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77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蘇鉦雄
輔 佐 人 蘇芃蓁
向秀洳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家庭暴力之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100年度易字第84號，中華民國100年5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7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 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 由（如附件）。
二、上訴人即被告蘇鉦雄（下稱被告）上訴否認犯行，另其刑事 上訴暨理由狀載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係案外人蘇文樹與向 秀洳（下均僅稱姓名）所生，蘇文樹與向秀洳於民國90年間 離婚，91年與第二任妻子陳氏慕仍有婚姻關係期間，另與本 案告訴人阮美雁（下僅稱姓名）相識，進而發生婚外情且育 有一子，遭陳氏慕提出妨害家庭告訴，嗣蘇文樹與陳氏慕協 議離婚，並要求被告擔任其等之離婚證人。99年10月27日被 告偕同蘇文樹等人前往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手續，過程中， 阮美雁知悉業已辦畢離婚手續，惟發現蘇文樹仍與陳氏慕於 戶政事務所聊天，遂以電話要求蘇文樹返至阮美雁所駕駛車 輛處，並改由蘇文樹駕駛，阮美雁乘坐於副駕駛座，被告則 坐於後座，途中阮美雁不斷質問何以與陳氏慕交談，並斥責 蘇文樹、口出穢言，被告見阮美雁覬覦蘇文樹之財產，於鼓 吹蘇文樹結束婚姻已達目的，卻仍對蘇文樹如此對待，遂出 言阻止，然阮美雁卻未停止，被告一時氣憤自後方拉扯阮美 雁頭髮及毆打其頭部，致造成其受有頭部傷害等，然斷無可 能造成其雙側前臂瘀青、右膝血腫等傷勢，阮美雁雖提出診 斷書，惟尚難遽認其所受雙側前臂瘀青、右膝血腫等傷害為 雙方在車上爭執所生；㈡99年10月29日蘇文樹與阮美雁完成 結婚手續，惟其二人婚後多有爭執，99年11月21日晚間再次 發生爭執，蘇文樹並遭阮美雁毆打成傷，次日蘇文樹無法忍 受即前往女兒蘇芃蓁之住所求援，並於同日欲返回住處取回 身分證，惟擔心受辱及遭毆打，遂邀被告同往，當時阮美雁 見此，即對被告出言不遜及挑釁，被告見阮美將父親財產侵 吞入已，不知悔悟，反惡人先告狀，一時氣憤，即出手毆打
阮美雁手部，並與其相互手拉扯，致其摔倒在地，惟此情應 僅致阮美雁手部受傷或輕微擦傷，阮美雁其他傷害應非被告 造成。㈢被告雖有不法行為，實因阮美雁長期欺侮被告父親 蘇文樹所致，依刑法第279條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要旨，被 告所為應適用刑法第279條之義憤傷害罪，又被告患有精神 疾病，長年於草屯療養院治療，本次因精神疾病及阮美雁言 語刺激一時失控，致罹刑章，犯後已知悔悟，請予從輕量刑 等語。
三、經查：
㈠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否認有毆打阮美雁之情事；惟查，被告 於其前揭上訴暨理由狀內已自承分別於99年10月27日及99年 11月22日徒手毆打阮美雁之事實，再其於警詢、偵查中亦坦 承有於99年10月27日出手拉扯阮美雁頭髮，及於99年11月22 日徒手推倒阮美雁等事實（參偵卷第16頁背面、17頁、37頁 ），足見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改辯稱，伊未打阮美雁等語，要 係事後卸責之詞，難予採信。
㈡證人阮美雁於本案偵、審過程中，就其如何遭被告毆打成傷 等事實，業已證述綦詳，且前後一致，並無明顯予盾不一之 處（參偵卷第18、19、38頁、原審卷第31-34頁），另其亦 提出行政院衛生署南投醫院、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院醫 師所製作之有關其傷害之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等（ 參偵卷第23-25頁）以為佐證；且經本院函請行政院衛生署 南投醫院及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院調閱阮美雁之就診病 歷，亦均經各以公函檢附阮美雁於上揭期日前往急診就醫之 病歷資料（參本院卷第44-54頁），核其就診病歷資料亦與 各該醫院所出具之診斷書所載阮美雁受傷情形相吻合。據上 堪認，阮美雁分別於上揭期日前往各該醫院急診就醫時所受 之傷害，與其於偵查、原審指述情節，及其所提出之診斷書 ，均屬相符，則其指證述被告對其毆打成傷等節，洵堪採信 ；被告辯稱上揭診斷書所載之受傷情況與事實不符云云，尚 難遽採。
㈡證人蘇文樹於警詢時證稱：99年11月22日11時50分許，被告 有以徒手方式毆打告訴人成傷等語（參偵卷第20頁背面）； 另於偵查中亦明確證述，被告於99年10月27日確有拉阮美雁 之頭髮，99年11月22日亦有推阮玉雁致其摔倒等情（參偵卷 第38、39頁），核與其於本院證述內容，均大致吻合（參本 院卷第59-61頁）；從而，證人蘇文樹上開偵、審程序中各 該證述內容，並無法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㈢按刑法上所謂當場激於義憤而傷害人，係指被害人之行為違 反正義，在客觀上足以激起一般人無可容忍之憤怒，而當場
實施傷害者而言（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2246號判例意旨參照 ）。所稱「當場」，係指該一義憤，係在不義行為之當場所 激起，而立為實施傷害者，始足當之。而所謂「激於義憤」 ，係指其義憤之發生，係因直接見聞該不義行為，致一時受 激而難以忍受者而言。申言之，所謂當場激於義憤而傷害人 ，係指他人所實施之不義行為，在客觀上足以引起公憤，行 為人猝然遇見該不義行為，一時憤激難忍，而當場對被害人 實施傷害行為者而言。若非當場遇見該不義行為，而係事後 由他人轉述得知而前往現場質問被害人，因不滿被害人之回 應，始萌生傷害之犯意者，即難認係此所謂之「當場激於義 憤」。經查：本件上揭二傷害事件發生之際，阮美雁與蘇文 樹確有口角爭執之事，固據蘇文樹於本院證述屬實（參本院 卷同上頁次），然阮美雁雖對蘇文樹口出惡言，惟並未出手 毆打等情，亦據蘇文樹證述在案（參同上筆錄）；是此阮美 雁與蘇文樹間之爭執事件，或為婚前男女友人間之爭執（99 年10月27日部分），或為婚後夫妻間之口角（99年11月22日 部分），衡諸社會一般常情，實無足引起一般人之公憤；被 告為蘇文樹子女，固不忍父親遭受責罵，然此顯非其出手毆 打阮美雁之合情、合理及合法事由。綜上，阮美雁上揭行為 ，在客觀上難謂確係出於不義，被告出手將阮美雁毆傷，亦 與當場激於義憤而傷害他人之情形，並不相當。至被告雖復 辯稱其乃思及阮美雁長期欺侮被告父親蘇文樹，氣憤難當， 致一時情緒失控等節，揆諸前揭說明，更難謂係當場基於義 憤而為。據上，被告辯稱其所為應該當於刑法第279條之義 憤傷害罪云云，自不足採。
㈣至被告主張其患有精神疾病長年於草屯療養院治療乙節，固 據其提出衛生署草屯療養院診斷證明書2紙為證（參本院卷 第30、31頁），然觀之其所罹患之疾病乃為藥物致器質性妄 徵候群、安非他命類或相關作用之仿交感神經作用藥濫用， 期間雖經多次住院治療，然目前亦僅採用治療性社區治療中 ，而非長期住院療養（參同上證明書所載），是即病徵乃藥 物所造成，而本件被告為上揭犯行時，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 告曾服用藥物而造成其疾病發生，是上揭證明書顯並無法證 明被告於為上揭二犯行案發之際，其精神狀態合於刑法第19 條規定之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辨識能力，或辨識能力 顯著減低之程度，本院自無從依前揭刑法規定減免其刑責。 至被告上揭犯行，原審亦已審酌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所生損害及犯罪之態度等一切情狀，而分別從輕量處拘役 40日、50日，並定其應執行刑為80日，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核其量刑亦無過重失當之處，被告此部分上訴意旨
，亦難以採用。
四、綜上，被告上揭上訴意旨所辯，均無可憑採，其上訴並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鍾宗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顯 祥
法 官 張 國 忠
法 官 王 鏗 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詹 雅 婷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 日
附件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84號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鉦雄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之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鉦雄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捌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蘇鉦雄於民國98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98年度易字第346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99年7月16日執行完畢。 ㈠蘇鉦雄於99年10月27日17時許，在南投縣草屯鎮○○街2號 前之自用小客車內，因細故與阮美雁（原名阮玉雁）發生口 角，蘇鉦雄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故意，以徒手毆打阮美雁並 拉扯其頭髮，致阮美雁受有頭皮腫痛、雙側前臂瘀青、右膝 血腫等傷害。
㈡蘇鉦雄係蘇文樹（起訴書誤載為蘇文雄）之子，蘇文樹於99 年10月29日與阮美雁登記結婚，蘇鉦雄於是日起與阮美雁具 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蘇鉦雄 於99年11月22日11時50分許，與蘇文樹至南投縣草屯鎮○○ 街72之1號，欲尋找蘇文樹之身分證，蘇鉦雄因不滿阮美雁 詢問其到該處要做何事，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故意，以徒手 毆打阮美雁，致阮美雁受有右眼挫傷、左頸挫傷、腹部挫傷
、背部挫傷、左上臂瘀傷、左大腿挫傷、右膝瘀傷等傷害。二、案經阮美雁告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草屯分局報告臺灣南投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 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 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 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 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 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 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 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 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本件證人阮美雁、蘇文樹於檢察 官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 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其係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 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又無受其他不當 外力干擾之情形，其等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 之情形，依上說明，其等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 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件證人阮美雁、蘇文樹固曾於
警詢中為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查無符合同法第15 9條之1至之4等前四條之情形，其等所為之上開警詢筆錄內 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 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其於 警詢中之證言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 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 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自具 有證據能力。
三、關於卷附診斷證明書部分：
㈠再按除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3之情形外，下列 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 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 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定有明文 。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 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 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 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 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 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 醫院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或就醫，醫師就其診斷治療病患 結果，所出具之證明書。醫師法第17條規定，醫師如無法令 規定之理由，不得拒絕診斷書之交付。醫師係從事醫療業務 之人，病患如純為查明病因並以接受治療為目的，而到醫療 院所就醫診治，醫師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對該病患所為 醫療行為，於業務上出具之診斷書，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 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證明文書，自該當於上開條款所指之 證明文書。如為特定之目的（如訴訟之用）而就醫，醫師為 其診療，應病患之要求並出具診斷證明書，因其所記載之內 容，具有個案性質，應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 不符上開條款所稱之特信性文書要件，自不得為證據（最高 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5026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查卷附之有關告訴人阮美雁所受傷害之行政院衛生署南投醫 院、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民醫院醫師所製作之有關其傷害之 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見偵查卷第23至25頁），固 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然此係告訴人阮美雁 於受傷後，為醫治所受之傷害，前往醫院就醫接受治療，由 醫師本於其專業知識為其進行醫療行為後，於此業務上而製
作前述診斷證明書，具有相當之中立性，且對告訴人阮美雁 因此所受傷害之待證事項均具有相當關聯性，並無顯不可信 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自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蘇鉦雄僅坦承於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示之時、地推 倒告訴人阮美雁，於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示之時、地有拉告 訴人之頭髮，惟矢口否認其餘傷害之犯行，辯稱：伊只有推 倒告訴人，並沒有打她云云。惟查，前揭事實業據證人即告 訴人阮美雁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又證人蘇 文樹於警詢時證稱：99年11月22日11時50分許，被告有以徒 手方式毆打告訴人成傷等語（見偵查卷第20頁背面），被告 於偵訊中供稱：「第一次（按：即99年10月27日）我有拉她 頭髮，．．．車子開到對面，我也有打她，我是打她頭。」 等語（見偵查卷第37、38頁），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 這次（按：即99年11月22日）我有打阮美雁的手」等語（見 本院卷第34頁），此外，並有行政院衛生署南投醫院99年10 月27日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佑民醫療社團法人佑 民醫院99年11月22日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各1份在 卷可參（見偵查卷第23至25頁），堪認告訴人係因被告之傷 害行為，而受有如事實欄一、㈠、㈡所示之傷害。被告雖以 上揭情詞置辯，惟查，倘被告僅有推倒告訴人並無毆打告訴 人，何以告訴人會受有右眼挫傷、左頸挫傷、腹部挫傷、背 部挫傷、左上臂瘀傷、左大腿挫傷、右膝瘀傷等頭、頸、腹 部、四肢等各不同部位之傷害，足認告訴人所受之前揭傷害 係遭他人毆打所致，堪認被告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2次傷害犯行均堪予認定 ，自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
㈡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係指家庭成員間實 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又所稱「家庭暴力罪」者 ，則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 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分別定有 明文。查被告之父親蘇文樹於99年10月29日與告訴人登記結 婚，告訴人自99年10月29日起係被告之父親蘇文樹再婚之配 偶，被告於是日起與告訴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 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傷
害告訴人之行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且 屬於對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上不法侵害之行為，自亦該當家 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 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僅依刑法傷害 罪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即可。
㈢被告所犯上揭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查被告於98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98年度易字第346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99年7月16日執行完畢等情，此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於5年內故 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2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 47條第1項之規定各加重其刑。
㈣爰審酌於現代化法治社會中，被告與告訴人係直系姻親關係 ，本應相互尊重與體諒，循理性方式解決問題，然被告年輕 氣盛，與告訴人發生爭吵後，即出手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 受有前揭傷害，及被告於犯後否認犯行，迄今尚未與告訴人 達成和解、賠償其損害，再參酌被告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 ，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 定其應執行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清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1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胡 文 傑
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 瑞 萍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