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383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余浩
陳文明
宋鴻光
上列被告因違反森林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
字第17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余浩共同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陳文明共同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張余浩、陳文明其餘被訴部份，均無罪。
宋鴻光無罪。
事 實
一、張余浩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於民國96年10月24日以96 年度苗簡字第938 號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甫於97年4 月 1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詎張余浩仍不知悔改，與陳文明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犯意聯絡，由張余浩駕駛其透過陳文明向不知情之謝地 耀所借用之車牌號碼為PE-3531 號之自用小貨車，搭載陳文 明，其2 人於99年6 月1 日凌晨零時40分許，前往苗栗縣獅 潭鄉○○○段391-13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以不詳工 具，盜挖詹甘伊、詹琴所共有之不知樹種之樹木1 株（長約 3 公尺、直徑約30公分）；得手後，由張余浩、陳文明共同 搬運至上開自用小貨車，再以該自用小貨車載運離去；嗣經 警方調閱監視錄影畫面，而悉上情。
三、案經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報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固定有明文。惟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 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 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 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 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
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 力。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下列非供述證據、證人吳聲煜、 詹甘伊、謝地耀於警詢時之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 檢察官及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宋鴻光於本院審理中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31頁背面），且 本院審酌上開言詞陳述作成時之客觀情況並無不當，並無不 宜作為證據之情事，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 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甲、有罪部份：
一、訊據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固不否認有於前開時間，由被告張 余浩駕駛其向不知情之謝地耀所借用之車牌號碼為PE-3531 號之自用小貨車搭載被告陳文明，其2 人共同於99年6 月1 日凌晨零時40分許，經過系爭土地附近撿拾雜木，將雜木徒 手搬運至上開自用小貨車，惟均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被 告張余浩並辯稱其僅係在土地上撿拾雜木（枯木），並非盜 取七里香，沒有使用工具等語；被告陳文明則辯稱：其僅有 受被告張余浩之邀約，共同前往系爭土地撿拾雜木（枯木） ，沒有盜取七里香等語。
二、經查：
㈠系爭土地為證人詹甘伊、詹琴所共有，地目為林、使用分區 為山坡地保育區、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面積為15,357平 方公尺及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共同駕駛案外人謝地耀所使用 之車牌號碼為PE-3531 號之自用小貨車，於99年6 月1 日凌 晨零時40分許，前往系爭土地附近載運不知名樹木1 棵之事 實，業據被告張余浩、陳文明於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核與 證人詹甘伊、劉榮煌、謝地耀於警詢、證人詹甘伊、劉榮煌 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相符，而證人詹甘伊、劉榮煌、謝地 耀與被告張余浩、陳文明並無任何怨隙，衡情證人詹甘伊、 劉榮煌、謝地耀應無設詞攀誣，或虛構事實以陷害被告張余 浩、陳文明之理，況渠等到庭具結作證，更係以刑事責任擔 保其證言之真實性，故證人詹甘伊、劉榮煌、謝地耀前開證 述內容，經核尚無不可採信之處；且有土地建物查詢資料、 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各1 份及照片10張、監視錄影翻拍照片10 張在卷可稽。是此部份事實，自堪信實。
㈡至被告張余浩、陳文明辯稱其等僅有在產業道路附近，撿拾 地上雜木，並無竊盜犯行等語；惟證人詹甘伊於警詢時證稱 ：「於99年6 月30日下午8 時，我所有獅潭鄉○○○段391- 13地號的七里香樹木1 棵被竊，警方通知我才知道，被竊1
棵七里香樹木約直徑30公分、長約5 米，總計大約價值新臺 幣（下同）3,000 元，被竊之七里香樹木被竊賊載走了，經 警方調閱獅潭鄉○○○○路口監視器發現一部車PE-3531 白 色自小貨車上載有七里香樹木1 棵，是竊嫌竊盜我的樹木之 人」等語（見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湖警偵字第1000002326 號偵查卷宗第31至33頁）；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系 爭土地為其與姐姐詹琴所共有，系爭土地上有1 棵樹木被挖 走，不確定是何種樹種，土地管理係由劉榮煌幫忙管理，對 於土地上實際狀況並不清楚，價值也是我們自己估計的，照 片上的樹木很像失竊的樹木，但不能確定是不是其系爭土地 上的樹木等語（見本院卷第43至47頁背面）。 ㈢證人劉榮煌於警詢時證述：「99年6 月2 日上午7 時30分， 我表妹詹甘伊在獅潭鄉竹木橋附近的七里香樹木1 棵被竊， 我向警方報案，該地號獅潭鄉○○○段391-13是我表妹詹甘 伊所有，被竊之七里香樹木被竊賊載走了，經警方調閱獅潭 鄉○○○○路口監視器發現一部車號PE-3531 白色自小貨車 上載有七里香樹木1 棵，是竊嫌竊盜我表妹詹甘伊的樹木之 人」等語（見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湖警偵字第1000002326 號偵查卷宗第39至40頁）；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其 負責幫證人詹甘伊看顧系爭土地，於99年6 月1 日上午發現 山溝好像有人走過、有移動過東西的情形，第二天早上覺得 怪怪的，就爬上去看，結果發現系爭土地上有樹木被挖走， 就向警方報案，然後調取路口監視錄影帶才知道有1 台車載 著七里香1 棵離開；被告張余浩、陳文明都是鄰居，案發後 其2 人有到住處向其要求原諒；系爭土地買來時就有一些雜 木，大部分是種桂竹樹，發現被挖走1 棵七里香，因為被挖 走的附近有其他七里香，地上有一個挖走的大洞，直徑上約 有30公分，長度約有5 米，價值約有3,000 元，照片上的樹 木不能判定是我們失竊的樹木，也不清楚是不是七里香，失 竊地點其從來沒爬上去過，只是失竊現場還留有一些七里香 的樹根，被告張余浩有告訴其因為不知道系爭土地係證人詹 甘伊所有，所以去挖了那棵樹木，希望可以原諒他們，系爭 土地上多數係桂竹，沒有辦法依據遺留下的樹根判定失竊的 樹木就是七里香，保安林地上失竊的樹木其並不了解等語（ 見本院卷第51至61頁）。
㈣依據上開證述，本案被告張余浩、陳文明確係在系爭土地上 ，以不詳工具盜挖證人詹甘伊、詹琴所共有之樹木1 棵，而 樹木長度約5 米、樹根直徑約30公分，樹種並無法確定是七 里香；事後被告張余浩並前往證人劉榮煌住處向其尋求原諒 等情無誤；復參之本案查獲之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可知，被告
張余浩、陳文明所竊取的樹木，係整棵完整的樹木（許多樹 枝），數量甚多的樹葉，樹木長度亦約有3 公尺以上，且大 於其等所使用之上開自用小貨車之車斗長度，而非其等所辯 稱該樹木係在地上撿拾供燒材所用之一般枯木，此有照片2 張在卷可稽（見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湖警偵字第10000023 26號偵查卷宗第59頁）。是被告張余浩、陳文明空言辯稱所 盜取的樹木僅係一般枯木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並無可採。 ㈤至被告張余浩、陳文明辯稱其等盜取之樹木，並非七里香乙 節；觀之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僅可認定是一般樹木1 棵，並 無法依據該照片即可認定該樹木為七里香，且證人詹甘伊、 劉榮煌之證述，亦無法證明失竊的樹木確係七里香樹種，公 訴人亦未提出相關證據足以證明，證人詹甘伊所失竊樹木之 樹種確係七里香，綜上，此部份自應為被告張余浩、陳文明 有利之認定。是被告張余浩、陳文明辯稱該樹木1 棵僅為一 般雜木，並非七里香等語，自堪採信。
㈥被告張余浩、陳文明上開竊盜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應予以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張余浩、陳文明所為，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普 通竊盜罪。被告張余浩、陳文明間，就上開竊盜犯行，有犯 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至被告張余浩、陳文 明所使用之不詳工具，因未具扣案，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該工 具客觀上是否具有危險性，以之攻擊於人，足以為殺害或傷 害人之生命、身體之器械，故無法認定該不詳工具為兇器， 是就此部份自應為被告張余浩、陳文明有利之認定，故公訴 意旨雖認被告張余浩、陳文明係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款、第4 款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竊盜罪等語，惟被告宋鴻光 另為無罪諭知（詳後述），而攜帶兇器竊盜部份，本案並無 證據足以認定，已如上述，故本院爰於起訴基本事實同一之 範圍內，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附此敘明。查被告 張余浩有事實欄所載論罪科刑執行之情形，此有臺灣苗栗地 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查，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之 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之本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 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至公訴意旨雖以被告張余浩、陳文明涉犯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1 款、第4 款、第6 款之罪，惟系爭土地地目為林、使 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區、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此有 土地登記謄本1 張在卷可證（見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湖警 偵字第1000002326號偵查卷宗第48頁）；惟按森林係指林地 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森林法第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森
林法所稱之「森林內」，係指在森林之內，亦即土地上已有 森林存在者而言，故地目雖為林地，如實際上尚無森林存在 ，仍無該條項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2179號判 決參照）。而森林法係為保育森林資源，發揮森林公益及經 濟效用而制定，且在該法內復設有對危害森林之情形定有刑 事及行政處罰之罰則規範，本質上就刑事罰部分，係屬行政 刑法之範疇。基此，在實務上何謂林地，認除在土地上須有 森林存在外，亦必須合於林務主管機關對林地所定義之範疇 。準此，森林法所保護之森林，除必須在土地上有群生竹、 木之森林存在外，尚須係林務主管機關認有保護必要而認係 屬林地者，始得以森林法予以規範。依卷附本院依職權取得 之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100 年4 月27日 竹政字第1002104048號函所示，系爭土地之土地建物謄本上 記載使用地類別係屬「農牧用地」（見本院卷第96頁），而 依據森林法施行細則第3 條第1 項第1 款，依非都市土地使 用管制規則第3 條編定為林業用地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第 7 條規定適用林業用地管制之土地，始得稱為林地。故本案 系爭土地核與前項施行細則規定不符，不適用森林法；查系 爭土地雖有竹、木群生，而有森林之存在，固有卷附之照片 可資佐證，惟系爭土地係山坡地保育區之農牧用地，揆諸前 揭說明，系爭土地應非森林法所規範之林地，並無森林法之 適用；公訴意旨認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在系爭土地上竊取樹 木1 棵，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1 項、第4 款、第6 款 之罪，尚有誤會；本院爰於起訴基本事實同一之範圍內，變 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併此敘明。
五、爰審酌被告張余浩為60年3 月19日出生、陳文明為58年10月 7 日出生，其2 人犯罪時均為壯年之人，竟不思以正途獲取 財物，猶因不勞而獲之心態，竊取他人土地上之樹木1 棵， 侵害他人財產安全，被告張余浩為竊盜主謀，被告陳文明應 被告張余浩之要求前往共同竊盜樹木，其犯罪情節較為輕微 ，其等行為實不足取，犯後迄今猶未見絲毫悔意，亦未與被 害人詹甘伊、詹琴達成民事和解，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害等一 切情狀，惟兼念及其2 人竊盜手段尚屬輕微，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以資警懲。
六、扣案之鋸子1 把，訊據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均矢口否認為其 等所有，且亦查無其他事證足以證明該物品為被告張余浩、 陳文明所有，且供本案犯罪所用，爰不予以諭知沒收。乙、無罪部份：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宋鴻光與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另為有 罪判決，詳如上述）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結夥三人
，攜帶客觀上可認係兇器之鋸子1 把，由被告張余浩駕駛車 牌號碼PE-3531 號之自用小貨車搭載被告陳文明，被告宋鴻 光則步行跟隨在後把風，於99年6 月1 日凌晨零時40分許， 前往苗栗縣獅潭鄉○○○段391 -13 地號土地，以前開鋸子 為工具竊取詹甘伊所有之七里香樹木1 株；旋又前往苗栗縣 獅潭鄉○○○段437 地號國有保安林地（林務局新竹林區管 理處大湖事業區第12林班地），竊取國有森林主產物黃槴花 3 株；得手後，以該自用小貨車載運離去，因認被告宋鴻光 涉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4 款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加 重竊盜罪，及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第1 、4 、6 款結夥三人 於保安林地竊取森林主產物，並以車輛搬運贓物罪嫌（2 罪 ）及被告張余浩、陳文明涉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4 款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加重竊盜罪，及森林法第52條第1 項 第1 、4 、6 款結夥三人於保安林地竊取森林主產物，並以 車輛搬運贓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76 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 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 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宋鴻光犯有上開罪嫌，係 以被告宋鴻光當日凌晨行經該處、證人吳聲煜於警詢之證述 、失竊照片、被害位置圖、地籍謄本、森林被害告訴書、森 林主副產物被害價格查定書各1 份為論據。訊據被告張余浩 、陳文明、宋鴻光均堅詞否認有上開犯行；被告張余浩、陳 文明均辯稱：其等僅有共同撿拾雜木，並沒有盜取七里香、
黃槴花等語；被告宋鴻光則辯稱：其於99年6 月1 日凌晨0 時許，僅有走路行經路邊，並沒有與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共 同前往盜取樹木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 絡，由被告張余浩駕駛其透過被告陳文明向不知情之謝地耀 所借用之車牌號碼為PE-3531 號之自用小貨車，搭載被告陳 文明，於99年6 月1 日凌晨零時40分許，前往系爭土地，以 不詳工具，盜挖詹甘伊、詹琴所共有之不知樹種之樹木1 株 之犯罪事實，業經本院審認如前，合先敘明；另依據被告張 余浩、陳文明所陳，當日僅有其二人前往竊取樹木，被告宋 鴻光並未一起前往搬運；至公訴意旨僅以被告宋鴻光於99年 6 月1 日凌晨0 時許，有徒步行經竹木橋，此有監視錄影翻 拍照片2 張為證，惟竹木橋與上開竊盜地點（即系爭土地） ，相隔尚有一段距離，此有證人劉榮煌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 結證述綦詳，且有當庭繪製現場簡圖1 張在卷可證（見本院 卷第91頁）；故尚難僅以被告宋鴻光有行經竹木橋，遽認被 告宋鴻光即係與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共同竊取上開樹木1 棵。是被告宋鴻光辯稱，其僅有行經該處並未與被告張余浩 、陳文明共同竊盜七里香1 棵等語，應堪信實。 ㈡至證人吳聲煜於警詢時證稱：我於新竹林區林務局大湖工作 站工作，於99年6 月30日上午10時在獅潭鄉○○○段437 地 號的黃槴子樹3 棵被竊，警方通知我才知道，該地號是國家 新竹林區林務局所有，被竊黃槴子樹3 棵，約直徑5 公分、 長約1.5 米，3 棵直徑都一樣，尾部留在現場，1 棵約700 元，大約市價價值2 千1 百元，黃槴子樹現在被竊賊偷走了 」等語（見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湖警偵字第1000002326號 偵查卷宗第29至30頁）；證人吳聲煜與被告張余浩、陳文明 、宋鴻光素不相識，亦無任何親屬關係，衡情證人吳聲煜應 無虛構事實以維護被告之理；故依據證人吳聲煜上開證述， 其並非自行發現林務局所有之黃槴子樹3 棵失竊情事，而係 接獲警方通報才知道，上開土地有黃槴子樹3 棵失竊，惟苗 栗縣獅潭鄉○○○段437 地號國有保安林地（林務局新竹林 區管理處大湖事業區第12林班地）上之國有森林主產物黃槴 花樹究竟何時失竊，是否即為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宋鴻光 於99年6 月1 日凌晨40分許，共同前往竊取，公訴意旨並未 提出其他相關資料足以佐證。再者，依據警方提出之林務局 新竹林區管理處大湖事業區第12林班地上現場照片，僅可看 出有地方標示土地、樹枝位置，並有紅色油漆標示1 至3 位 置，惟並無提出上開土地之失竊樹木或者失竊前樹木照片；
另觀之前開警方提供之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僅可看出有1 棵 長約3 公尺以上之樹木在前開自用小貨車車斗上，惟並未見 有何其他樹木，更無法證明有何上開林務局所有之黃槴子樹 3 棵失竊情形。
㈢綜上所述，被告宋鴻光辯稱並未竊取被害人詹甘伊、詹琴所 共有之系爭土地上之樹木1 棵，及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宋 鴻光辯稱其等並未前往苗栗縣獅潭鄉○○○段437 地號國有 保安林地（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大湖事業區第12林班地） 上之竊取國有森林主產物乙節，尚堪信實；此外，公訴人復 未提供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宋鴻光 確有公訴人所指之此部份竊盜犯行，不能證明被告張余浩、 陳文明、宋鴻光犯罪，參諸前揭法條規定與判例意旨依法應 為被告張余浩、陳文明、宋鴻光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第28條、第47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明正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柳章峰
法 官 陳文貴
法 官 許蓓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徐一夫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7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