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八九四號
上訴人 甲○○
右上訴人因傷害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二
十二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上更㈠字第三七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一一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成年人，綽號「泰仔」，曾於民國八十四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於同年九月六日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緣蘇○濱（另案審理）於八十五年五月一日二十二時許，在台南市北安路一段「天堂鳥ＫＴＶ」附近某公用電話亭，因看吳俊誼一眼，引起吳俊誼不悅，而遭吳俊誼毆打，因而懷恨在心，乃由蘇○濱之友人高○毅、梁○玲（另案審理）以電話邀約吳俊誼於八十五年五月十一日二十二時許，在台南市北安路三段駱駝檳榔攤前談判，高○毅復以電話邀集蔡○旭（另案審理）、蘇○裕、許○達、吳有祥、蘇○隆（另案審理）、黃文雄、吳維昌、許照青、方彥淳（以上四人另由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為不付審理）前往助陣，梁○玲則電請上訴人前來相助，上訴人又聯絡張宏儒、謝文結、阮暐欽（綽號阿偉）、陳○輝、歐○傑、蔡○乾、何○榮、范○○楓（以上三人均另案審理）及其餘不詳姓名之人多人同往助勢。而吳俊誼一方亦電請王瑞鴻、蔡智旭、施弘志、陳佳卉、翁文清、蔡政達、鄭建志、陳慶霖、及被害人林家玄等人同往助陣。雙方見面後，談判不成，約於翌日即五月十二日晚上十時許，再至後甲國中談判，吳俊誼等人遂先行離開。詎蘇○裕等因不滿談判不成，提議追趕吳俊誼等人加以毆打報復，即夥同在場之上訴人、阮暐欽、歐○傑、謝文結、張宏儒及蔡○旭、陳○輝等人附和後，由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少年蘇○濱（六十八年七月十九日生）騎機車搭載高○毅（六十九年四月八日生）、許○達（六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生）騎機車搭載蘇○裕（六十八年十一月九日生）、蘇○隆（六十九年八月一日生）騎機車搭載吳○祥（六十九年八月十八日生）、蔡○旭（六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生）騎機車搭載梁○玲（六十九年八月十一日生）、范○○楓（六十九年四月十四日生）騎機車搭載陳○輝（六十七年十一月四日）、何○榮（六十九年六月一日生）騎機車搭載歐○傑（六十七年九月十八日生）、蔡○乾（六十八年十月四日生）及已滿十八歲之謝文結、阮暐欽、張宏儒，上訴人則獨自騎乘一部機車展開追逐，迨於同日二十三時十五分許，追逐至台南市怡安路二段果菜市場左側門時，蔡○旭、歐○傑、陳○輝、張宏儒、阮暐欽、謝文結等人見被害人林家玄及蔡智旭、陳佳卉、施弘志、鄭建志、蔡政達、翁文清等人行至該處，即將之包圍，蔡○旭、歐○傑、陳○輝、張宏儒、阮暐欽、謝文結等人，並基於先前傷害之犯意聯絡，且客觀上能預見群毆無法控制，可能引起致死之結果，猶開始喊打，鄭建志、翁文清、蔡政達、施弘志見狀迅即離開現場，而未受傷，蔡智旭為蘇○裕在路旁垃圾桶所拾獲之日光燈管刺到受有背部刺裂傷後逃離現場（傷害部份業經撤回告訴），而林家玄、陳佳卉為上訴人等人追及，彼等見陳佳卉為女生未予毆打，由上訴人及陳○輝各持木棍，吳○祥持鋁管，蘇○裕持日光燈管，其餘之人毆俊傑、張宏儒、謝文結、阮暐欽、蔡○旭、蔡
○乾、蘇○濱、高○毅、許宏達、梁○玲、蘇○隆、范○○楓、何○榮則或徒手或腳踢共同毆打林家玄，致林家玄受有後腦及後頸部擊傷、右耳擦傷、右手心挫傷、右手手腕扭曲骨折，倒地不起，上訴人等始行離去。林家玄則經人送醫急救，終因臚內出血，延至同年月十三日上午九時不治死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刑（累犯），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原判決引用蘇○濱於警訊中供稱：「第一次在駱駝檳榔攤談判後，……我們未離開的人再和『泰仔』（指上訴人）帶來的人一齊閒逛，……在果菜市場左側，雙方人馬又碰面，不知何因，雙方即再互毆打架。」蘇○裕於警訊中供稱：「談判不成，吳俊誼等人先離開，我們即由高○毅找來『泰仔』、郎仔等共二十幾人，再出發欲找吳俊誼等人談判，……在果菜市場左側門前遇到吳俊誼等人，隨即我們一群人之中不知何人先攔下林家玄及蔡智旭等人，並開始追打他們。」「我只有追打蔡○旭，並用日光燈管毆打其背部，其他的人均有參與，但我未看清楚是何人打林家玄。」高○毅於警訊時供稱：「當時談判完畢對方離去後，綽號『泰仔』之男子夥同數人先衝著跟上去，我們便在後追趕。」「對方就走了，我們就一直追他們，攔截下來就毆打他們，直到林家玄倒地後，才停止。」黃文雄於警訊中供稱：「經談判破裂，吳俊誼人馬先離開，我們的人馬就追去，後來在怡安路果菜市場相遇，就打起來了。」蔡○乾於警訊時供稱：「二派人馬聚眾打架滋事，……我們這邊聽說是一位綽號『泰仔』之男子帶頭的。」梁○玲於警訊時供稱：「我另外又約外號『泰仔』……帶了約十人來助勢，結果在果菜市場前遇見對方人馬之後，就大打出手。」「我們的人馬有持木棍、鐵管和日光燈管毆打對方，因當時場面混亂，……誰打誰，我沒注意到。」范○○楓、陳○輝、何○榮於偵查中供稱：「本來是約好第二天到後甲國中去談判，但甲○○又提議去追尋吳俊誼他們，我們不知道，後來先騎機車去逛夜市，出來後，看到很多人圍在那裏，本來以為是車禍，後來才知道是打架。」各等語，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所記載之犯行。然蘇○濱等人上開供述，是否言及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蘇○裕等因不滿談判不成提議追趕吳俊誼等人加以毆打報復，在場之上訴人及阮暐欽等附和後，分乘機車展開追逐，以及由上訴人及陳○輝各持木棍、吳○祥持鋁管、蘇○裕持日光燈管共同毆打林家玄等情，仍有欠明瞭而待究明，乃原判決未詳予調查釐清，遽憑上開證言而為判決，難謂適法。㈡、原判決事實欄記載蔡○旭、歐○傑、陳○輝、張宏儒、阮暐欽、謝文結等人，包圍林家玄、蔡智旭、陳佳卉、施弘志、鄭建志、蔡政達、翁文清後，基於先前傷害之犯意聯絡，且客觀上能預見群毆無法控制，可能引起致死之結果，猶開始喊打，……而林家玄、陳佳卉為上訴人等人追及，渠等見陳佳卉為女生未予毆打，由上訴人及陳○輝各持木棍、吳○祥持鋁管，蘇○裕持日光燈管，其餘歐○傑等人或徒手或腳踢共同毆打林家玄，致林家玄受有後腦及後頸部擊傷等傷，倒地不起，經送醫不治死亡等情，而論上訴人傷害致人於死罪。但對於上訴人持木棍毆打林家玄，是否亦係基於先前傷害之犯意，以及對於十餘人分持木棍、鋁管等物及徒手群毆林家玄一人，上訴人是否客觀上能預見可能引起死亡之結果，均未
詳加記載認定。其事實記載有欠明確，本院難資為判斷其適用法律當否之依據。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呂 丹 玉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二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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