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76號
原 告 樂群
訴訟代理人 黃進祥律師
江順雄律師
黃建雄律師
被 告 侯弘志
林文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柯尊仁律師
複代理 人 黃偉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合夥關係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8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就設於高雄市前鎮區○○○路二三三號之正薪醫院合夥關係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合夥成立設於高雄市前鎮區○○○路233 號 之「正薪醫院」（下稱正薪醫院），從事醫療服務，約定合 夥股份為100股，其中原告持有40股，被告2人各持有30股， 並由被告侯弘志擔任正薪醫院之院長（下稱系爭合夥契約） 。兩造並約定合夥人欲退夥，應於3個月前以書面於合夥人 會議或向院長提出申請。嗣因兩造經營理念之差異，原告於 民國98年8月4日合夥會議中口頭討論退夥乙事，惟原告提出 退夥條件，被告不同意，兩造協議未來退夥條件若談妥，被 告即同意原告退夥，是此為附條件之聲明，原告當日並無提 出退夥之意思表示。詎被告2人竟於98年8月31日寄發信函片 面認定原告自同年11月5日退夥生效，並於同年10月14日再 以書函通知自同年11月份起停止原告之門診排班，原告因未 認同上開書函，亦旋於同年10月16日寄發律師函表明原告並 無退夥之意思表示。退步言之，縱原告曾於98年8月4日會議 中有退夥之意思表示，惟原告既未依兩造合夥契約於3個月 前以書面提出申請，依系爭合夥契約，原告之退夥意思表示 亦屬無效。被告鑑於原告是否提出退夥確有爭議，嗣後竟改 以原告違反系爭合夥契約第10條約定為由，於98年11月5日 決議原告自同日退夥，惟該次合夥人會議並未通知原告，且 原告亦無何違反系爭合夥契約第10條之情事，該強制退夥應 屬無效。今兩造對原告是否仍為合夥人之法律關係既有爭執 ，原告自有提起確認訴訟之必要。又原告於98年11月3日至
正薪醫院執行合夥人檢查權時，被告未提出帳冊且拒絕原告 影印，致原告無從行使檢查權調查合夥事務、財產狀況及查 閱帳簿，為此爰併依民法第675條規定，聲明求為判決：㈠ 確認兩造間之合夥關係存在。㈡被告應將前項之合夥事務及 財產狀況、帳簿供原告檢查及查閱，並報告合夥事務進行狀 況。
二、被告則以：原告於98年8月4日之合夥人會議中，已明確向被 告表示退夥之意思表示，約明退夥金另議，並經其他合夥人 同意，故依民法第686條規定，退夥為單獨行為，僅需明確 表示退夥之意思，無待他合夥人承諾，即可發生效力，是原 告於98年8月4日之聲明自已發生退夥之效力，原告主張之退 夥條件乃嗣後結算之問題，並非其聲明所附之條件。且原告 退夥之聲明經記載於會議紀錄，已有書面，依系爭合夥契約 ，原告之退夥聲明已於98年11月5日生效。又原告於98年11 月3、4日，以「給媽媽的一封信」散布被告林文俊於訴外人 董俐鑫一案上有醫療業務上過失，又於98年2、3月告知訴外 人陳莉婷足以損害正薪醫院聲譽之事，嗣陳莉婷因而在網路 發表辱罵正薪醫院及林文俊之文字，經本院刑事庭判處陳莉 婷誹謗罪拘役70日在案。另原告於99年間夥同訴外人黃悅淑 向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下稱高雄市調查處）告發林 文俊涉犯詐欺、偽造文書、背信罪嫌，顯有違反系爭合夥契 約第10條，有損醫院聲譽之言行，經其他合夥人即被告2 人 全體同意，原告應退出正薪醫院。又在原告退夥前，被告並 無妨礙原告行使合夥檢查權之情形，原告退夥後後，已非合 夥人，就退夥前之合夥事務、財產狀況及帳簿自無檢查權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合夥成立正薪醫院，全部股份為100股，原告持有40 股，被告2人各持有30股，並約定由侯弘志擔任院長，合 夥約定如原證一之系爭合夥契約書所示。
（二）被告於98年8月31日寄發信函通知原告於98年11月5日起退 夥生效，並自98年11月份起停止原告之門診排班。（三）被告於98年11月5日另以原告違反系爭合夥契約第10條為 由，決議原告自98年11月5日起退出合夥。四、本件爭點為：
（一）原告有無於98年8月4日合夥人會議中為退夥之意思表示？ 其退夥是否生效？
（二）被告於98年11月5日決議原告退夥是否合法生效？（三）原告請求檢查合夥事務及財產狀況、帳簿有無理由？五、本件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 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查兩造間存有系爭合夥契約一事，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 系爭合夥契約書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11頁），嗣 兩造因經營理念有異，於98年8月4日合夥人會議後，被告 於98年8月31日寄發信函通知原告於98年11月5日起退夥生 效，並自98年11月份起停止原告之門診排班，而原告於98 年10月16日亦寄發律師函表明其並無退夥之意思表示等情 ，有合夥人會議紀錄、兩造往來信函、律師函等件附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12-19頁），是被告就原告是否仍為正薪 醫院合夥人，有所爭執，致原告基於合夥法律關係得請求 之權利受有影響，揆諸前開說明，原告提起本件確認訴訟 ，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按退夥為單獨行為，固無待他合夥人之承諾，然必須向他 合夥人確實表示其意思，方能發生效力，最高法院18年上 字第96號著有判例。經查：被告主張：原告在98年8月4日 向其他合夥人聲明退夥，經其他合夥人全體同意，原告應 自98年11月4日發生退夥效力等語，已為原告所否認，辯 稱：其於98年8月4日合夥人會議中口頭討論退夥條件，真 意係商討退夥之可能及其條件，並非表示退夥等語，是98 年8月4日合夥人會議中，原告有無為退夥之意思表示，茲 為本件審究之重點，至於被告當場或事後有無同意原告退 夥，對於原告就系爭合夥關係是否存在，揆諸退夥為單獨 行為之法律性質，並不生影響。經查：
1. 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意思表示不明確，使之明確 ，屬意思表示之解釋；意思表示不完備，使之完備，屬意 思表示之補充。前者可減少爭議，後者可使意思表示之無 效減至最低程度。意思表示解釋之客體，為依表示行為所 表示於外部之意思，而非其內心之意思。當事人為意思表 示時，格於表達力之不足及差異，恆須加以闡釋，至其內 心之意思，既未形之於外，尚無從加以揣摩。故在解釋有 對話人之意思表示時，應以在對話人得了解之情事為範圍 ，表意人所為表示行為之言語、文字或舉動，如無特別情 事，應以交易上應有之意義而為解釋，如以與交易慣行不 同之意思為解釋時，限於對話人知其情事或可得而知，否 則仍不能逸出交易慣行的意義。
2. 觀諸本件98年8月4日合夥人會議紀錄載明：「...2.合夥 人樂群提出退夥要求，條件將委由律師提出。初步樂群口 述為當初投資金額外加上一筆賠償金。另樂群相對要求第 二方案為若林文俊醫師違反醫療道德則應依合夥契約退夥 。經林文俊醫師否認其事，認退夥之要求為無理由。決議 ：樂群醫師要求退夥，同意退夥。條件另議。至於董俐鑫 疑似手術留有紗布事件，應有官方之認定後始足判斷有無 符合合夥契約應退夥之規定。」等語（見本院卷第12頁） ，是依其記載，原告雖有「提出退夥要求」，惟隨即補充 ：「條件將委由律師提出」，並初步口述為「當初投資金 額加上1筆賠償金」等語，該會議結論亦為：「同意退夥 ，條件另議」，足見原告之真意並非於當日即為退夥之意 思表示，而係向被告提出商議之條件及要求，若兩造就此 能達成合意，原告方願意正式提出退夥聲明，離開正薪醫 院；依上開會議結論為：「條件另議」等情，可知被告對 原告之真意亦屬知情，否則依系爭合夥契約，原告退夥後 本得依系爭合夥契約書第13條請求一定比例之退夥金，又 豈有與被告另議條件之必要。參諸上開說明，足見原告主 張其當日並無提出退夥之意思表示，應值採信，又其意思 經由其表現於外之言行，衡以交易慣行、社會常情，乃為 對話人可得而知，是被告辯稱：原告於98年8月4日已為退 夥之聲明，此已於98年11月5日生效云云，並非可採。3. 復參諸系爭合夥契約第8條約定：「立約人不願繼續參加 聯合職業而自動聲請退出正薪醫院時，應於3個月前以書 面於合夥人會議中或向院長提出申請。」，就系爭合夥契 約之退夥方式有特別約定。而原告於98年8月4日合夥人會 議中，並未提出退夥申請書面一事，為兩造所不爭執，被 告雖辯稱：原告上開陳述業已紀錄於會議紀錄上，並經原 告簽名無誤，是上開會議紀錄，即為原告提出之書面申請 云云，惟此並不符系爭合夥契約書之約定，又參以會議紀 錄乃為紀錄會議議題討論內容、結果所作，係作為事後審 視會議內容之依據；而退夥申請書係為個人為表示退夥意 思表示之聲明，為求其慎重，兩造甚且事先特別約定需以 書面為之，若非如此，不足證明合夥人確已表示其有退出 合夥之意思，足見兩者之製作目的不同，會議紀錄並不能 取代個人書面之聲明。是原告既未依系爭合夥契約書約定 方式提出退夥之書面聲明，自不能以其於98年8月4日之口 頭陳述認已生退夥效力。
4. 綜上，堪認原告並未在98年8月4日合夥人會議中為退夥之 意思表示，依系爭合夥契約，其退夥聲明亦不合形式之要
求，被告主張原告之退夥聲明已於98年11月5日生效云云 ，並不可採。
（三）另被告主張：其業已於98年11月5日以原告違反系爭合夥 契約第10條規定，決議原告應退出合夥等語，惟上情經原 告否認，辯稱：其並無違反系爭合夥契約第10條之行為， 被告之退夥決議不合法等語。經查：
1. 董俐鑫於98年1月26日至正薪醫院經林文俊施行剖腹產手 術，嗣後因98年2月11日腹腔發炎再度施行手術，其懷疑 係前次剖腹產手術中遺留紗布所致，故至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對林文俊提出業務過失傷害 罪告訴一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證人董俐鑫到庭作證 ，及本院調閱高雄地檢署98年度偵字第27347號卷宗核閱 無誤。而原告對於就其於98年11月4日曾交予病患如被證 五之「給媽媽的一封信」及蘋果日報報導1份（下稱系爭 信件、報導）一情並不爭執，惟主張：伊係在看診時，病 患因看到報紙報導詢問伊怎麼回事，伊才將上開文件提供 給病患，並無在走廊或候診間散布給不特定人，況上情業 經報紙報導，並經董俐鑫提起告訴，伊並無捏造事實，信 件內容亦僅代正薪醫院表示歉意，並無損害正薪醫院之聲 譽等語。查原告主張其僅在看診時交予病患系爭信件、報 導，並無在走廊、候診間向不特定人散發一事，核與被告 提出之被證六「門診異常事件報告書」正薪醫院員工向 院長陳報之資料（見本院卷第119-12 4頁），記載原告係 於看診及查房時交付病患系爭信件、報導一情相符，其辯 解尚堪採信。而董俐鑫於98年2月11日於阮綜合醫院拍攝 之X光片，腹腔內確實有不明物體之陰影，經林文俊於高 雄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6938、13505號偵查程序中所不爭 執，並有系爭X光片、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參（見98年度 偵字第27347號偵卷第5頁、本院卷第236頁背面）；而董 俐鑫告訴林文俊業務過失傷害一案不起訴處分原因係因董 俐鑫撤回告訴一事，業經證人董俐鑫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證 稱：我後來撤回告訴，是因為沒有醫師願意幫我證明，我 有問過其他法律人員，他們說打贏機會不見得很大，所以 和解是唯一的途徑，訴訟會很耗時，我才與林文俊以相當 金額和解並撤回告訴等語（見本院卷第242- 246頁），並 有高雄地檢署98年度偵字第27347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 稽；而董俐鑫與林文俊間上開醫療糾紛，業經聯合報於98 年8 月5日、蘋果日報於98年9月13日報導一事，亦有上開 報紙剪報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29- 131頁），是原告辯 稱：其並無積極捏造事實，僅以客觀所存之證據提供病患
，上開報導乃董俐鑫向媒體投訴，早已經媒體報導一事， 並非無據。復參諸上開「給媽媽的一封信」內容：「... 近日諸多患者都於門診時間問起本院近日以來的一些醫療 狀況（見蘋果日報），雖然疏失不是本人造成的...對於 上開報導，在本院股東會中引起其他人與我理念不合，本 人主張直接道歉承認醫師的疏失，並合理賠償該病患不幸 的損失，但其他股東卻一意孤行，強辯無過失，於此我對 自己教導無方致上最高歉意...」等語，係抒發其一己之 見解，並無惡意攻訐或積極捏造事實誣指林文俊或正薪醫 院之情，亦無洩漏任何因業務知悉之病患祕密之文字，故 被告陳稱：原告散布「給媽媽的一封信」此舉，已違反醫 師倫理規範洩漏業務祕密，有損醫院聲譽等語，尚不足採 。
2. 另陳莉婷於網路上散布誹謗林文俊一案，業經本院100年 度易字第324號判處有罪一事，有本院刑事判決1份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230-234頁），而被告指稱原告於98年、2 、3月告知陳莉婷足以損害正薪醫院名譽之事，無非以陳 莉婷於上開刑事案件審理中曾提及：「文章刊登的時候， 我有向正薪醫院的樂群醫師查證我要刊登的內容是否確有 此事，也有在梁翔渝的部落格回覆，我已經有查證，我是 以問樂群醫生說梁翔渝是否有產下一個小耳朵的嬰兒，他 回答是，讓我確認此事後才刊登的...」等語為據。參以 陳莉婷提及此事，係為其刊登上開訊息是否已盡查證一事 資為答辯，而陳莉婷對於其究竟在刊登前或刊登後向原告 查證一情，供述雖前後不一，惟其向原告查證之內容乃為 「林文俊接生產婦梁翔渝是否有產下缺耳嬰兒」一情，陳 述堪屬一致，堪認原告向陳莉婷告知之事實，係梁翔渝產 下之嬰兒是否缺耳之客觀事實，而參諸前開判決內容，陳 莉婷經法院判處有罪乃因其言論夾雜惡意評論並有誇大渲 染之故，而梁翔渝於正薪醫院經林文俊接生，發現嬰兒缺 少一耳一情，既屬真實，被告並不能證明原告告知陳莉婷 上開客觀事實後，有另外向陳莉婷為惡意評論或為不實言 論之情，是陳莉婷上開誹謗犯行，既為其自身行為，難認 與原告有關，自不得以陳莉婷曾向原告查證上開客觀事實 ，即認原告有毀損正薪醫院名譽之行為。
3. 另被告主張原告99年間夥同黃悅淑向高雄市調查處告發林 文俊涉犯詐欺、偽造文書、背信罪嫌一事，經原告辯稱： 其向檢察官告發案件僅有董俐鑫剖腹生產紗布遺留案、蔡 青春割除子宮案，曾麗玲、陳淑英案為黃悅淑向高雄市調 查處所告發，與其無關，而董俐鑫案因董俐鑫撤回告訴而
不起訴，蔡青春案亦經高雄地檢署檢察官以業務過失致死 罪起訴，目前已於本院審理中，故上開事件均屬事實，其 並無以不實事項告發之情等語，有高雄地檢署99年度偵字 第6938、13505號不起訴處分書、100年度調偵字第914號 起訴書在卷可佐。查被告主張決議原告退夥時間為98年11 月5日，上開事實係於99年間發生，其是否得以上開事實 佐證其退夥決議之理由，已屬有疑，又被告並未舉證原告 有夥同黃悅淑以不實事項向偵查機關告發之情事，上開事 實亦業經偵查機關偵查後，並未發現有誣指或不實之情形 ，故被告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
4. 綜上，被告並未能舉證證明原告確有違反系爭合夥契約第 10條約定：「立約人之言行違反法令、職業道德規範或有 損醫院聲譽者，經其他合夥人全體同意，應即須退出正薪 醫院，並以書面通知退夥人。」之情形，其於98年11月5 日以原告違反上開規範決議原告應退出合夥，自非適法。 故被告辯稱：其經上述之開除決議後，已以書面通知原告 ，原告已發生退夥效力云云，即非可採。
（四）又按無執行合夥事務權利之合夥人，縱契約有反對之訂定 ，仍得隨時檢查合夥之事務及其財產狀況，並得查閱賬簿 。原告為正薪醫院之合夥人，業已認明如前，依法自得向 執行合夥事務權利之合夥人請求檢查帳簿及合夥財產狀況 ，惟被告辯稱：其從未拒絕原告行使合夥人之檢查權，並 已提供財產目錄及資產負債表如本院卷第49-60頁之被證 二所示，亦同意提供合夥帳簿至律師事務所供原告查閱或 抄錄等語，經原告所不爭執，雖原告主張：因為在律師事 務所查閱時間緊迫，原告希望能拿到合夥帳簿委由會計師 查帳云云（見本院卷第287頁）。惟參諸上開條文係為保 護未執行合夥事務之合夥人，使其得隨時檢查合夥財務狀 況及經營情形，故執行合夥事務之合夥人，有提供帳簿， 備置於適當處所，供其他合夥人得隨時查閱，並得偕同其 所委託之律師或會計師查閱之義務，查被告既已說明其未 有任何妨礙原告查閱帳冊之行為，且其置放帳冊之處所， 亦難認有明顯不適當之情形，而原告亦得隨時偕同其所委 託之律師或會計師查閱、抄錄，是原告亦未證明此部分主 張其有何權利保護之必要，其請求自難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就正薪醫院之合夥關係存在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而其請求被告2人應將前項之合夥 事務及財產狀況、帳簿供原告檢查及查閱，並報告合夥事務 進行狀況，因未舉證證明有權利保護之必要，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與
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4 日
民事鳳山分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富強
法 官 吳文婷
法 官 張琬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5 日
書記官 劉國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