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更(八)字第97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馬延中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業務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1年
度訴字第1192號中華民國81年12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80年度偵續㈠字第98號），提起上訴，
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8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馬延中被訴違反公司法部分，免訴。
其他被訴違反商業會計法、稅捐稽徵法及業務侵占等部分，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馬延中係唐景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唐景公司）之負責人，明知該公司登記之營業項目為：㈠一 般進出口貿易業務（期貨除外），㈡有關前項業務之經營及 轉投資，竟邀告訴人賴漢明（原名賴文良）投資，而於民國 79年9月、10月，以唐景公司名義在臺北巿信義路3段18號國 際學舍體育館舉辦冰雕展，以門票收入及相關之其他收入全 部為經營範圍，經營其公司營業登記項目範圍以外之業務。 被告馬延中於上開展覽期間，明知其支出項目總金額僅為新 臺幣（下同）829萬1087元，竟明知不實而虛列支出718萬50 03元，並將該虛列金額記入帳冊，且以不實之申報書向臺中 巿稅捐稽徵處東山分處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逃漏稅捐。被 告馬延中於展覽結束後，拒不提出營業收入、支出之帳冊（ 即財務報表）供告訴人賴漢明核對，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將其業務上所持有之門票總收入，扣減上開虛列之支出 718萬5003元，將此金額侵吞入己，拒不依投資比例分配與 告訴人賴漢明。因認被告馬延中係違反79年11月10日修正前 公司法第15條第1項之規定，應依同條第3項處罰；復涉有84 年5月19日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66條第1款之商業負責人以明 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款、第 41條之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及刑 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等罪嫌。
二、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同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乃該法第159條 之5所明定。查本件在下列判決理由中所載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所為之陳述經援引為證據者（包括書面陳述），因檢 察官、被告馬延中於本案辯論終結前，對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狀態，也無不法取得之情形， 並適合作為本案之證據使用，故依上開刑事訴訟法所定，均 有證據能力。
三、關於被告馬延中被訴違反公司法經營公司營業登記項目範圍 以外業務之部分：
㈠按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302條第4款定有明文。
㈡查79年11月10日修正前公司法第15條之規定為：「公司不得 經營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公司之資金，不得貸與股東或其 他個人。公司負責人違反前二項規定時，各科二萬元以下罰 金，並賠償公司因此所受之損害。」嗣上開規定先於79年11 月10日修正公布，其第3項之法定刑罰提高為「一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萬元以下罰金」，後該條之法定 刑又於86年6月25日經修正公布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惟於90年11月 12日再修正公布廢止其刑罰之規定。是於被告行為後，公司 法既已廢止違反上開規定之刑罰法律，則此部分自應依上開 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4款所定，諭知免訴之判決。四、關於被告馬延中被訴違反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 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稅捐稽徵法之公司負責人以不正當 方法逃漏稅捐及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等部分：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至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29
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等判例要旨參照）。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參照）；且告訴人 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 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 字第1300號判例要旨參照）。
㈡訊據被告雖不爭執其為唐景公司之負責人，並邀告訴人賴漢 明投資，而以該公司名義自79年9月1日起至同年10月31日止 ，在台北國際學舍體育館舉辦冰雕展，以販賣門票為營業收 入等情節，惟堅決否認前揭公訴意旨所指稱之各項犯行，辯 稱：
⒈本件冰雕展總投資金額為1100萬元，包括現金投資900萬元 ，及機器作價投資200萬元，機器作價投資部分由被告與告 訴人賴漢明各半，賴漢明投資300萬元，包括現金投資200萬 元及機器投資100萬元，被告則投資215萬元，包括現金115 萬元及機器作價投資100萬元，扣除告訴人與被告所投資之 部分外，餘額585萬元則由被告另招詳如附表所示之沈逸美 等13名股東投資。
⒉該公司於展覽期間之帳載收入為1200萬1270元，扣除稅捐稽 徵處核准之折價券所折價之部分後，實際總收入僅1094萬88 30元，並即以此項金額申報稅捐。
⒊又展覽期間共支出1500餘萬元，會計師查核認已取得合法支 出憑證者為829萬1087元，其餘718萬5003元於會計師查核時 雖認為未取得合法之支出憑證，但其中：⑴有清單無憑證之 部分為120萬7041元，清單內有各經手人之地址、姓名、電 話可查。⑵無憑證之部分為205萬4855元，此係機器作價200 萬元，剩餘尾數有帳列說明。⑶有經手人簽名，無憑證之部 分係190萬3836元，此有承辦人簽收單可據。⑷有估價單無 憑證之部分有104萬7186元，此有經手人之姓名、地址、店 號可查。⑸另二聯發票部分係14萬6732元，有支出二聯發票 載明店號或公司可查。⑹其他72萬5351元係幹部薪資，亦有 支領人姓名、地址可查。⑺保證金10萬元於結束營業後已列 入營業帳。⑻至於展覽所用之生財器具，包括摸彩贈送剩餘 之鍍金北京亞運紀念幣500枚，依投資人業務結束會議決議 均予折價出售，已於會後79年12月26日全部售予案外人周楷
，得款135萬元，此部分折價出售之事務並有投資人沈逸美 等人參與，其折價出售所得再分配給投資人，故於80年1月 29日再匯款予告訴人賴漢明53萬3411元，其實無虛列支出而 在帳冊內登載不實，並藉以逃漏稅捐，及侵占業務上所持有 之物等犯行。
⒋本次冰雕展各項事務之進行均有通知告訴人賴漢明，如冰雕 展開幕拜拜、由告訴人主持之贈金幣儀式、與其他投資人共 同巡視場地等等，均有相片為證。投資人雖無專業會計之記 帳之能力，但均能到場點算鈔票、核實門票張數、統計門票 所得，且冰雕展結束營業亦有召開全體投資人業務結束會議 ，有會議紀錄存卷可稽。此次冰雕展投資人合計共有15位之 多，投資人中居住地有南有北，有些只能藉假日來現場，也 有投資人分別又是冰雕展冷凍部門（林紹桐）、電氣部門（ 曹善捷）、公關部門（沈逸美）之負責人，必須隨時守候冰 雕展現場，而所有帳目均有對所有投資人公開，使所有投資 人可隨時審閱，且除告訴人外，其餘股東對於本件帳冊之記 載均表認同，否則其等當不可能對業務結束會議之帳目均認 可無疑。又本案經檢察官囑由會計師鑑定之報告，係依據一 般公認會計原則及營利事業適用之稅務法令規定查核，其中 未經認列之718萬5003元部分，並非一筆鉅額支出，而是多 筆支出所加總之金額，此等部分雖不合於會計師所提出之查 核標準，但均為實際支出，此參已到庭為證之各投資人所供 述之證詞即足明瞭。
㈢本院查：
⒈本案經檢察官於偵查中，將唐景公司自籌備至展出結束期間 各月收支明細帳乙本及各月支出憑證影本乙份，送請建智會 計師事務所委由會計師紀敏滄就該公司帳列支出部分予以查 核，而作成鑑定報告書1件附卷（見原審卷第124至126頁， 及外放之證物袋內），查其鑑定報告書所記載之鑑定結果為 ：
「鑑定根據：
依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八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中檢輝寬字第四O二五九號函，台灣省會計師公會民國 八十年十二月三日會總字第二七三號函及會計師公會台 中聯絡處民國八十年十二月十八日函辦理鑑定。 鑑定範圍：
㈠期間：民國七十九年八月至十一月。
㈡目的：鑑定唐景貿易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馬延中先生 於該期間舉辦冰雕展覽有無侵占營業收入。
㈢自法院攜回之證物：
1.冰雕展覽自籌備至展出結束期間各月收支明細帳乙 本。
2.各月支出憑證影本乙份。
鑑定之原則及結果：
㈠鑑定依循原則：
1.由於唐景貿易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馬延中先生自七 十九年九月至十月與賴文良先生等人合夥舉辦冰雕 展覽，其營業收入主要係冰雕展覽之門票收入，因 未能取得足以佐證收入來源之原始憑證，故本鑑定 對營業收入部分因無法查核而不予表示意見，該項 決議亦經檢察官及兩造雙方同意。
2.本鑑定係將唐景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冰雕展覽， 籌備至展出結束，帳列各項支出與其原始憑證影本 核對，並請該公司提供支出憑證正本相互勾稽後， 依據一般公認會計原則及營利事業適用之稅務法令 規定查核。
㈡鑑定結果：
經核唐景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帳列支出計15,455,817元 ，除因帳列計算錯誤，經重新核算擬予調整增列20, 273元，及其未依法取得憑證，或雖取得支出憑證因 未符合規定而無法核實認列，擬予調整減列7,185,00 3元外（如附件之說明），其餘8,29l,087元經查核則 巳取得合法憑證」。
參上開鑑定結果，明顯可知鑑定人紀敏滄會計師係依據一般 公認會計原則及營利事業適用之稅務法令規定查核，而認無 法通過上述原則及法規予以認列之金額係718萬5003元。惟 於概念上應先釐清者，乃未能按上開原則、法令而認列之金 額，不代表由被告擔任負責人之唐景公司即無各該項支出， 尚不能逕認其有將不實之事項記入帳冊，蓋其支出可能因採 購人員一時輕忽，或便宜行事，或不諳前述會計原則及稅務 法令規定，而不知向交易之對方索取符合上開條件之憑證， 甚或此等憑證業已滅失，亦不無可能，故未能經由上開鑑定 程序予以認列者，要非即可認定確無各該項之支出。換言之 ，上開鑑定所示之718萬5003元金額，公訴人若未再提出其 他適合之補強證據，即不宜擅斷有何不法之情事。故公訴人 在起訴書載稱因上開鑑定結果而可認定被告確實涉有前揭違 反商業會計法、稅捐稽徵法及業務侵占等罪行，應嫌速斷， 尚非客觀可採，先予敘明。
⒉而被告係唐景公司負責人，邀同詳如附表所示包括告訴人賴 漢明在內等投資人，於79年9月1日起至同年10月31日止，以
唐景公司名義在台北國際學舍體育館舉辦冰雕展，並以其本 人名義與告訴人賴漢明簽訂「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協議 書」，於協議書中之第四項、第五項、第六項、第七項、第 十項分別載明：「本業務總資本額為新台幣壹仟壹佰萬元」 、「乙方（按即賴漢明）投資新台幣參佰萬元正，交由甲方 經營本業務」、「分帳方式：扣除營業期間開支後盈餘虧損 皆按投資比例分配及負擔，於展出結束之十日內完成結清」 、「帳務：甲方將會計製成之財務報表請乙方簽章後始為有 效」、「本業務展示結束後，所有動產（生財器具）折價結 清，此業務告一段落」等事實，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告 訴人賴漢明指訴之情節相符，並有該份「台北國際學舍冰雕 展投資協議書」影本附卷可稽（見80年度偵字第1160號卷第 10頁）。告訴人雖質疑其他股東之真實性，惟被告與告訴人 所訂上開投資協議書中並無限制被告不得另行邀人投資之約 定，其中股東即冰雕展之冰雕師傅徐龍輝、電工及燈光師傅 曹善捷、冷凍師傅林紹桐、木工師傅賴松霖，均曾參與被告 與告訴人於79年2月在高雄、79年9月在臺北合辦之冰雕展等 情，業據原審及本院上訴審、更㈣審分別傳訊投資人沈逸美 、李印欽、戴子力、曹善捷、賴松霖、徐龍輝、劉翬飛等人 ，並經各該證人分別結證確有參與該冰雕展之投資屬實（見 原審卷第63至67頁；本院上訴審卷第42、44頁，更㈣審卷㈠ 第29、30、39、166、179及248至257頁），且有投資人協議 書共15份在卷足憑（見80年度偵續㈠字第98號卷第70至84頁 ）。另投資人陳嬌美乃被告胞弟馬延平之妻，此有其身分證 影本1紙附卷可參（見本院上訴審卷第36頁），復據被告供 陳：馬延平為公務員，不便出名，故以其妻陳嬌美名義投資 等語，是告訴人以陳嬌美並未在股東會議紀錄中列名而質疑 其投資有假，固非無據，然尚不足參採。
⒊本次發回更審後，本院為徹底釐清在被告及告訴人賴漢明以 外其他詳如附表所示之人是否確有投資，有無受盈餘之分配 ，此13名投資人之款項如何支付，有無付款憑證等攸關其等 合夥之實際資金及盈虧等重要事項，乃再傳喚其等為證，調 查所得結果如下：
⑴證人劉翬飛具結證稱：「（審判長問：你有無投資台北國際 學舍冰雕展？）有」、「（問：以何種方式支付台北學舍冰 雕展投資款項？有無憑證？）五十五萬，不記得如何交付， 也不記得有何憑證」、「（問：依台中地檢署偵續㈠第98號 偵查卷第73頁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協議書第五條記載你 的投資款是五十五萬元，並記載『臺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北屯 分行』兌現時間79年6月16日，支票號碼0000000號，請問你
是否以此張支票支付五十五萬元？（審判長提示支票）不記 得了」、「（問：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有無取得盈餘？ ）不記得有沒有拿到盈餘」等語（見本院更㈧審卷㈠第154 頁）。
⑵證人沈逸美具結證稱：「（審判長問：妳有沒有投資台北國 際學舍冰雕展？）有」、「（問：投資金額為多少？）一百 萬」、「（問：妳是何種方式支付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 款項？有無憑證？）我忘了，太久了」、「（問：此筆款項 金額不少，有無憑證？）應該是有跟他們簽約」、「（問： 妳所簽的是否為這份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協議書？（提示80 年度偵續㈠字第98號卷第71頁）是我簽的」、「（問：台北 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有無取得盈餘？若有取得盈餘受盈餘給 付多少？）是虧損，沒有盈餘」、「（問：一百萬有拿回來 嗎？）一百萬有拿回來」、「（問：賠多少？）數字我不記 得，我只道賠十幾萬，拿回八十幾萬」、「（問：扣掉虧損 的錢有拿回來？）有」、「（問：八十幾萬是如何取回？） 我真的忘記了，因為我做好幾期，不是支票匯就是現金匯」 、「（問：有無憑證？）除非去找很久以前的存摺」、「（ 檢察官問：妳說妳投資一百萬，有虧損。那帳是清楚的嗎？ 還是只是口頭告知？）有看帳，但沒有很詳細，但每天下班 我都會去看，我有投資一定要關注」、「（問：所知道的虧 損是怎樣了解？）做久了就知道了，看久了就會找，沒人潮 就會虧，不會每年都讓你賺」、「（問：所以妳沒有詳細的 看帳？）帳那麼多，你說要詳細到什麼程度我沒辦法說。但 我覺得ok就ok，我信任他這樣」、「（問：妳有沒有在記帳 ？）我只是去看，沒有記帳」、「（問：妳信任這帳的內容 ？）不是他說虧就虧，一定有看」、「我是每天都有去看， 只是陳述的不清楚。看今天的營收都可以了，由馬先生登記 ，我們是一定都有看」、「（審判長問：妳說妳每天都會去 看帳，妳是基於什麼角色去看，基於投資者的關心？）基於 投資者的角色」、「（問：妳有沒有看到其他投資者去看帳 ？）應該是有，但實在太久了」、「（問：妳在看帳的時候 ，有沒有對帳的內容去詢問去核對？）我一定要看，有沒有 這些東西，跟我公關有關係的我會注意看，其他的就稍微看 一下」、「（問：不會一一核對是否實在？）對，很多工程 的東西是我不懂的。我只關心每天結帳的金額，跟那個票有 沒有吻合」、「（問：所以妳只是形式上按照記錄看？）對 」、「（問：妳說妳每天去看帳，帳是放在哪裡？是妳要求 的時候才拿出來，還是放在某個地方，隨時誰要看就可以看 ？）應該是放在櫃子裡，然後找馬先生看帳，他就會拿給我
看」等語（見本院更㈧審卷㈠第155、157、158頁）。 ⑶證人戴子力於本院100年7月14日審理時，先具結證稱：「（ 審判長問：你有無投資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有」、「（ 問：你投資多少錢？）確實數據我不記得了」、「（問：提 示80偵續㈠第98號第74頁，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協議書，是 不是你的簽名，上面有寫你投資的金額？（提示卷宗）五十 萬，對」、「（問：你是以何種方式支付台北國際學舍冰雕 展投資款項？有無憑證？）我忘了。我搬家很多地方，找不 到憑證了」、（問：台北國際學舍冰雕的投資是盈餘還是虧 損？）有點盈餘」、「（問：你分到多少？）我也不知道， 我拿到就拿給我老婆，所以不記得了」、「（問：剛剛有證 人說虧損十多萬，你說盈餘，他說虧損？）我也不曉得，是 盈餘還是虧損我也忘了，我是印象有盈餘」、「（問：盈餘 多少？）不記得」、「（問：取得盈餘的方式？）不記得了 ，太久了」、「（問：你五十萬有拿回來嗎？）有」、「（ 問：以何種方式取回？有無憑證？）忘了」、「（問：你個 人有無經手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的支出款項？）大家在算錢 的時候，我們有去看、有去監督」、「（問：請講清楚一點 ？）我以前在台中上班，有時候上台北，就會去看收入支出 的情形」、「（問：去台北出差就會去看支出情形，這樣有 幾次？）忘了」、「（問：你剛剛說你沒有經手支出款項？ ）沒有」、「（被告問：盈餘是你投資的五十萬，多過的五 十萬是盈餘，不足五十萬為虧損，請問你是盈餘還是虧損？ ）這筆錢我是跟我姐姐借的，我就直接拿給她，虧損她應該 會跟我講，她沒有講，所以我也不清楚」、「（問：請回想 這次投資是賺還是賠？）我股票輸完，我記憶都忘了」、「 （問：剛剛你說有沒有支出，你有去做幫忙買東西的動作嗎 ？）這如果算的話就是有，我如果有去幫忙就會做雜事」、 「（問：你有來的話，是不是有到台北國際學舍來看今天收 了多少錢、幫忙點票、讓我紀錄到帳冊？）有」、「（問： 你有沒有參加過冰雕展結帳會議，把所有帳目呈現給你們看 ，你們沒有問題，有簽名的會議記錄有參加過嗎？）有」、 「（審判長問：你投資的五十萬，實際的投資者是誰？）我 」、「（問：你姐姐只是單純借你投資款項，那你姐姐有沒 有問你投資有無賺錢虧錢等相關情事？）沒有」（以上見本 院更㈧審卷㈠第159至160頁）。證人戴子力經上開調查而先 退庭後，又再折返而補證稱：「（審判長問：你有什麼事情 ？）我剛剛想到我投資過很多次，虧錢是事實。那個有帳目 ，我不能騙」、「（問：你剛剛所述為何和現在不同？）我 們有很多次投資，第一次投資有小盈餘。但高雄和最後幾次
都虧」、「（問：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到是賺錢還是虧錢？ ）虧錢，那次沒分到盈餘」、「（問：剛剛都問你台北國際 學舍冰雕展，沒有問你其他投資，並且問過很多次，包括本 院、檢察官跟被告本身都問你，你都說賺錢，何以現在又說 虧錢？）帳目我們都有簽名，我沒有騙法官」、「（問：我 想要了解轉折，為什麼你一出去回來就又清楚了？）我後來 想到我投資很多次，所以這樣講」、「（問：你投資幾次？ ）我投資很多次，第一次是士林中央電影城，還有台北國際 學舍，還有台中干城那邊，還有高雄的體育館，都是冰雕展 」、「（問：所以總共四場？）對」、「（問：四場冰雕展 ，盈虧為何，哪一場賺，哪一場賠請描述一下？）第一次全 部投資下去，後來都沒有賺」、「（問：第一次在哪裡？） 第一次在國際學舍吧」、「（問：你現在說有賺錢，剛剛又 說是虧錢，到底是怎麼回事？）都沒有分紅，所以我知道沒 有賺錢」、「（問：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就你記憶所及， 是你投資的第幾次？）我忘了」、「（問：你只記得第一次 有賺錢？）概念上是這樣」、「（問：你是說你投資的第一 次冰雕展是賺錢，其他幾次都虧錢？）對」、「（問：你是 否記得，你所投資的第一次在哪舉辦？）好像是台北國際學 舍冰雕展」、「（問：照你這樣說你第一次參加台北國際學 舍冰雕展，那次是有賺錢？）對，再來就虧了」、「（問： 被告說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辦過兩次，你參加過幾次？）兩 次都有，他沒賺才會被告，我也搞不清楚，我們信任他」、 「（被告問：第一次國際學舍，叫『冰雕雪地』是跟關先生 合作的，第二次是跟賴先生合作的，要搞清楚，跟賴先生合 作那次有沒有賺錢？）沒有」、「（檢察官問：你剛剛出去 有跟其他人交談？）沒有，我確定沒有」、「（你所謂的帳 目是賺或虧，就是信任被告所述？有沒有看帳目內容？）對 ，有看」、「（問：你有核實嗎？）我們有簽署，因為有虧 的話就會說沒有賺，因為有金融上的檔案來往記錄，虧就是 虧，不是能隨便否定的」、「（問：若有虧損，你只是看帳 目就認定了？還是有實際就帳目細項核實查核簽名？）他有 給我們看，但那麼多我們也不是很了解。大家都在那邊，說 虧的時候，大家都靜靜的」、「（審判長問：被告跟賴漢明 （原名賴文良）合作的冰雕展，投資是虧的，記不記得虧多 少？）不曉得」、「（問：最後拿回多少錢？）忘了。虧了 就認命了」、「（問：你剛剛說你跟你姐姐借錢投資，是哪 一次的冰雕展？）第一次的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等語（以 上見本院更㈧審卷㈠第162至164頁）。
⑷證人成玉蘇具結證稱：「（審判長問：你有無投資台北國際
學舍冰雕展？）有」、「（問：是否有簽寫這份『台北國際 學舍冰雕展投資協議書』（提示80年偵續㈠98號卷第80頁) ？）是我簽名的」、「（問：投資金額多少？）二十萬元」 、「（問：你是以何種方式來支付投資款項？有無憑證？） 都忘記了」、「（問：你投資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是賺錢還 是虧錢？）賠錢」、「（問：賠多少？）有拿回一些」、「 （問：有沒有拿回超過一半？）忘記了」、「（問：拿回來 的錢是用甚麼方式拿回來的？有無憑證？）忘記了」、「（ 問：你有無經手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關於金錢支出的部份？ ）沒有」、「（問：剛剛有證人說他投資冰雕展印象中是有 盈餘，你有無意見？）沒有意見」、「（問：那你為什麼會 有印象是虧損？）他退給我錢那時候他跟我說有虧損。實在 太久了，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記不太清楚了」、「（檢察 官問：你說當時有虧損，是誰告訴你的？）忘記了」、「問 ：跟你說虧損，有詳細的帳目給你，還是大致提一下有虧損 而已？）實在太久了，我忘記了」、「（問：你有沒有在那 裏記帳？）記不起來了」等語（見本院更㈧審卷㈠第161至 162頁）。
⑸證人馬延鵬具結證稱：「（審判長問：80偵續㈠第79頁，『 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協議書』是否為你所簽寫？（提示 卷宗）是」、「（問：你有投資協議書所記載台北國際學舍 冰雕展？）有」、「（問：投資款項多少？）二十萬」、「 （問：你是用什麼方式來支付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所投資的 二十萬？）我用現金，交給馬延中」、「（問：他有無寫憑 證給你？收據之類的？）不太記得了，那麼久了」、「（問 ：那次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是賺錢還是虧錢？）好像是賠一 點」、「（問：賠多少？二十萬拿回多少？）拿回多少我忘 記了，太久了」、「（問：後來拿回的投資款項是怎麼拿回 來的，有無憑證？）已經不記得了」、「（問：有無憑證？ ）不記得了」、「（問：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在展出期間你 有無經手任何款項，項目如何，金額多少？）都沒有」、「 （被告問：你肯定的回答說你沒有經手支出，那到底有沒有 ？記不起來跟沒有是不一樣的？）應該是沒有吧，真的記不 起來，太久了」、「（檢察官問：你跟被告的關係？）兄弟 ，我是老五，他是老六」、「（問：有關冰雕展說有虧損， 虧損多少不記得，那你是怎麼知道有虧損的？）虧損不多， 有退錢給我們，有分帳。我們有去中華路開結帳會議。大家 都有去」、「（問：有結帳會議內容所做的帳目，你有一個 一個查核內容嗎？）怎麼查核？不可能查核，我們只能看， 覺得相信這個投資」、「（問：帳是誰做的？）我不曉得是
誰做的，就結帳會議的時候看。感覺是都合理，沒有別的質 疑」、「（問：結帳的時候賴漢明（原名賴文良）有在質疑 嗎？）賴漢明有去，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質疑」等語（見本 院更㈧審卷㈠第164頁反面至165頁）。
⑹證人曹善捷具結證稱：「（審判長問：（提示80年度偵續㈠ 字第98號卷第77頁）『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協議書』， 請問這份協議書是你親字簽寫的嗎？）這是我簽的沒錯」、 「（問：是你親字簽寫的協議書嗎？）對」、「（問：你有 無投資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對」、「（問：你投資金額 是多少呢？）30萬」、「（問：你用何種方式支付投資款項 ？有無留下任何憑證？）憑證沒有」、「（問：30萬如何給 付？）現金交付」、「（問：有無留下收錢憑證？）沒有」 、「（問：你投資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有沒有賺錢還是虧錢 ？）虧一點點」、「（問：後來你投資款部分拿回多少錢？ ）我要看一下，因為經過那麼久了」、「（問：你印象中的 虧一點點可否用比例來表示，例如說十分之一或是三分之一 、四分之一等等來表示？）因為我做冰雕快七年了，我也不 知道」、「（問：所以你是要看資料才能回想嗎？）對」、 「（問：因為你做了太多冰雕展，所以你無法記得每一次冰 雕展的投資是賺或虧多少嗎？）對」、「（問：你投資是虧 損，取回部分投資款項有無憑證？）我們在中華路有開會， 我在協議書上有簽名」、「（問：在哪裡開會？）台中中華 路」、「（問：這是臺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有在台中中華路 有開會對嗎？）對」、「（問：開會你有在協議書上面簽名 ，是不是？）有」、「（問：你有無經手台北國際學舍冰雕 展支出款項的事情？）一部分」、「（問：關於哪一部分？ ）很多啦！小細節像洗衣服部分我有干涉到，另外還有幫忙 公司買一些東西」、「（問：是日常生活用品嗎？）都有」 、「（問：是和冰雕展比較直接相關的專業用品？還是只是 買便當、涼水或是掃把這些生活化用品？還是有比較大的金 額？）沒有比較大的金額」、「（問：你是否還記得你經手 的金額大概有多少錢？你有無統計？）沒有統計，我只是幫 公司買而已」、「（被告馬延中問：因為你是包水電工程和 現場維修保養，所以你都有在臺北冰雕展的會場，每天晚上 的結帳你有沒有參與算錢、點票這些結算工作？）這個部分 ，因為我沒有全程在會場，但是只要我有去我都有幫忙」、 「（審判長問：你幫忙哪些事情？）收票、當天結算金額， 而且每天收多少錢都有寫在黑板上」、「（被告馬延中問： 只有你一個人幫忙嗎？）不只我一個人，所有股東只要有在 現場都會幫忙」、「（檢察官問：你說當初有虧一點，有在
台中中華路開會，會場有出示資料給你們看，之後你還有去 查核嗎？）我沒有做過這種事」、「（問：也就是被告馬延 中出示的資料你就相信其內容，沒有再做查核的動作了嗎？ ）帳目這麼大一疊(證人雙手比高度)，叫我去，我也不知從 何查起」等語（見本院更㈧審卷㈡第9至10、13頁）。 ⑺證人徐龍輝具結證稱：「（審判長問：（提示80年度偵續㈠ 字第98號卷第78頁）『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協議書』， 請問這份協議書是否是你親自簽寫？）是」、「（問：你有 無投資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有」、「（問：投資的款項 是多少？）30萬」、「（問：那你用什麼方式支付這筆投資 款項？有無留下憑證？這30萬是如何給冰雕展的主辦單位呢 ？拿現金還是匯款或者是開支票？）拿現金」、「（問：他 跟你拿現金，有沒有簽什麼字條給你？）那麼久，我已經忘 記了」、「（問：你投資臺北國際學舍的冰雕展是賺錢還是 賠錢？）虧錢」、「（問：虧多少錢？）我不曉得」、「（ 問：你拿回多少錢應該可以算出你虧多少錢？）我投資30萬 ，他說他不會讓我了錢」、「（問：最後你拿回多少錢？） 也是30萬」、「（問：你剛剛說有虧損，為何又可以拿回30 萬？）因為之前他就跟我說，他不會讓我吃虧」、「（問： 誰跟你說？）馬延中」、「（問：馬延中說不會讓你吃虧， 是不是？）他是說過他不會讓我吃虧」、「（問：你投資30 萬也拿回30萬你如何知道冰雕展是虧錢的？你有了錢沒錯， 可是或許別人有虧錢，你是怎麼知道虧錢呢？）他說沒有賺 錢」、「（問：沒有賺錢不等於虧錢。他說沒有賺錢嗎？） 對」、「（問：那你有無從其他投資者那邊知道冰雕展到底 是賺錢還是虧錢？）我也忘記了」、「（問：你拿回30萬有 沒有開憑證給被告，還是被告他用匯款或開支票方式給你？ 你是否記得？）我都不記得了」、「（問：臺北國際學舍冰 雕展展出期間，你有沒有經手錢的事情？）沒有」、「（被 告馬延中問：我想請教徐先生，你有去參加冰雕展的結算會 議嗎？）有」、「（問：那是只有你一個人去還是很多人都 有去？）好像很多人」、「（檢察官問：你剛剛說你投資30 萬而且冰雕展有虧損，但你拿回30萬是因為被告說不會讓你 吃虧，你的意思是不是這樣？）是」、「（問：你實際上沒 有虧損？你拿到的錢是整個公司裡面的錢，還是其他的錢？ 因為你拿回30萬等於沒虧到，你知道這些錢誰給你？）馬延 中」、「（問：是被告馬延中給你的嗎？）是」、「（問： 你知道他的錢如何來？）我不曉得，我沒有問馬延中」、「 （被告馬延中問：徐龍輝，當初我是不是私底下說若賠錢我 私人貼給你，因為你們家環境不好，我不會讓你吃虧。我是
不是這樣答應你？）是啊」等語（見本院更㈧審卷㈡第15至 18頁）。
⑻證人李印欽具結證稱：「（審判長問：（提示80年度偵續㈠ 字第98號卷第81頁『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投資協議書』，請 問這份協議書是否是證人你親自簽名所立之協議書？）是我 簽的」、「（問：你有無投資台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有」 、「（問：你投資金額多少？）新台幣10萬」、「（問：你 如何支付10萬元的投資款項？現金、匯款還是支票方式支付 ？）現金給付」、「（問：那有無留下憑證？）就這份協議 書」、「（問：你投資臺北國際學舍冰雕展是賺錢還是虧錢 ？）虧錢」、「（問：虧多少？）虧多少我忘記了」、「（ 問：你最後拿回多少錢？）有拿回來但是不多，至於多少錢 我忘記了，我記得不是整數」、「（問：有沒有拿回一半？ ）忘記了」、「（問：你拿回部分投資款項，有無任何憑證 ？）似乎沒有」、「（問：臺北國際學舍冰雕展展出期間， 你有無經手任何款項？）我有到現場去」、「（問：你去現 場做什麼事？）去看看營業情形」、「（問：是白天還是晚 上去？）禮拜六禮拜日去的」、「（問：是展出的期間還是 晚上打烊之後？）展出期間的白天和晚上都有去過」、「（ 問：白天或晚上都有去過，但都是禮拜六或禮拜天嗎？）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