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475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沛綾原名黃慧琪.
指定辯護人 方正彬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彭明雄
選任辯護人 黃重鋼律師
林詠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仁懷
選任辯護人 陳志勇律師
被 告 張麗美
余志鴻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99年度訴字第993號，中華民國99年12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1209、25211號
、99年度偵字第59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沛綾、彭明雄共同違背職務收受賄賂暨定應執行刑、陳仁懷交付賄賂部分均撤銷。
黃沛綾共同犯附表一編號①至⑦所示貪污治罪條例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共柒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各褫奪公權參年，所得財物應予追繳沒收如附表一編號②至⑦主文欄所示。彭明雄共同犯附表一編號①至⑦所示貪污治罪條例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共柒罪，各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各褫奪公權肆年，所得財物應予追繳沒收如附表一編號②至⑦主文欄所示。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陸月，褫奪公權肆年，所得財物應予追繳沒收如附表一編號②至⑦主文欄所示。
陳仁懷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1 項、第3 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捌月，褫奪公權壹年。
其他上訴駁回。
黃沛綾上訴駁回部分所處如附表二編號①、②、③主文欄所示之主刑、從刑及附表二編號①、②所示貪污所得財物應予追繳沒收，暨所犯無故變更公務機關之電磁紀錄罪，所處有期徒刑捌月，與前開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褫奪公權參年，所得財物應予追繳沒收如附表一編號②至⑦、附表二編號①、②主文欄所示。
事 實
一、黃沛綾（原名黃慧琪）係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下
稱臺北區監理所）依行政院暨所屬機關約僱人員僱用辦法第 2 條規定僱用之約僱人員，自民國97年8 月迄同年12月期間 ，擔任營業車及機車裁罰課約僱人員，負責收受營業車與機 車相關裁罰案件公文處理承辦，並具有等級為「二」之「移 轉管轄入案」權限；彭明雄則係依交通事業人員任用條例第 4 條規定及交通部公路總局各區監理所組織通則第13條規定 進用，屬業務類人員，於前開期間派任臺北區監理所自用車 裁罰課課員，負責自用車相關裁罰案件之公文處理承辦，與 黃沛綾均具有前揭相同之處理權限，皆為依法令服務於國家 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均係貪污治罪條例第 2 條所指之公務員。其等明知依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統一 裁罰基準及處理細則第32條規定：「處罰機關受理前條移送 之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發現管轄錯誤，應即填用移 轉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連同應移轉之文書、代保 管物件等，移轉有權管轄之機關處理，並副知原移送機關及 被通知人」，如將民眾違規裁罰案件在電腦紀錄上鍵入「移 出」而變更電磁紀錄（監理機關稱之為「文移」），該案件 將移轉至其他機關處理，倘又未依前揭規定同時製作書面公 文通知原移送機關或被舉發通知人，因其他機關並未實際接 手收得該罰單案件，自無從續行辦理，並使臺北區監理所公 務電腦系統誤以為該罰單案件已移轉至其他機關處理而解除 列管，將形成該等違規處罰案件不受任何機關執行裁罰之結 果（俗稱「銷單」），成為幽靈案件，顯然違背上開法令。 詎黃沛綾因為缺錢花用，遂與彭明雄共同基於違背職務收受 賄賂之犯意聯絡，由彭明雄暗中釋放訊息予臺北區監理所附 近之車輛監理業代辦業者（下稱代辦業者），表示可代為處 理免吊扣汽車牌照之案件，嗣徐振盛、洪子茜（以上2 人均 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8 月，緩刑3 年，褫奪公權1 年，並向 公庫支付新臺幣（下同）5 萬元確定）、盧金風（經原審判 處有期徒刑8 月，緩刑3 年，褫奪公權1 年，並向公庫支付 3 萬元確定）、陳仁懷等代辦業者，及中古車買賣業者馮萬 鍾（原審法院通緝中），得知此訊息後，明知其等所代辦後 述之違規案件，均應依法吊扣車輛牌照，且在此期間內車輛 所有人使用車輛及辦理車輛過戶等權利均將受限制，而不可 能透過僅繳納金錢之方式免吊扣牌照，但為求賺取代辦費用 之利潤，或為求買賣車輛能迅速脫手，仍利用一般民眾對監 理法規及作業流程較不熟悉之弱點，向前來委託處理之客戶 誇稱可代為處理此等免吊扣牌照之案件，雖渠等不具貪污治 罪條例第2 條所定公務員之身分，然仍基於對於公務人員， 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並交付賄賂，及基於彭明雄為本
件免吊扣牌照之處理方式，縱需以變更公務機關電腦電磁紀 錄方式處理，仍不違背其等本意之不確定故意等犯意，自97 年8 月起至同年12月初之期間，先後向一般車輛所有權人或 駕駛人等收取內含繳納罰鍰等代辦費，並朋分留取部分利潤 後，再將剩餘之款項用以行賄彭明雄，彭明雄於收受代辦業 者交付之賄款後再朋分部分款項予黃沛綾，黃沛綾、彭明雄 同時共同基於無故變更公務機關電腦電磁紀錄之犯意聯絡， 推由黃沛綾利用得接觸監理機關公務電腦，並具「移轉管轄 入案」權限之機會，以其授權密碼代號，登入臺北區監理所 電腦系統，再以前述「文移」方式違背其等職務，免除徐振 盛等代辦業者所交付違規裁罰案件罰鍰繳納及牌照吊扣等責 任（犯罪時間、行為、行賄數額及罰單案號等均詳如附表一 編號①至⑦所示），無故變更臺北區監理所二代監理電腦系 統有關違規處理案件內容之電磁紀錄物，使應依法吊扣牌照 之違規者，免予吊扣牌照之錯誤結果，從而無法管控該等依 法吊扣牌照。彭明雄、黃沛綾2 人對於此等違背職務之行為 ，共11筆罰單，共同收受14萬6 千6 百元賄款（起訴書誤載 為15萬7 千元，業據公訴檢察官以99年度蒞字第20335 號補 充理由書更正），嗣因附表一編號⑦部分之罰單被舉發人林 國威向臺北區監理所具狀陳情，於該所處理該陳情案時，因 而察覺該罰單竟為黃沛綾文移銷單之異狀，彭明雄得知後遂 與黃沛綾於97年12月初某日相約在臺北區監理所附近之臺北 縣樹林市（改制後為新北市樹林區○○○路248 巷口騎樓下 會商串證，嗣黃沛綾偕同其妹妹黃慧萍一同赴約，彭明雄當 場要求黃沛綾單獨承擔所有文移銷單責任，勿將其供出，並 允諾出資3 萬元，代為向典當業者贖回黃沛綾所有之機車。二、緣代辦業者張麗美、余志鴻等人明知其等所代辦後述附表二 編號①所示之違規案件，應依法吊扣車輛牌照，且在此期間 內車輛所有人使用車輛及辦理車輛過戶等權利均將受限制， 而不可能透過僅繳納金錢之方式免吊扣牌照，但為求賺取代 辦費用之利潤，乃由張麗美與黃沛綾洽商解決之道，黃沛綾 因為清償債務亟缺錢花用，遂應允之，張麗美、余志鴻明知 上情，仍共同基於黃沛綾為本件免吊扣牌照之處理方式，縱 需以變更公務機關電腦電磁紀錄方式處理，仍不違背其等本 意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於97年10、11月間某日，將該 案件交予黃沛綾處理，黃沛綾則基於意圖為他人不法利益之 犯意，為代辦業者張麗美、余志鴻受託處理之該案件，能獲 得免吊扣牌照及免繳罰鍰之不法利益，雖其非臺北監理所自 用車裁罰課之人員，且附表二編號①所示之裁罰案件並非其 主管及監督之事務，惟仍利用該所自用車裁罰課與營業車與
機車裁罰課人員，均具備二代監理電腦系統有關違規處理相 同權限之機會，以其授權密碼代號，登入臺北區監理所電腦 系統，再同以前述「文移」方式，變更該所電腦之電磁紀錄 ，違法文移銷單，而直接圖代辦業者張麗美、余志鴻之不法 利益，黃沛綾再向張麗美收受賄款1 萬2 千元（犯罪時間、 行為及罰單案號等均詳如附表二編號①所示）；又年籍姓名 不詳之曾姓成年代辦業者，因受託代辦處理附表二編號②、 ③所示之裁罰案件（均為營業車裁罰案件），雖其與張麗美 均不具貪污治罪條例第2 條所定公務員之身分，然仍基於對 於公務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交付賄賂，及基 於黃沛綾為本件裁罰案件之處理方式，縱需以變更公務機關 電腦電磁紀錄方式處理，仍不違背其等本意之不確定故意等 犯意聯絡，先自客戶交付之代辦費中抽取部分利潤朋分後， 其餘金額則由張麗美用以與黃沛綾接洽期約、交付賄賂，黃 沛綾應允後，遂以前開「文移」方式使張麗美免繳罰鍰等裁 罰（犯罪時間、行為、行賄數額及罰單案號等均詳如附表二 編號②、③所示）。黃沛綾因附表二編號①、②之行為，共 5 筆罰單，收受約3 萬元賄款（起訴書誤載為8 萬3 千元， 業據公訴檢察官以99年度蒞字第20335 號補充理由書更正） 。
三、黃沛綾受友人洪正明之託，代為繳交車牌號碼7350-KF 號車 輛違規罰鍰1 千元，竟意圖自己不法之所有及無故變更公務 機關電腦電磁紀錄之犯意，以前開「文移」方式將該車輛須 繳交之1 千元罰單（單號：AEW401194 ）鍵入「移出」，讓 該裁罰案件成為「幽靈案件」，而將該筆1 千元之款項侵占 入己。
四、嗣因黃沛綾於前述附表一編號⑦文移銷單一事遭發現後，臺 北區監理所進行內部調查，發覺附表一、二標註「文移」之 裁罰案件，承辦人代號均為黃沛綾，黃沛綾遂於98年12月18 日在該所政風人員陪同下，前往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 自首，而查悉上情。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下稱臺北縣調查站）移送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
一、被告彭明雄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同意證人彭羿錡、劉家 宏、林鉞展、林松義、翁宏字、黃俊源、王永漢、林國威等 人在臺北縣調查站之陳述有證據能力；其他證人在調查站之 陳述無證據能力；至於其餘證據則不爭執，均同意有證據能 力（見本院卷第82頁）。本院下列判決所引證人證詞，並未
援引上述證人於臺北縣調查站證詞，資認定被告彭明雄犯行 之證據，合先敘明。
二、被告陳仁懷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陳稱：除證人劉家宏在 調查站及偵查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外，其餘證據均不爭執， 同意其有證據能力等語。惟查，證人劉家宏於臺北縣調查站 之陳述為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另按刑事被告之詰問權 ，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人之權利；偵查中檢察 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以確認被告犯罪嫌疑 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經由詰問程序 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辯護人僅有 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乎刑事訴訟法第245 條第2 項前 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須傳喚被告使其在 場之規定，同法第248 條第1 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 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賦予該在場被告於檢察官訊問 證人時「得」詰問證人之機會而已。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 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 之例外情況外，原則上為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為 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 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 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 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 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8129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證人劉家宏在偵查中 雖未經被告陳仁懷之詰問，然被告陳仁懷之辯護人於原審已 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見原審卷第162-16 4 頁），即已賦予被告陳仁懷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 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 據，依上開說明，證人劉家宏於檢察官訊問時已具結之證述 （見偵11209 號卷第168-171 頁）有證據能力，辯護人所稱 尚有誤會。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明文。查 本件所援引之下列事證（詳後述），或有部分證據屬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就上開事證，公訴 人、被告及其等辯護人均明知此情，且皆未於本院審理過程 中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人陳述及書證作成時之情況均 屬正常，並無違法取證之情事，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 關連性，是認適當作為證據，依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之規定，上開證據均認具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壹、撤銷改判部分：
一、被告黃沛綾、彭明雄共同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犯行部分（即事 實欄一部分）：
㈠被告黃沛綾、彭明雄坦認及否認之事實暨辯解，分述如下： 1.上訴人即被告黃沛綾對上揭事實欄一所載，違背其職務之行 為，向徐振盛、陳仁懷、洪子茜、盧金風等代辦業者、買賣 中古車車商馮萬鍾，及向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代辦業者期約 、收受賄賂，因而與彭明雄因此共同就附表一編號①至⑦所 示共11筆罰單，總計收取14萬6 千6 百元之賄款等情，迭於 檢察官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認不諱。
2.上訴人即被告彭明雄固坦承於前揭期間係擔任臺北區監理所 自用車裁罰課課員，惟矢口否認有何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之犯 行，辯稱：附表一所載之罰單均非由我處理，且我與徐振盛 、盧金風、洪子茜等人均不熟識，與陳仁懷、馮萬鍾間則互 不相識，故徐振盛等人與我並無任何金錢上之往來或接觸； 97年12月間我亦無與黃沛綾、余志鴻、包仕宏等人在臺北區 監理所附近碰面串證，其中有些代辦業者指認其收賄，係前 因未給予代辦業者到監理所洽辦業務時通融或要求依序排隊 ，遭挾怨報復云云。
㈡經查：
⒈事實欄一部分：
⑴被告彭明雄係75年臺灣省政府交通處所屬港務、公路事業機 構現職差工晉升士級人員考試及格人員，復經90年交通事業 公路人員升資考試佐級考試及格，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 理所依交通事業人員任用條例第4 條規定及交通部公路總局 各區監理所組織通則第13條規定進用，屬業務類人員，其97 年8 月至12月間擔任臺北區監理所自用車裁罰課辦事員，該 期間承辦業務為自用車規則指定駕駛人之民眾申訴公文業務 。被告黃沛綾則係臺北區監理所依行政院暨所屬機關約僱人 員僱用辦法第2 條規定僱用之約僱人員，其97年8 月至同年 12月之期間為辦理營業車與機車相關違規申訴與聲明異議案 件之公文承辦。被告彭明雄、黃沛綾雖執掌業務不同，惟均 具備二代監理電腦系統有關違規處理相同權限，此有交通部
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100 年3 月22日北監人字第10000089 28號函文及所檢附人事派令、約僱人員僱用契約書，暨99年 5 月18日北監營字第0990013306號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108-110 頁、原審卷第77頁）。另按刑法第10條第2 項第 1 、2 款所規定之「法定職務權限」，依其立法理由：「.. ..㈢第一款前段所謂『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 屬機關』係指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中依法令任用之 成員。故其依法代表、代理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處理公共事 務者，即應負有特別保護義務及服從義務。至於無法令執掌 權限者，縱服務於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例如僱用 之保全或清潔人員，並未負有前開特別保護義務及服從義務 ，即不應認其為刑法上之公務員。㈣如非服務於國家或地方 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依『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 而具法令權限者』，因其從事法定之公共事項，應視為刑法 上的公務員....。」等語，可知該條項公務員定義著重在於 「依法從事於公共事務，而應負特別保護義務及服務義務」 之人，而其中該條項第1 款前段所稱之公務員（學理上稱為 「身分公務員」），則指上開從事於公共事務之人，係由國 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令任用之成員者而言。故該 條項所稱之「法定職務權限」，應係指該國家或地方自治團 體所屬機關對該項公共事務具法定權限，而為其依法令任用 成員之職務者而言，無需該機關另就其所屬成員之職務另訂 有職務說明書。而上揭事實欄所述自用車規則指定駕駛人之 民眾申訴公文業務或辦理營業車與機車相關違規申訴與聲明 異議案件之公文承辦等作業係屬臺北區監理所之法定權限而 職掌之公共事務，被告彭明雄、黃沛綾又係依上開法令服務 於該機關，經該機關主管依上開規定予以指派而從事該項職 務，被告彭明雄、黃沛綾自屬該條款所規定「依法令服務於 國家所屬機關而具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至臺北區監理 所100 年6 月14日北監人字第1001007494號函文，所載：97 年8 月至同年12月間，該監理所自用車裁罰課於97年8 月前 就工作性質以機動編組的方式（非編制組織）區分為公文組 、窗口裁決組、行政組（含案件管理組）及裁決書組；營業 車及機車裁罰課與自用車裁罰課同採任務編組區分，惟分組 略有不同（公文組、裁決書組、綜合組）；被告彭明雄於97 年8 月至同年12月間係自用車裁罰課公文組成員，承辦業務 範圍自用車歸責指定駕駛人之民眾申訴公文事宜，被告黃沛 綾於97年8 月至同年12月間係營業車及機車裁罰課公文組成 員，負責業務為營業車及機車相關裁罰案件公文處理承辦， 包含違規歸責指定指定駕駛人業務，及被告彭明雄、黃沛綾
於上述期間，分別擔任自用車裁罰課公文組成員、營業車及 機車裁罰課公文組成員，均與窗口裁決組是否有裁罰權限均 無涉等語，可知無論係自用車裁罰課、營業車及機車裁罰課 之分類，或各該課再分不同組別，均僅係內部業務上分工， 惟『均具備二代監理電腦系統有關違規處理相同權限』，無 礙於被告彭明雄、黃沛綾均為依法令服務於國家機關之公務 員，具有法定職務權限。故被告彭明雄辯護人辯稱：被告黃 沛綾於前述期間本即有文移權限，本案文移案件權限原即在 黃沛綾業務執掌範圍內，毋需經由被告彭明雄討論或告知後 始為，故黃沛綾所述以文移方式處理罰單，是我與彭明雄一 起討論，他應該有告訴我乙節，顯不可信云云，然查，被告 彭明雄於上述期間擔任自用車裁罰課公文組成員時亦『具備 二代監理電腦系統有關違規處理相同權限』，已如前述，況 被告黃沛綾與彭明雄是否討論共犯本案，與被告黃沛綾是否 具有文移權限，無必然關聯性。是辯護人所稱尚有誤會。 ⑵上揭事實欄一所載之犯罪事實，迭據被告黃沛綾於檢察官偵 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不諱（見偵11209 號卷第187- 190 頁、偵25211 號卷第144-145 頁、見原審卷第50頁背面 至第51頁背面、第154 頁背面至第161 頁、本院卷第192-19 3 頁）。另據證人即車號8888-TK 號車主彭羿錡（見偵1120 9 號卷第68-69 、144-146 頁、偵25211 號卷第89-90 、13 1-133 頁）、車號9350-UW 號實際使用人劉家宏（見原審卷 第162-163 頁）、車號1568-RV 號車主林鉞展 （見偵11209 號卷第55-56 、159 頁）、車號2635-EY 號車主林松義（見 偵11209 號卷第51-52 、211-212 頁）、車號8850-RY 號實 際使用人翁宏字（見偵11209 號卷第41-42 、175-176 頁） 、車號5C-5330 號前車主黃俊源 （見偵11209 號卷第37-38 、181-182 頁）、 車號9338-RF 號車主林國威（見偵25211 號卷第97-98 頁）分別於臺北縣（改制後為新北市）調查站 詢問時證述、或檢察官偵訊時、或於原審證述：透過代辦業 者處理附表一編號①至⑦所示臺北縣政府（改制後為新北市 政府）警察局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北縣警交字第CG00 00000 號等罰單，免吊扣牌照之事宜等語。證人即代辦業者 徐振盛於原審證稱：交付4 萬5 千元處理附表一編號①所示 罰單，免吊扣牌照之事宜等語（見原審卷第165 頁背面至第 168 頁）；證人即代辦業者盧金風於原審證稱：交付9600元 處理附表一編號⑦所示之罰單，免吊扣牌照之事宜等語（見 原審卷第168 頁背面至第172 頁背面）。相互勾稽，被告黃 沛綾與上揭證人證述情節情相符。此外，有被告黃沛綾移出 交通違規案件各案罰單（見偵11209 號卷第39、43、44、53
、54頁、第57正背面、第66、70頁、偵25211 號卷第99頁） 及車籍資料作業資料（見偵25211 號卷第102 、105 頁）、 違規查詢報表（見偵25211 號卷第58-67 頁）在卷可參。復 有臺北區監理所函覆本院：附表一、二所示之裁罰案件，均 係由黃沛綾逕行鍵入移出，並檢附文移車號、舉發單單號、 辦理過程等相關資料，有該監理所100 年4 月1 日北監營字 第1000008929號函及所檢附資料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13- 117 頁）。足徵被告黃沛綾於檢察官偵訊時、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出於任意性之自白均核與事實相符，堪認被告黃沛綾確 有上開事實欄一所載之違背職務而收受賄賂犯行。 ⑶被告彭明雄矢口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並執前詞置辯 。惟查：證人即共同被告黃沛綾於原審證稱：我於97年間任 職於臺北區監理所營業車及機車裁罰課，負責處理民眾申訴 公文，我與徐振盛等代辦業者互不相識；我係以電腦操作文 移之電腦代碼，使本件罰單均成為沒辦法查到之幽靈案件， 文移案件之正常操作程序需發文到文移對象之監理所，但我 並未依規定發公文，並藉此收取賄款；彭明雄負責在外接受 代辦業者之案件，再來詢問我是否願意做，彭明雄任職於臺 北區監理所自用車裁罰課，亦負責處理公文，文移之手法係 與彭明雄一起討論得知；事實欄一所載之犯罪事實，均是彭 明雄與我接觸，我未與代辦業者接觸；之後係因附表一編號 ⑦之車主林國威提出申訴，才遭發現此事；彭明雄取得賄款 之處有時會在樓上男生廁所內收取，有時會找辦公室沒有攝 影機的地方收取，收取賄款之數額均是由彭明雄決定，且我 所收取之賄款金額亦是由彭明雄決定及交付，並未事先與彭 明雄談好銷單之代價，因我當時積欠地下錢莊債務，急需用 錢，故不會與彭明雄討價還價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154 頁 背面至第160 頁背面）。核與證人即代辦業者徐振盛於原審 證述：我於附表一編號①所載時間向車主彭羿錡收取5 萬元 作為吊扣牌照銷單之代價，並找彭明雄處理此事，因彭明雄 曾向比較熟的人，提及上面很缺錢，如果有要免吊扣牌照之 案件，可以幫忙處理，又我剛好有案件來，彭明雄便說拿去 看看，隔天彭明雄便告知我該案可以處理，我才同意給4 萬 5 千元予彭明雄，作為處理免吊扣牌照之代價，之後彭明雄 之後在監理所沒有攝影機之地方，告知我事情已經辦妥，並 要我將錢放在3 樓公共廁所內，我便將4 萬5 千元藏放在香 菸盒，放置在彭明雄指定之處，並於事後查詢電腦確實已解 除列管，但我不知是由黃沛綾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164-16 8 頁）。證人即另一代辦業者盧金風於原審證稱：我於97年 11月下旬（即附表一編號⑦之時間），洪子茜詢問我有吊扣
之紅單可否處理，因彭明雄曾在監理所驗車代辦處，向我提 及如有吊扣牌照之案件，可幫忙處理，所以我便找彭明雄處 理該案；彭明雄要我將資料交付審閱，並於當天便告知可以 處理，我便親自在4 樓廁所交付1 萬元予彭明雄，我與黃沛 綾並不熟識，且不知該案係由黃沛綾處理；我請彭明雄銷單 目的是要辦車輛過戶，事後由洪子茜以電腦查詢該案是否已 銷單等情均互核相符（見原審卷第168 頁背面至第172 頁） 。此外，並有前揭罰單及違規查詢報表在卷可資佐證。復衡 以證人黃沛綾、徐振盛及盧金風與被告彭明雄均素無嫌隙， 此情為其等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59 頁、第165 頁 背面、第169 頁背面）。且被告彭明雄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亦 供承與證人徐振盛、盧金風等代辦業者間均非熟識，亦無任 何金錢上往來（見原審卷第51頁背面），是證人徐振盛等人 理應無設詞誣陷被告彭明雄之可能，然證人黃沛綾、徐振盛 及盧金風於原審卻均一致證述彭明雄有前揭違背職務收受賄 賂之情，足徵其等所為證詞，應堪憑採；另附表一編號③至 ⑥之不詳姓名年籍代辦業者，因被告彭明雄堅不吐實，且該 等代辦業者，被告黃沛綾並未與之接觸，均由被告彭明雄與 之接觸，致被告黃沛綾無法和盤供出等情，亦據被告黃沛綾 於原審供述明確（見原審卷第300 頁背面），且附表一編號 ③至⑥所示案件，被告黃沛綾確受被告彭明雄指示以文移方 式，致成為無法查證之幽靈案件乙節，除被告黃沛綾證述明 確外，復有前揭附表一編號③至⑥所示案件之罰單及違規查 詢報表在卷足佐，亦足資作為被告彭明雄有此部分犯行補強 證據。而被告黃沛綾此部分自白屬對自己不利自白，真實性 實無庸置疑。被告彭明雄以前揭情詞置辯，顯係事後飾卸避 就之詞，實難憑採。
⑷被告彭明雄之辯護人雖辯稱：證人黃沛綾於97年12月18日調 查局初次偵訊時所為供述，及證人徐振盛及盧金風於調查及 偵訊時之證述，均與其等於原審證述內容迥異，顯係附和黃 沛綾之詞，以求獲得減免其刑之機會，自難僅憑其等證詞為 被告彭明雄不利之認定云云。惟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 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 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 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 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 有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 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 要旨參照）。經查，證人黃沛綾、徐振盛及盧金風前揭證詞 固有部分前後不符之情，然證人黃沛綾就其何以會有前後不
同證述，其於原審明確證稱：臺北縣調查站第一次詢問前， 彭明雄向我表示一個人擔罪就全擔，如果太多人出來，罪會 比較重，因此我沒說實話；後來第二次到臺北縣調查，他們 說我沒有說實話，他們調查到的人都說認識彭明雄，不認識 我，我才說實話；本案案發後，我與彭明雄曾會商討論後續 處理之事，當時在場之人尚有黃慧萍、余志鴻及包仕宏，當 時彭明雄要我將所有事情擔下，並稱等其退休，會盡力幫助 我，且願意花3 萬元幫我贖回典當機車，但之後因我另積欠 包仕宏債務，3 萬元遭包仕宏拿走等語（見原審卷第156-15 7 頁）。證人徐振盛則於原審證稱：「（為何你在調查站及 偵查中開庭沒有說到彭明雄？）我是想說大家不要這樣，沒 想到如此費事，所以才想說乾脆承認說一說。」等詞（見原 審卷第165 頁背面）；及證人盧金風於原審證稱：「（為何 在調查站做的筆錄及偵查中，你都說到是把錢交給黃沛綾， 不是找彭明雄？）是彭明雄跟我說，說把案件說事黃沛綾做 的，才不會麻煩。」「（彭明雄何時跟你說的？）事情發生 後沒多久，我在（臺北區監理所）代辦區，他跟我說的。」 等語（見原審卷第169 頁背面）。觀之證人徐振盛、盧金風 於臺北縣調查站及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其等自始均陳稱與 被告黃沛綾間無特殊交情，彼此間亦非熟識（見偵25221 號 第83-86 、115-118 、177-179 、199-202 頁），證人徐振 盛、盧金風實難有何故為偏頗、迴護被告黃沛綾之可能及必 要，況其等與原審證詞亦無助脫免被告黃沛綾之罪責。又被 告黃沛綾於檢察官偵訊時、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始終自白犯行 ，倘非確有其事，證人徐振盛、盧金風何需無端附和被告黃 沛綾之必要，是辯護人辯稱：徐振盛、盧金風係為求減免其 刑之機會，故為附和黃沛綾之說詞云云，顯屬無據，委無可 採。再者，徵之證人徐振盛、盧金風關於被告黃沛綾何以無 端為渠等代辦之吊扣牌照案件為文移銷單之處理乙節，證人 2 人於臺北縣調查站、檢察官偵訊時之說詞，均多有避重就 輕，而難自圓其說之處，反觀其等於原審證述時，就如何向 被告彭明雄行賄，以處理吊扣牌照案件之過程，均鉅細靡遺 地詳述過程，且彼此間關於向被告彭明雄行賄之原因、方法 等情，所述多大抵一致，益徵證人徐振盛、盧金風於原審之 證詞較屬可信。
⑸另關於證人黃沛綾指稱案發後曾與被告彭明雄碰面會商串證 乙節，質諸證人余志鴻於原審證稱：我於97年12月間，曾見 黃沛綾、彭明雄在中正路248 巷口討論文移銷單之事，聽見 彭明雄說快退休了，要黃沛綾將事情擔起來，退休後的錢要 幫黃沛綾處理外面之債務；另聽到黃沛綾向當鋪借錢之事，
且包仕宏向黃沛綾要錢，黃沛綾因此找彭明雄幫忙處理等語 （見原審卷第213-215 頁）。證人黃慧萍於原審證稱：我有 陪同我姊黃沛綾一同前往臺北區監理站附近中正路248 巷口 ，當時天色已昏暗，黃沛綾係下班回家後，接獲電話才前往 該處，但我不清楚打電話之人是誰，抵達現場時來往的人已 經很少，談話之處在騎樓下，沒有注意看很難看到，在場之 人還有彭明雄、包仕宏、余志鴻；當天提到黃沛綾銷單之事 ，彭明雄的意思係要黃沛綾不要將事情說出來，一個人擔下 ，還提到可以拿出3 萬元幫黃沛綾至當鋪贖回機車等語（見 原審卷第216-219 頁）。證人包仕宏於原審證稱：我知道黃 沛綾文移銷單被查獲後，於97年12月間與彭明雄在臺北區監 理所附近中正路248 巷口討論之事，因我當天有在場聽聞， 彭明雄提到要給黃沛綾3 萬元，並要求黃沛綾隔天監理所開 人評會時不要講到彭明雄；彭明雄只說要將錢交給詹秀再轉 交給我，如果黃沛綾有講到彭明雄，3 萬元便要還給彭明雄 ，如果沒有講到，3 萬元便給黃沛綾，並要我當公證人之意 思；又因黃沛綾積欠我10幾萬元，事後我便向詹秀拿該3 萬 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19-222 頁）。證人詹秀則於原審證稱 ：彭明雄曾拿1 萬9 千元給我，說要幫黃沛綾將機車贖回， 並要我湊足3 萬元將機車贖回，後來因為黃沛綾欠包仕宏錢 ，包仕宏便將1 萬9 千元取走，之後彭明雄拿1 萬1 千元給 我，我便再交給包仕宏；彭明雄因知道我有代辦當鋪之證件 ，當初便要我幫忙黃沛綾找當鋪借錢，所以彭明雄之後才會 找我處理贖回機車之事；我有告知彭明雄3 萬元由包仕宏取 走，彭明雄說因是要幫黃沛綾贖回機車，所以只要當事人同 意即可等語（見原審卷第222-224 頁）。綜核上情，證人余 志鴻、黃慧萍、包仕宏等人確有於案發後在上址臺北區監理 站附近商談如何善後處理文移銷單，並由被告彭明雄提供3 萬元供被告黃沛綾贖回機車作為代價，要求被告黃沛綾需獨 自承擔責任，毋供出被告彭明雄乙節，若符合節；復酌以， 經手3 萬元之證人詹秀亦證稱，被告彭明雄有找我處理黃沛 綾向當舖贖回機車之事宜以觀，足證被告黃沛綾指稱：案發 後被告彭明雄於97年12月間某日，曾與其會商串證，並出資 代其贖回機車等節應非子虛，由此益徵被告彭明雄所辯，顯 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共同被告黃沛綾及前開證人證 述被告彭明雄與黃沛綾共同收受賄賂乙情，當確有其事。 ⑹至於被告黃沛綾、彭明雄共同收受賄賂犯罪所得金額乙節， 酌以被告黃沛綾先後供述雖有不一致之處，且於臺北縣調查 站調查中、檢察官偵訊時，對於被告彭明雄所交付賄款金額 供述，均僅是一概數，迨至原審則表示對於附表一之各次犯
罪所得多已不復記憶（見原審卷第155 頁背面），繼於本院 準備程序供稱：附表一編號③、⑤收到被告彭明雄交付賄款 1 萬元至1 萬5 千元之間，我不知道他向業者收多少錢，附 表一編號④、⑥、⑦忘記收到被告彭明雄交付多少賄款，我 不知道他向業者收多少錢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迨於本 院審理時則供稱：原審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收受賄款金額均正 確等語（見原審卷第193 頁）。顯見被告黃沛綾與被告彭明 雄共同收受賄賂之次數非寡，且於案發後為上述證詞時，距 被告彭明雄交付賄款之日已逾數月，致無法明確記憶各次賄 款之金額，被告黃沛綾於收到彭明雄所交付賄款時亦未逐筆 紀錄，亦未詳問彭明雄實際向業者收受若干金額，且迫於地 下錢莊追債孔急，聽任被告彭明雄交付賄款即予收受，而被 告彭明雄就此情亦未據實以告，致被告黃沛綾未能準確和盤 托出，收受賄款數額，並不悖常情，自不能僅以此認被告黃 沛綾所證不可採。又按共犯貪污罪所得財物採連帶沒收主義 （最高法院64年度台上字第2613號判例要旨參照），為避免 執行時發生重複追繳情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 追繳主義，應於裁判時諭知連帶沒收追繳。被告黃沛綾、彭 明雄就收賄犯行既有共同正犯之關係，即應就其所得財物合 併計算，全部追繳沒收，而非僅就個人實際所得分別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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