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189號
上 訴 人 陳謝枝妹
陳依珊
陳依瑄
陳亞駿
兼上三人共同
法定代理人 郭婉庭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周春米律師
複代理人 黃偉倫律師
被上訴人 吳隆寶
蔡志和
現在屏東監獄執行中
葉志賢
現在高雄監獄執行中
羅峻森（原名羅坤源）
現在屏東監獄執行中
尤國俊
現在屏東監獄執行中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
6 月17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8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0年7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郭婉庭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陳謝枝妹、陳依珊、陳依瑄、陳亞駿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吳隆寶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5 人與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未 據上訴，已告確定）於民國97年2 月15日18時20分許，在屏 東縣鹽埔鄉○○村○○路132 號訴外人陳大龍任職之新佑實 業有限公司（下稱新佑公司）處，分持不明鈍器或木棍，朝 陳大龍頭部猛打，陳大龍經送醫急救，仍因嚴重顱內出血含 右側硬腦下出血、蜘蛛膜下出血以及腦幹出血、腦幹失能、 右側顱骨骨折，延至97年2 月27日不治死亡。被上訴人5 人 、李建霖共同不法侵害陳大龍致死；上訴人陳謝枝妹為陳大 龍之母，上訴人郭婉庭為陳大龍之妻，上訴人陳依珊、陳依 瑄、陳亞駿分別為陳大龍之子女，依法得請求被上訴人5 人
及李建霖連帶賠償損害。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92 條第1 項、第2 項、第194 條規定， 聲明請求被上訴人5 人及李建霖連帶賠償陳謝枝妹新台幣（ 下同）1,500,000 元（扶養費362,308 元+ 精神慰撫金1,20 0,000 元=1,562,308元，僅請求其中1,500,000 元）；連帶 賠償陳依珊扶養費382,500 元、精神慰撫金1,500,000 元， 合計1,882,500 元；連帶賠償陳依瑄扶養費382,500 元、精 神慰撫金1,500,000 元，合計1,882, 500元；連帶賠償陳亞 駿2,000,000 元（扶養費547,500 元+ 精神慰撫金1,500,00 0 元=2,047,500元，僅請求其中2,000,000 元）；連帶賠償 郭婉庭2,500,000 元（殯葬費440,325 元+ 扶養費1,031,53 6 元+ 精神慰撫金1,500,000 元=2,971,861元，僅請求其中 2,500,00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上 訴人於上訴本院後，減縮聲明請求之金額為陳謝枝妹、陳依 珊、陳依瑄、陳亞駿各500,000 元，郭婉庭為1,000,000 元 【陳謝枝妹於本院減縮為請求扶養費362,308 元、精神慰撫 金137,692 元，合計500,000 元；陳依珊、陳依瑄於本院減 縮為各請求扶養費382,500 元、精神慰撫金117,500 元，合 計各500,000 元；陳亞駿於本院減縮為請求扶養費500,000 元，精神慰撫金部分不上訴；郭婉庭於本院減縮為請求殯葬 費440,325 元、扶養費559,675 元，精神慰撫金部分不上訴 】。
三、被上訴人均辯稱：伊等並未動手打陳大龍等語。四、原審經審理後，判命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給付陳謝枝妹1,36 2,308 元（扶養費362,308 元+ 精神慰撫金1,000,000 元=1 ,362,308元）；給付陳依珊、陳依瑄各1,382,500 元（各為 扶養費382,500 元+ 精神慰撫金1,000,000 元=1,382,500元 ）；給付陳亞駿1,547,500 元（扶養費547,500 元+ 精神慰 撫金1,000,000 元=1,547,500元）；給付郭婉庭2,471,861 元（殯葬費440,325 元+ 扶養費1,031,536 元+ 精神慰撫金 1,000,000 元=2,471,861元）；及均自97年7 月12日（即刑 事附帶民事起訴狀送達李建霖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請求 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5 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陳謝枝妹、陳 依珊、陳依瑄、陳亞駿各500,000 元，應連帶給付上訴人郭 婉庭1, 000,000元，暨均自97年7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於本院聲明：㈠
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至原審駁回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5 人連帶給付超逾上訴聲明金額本息部 分，及駁回上訴人請求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給付超逾原審判 命給付之上開金額本息部分，均未據上訴人上訴，業已確定 。另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就其敗訴部分亦未上訴，亦告確定 】。
五、兩造不爭事項：
㈠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於97年2 月15日18時20分許，在屏東縣 鹽埔鄉○○村○○路132 號訴外人陳大龍任職之新佑公司處 ，持木棍朝陳大龍頭部猛擊。被上訴人5 人均有隨同李建霖 至新佑公司。陳大龍經送醫急救，仍因嚴重顱內出血含右側 硬腦下出血、蜘蛛膜下出血以及腦幹出血、腦幹失能、右側 顱骨骨折，延治97年2 月27日不治死亡。
㈡上訴人陳謝枝妹為陳大龍之母，上訴人郭婉庭為陳大龍之妻 ，上訴人陳依珊、陳依瑄、陳亞駿分別為陳大龍之子女。 ㈢郭婉庭為陳大龍支出殯葬費440,325元。 ㈣李建霖與被上訴人所涉殺人罪嫌，經本院刑事庭以99年度上 更㈡字第165 號判決以殺人罪判處李建霖有期徒刑13年；以 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罪，判處被上訴人吳隆寶、葉志賢有期徒 刑各1 年2 月，判處被上訴人蔡志和、羅坤源、尤國俊有期 徒刑各1 年6 月。經最高法院以100 年度台上字第676 號判 決駁回李建霖與被上訴人之上訴，已告確定（下稱系爭刑案 ）。
六、兩造爭點：
㈠被上訴人5 人是否與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共同不法侵害訴外 人陳大龍致死？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殯葬費、扶養費及精神慰撫金 ，是否有理由？其金額為何？
七、被上訴人5 人是否與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共同不法侵害訴外 人陳大龍致死？
㈠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此為民法第185 條第1 項前段、 第2 項所明定。申言之，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對於被害人所受損害，所以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係因數人故 意或過失之不法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 行為關連共同，始足成立；若無因果關係之行為，即不負共 同侵權行為之責。又幫助人係指幫助他人使其容易遂行侵權 行為之人，其主觀上須有故意或過失，客觀上對於結果須有 相當因果關係，始須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共同追逐、壓制及毆打陳大龍，其等之
行為足以減弱陳大龍之抵抗能力，與李建霖進一步持木棍毆 擊陳大龍，均為陳大龍死亡之共同原因。被上訴人固不否認 其等隨同李建霖至陳大龍任職之新佑公司處，惟均否認有共 同追逐、壓制及毆打陳大龍。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 自應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有共同追逐、壓制及毆打陳大龍之 行為，且該等行為與陳大龍死亡之結果有因果關係存在各情 ，負舉證之責。上訴人援引系爭刑案卷證資料為據。 ㈢經查，證人即新佑公司警衛林吉郎於系爭刑案警詢及偵查中 證稱：當天下午天色快暗，有3 部車進來，下來6 到8 個男 子，問伊陳大龍回來沒，伊說還沒回來，他們就在那邊等， 經過10分鐘左右，陳大龍開車回來，他們一群人就去找陳大 龍等語（見外放系爭刑案影警卷第28頁、97年度偵字第1370 號影偵卷第171 頁）。又證人即新佑公司另名司機吳瑞明於 系爭刑案偵查中證述：當天下午伊開車回來時有看到3 部車 一排停在守衛室前方，4 、5 個男子與警衛林吉郎站在泡茶 的地方，伊以為是股東來開會，林吉郎站出來向伊比洗車手 勢，伊就去洗車，接水空檔中，伊走到泡茶地方跟警衛說， 開股東會車子怎麼停這樣，警衛就小聲跟伊說，大龍在社皮 那裡打車還是砸車，警衛跟伊說完後，有1 穿白色衣服男子 走過來，問伊大龍回來沒有，伊看看車子就跟他們說還沒有 回來，他們問完後往他們車的方向要回去，大龍剛好開車回 來，車子停在泡茶對面；大龍就下車走向泡茶地方，那些人 看到大龍回來，至少5 個人走過來，大龍看到他們過來，一 隻手就拿長板凳，好像要自衛，但第1 次沒有拿起來掉下去 ，之後大龍就拿椅子往右邊辦公室後面天佑公司跑過去，穿 白色衣服的也追過去，後面跟了3 、4 個人，我往左邊看， 也有一群人追過去，人數不確定；他們跑到辦公室旁邊一棵 樹時，大龍還有跟穿白衣服那群人拉扯；沒有多久，天佑公 司老闆娘就跑過來說我們的人被打暈在路上；伊過去幫忙， 大龍倒在柏油路上，頭朝新圍腳朝德協，正面朝上等詞（見 97年度偵字第1370號影偵卷第173-174 頁）。 ㈣再者，證人即新佑公司隔鄰之天佑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稱天 佑公司）負責人之妻鄧琍屏於系爭刑案警詢、偵查中證稱： 事發當日（97年2 月15日）18時30分許，伊在公司內聽到有 爭吵追逐的聲音，伊開門查看，看到約5 、6 名年輕男子從 伊右手邊追逐到左手邊大門方向，伊跟著追到門口，快到大 門時，伊看到約5 、6 個人由新圍方向往德協方向走；伊看 到最後1 個人手上有拿棍子，厚度約伊雙手食指及姆指合起 來直徑，長約2 、3 尺左右，那個人說對方昏倒而已，叫伊 去看，不然被車壓死；伊趕快去看，看到他（指陳大龍）正
面朝上，頭在新圍方向腳對長治平躺，靠近伊公司路面上， 伊即跑進隔壁新佑公司跟他們說他們公司的人被打；後來伊 發現新佑公司原本泡茶用的長板凳丟在伊公司辦公室前的路 徑上，就是他們追逐的路徑，當時伊看到長板凳另一邊的腳 已經斷掉等語（見系爭刑案影警詢卷第25頁、97年度偵字第 1370號影偵卷第186-187 頁；現場圖見上開影偵卷第271 頁 ）。
㈤復以，原審共同被告李建霖於系爭刑案警詢、偵查中自承： 伊因行車糾紛而至新佑公司找陳大龍，大約10分鐘後，陳大 龍駕車返回新佑公司，下車後在該公司鐵皮屋下與伊碰面， 伊向陳大龍稱「你敲破我的車玻璃，你要如何處理」，陳大 龍就地拿起長板凳飛舞；伊擋住揮開後，看見地上有個木棒 ，將木棒拿起來擋他的椅子，他就一直退到鐵皮屋後面等語 （見系爭刑案影警卷第15頁、97年度偵字第1370號影偵卷第 11頁）。
㈥綜合證人林吉郎、吳瑞明、鄧琍屏前揭證述及原審共同被告 李建霖自承之事實，可徵李建霖因行車糾紛而邀同被上訴人 前往新佑公司找陳大龍索賠，待陳大龍駕車返回新佑公司後 ，李建霖及被上訴人即與陳大龍理論，陳大龍拿起現場長板 凳欲自衛，李建霖隨即撿拾地上木棍揮擊陳大龍，陳大龍避 退往天佑公司方向後，被上訴人等5 、6 人即分別跟隨在李 建霖身後追逐陳大龍，或自新佑公司辦公室另一邊之方向包 抄陳大龍，嗣會合返回新佑公司途中，並經其中1 人告知鄧 琍屏稱陳大龍已倒地。參以，被上訴人葉志和於系爭刑案一 審審理中自承：當時伊等是分兩邊追逐，伊是從天佑公司那 邊追出去的人，伊那一邊共有4 人，李建霖、尤國俊、羅坤 源，還有伊；伊是跑到最後才看到吳隆寶，而後一起從天佑 公司走回去等語（見系爭刑案影一審卷一第255 頁正、背面 ）；並於現場圖內畫記被上訴人分邊追逐之路線，即李建霖 與蔡志和等4 人係繞過新佑公司辦公室後方往天佑公司大門 方向追逐，另一邊則逕由新佑公司大間方向追出往天佑公司 大門方向（見系爭刑案一審卷一第274 頁、卷二第361 頁） 。核與證人吳瑞明所稱：穿白色衣服的（指李建霖）也追過 去，後面跟了3 、4 個人，我往左邊看，也有一群人追過去 等情，大致相符。此外，被上訴人羅坤源、尤國俊於系爭刑 案一審審理中亦自承伊等在李建霖、陳大龍追往新佑公司辦 公室後方時，曾跟過去看等語（見系爭刑案影一審卷一第10 2 、165 頁），益徵蔡志和所稱伊及尤國俊、羅坤源跟在李 建霖之後追逐陳大龍等情，係屬真實。至被上訴人吳隆寶、 葉志賢雖於本院辯稱：李建霖追逐陳大龍時，伊2 人並未跟
過去看云云。惟吳隆寶自承其與蔡志和並無怨隙（見本院卷 第77頁背面），是蔡志和當無設詞誣陷吳隆寶之理，則蔡志 和前揭所述吳隆寶係自另一邊追逐、包抄陳大龍，嗣與李建 霖、蔡志和等人會合之情，自屬可採。另蔡志和於系爭刑案 一審審理中固陳稱：追逐過程中伊都未看到葉志賢云云（見 系爭刑案影一審卷一第255 頁背面）。惟證人吳明瑞於系爭 刑案已證稱有「一群人」從另一邊追過去等語明確，且蔡志 和於系爭刑案亦陳稱伊等係分兩邊追逐，俱如前述，則蔡志 和所稱伊跑到最後僅看到吳隆寶1 人，核與證人吳明瑞所言 有所齟齬，以吳明瑞與被上訴人均無仇隙，當無誇飾故為不 利證詞之可能，自應以吳明瑞所言較屬可採。且葉志賢於系 爭刑案一審審理中所稱：李建霖與陳大龍發生衝突時，尤國 俊、羅坤源、蔡志和也跟著一起過去，伊與吳隆寶站在車旁 等語（系爭刑案影一審卷一第95頁正、背面），與蔡志和所 稱吳隆寶確曾自另一方向包抄並與其等會合之情，有所出入 ，益徵葉志賢所述係為卸免其自身罪責之詞，而無足信。 ㈦據上，堪認李建霖追逐陳大龍之際，被上訴人5 人分2 邊參 與追逐，其等辯稱未共同追逐陳大龍，要無足取。惟陳大龍 之遺體經檢驗後，頭頂部除外科縫合傷口及頂部非新鮮瘀傷 以外，無其他創傷；其頸部、胸腹部、四肢、背部亦無創傷 或骨折。又經法醫師解剖鑑定結果，認其死亡原因為遭他人 以鈍器毆打頭頂部造成頭部外傷合併頭骨骨折及顱內出血。 以上各節有檢驗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7）醫鑑字第 0971100366號鑑定報告書附於系爭刑案卷足稽（見系爭刑案 97年度相字第162 號影偵卷第58-62 頁；第276 頁以下）。 準此，被上訴人固與李建霖共同追逐、包抄陳大龍，然徵諸 事理、常情，被上訴人之追趕或包圍行為，並無從造成陳大 龍頭部外傷合併頭骨骨折及顱內出血等致死傷勢。上訴人雖 又主張被上訴人有共同壓制或毆擊陳大龍之行為。惟證人吳 瑞明、鄧琍屏均僅見李建霖手持木棍，而未見其他人手中握 有棍棒或其他鈍器；此外，遍閱系爭刑案全卷，亦無被上訴 人均已追及、環伺陳大龍，或聯手壓制陳大龍以利李建霖重 擊陳大龍頭部之事證，是自難認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有共 同壓制、毆擊陳大龍云云為真。復者，被上訴人並無分持棍 棒或其他凶器，僅李建霖1 人持木棍跑在最前追打陳大龍， 則僅李建霖1 人對於毆打陳大龍之部位、次數、力道，得以 控制及決定，是益無從認被上訴人隨同追逐、包抄陳大龍， 係造成陳大龍死亡之共同原因。此外，證人吳瑞明、鄧琍屏 於系爭刑案審理中均證稱並未聽到李建霖或被上訴人說「打 給他死」之類之言語（見系爭刑案影一審卷一第253 頁背面
、卷二第357 頁背面），是亦無從認被上訴人有與李建霖共 同殺害陳大龍之不法意思連絡，而容由李建霖著手實施。上 訴人再主張：以陳大龍與李建霖之身高體型差異，若非被上 訴人參與制伏或壓低陳大龍，李建霖應無法重擊陳大龍頭部 云云。惟陳大龍身高183 公分、李建霖身高約為170 公分各 情，有上開檢驗報告書可憑，並據李建霖於系爭刑案偵查中 陳明在卷（見97年度偵字第1370號影偵卷第14頁）。惟李建 霖身高雖較陳大龍矮約13公分，然其持有一定長度之木棍， 客觀上並非必然無法攻擊陳大龍之頭頂部；且陳大龍頸部、 四肢、腰腹部、背部均無創傷，已敘如前，若被上訴人確有 共同制伏或壓低陳大龍，陳大龍卻無外觀可辨之其他瘀、創 傷等存在，亦有違於常情。是上訴人本部分主張，亦無從採 為有利於其之判斷。
㈧綜上所述，堪認被上訴人雖與李建霖共同追逐、包抄陳大龍 ，惟並無共同壓制或毆擊陳大龍。其等追趕陳大龍之行為， 並無從造成陳大龍死亡之結果，與李建霖毆擊陳大龍致死之 行為，並非陳大龍死亡之共同原因。另被上訴人與李建霖間 亦無客觀事證可認有共同殺害陳大龍之合意，李建霖持棍毆 打陳大龍之力道、部位等，亦非被上訴人所能控制，被上訴 人自無共同侵害陳大龍致死之可言。是則，被上訴人5 人並 無與李建霖共同不法侵害陳大龍致死，堪予認定。上訴人請 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殯葬費、扶養費及精神慰撫金，洵屬無 據。
八、從而，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 前段、第192 條第1 項、第2 項、第194 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陳謝枝妹、陳依珊、陳依瑄、陳亞駿各 500,000 元，連帶給付上訴人郭婉庭1,000,000 元，及均自 97年7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其等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一併駁回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九、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無礙本件勝負之判斷，爰不一一論 敘，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第 385 條第1 項前段、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張國彬
法 官 吳登輝
法 官 甯 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7 日
書 記 官 施耀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