支（槍枝管制 編號0000000000、含彈匣1個），經鑑定結果，認係改造手 槍，由仿HK廠USP COMPACT外型製造之槍身組合土造金屬滑 套、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 具殺傷力；另送鑑子彈10顆，均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 合直徑8.8±0.5 mm金屬彈頭而成，採樣3顆試射，可擊發， 認均具殺傷力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7月14 日刑鑑字第0990094144號槍彈鑑驗書1 份附卷可憑（見偵卷 第101至103頁），參諸該10顆子彈之形式、直徑及彈底英文 刻字均相同，且係被告余忠閔同時一次收受，堪認該10顆子 彈均具殺傷力要無疑義。綜上，被告3 人之之自白與事實相 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3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
(一)被告3 人媒介證人張○○、李○○等女子與不特定男客從事
性交之行為，並從各次性交易對價中抽取媒介代價藉以營利 ，是核被告3 人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圖 利媒介性交罪。再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 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 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 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 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 上，即應僅成立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 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 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案被告3 人基於營利意圖，為多次媒介性交之犯罪行為，其客觀行為 雖不止1 次，惟該等犯行既具有反覆性及延續性之營業性犯 罪特質，在行為概念上，類似經營行為，應評價認係包括一 罪之集合犯，僅論以一罪。檢察官起訴書雖未載明被告劉建 志圖利媒介女子李○○與不特定男客性交之犯罪事實，然此 部分既與圖利媒介女子張○○與不特定男客性交之犯行具集 合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予以審 究。被告3 人就本件犯行，或接聽電話並擔當管理調度女子 之工作，或就女子應召次數、日期予以記帳，或擔任馬夫載 送女子應召，並從中抽取媒介代價予以朋分等情，業如前述 ，顯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二)另被告余忠閔受他人委託寄放並代為保管前揭槍彈，所為係 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寄藏可發 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同條例第12條第4 項之未 經許可寄藏子彈罪。其為寄藏而持有上開槍彈之行為為「寄 藏」之當然結果，不另論罪。被告余忠閔寄藏具有殺傷力之 子彈10顆（試射3顆後，餘7顆），然僅侵害1 個社會法益， 屬單純一罪，不發生想像競合之問題。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 犯上開未經許可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及 未經許可寄藏子彈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槍砲彈藥 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未經許可，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手槍罪處斷。所犯本罪與前揭圖利媒介性交罪間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又被告洪玉施有犯罪事實一所示犯罪科刑及於95年5 月25日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之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1份在卷可參，其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 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爰審酌：(一)被告劉建志高中肄業、被告洪玉施國中畢業、
被告余忠閔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二)渠等媒介女子與他人 為性交行為，對社會善良風氣之影響及媒介之時間及行為分 擔之程度；(三)被告余忠閔未經許可寄藏槍枝、子彈對社會 治安之潛在危險，及其寄藏槍彈之數量、期間；(四)被告洪 玉施、余忠閔於本院準備程序之初即坦承上開犯行，被告劉 建志經本院審理期日對證人交互詰問後，始坦承犯行之犯後 態度，兼衡渠等犯罪動機、手段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並就被告洪玉施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及被告余忠閔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另 就被告余忠閔宣告有期徒刑刑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並就 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五)沒收部分：
1.附表編號一、四之帳簿各係施用以記載證人張○○、李○○ 等之性交易次數及所得；另附表編號六、七之行動電話則係 用以聯繫媒介性交易之用，該等物品均係供被告3 人共同犯 本件圖利媒介性交犯罪之用，且均屬如附表所示被告所有等 情業據被告3人於審理時供承在卷(見本院卷四第120、121頁 ) ，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2.扣案如附表編號八、九所示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支、子 彈7 顆，均具殺傷力，業如前述，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之規定，為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之物，係違禁物，不 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 沒收。至於扣案之經鑑定試射用罄已不具殺傷力之彈殼3 個 ，非屬違禁物，爰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3.另附表編號二之空白本票與編號三之行動電話，被告劉建志 審理時供稱均為其所有，其中本票係其買來供證人張○○簽 發之用，至行動電話並未用以作為本件性交易聯絡之用；編 號五之藍色帳簿，被告洪玉施審理時供稱係記載其於77年所 開設之護膚店事務之用，且亦無證據證明被告3人所犯上開 犯行有關，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一)劉建志於98年8 月初某日，在址設嘉義 市○○路602 號之松慧企業社，趁借款人張○○急需現金週 轉，而與劉建志聯絡、見面之際，由張○○簽發本票、借據 予劉建志供作擔保，而由劉建志以每月利息5 萬元之利息計 算方式，貸與其30萬元之款項，並預扣第一期之5 萬元利息 ，另張○○再經劉建志之要求，先後簽發面額35萬元之款項 借用證1紙、35萬元之本票2張、16萬元之本票2張及6萬元之 本票1 張供作上開本金及利息之擔保，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 當之重利。(二)余忠閔因張○○積欠劉建志債務未還，且避
不見面，遂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99年4 月10日至同 年5月14日間某日傍晚某時，至嘉義市○○街14巷9號之張○ ○居所，向張○○之父張永松揚言：叫張○○出面處理債務 ，不然以後被他們找到，要看到張○○的機會比較難等語， 張永松並將上開事實告知張○○，使張○○、張永松均心生 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此部分係檢察官於本院100年6月24 日審理期日以言詞追加起訴，故無偵查案號，至原起訴書犯 罪事實四部分則撤回起訴，見本院卷四第83、124頁）。因 認被告劉建志另涉犯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嫌；被告余忠閔 另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等語。二、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分別著有40年台 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稽。又告訴人 、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 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 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 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 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 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 ，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第2176號、94 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意旨參照）。公訴意旨認被告劉建 志、余忠閔各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張○○、張永松 之證詞，與扣案35萬元之借用證1紙、本票2張，及00000000 00、0000000000之通訊查詢記錄等資料為據。訊據被告劉建 志堅決否認有何重利犯行，辯稱：張○○在外向很多地下錢 莊借錢，委託伊代為處理債務，其中35萬元部分係98年10月 或11月份左右，因地下錢莊綽號「阿偉」之男子說張○○積 欠43萬元，經伊溝通協調後降為35萬元，張○○才會開2 張 35萬元之本票給伊，伊已幫張○○將錢還清，伊未向張○○ 收取利息等語。另訊據被告余忠閔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犯 行，辯稱：伊雖曾至張永松住處，但未說過公訴意旨所示之 恐嚇話語等語。經查：
(一)關於劉建志部分：
1.證人張○○固於偵訊時證稱：伊於98年5、6、7、8月夏天， 在嘉義市○○路松慧企業社向劉建志借30萬元，簽發借用證 1 張(借款35萬元) 、面額均為35萬元之本票共2張，35萬元 之本票係用以擔保該筆借款等語（見警卷一第49頁；偵卷第 80、84頁）。然查，就證人張○○所簽發之前揭借用證及本 票觀之，借用證上之借款日期及本票上之發票日期均為99年 1月1 日，此有前開借用證及本票在卷可佐（見警卷一第103 、104 頁），而非證人張○○所稱之前揭借款日期，又上開 借用證上之借款金額及本票上之面額均為35萬元，亦與證人 張○○所述僅係借款30萬元之情形齟齬，則證人張○○是否 有於公訴意旨所稱之98年8 月初向被告劉建志借款，及借款 之數額是否為30萬元，非無疑義。
2.證人張○○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第一次係在98年3、4月間 向劉建志借20萬元，第二次向劉建志借款3、40 萬元，與第 一次相隔約超過半年時間，伊因在外積欠債務，請劉建志幫 伊處理而向劉建志借錢，也就是伊到劉建志那裡上班（應召 ），劉建志幫伊揹債，伊以上班收入還劉建志。第二次之後 ，伊又向劉建志借30萬元，就是偵卷第83頁第5 行所述的債 務，因伊在外面又欠一筆30萬元錢，由劉建志幫伊處理，劉 建志有告訴她清償外面地下錢莊債務或向別人借的債務，伊 也要付利息，劉建志幫伊處理後，地下錢莊就未再找過伊。 伊1個客人收3千元，可以分得1千5百元，伊每個月向劉建志 拿2萬5千元有2、3個月，如果沒有拿2萬5千元時，每個月也 會向劉建志拿1、2萬元，伊在劉建志那裡上班大概是98 年8 月份至隔年農曆過後2 月那時，大概有半年時間等語（見本 院卷三第51、60至63、65、66、71、72、75、85、106、107 、109、110頁），另於警詢時證稱：伊每月接客約50個左右 等語（見警卷一第50頁）。是依據證人張○○所述，因其委 託被告劉建志幫伊處理積欠地下錢莊之債務，即有6、70 萬 元，加上第一次借款，故共積欠被告劉建志約有8、90 萬元 ，另其應召每接1客人可得1千5百元，以每月50個人次，共6 個月計算，每月收入約7萬5千元，核與被告洪玉施於本院具 結證稱：張○○一個月約賺7、8萬元左右相當（見本院卷三 第18頁），其6 個月收入共約45萬元，若再扣除前揭每月向 被告劉建志領取的金錢，則證人張○○以其收入清償積欠被 告劉建志債務，僅就本金部分即未能完全清償，是無從判斷 被告劉建志到底有無收受利息，及其數額、利率，亦難以證 人張○○除前揭向被告劉建志領取之金額外，並未再領領得 其應召收入等情，據以反推被告劉建志收取重利。
3.證人張○○固於偵訊時證稱：其向被告劉建志借款30萬元， 先扣5 萬元利息等語(見偵卷第84頁)，然其於審理時另證稱 ：(問：30萬每個月5萬這筆他給妳預扣多少的利息？) 沒有 什麼預扣，因為我又沒有拿到錢，我從頭到尾沒有拿到現金 等語（見本院卷三第98頁）；是被告劉建志有無預扣利息乙 節，證人張○○於偵、審之證述時已有歧異，故其前揭偵訊 時之證述是否為真，非無疑義，復參以證人張○○所借款項 係由被告劉建志用以處理證人張○○在外所積欠債務業如前 述，故證人張○○既未實際取得所借款項，即無從予以認定 借款之初有無預扣利息，及預扣之數額，是亦無從據此認定 被告劉建志貸借款項予證人張○○，是否有收取重利。(二)被告余忠閔部分：
證人即張○○之父張永松固於本院審理時指稱：余忠閔於99 年3月至6月某日至伊住處恐嚇伊，恐嚇的內容為：叫伊女兒 趕快出面處理，不然要是讓余忠閔找到就怎樣、怎樣，要再 看到伊女兒的機會可能就比較少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4頁 ；本院卷四第87、92頁）；另證人張○○於本院審理時亦證 稱：( 問：妳說劉建志跟余忠閔有對妳爸爸媽媽恐嚇，妳是 不是能夠回憶一下妳爸爸怎麼跟妳說恐嚇的話？) 他跟我說 有人去家裡找我，就說大概是找他們談欠錢的事，他就叫我 不要再躲了要出來處理、出來面對，如果不出來處理的話就 要躲好，如果不躲好以後萬一被他們找到的話，可能以後連 我爸爸都很難看得到我，還是會怎麼樣他們也沒辦法，就是 說對我爸爸他們比較不好意思就對了等語(見本院卷三第90 頁)。然查：
1.證人張永松另於審理時經檢察官提示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 0000通聯記錄(見本院卷二第138、139頁) 後證稱：(問：你 上次有說到你的電話是0000000000，余忠閔的電話是000000 0000，99年5 月14號有一個是0000000000，這通是余忠閔的 電話，另外上次開庭你有講0915那支電話，那個日期是99年 的5月18號跟5月24號，余忠閔去你家恐嚇你的日期大概在什 麼時候？)應該是0915的。(問：他恐嚇的日期是他用自己的 電話打給你還是你說的0915打給你的之前還是以後的什麼時 候，你可以想起來？) 應該是這通（指5月24號）；(問：他 去恐嚇你那天是6點多到的？)對，他就是打給我之後過一下 子去，坐得很晚等語（見本院卷四第87、88頁）。是證人張 永松指證被告余忠閔於99年5 月24日以門號0915開頭之行動 電話撥打證人張永松所持用之0000000000電話後，即於當日 前往其住處並予以恐嚇。再就前揭號0000000000通聯記錄觀 之，張永松所指該門號0915開頭之行動電話，其門號為0000
000000（見本院卷二第139頁），然該門號0000000000 之行 動電話，其申用人為陳浩銘而非被告余忠閔，此有該門號行 動電話之申設查詢資料及通聯譯文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五） ，故被告余忠閔是否有如證人張永松所指撥打該行動電話， 並隨後即至證人張永松住處恐嚇犯行，非無疑義。 2.又證人張○○就被告余忠閔恐嚇內容，各於警詢時證稱：「 …余忠閔到我住處討債，並且威脅恐嚇我父母親說『要我出 面處理債務，如果我不自己出面如果被他們找到，我就會死 的很難看，死的連父母也無法認識』」（見警卷一第51頁） ，及於偵訊時證稱：「…後來是余忠閔自己去，共去了三、 四次，威脅我家人叫我出來處理，如果我不出來處理，就要 躲好，不要讓他們找到，不然就會對我及家人不利。」 (見 偵卷第84頁) 等語。然證人張○○就被告余忠閔恐嚇內容， 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已未能完全相符，且與其前揭本院審 理時之證述均未能吻合；抑有甚者，證人張永松並於審理時 證稱被告余忠閔並無如證人張○○前揭警詢、偵訊所證述之 恐嚇內容（見本院卷二第102 頁），是證人張○○前揭警詢 、偵訊之證述，其真實性及憑信性均有瑕疵而難採信。又證 人張○○前揭於審理時之證述，固與證人張永松大致相符， 然證人張永松於審理時證稱：( 問：你上次是在99年11月12 號來這裡做證，做證之後你回去有跟張○○說你來這裡做證 的內容？) 有。(問：你怎麼跟他說的？)我也是照我在法庭 上說的跟他說而已等語（見本院卷四第91頁），足徵其於審 理時之證述，顯係聽聞證人張永松所告知其開庭之內容至為 灼然，是亦難以證人張○○審理時之證詞補強或擔保證人張 永松就被告余忠閔恐嚇犯行之指述。
(三)綜上，被害人張○○於偵、審中就其向被告劉建志借款有無 預扣利息之指述，前後不一，且就卷內其他證據亦無從判斷 被告劉建志有無向被害人張○○收取利息，及其數額、利率 ；另被害人張永松指證被告余忠閔前往其住處恐嚇之過程， 亦有疑義，而證人張○○於警詢、偵訊及審理時關於被告余 忠閔恐嚇內容之證述，亦無從用以補強被害人張永松前揭指 述；即難僅憑被害人張○○、張永松單一具瑕疵之指述，遽 認被告劉建志、余忠閔各有何重利、恐嚇之犯行。故本件依 公訴人所舉證據資料，尚不足以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劉建志、余忠閔各有公訴人所指上開 重利、恐嚇之犯行。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及判例說明，即不得 遽為無罪之認定，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分別為被告劉 建志、余忠閔無罪之諭知。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建志、洪玉施及余忠閔均基於利用不 當債務之約束，以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及猥褻之行為， 以營利之共同犯意聯絡，自98年8 月初某日起至98年12月某 日止，分工由劉建志將積欠上開高利貸款項之張○○女子， 交由洪玉施所經營之「小紅」色情應召站從事性交易行為， 再由洪玉施負責監控、管理、調度應召站小姐，由洪玉施接 聽男客電話並指派張○○應召後，另由余忠閔接受洪玉施指 示擔任馬夫，接送張○○至洪玉施與男客聯絡約定之嘉義市 、嘉義縣之汽車旅館等地點之方式，媒介張○○從事與不特 定男客進行陰莖插入女子陰道之性交行為，並向客人收取每 節即40分鐘、新臺幣3 千元之性交易對價，而張○○由前揭 性交易所分得之1千5百元，惟實際上係直接由洪玉施取走再 轉交劉建志，以扣抵張○○上開積欠劉建志之本金及不斷高 利累積之利息債務。嗣張○○於99年2 月底，因身體不堪上 開性交易剝削，乃逃離上開「小紅」應召站等語。因認被告 3人另涉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1項之人口販運罪嫌云云 。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3 人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基於證人張○○ 之指述，及被告劉建志貸放款項予證人張○○並向其收取重 利等情為據。訊據被告3 人堅詞否認有何前揭人口販運之犯 行，均辯稱：渠等並未基於不當債務約束，使證人張○○從 事性交易，證人張○○從事性交易係出於自願等語。經查： 證人張○○於審理時證稱：伊最早在賴泳誠那裡從事應召工 作，然後變成過去劉建志那邊上班，因為他們兩個跟伊之前 向地下錢莊借的人都有談，他們都有從事應召的工作，看誰 要負責，伊在誰那邊就誰要負責。如果伊在賴泳誠那邊上班 就是由賴泳誠幫伊把每個月上班的薪水還給地下錢莊。因為 後來可能賴泳誠他沒辦法，所以伊只好過去劉建志那裡，就 是當初有說好不是在他那邊上班就是在劉建志這邊上班可能 劉建志也有表達意願可以幫伊處理債務，然後讓伊有去他那 邊上班的意願。伊在洪玉施那邊上班時與前夫住在朝陽街， 伊都是騎摩托車上班，洪玉施沒有限定伊住在那個地方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60、88、89頁)。故依證人張○○之證詞，其 係因被告劉建志幫其處理積欠地下錢莊之債務，而出於己願 至被告劉建志、洪玉施經營之應召站從事性交易，且其既得 因案外人賴泳誠或被告劉建志何者願意幫其處理債務，而自 由選擇在其中一人處上班，即難認其於被告劉建志處從事應 召係出於被告劉建志之債務約束所致。復參以證人張○○於 被告劉建志、洪玉施處從事應召工作期間，另於98年11月10 日晚間10時10分前某時，曾由被告以外之人媒介與男客從事
「全套」性交易，並於每次收費3 千元分得1千5百元等情， 有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8758號緩起訴處分 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141頁) ，復經本院調取該案全卷 核閱無訛，足認證人張○○另私下從事性交易賺取所得，是 其從事應召工作顯非出於他人約束或脅迫。再本案亦無證據 證明被告劉建志貸放款項與證人張○○有收取重利之情形業 如前述，故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尚無法證明被告3 人涉犯人 口販運防制法第31第1 項之人口販運罪，本應為無罪之諭知 ，惟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開被告3 人所犯圖利媒介性交犯 行，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見本院卷四第81頁)，爰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伍、退併辦部分(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9年度偵字第7 088號)：
一、併辦意旨略以：(一)被告劉建志除具前揭無罪部分公訴意旨 (一)所示貸借款項與張○○收取重利之犯行外，另基於乘他 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犯意，於99 年6 月17日晚上11時許，在臺南縣新營市之周德興住處，趁 借款人周德興急需現金週轉，而與劉建志聯絡、見面之際， 由周德興簽發面額4萬本票1紙及交付身分證影本1 紙予劉建 志供作擔保，而由劉建志以每月利息3 分之計算方式，貸與 其2萬元之款項，並預扣第一期之2千元利息，而取得與原本 顯不相當之重利。(二)被告劉建志、洪玉施、余忠閔具前揭 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之公訴意旨所示之以不當債務約束女子 從事性交易犯行。(三)被告劉建志及余忠閔基於恐嚇危害安 全之犯意聯絡，於99年3月間某日，至嘉義市○○街14巷9號 之張○○居所，向張○○之家人張永松等人催討上開不當債 務，並以加害生命之事，對張永松說：「叫張○○出面處理 債務，如果不自己出面，如果被他們找到，就會死得很難看 ，死的連父母也無法認識。」、「如果不出來處理，就要躲 好，不要讓他們找到，不然就會對張○○及家人不利。」， 張永松並將上開事實告知張○○，使張○○、張永松均心生 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劉建志涉犯刑法第344 條 之重利、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1 項之人口販運、刑法第 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被告洪玉施涉犯人口販運防 制法第31條第1 項之人口販運罪嫌；被告余忠閔涉犯人口販 運法第31條第1項之人口販運、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 等罪嫌。且被告3 人之犯罪事實與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具 同一案件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而移請本院併案審理。二、按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者，其效力及於全部，固為刑 事訴訟法第267 條所明定。惟法院得就未起訴部分之事實併
予審判，必須法院就已起訴部分與未起訴部分認定俱屬有罪 ，且兩部分互有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之不可分關係，始能適 用，如法院對已起訴部分認定犯罪不能證明，或未予審判， 未起訴部分既無所附麗，自不得加以判決，否則即有訴外裁 判之違法（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4814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關於併辦意旨(一)被告劉建志涉嫌貸放款項與張○ ○並收取重利之犯行，及併辦意旨(二)部分，各經本院以犯 罪不能證明為無罪諭知或不另為無罪諭知，業如前述，另併 辦意旨(三)部分，因公訴人業將起訴書犯罪事實四關於被告 劉建志、余忠閔恐嚇犯行部分撤回起訴(見本院卷四第124、 125頁)，此部分本院未予審判，揆諸上開說明，前揭併辦意 旨所示被告3人犯罪事實部分因無所附麗，且未經起訴，本 院自不得加以判決，自應退還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另為適法之處理，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31條第1項、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美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傅曉瑄
法 官 凃啟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侯麗茹
附表
┌──┬──────────┬────────┬───┐
│編號│品 名 │數量 │所有人│
├──┼──────────┼────────┼───┤
│一 │帳簿(黑色) │壹本 │劉建志│
├──┼──────────┼────────┤ │
│二 │空白商業本票 │貳拾張 │ │
├──┼──────────┼────────┤ │
│三 │行動電話（含SIM卡、 │壹支 │ │
│ │0000-000000） │ │ │
├──┼──────────┼────────┼───┤
│四 │帳簿(小熊圖案) │壹本 │洪玉施│
├──┼──────────┼────────┤ │
│五 │帳簿(藍色) │壹本 │ │
│ │ │ │ │
├──┼──────────┼────────┤ │
│六 │行動電話（含SIM卡、 │壹支 │ │
│ │0000-000000） │ │ │
├──┼──────────┼────────┼───┤
│七 │行動電話（含SIM卡、 │壹支 │余忠閔│
│ │0000-000000） │ │ │
├──┼──────────┼────────┤ │
│八 │仿HK廠USP COMPACT外│壹支 │ │
│ │型製造之槍身組合土造│ │ │
│ │金屬滑套、槍管之改造│ │ │
│ │手槍壹支（含彈匣壹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