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21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芷淳
選任辯護人 廖年盛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秀琴
林秀美
張坤琳
洪光燦
上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徐松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易字第
1091號，中華民國105年12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6184、19260、19796、1999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洪光燦為臺北市○○區○○街00號4樓「大東光舞廳」之 董事長，陳芷淳、邱雅雯均係在該舞廳上班之小姐，吳秀琴 為當班經理、張坤琳為服務生、林秀美為櫃檯接待人員。詎 陳芷淳於民國104年4月2日21時30分許，因故於上開舞廳內 與邱雅雯爭執，陳芷淳即基於傷害之犯意，以腳踢擊邱雅雯 之大腿，致邱雅雯受有雙側大腿挫傷、大腿多處擦傷之傷害 。舞廳經理吳秀琴見狀後上前勸阻，而與陳芷淳發生口角， 陳芷淳另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吳秀琴之臉頰2下。吳 秀琴因此心生不滿，亦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推陳芷淳之身體 。此時洪光燦因接獲員工轉告，得知陳芷淳在舞廳內滋事， 遂基於與吳秀琴、林秀美、張坤琳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指 示林秀美、張坤琳將陳芷淳拖離舞廳。林秀美旋承洪光燦之 命，基於與洪光燦、吳秀琴、張坤琳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 徒手將陳芷淳推倒在沙發上，吳秀琴亦基於與其等共同傷害 之犯意聯絡，自沙發後方壓住陳芷淳肩膀，由林秀美以拉扯 雙腳之方式將陳芷淳從沙發上拖離現場。不久後陳芷淳即折 返該處整理物品，吳秀琴見狀即徒手拍打陳芷淳之頭頸部後 側，陳芷淳亦接續前開傷害犯意，毆打吳秀琴之臉頰，2人 互相推擠拉扯。而張坤琳即承洪光燦前開指示，基於與其等 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從旁將陳芷淳推倒在地，再以腳踢踹 其左腰、拉扯並拖行陳芷淳之身體。末洪光燦見陳芷淳仍在
現場未遭驅離，即承前開與吳秀琴、林秀美、張坤琳共同傷 害之犯意聯絡，徒手由上往下揮打陳芷淳之頭部，使陳芷淳 因而倒地。吳秀琴因陳芷淳先後2次毆打其臉頰之行為，致 受有左側臉部挫傷；陳芷淳因吳秀琴、林秀美、張坤琳、洪 光燦（以下合稱吳秀琴等4人）前開共同傷害行為，因而受 有小腿及踝之表淺損傷，磨損或擦傷、臉，頭皮及右頸之挫 傷腫脹、右側膝挫傷併瘀紫2X2公分、肘約4X5公分瘀腫、前 臂及腕之表淺損傷5X0.5公分擦傷，磨損或擦傷、頭部損傷 併輕微腦震盪、左後腰挫傷壓痛等傷害。
二、案經邱雅雯、陳芷淳、吳秀琴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 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陳芷淳、吳 秀琴、林秀美、張坤琳、洪光燦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 審判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 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 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依刑 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 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 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 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 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 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 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 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 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
，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 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 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 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本判決 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檢察官、被告陳芷淳、吳秀琴、林秀美、張坤琳、洪光燦 及渠等之辯護人均表示同意做為證據（本院卷第66至69頁、 第127至137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 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依照前開說明，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陳芷淳部分
⒈被告陳芷淳傷害邱雅雯部分
訊據被告陳芷淳坦承出手推開邱雅雯，惟否認以腳踢踹其大 腿，辯稱：我不清楚她大腿受傷之原因，且舞廳監視器畫面 並未拍攝到我踢邱雅雯，可見其指證不實云云。經查： ⑴被告陳芷淳有事實欄所示踢傷邱雅雯大腿之行為，業經證人 即告訴人邱雅雯於於原審結證稱：我聽到陳芷淳對吳秀琴講 話聲音很大，就問陳芷淳『幹嘛對阿琴講話這麼大聲』，陳 芷淳聽到後先推開我，隨即衝過來踢我等語屬實（原審卷二 第29頁反面、30至32頁）。且證人邱雅雯於遭被告陳芷淳踢 傷後，旋於當晚22時50分前往馬偕醫院急診，經診斷受有雙 側大腿挫傷、大腿多處擦傷等傷害，有該院驗傷診斷證明書 可憑（偵16184卷第60頁），而其於急診時向護理人員稱： 「剛被踢傷右腳大腿，現傷口痛求治」等語，並經醫師就大 腿傷勢部位拍照採證，有該院急診病歷資料與傷勢照片可佐 （原審卷一第91至96頁），是其所證遭被告陳芷淳傷害之經 過，應非虛捏。
⑵被告陳芷淳踢傷邱雅雯之經過，復據證人吳秀琴於原審證稱 ：陳芷淳是在聽到邱雅雯問她幹嘛對我講話這麼大聲後，就 在我面前伸腳踢邱雅雯等語明確（原審卷二第23頁反面、24 頁）。證人即舞廳員工安曉芝於原審證稱：陳芷淳對吳秀琴 講話非常大聲，邱雅雯問她怎麼可以這麼大聲，陳芷淳不高 興就起身對邱雅雯說關你什麼事，接著推邱雅雯身體並踢她 的腳，我有看到邱雅雯大腿紅紅的，她一直哭，我在旁邊安 慰她等語屬實（原審卷二第69至70頁）。證人即舞廳員工陳 美玲結證稱：當時很混亂，我沒有注意陳芷淳是否踢邱雅雯 ，但有看到她們拉扯，有聽到邱雅雯說陳芷淳踢她腳等語明 確（原審卷二第68頁）。經核證人吳秀琴、安曉芝、陳美玲
所證被告陳芷淳推邱雅雯身體再以腳踢其大腿之情節大致相 符，且與證人邱雅雯前開指證一致，足資補強邱雅雯前揭證 述之真實性。
⑶被告陳芷淳及其辯護人雖辯稱：①監視器光碟畫面時間5分 14秒至5分19秒間，這5秒鐘邱雅雯始終在畫面裡面，但畫面 內沒有看到陳芷淳踢邱雅雯之動作，是邱雅雯所證不實。② 證人安曉芝於監視器光碟畫面時間3分2秒至3分37秒出現在 畫面內，之後安曉芝就離開畫面，是安曉芝之證述內容不實 在云云。惟查：
①經本院於準備程序當庭勘驗案發當時監視錄影光碟，勘驗結 果如下，此有本院勘驗筆錄乙份及監視錄影光碟畫面擷取照 片數張在卷可憑(本院卷第81至82、84至104頁)： 01：54 身穿白色無袖上衣之女子（陳芷淳，即紅圈處）獨 自坐在沙發上
02：01 吳秀琴身穿黑衣（即綠圈處）在陳芷淳身旁坐下 02：07 邱雅雯身穿白色洋裝（腰間有黑色腰帶，裙襬有黑 色條紋，即藍圈處)在吳秀琴對面坐下
03：01 安曉芝身穿全白洋裝（即橘圈處）在邱雅雯身旁坐 下
03：38 安曉芝（即橘圈處）起身離開座位，安曉芝在座期 間，4人於座位上正常聊天互動，無發生衝突情事 03：56 邱雅雯（即藍圈處）起身離開座位（03：58離開監 視器鏡頭）
04：42 邱雅雯（藍圈處）回到吳秀琴身後，伏在吳秀琴背 上講話
04：48 邱雅雯離開吳秀琴（04：51離開監視器鏡頭） 05：06 吳秀琴（即綠圈處）站起身
05：10 陳芷淳（即紅圈處）坐在座位上，邱雅雯（即藍圈 處）走向陳芷淳所在位置
05：13 陳芷淳起身走向邱雅雯，推開邱雅雯，吳秀琴站在 旁邊
05：14 陳芷淳將邱雅雯直接往後推（往監視器畫面右邊移 動），吳秀琴站在旁邊
05：15 陳芷淳繼續將邱雅雯往後推，兩人往走道方向移動 ，邱雅雯仍在監視器畫面中（即藍圈處）
05：16 陳芷淳靠近邱雅雯，推邱雅雯，兩人在螢幕右下角 ，邱雅雯身體側身(往畫面右方，走道)傾斜，吳秀 琴著黑色衣服背對鏡頭，手部擺動，因吳秀琴身體 遮住監視器畫面視線所以陳芷淳和邱雅雯下半身之 動作未能呈現在畫面上，陳芷淳、邱雅雯往走道方
向移動，吳秀琴走在後面
05：17 陳芷淳離開監視器鏡頭，邱雅雯仍在監視器畫面中 （即藍圈處，有其腰間黑色腰帶足資辨認），吳秀 琴仍在監視器畫面中
05：18 邱雅雯仍在監視器畫面中（即藍圈處，有其腰間黑 色腰帶足資辨認）
05：19 邱雅雯仍在監視器畫面中（即藍圈處，有其腰間黑 色腰帶足資辨認），吳秀琴於5：18-5：19間從走 道離開監視器畫面
05：20 陳芷淳出現於監視器畫面中背對鏡頭（即紅圈處） ，邱雅雯仍在監視器畫面中（即藍圈處）
05：23 邱雅雯離開監視器鏡頭（自監視器畫面右邊移出） 05：27 陳芷淳往原先座位移動（即紅圈處） 05：29 陳芷淳坐回原先座位上（即紅圈處），吳秀琴進 入畫面
②據上勘驗結果可知，於畫面時間5分13秒起，陳芷淳起身走 向邱雅雯，推開邱雅雯，吳秀琴站在旁邊，陳芷淳嗣又將邱 雅雯直接往後推，兩人往走道方向移動（即往監視器畫面右 邊移動），於5分16秒時陳芷淳靠近邱雅雯，推邱雅雯，邱 雅雯身體側身傾斜之事實，核與證人邱雅雯、安曉芝前揭證 述案發過程相符，益證證人邱雅雯證述屬實。
③辯護意旨謂：監視器光碟畫面時間5分14秒至5分19秒間，這 5秒鐘邱雅雯始終在畫面裡面，但畫面內沒有看到陳芷淳踢 邱雅雯之動作，是邱雅雯所證不實云云。惟查，從前揭勘驗 結果可知，吳秀琴案發過程始終在場親眼目睹。依監視器光 碟畫面時間5分14秒至5分19秒間，邱雅雯雖在監視畫面裡面 ，被告陳芷淳於5分14秒至5分16秒時，亦在監視畫面中，迄 5分17秒始離開監視畫面。惟於5分16秒時，陳芷淳靠近邱雅 雯，推邱雅雯，邱雅雯身體側身傾斜之際，吳秀琴著黑色衣 服背對鏡頭，手部擺動，因吳秀琴身體遮住監視器畫面視線 ，是以陳芷淳和邱雅雯下半身之動作未能呈現在畫面上。告 訴人邱雅雯於本院準備程序亦陳稱：我確實有被陳芷淳踢， 但是監視器畫面沒有拍到，因為畫面視線被吳秀琴的身體擋 住，時間是監視器畫面5分15秒到5分17秒間，陳芷淳推我往 畫面右方，接著就踢我等語明確(本院卷第82頁)，核與前揭 勘驗結果一致。是於5分16秒被告陳芷淳腳踢邱雅雯時，陳 芷淳和邱雅雯兩人的上半身雖在監視器畫面上，然就被告陳 芷淳腳踢邱雅雯腿部等下半身的過程，卻因被吳秀琴背部擋 住，致未出現在監視畫面上，尚難因此逕謂被告陳芷淳沒有 腳踢邱雅雯之事實，以及遽認證人邱雅雯前開證述不實。
④辯護意旨又謂：證人安曉芝於監視器光碟畫面時間3分2秒至 3分37秒出現在畫面內，之後安曉芝就離開畫面，是安曉芝 之證述內容不實在云云。惟查，證人安曉芝於畫面時間3分1 秒至3分38秒間，確實有出現在畫面內，與陳芷淳、邱雅雯 、吳秀琴聊天，嗣於6分12秒安曉芝亦有回到畫面內。證人 安曉芝於本院準備程序即陳稱：畫面3分1秒到3分38秒我確 實有坐在陳芷淳對面，因為陳芷淳說話很大聲，所以我起身 走到畫面的右下方，監視器拍不到的地方，後來陳芷淳推邱 雅雯的過程我都一直站在那個地方，所以我都有看到，後來 畫面在6分12秒的時候，我就從畫面的右下方走到陳芷淳對 面的座位拿我的東西等語屬實(本院卷第82頁)。是安曉芝於 畫面時間5分13秒至20秒間，雖未出現在畫面內，但係因監 視鏡頭拍攝角度及範圍的問題，尚難因此即謂案發當時證人 安曉芝不在現場而未目睹事發經過。
⑷綜上說明，被告陳芷淳傷害邱雅雯之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 論科。
⒉被告陳芷淳傷害吳秀琴部分
訊據被告陳芷淳坦承2度揮打吳秀琴之臉頰且與其拉扯推擠 ，惟否認傷害吳秀琴，辯稱：是吳秀琴先動手打我，我才揮 她臉頰。被告陳芷淳之辯護人則以：陳芷淳係出於正當防衛 才出手打吳秀琴臉頰，行為並未過當等語。經查： ⑴被告陳芷淳有事實欄所示2度揮打吳秀琴臉頰之行為，業經 被告陳芷淳坦認在卷（原審卷一第129頁反面、165至166頁 、本院卷第65頁反面、138頁），核與證人吳秀琴所證相符 （原審卷二第23頁），並經原審勘驗監視器畫面確認無訛， 有原審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參（原審卷一第164頁反面、165 頁反面）。又吳秀琴於案發後旋即於同晚22時51分前往馬偕 醫院急診，經診斷後認其受有左側臉部挫傷，有該院驗傷診 斷證明書及急診病歷資料可憑（偵16184卷第59頁，原審卷 一第86至90頁），且為被告陳芷淳及其辯護人所供承（惟辯 稱屬正當防衛，詳下述），則被告陳芷淳傷害吳秀琴之事實 ，應可認定。
⑵被告及辯護意旨主張被告陳芷淳係本於正當防衛而出手毆打 吳秀琴。是以應審究者為被告陳芷淳得否以吳秀琴先對其出 手傷害，而主張正當防衛阻卻違法？
①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 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 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 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 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1040號判例意旨參照）。
②經原審勘驗大東光舞廳之監視器畫面，確認當時雙方發生衝 突之經過為：於檔案時間8分14秒，被告陳芷淳於吳秀琴出 手打其手部1下後，旋即起身揮打吳秀琴臉頰2下，約經過1 分鐘後（即檔案時間9時35秒），被告陳芷淳再次遭到吳秀 琴自後方拍打頭頸部，並出手揮打吳秀琴之臉部，嗣2人互 相推擠拉扯，有原審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憑（原審卷一第16 4頁反面、165頁反面）。據上勘驗結果可知，被告陳芷淳第 一次出手毆打吳秀琴臉頰時，陳芷淳所受來自吳秀琴毆打其 手部之不法侵害行為業已過去；陳芷淳第二次出手毆打吳秀 琴臉部時，兩人互相毆打拉扯，顯係兩人之互毆行為；是被 告陳芷淳所為，顯非在客觀上單純對於對方現在不法之侵害 所為必要排除之阻擋防衛行為，應屬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 為及雙方之互毆行為，揆諸前揭判例意旨說明，被告陳芷淳 自不得主張正當防衛而阻卻違法。
⑶綜上說明，被告陳芷淳傷害吳秀琴之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 論科。
㈡被告吳秀琴等4人部分
訊據被告吳秀琴坦承徒手推陳芷淳之身體、拍打肩頸及互相 拉扯，惟否認傷害及共同傷害，辯稱：是陳芷淳先揮打我的 臉，我才將她推開，我拍肩膀是提醒她，因為她要找的平板 不在現場云云。被告洪光燦坦承指示員工將陳芷淳拖離，且 出手推陳芷淳身體使其倒地，惟否認傷害及共同傷害，辯稱 ：因為陳芷淳喝醉酒鬧事，我就出手往她肩膀方向揮，但沒 有打到頭，陳芷淳所受頭部傷勢是她以前出車禍造成，與我 無關云云。被告林秀美、張坤琳坦承拉扯並拖行陳芷淳之身 體，惟否認傷害及共同傷害，2人均辯稱：當時舞廳在營業 中，吳秀琴又被陳芷淳打巴掌，且陳芷淳喝醉又失控脫序， 為了制止她才將其拖走，不知道會因此受傷；被告張坤琳另 辯稱：我並未踢陳芷淳左腰云云。被告吳秀琴等4人之辯護 人另以：
被告吳秀琴係基於正當防衛才與陳芷淳互相拉扯；被告洪光 燦僅出手推陳芷淳身體1下，不可能造成陳芷淳受傷；被告 林秀美、張坤琳均係為避免吳秀琴遭陳芷淳攻擊之緊急危難 才制止陳芷淳，均可阻卻違法；被告吳秀琴等4人對於彼此 分別與陳芷淳起衝突之經過並非全然知情，並無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而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上關於陳芷淳所受傷勢部 分，其中「左腰壓痛」及「輕微腦震盪」均為醫師根據病患 主述開立，此等傷勢於急診病歷資料中並未記載，足見陳芷 淳急診時並未受有此部分傷害云云。經查：
⒈被告吳秀琴、林秀美、張坤琳分別有事實欄所示推、拉扯陳 芷淳身體之行為，被告洪光燦則有推倒陳芷淳之行為，諸此 事實業經被告4人分別供承在卷（原審卷一第165至167頁、 本院卷第65頁反面至66、139至140頁），核與證人陳芷淳於 原審所證相符（原審卷二第19至22頁），並經原審勘驗監視 器畫面確認屬實，此有原審勘驗筆錄乙份附卷可參（原審卷 一第164頁反面、165頁反面、166頁反面、177頁）。陳芷淳 於案發後，旋即於隔日凌晨1時32分前往馬偕醫院急診，經 診斷受有如事實欄所載傷勢之事實，亦有該院驗傷診斷證明 書及急診病歷資料在卷可憑（偵16184卷第8頁，原審卷一第 74至82頁），且陳芷淳受有前開傷勢之事實亦為被告吳秀琴 等4人所不爭執（惟被告4人均爭執陳芷淳之傷勢非渠等所造 成，或部分傷勢為舊傷，詳下述），則陳芷淳與被告4人衝 突後有受傷之事實，亦堪認定。
⒉被告4人及渠等辯護人均辯稱：被告4人對於陳芷淳並無傷害 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是以，首應審究者為被告吳秀 琴等4人是否對陳芷淳有傷害之行為與犯意？渠等就彼此所 為有無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經查：
⑴被告吳秀琴等4人分別對陳芷淳有事實欄所示各該傷害犯行 ，業經陳芷淳於偵訊、原審審理中結證明確（偵16184卷第 56頁，原審卷二第19至21頁），並經原審當庭勘驗監視器畫 面確認無訛，足徵陳芷淳之指證非虛。
①關於被告吳秀琴部分，經原審當庭勘驗監視器畫面，確認其 對陳芷淳有「徒手推身體」、「由上往下揮打頭頸部後側」 、「拉扯與推擠」之行為，有原審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憑（ 原審卷一第164頁反面、165頁）。且被告吳秀琴亦承認對陳 芷淳有前開「推身體」、「拍肩膀」、「互相拉扯推擠」之 舉（原審卷一第165-166頁，原審卷二第172頁反面）。是認 證人陳芷淳證稱遭被告吳秀琴「拍打肩頸」、「抓頭髮」而 傷害之經過乙節（偵16184卷第56頁，原審卷二第22頁反面 ），應屬實情。
②關於被告林秀美部分，經原審當庭勘驗監視器畫面，確認其 有「將陳芷淳推倒在沙發上」、「拉扯陳芷淳之雙腳用力拖 行」、「將陳芷淳從沙發上拉至地上，再拖行離開」之行為 ，有原審勘驗筆錄乙份附卷可稽（原審卷一第164頁反面） 。且被告林秀美對上開勘驗結果表示無意見，並承認拉扯及 拖行陳芷淳之身體（原審卷一第165頁，原審卷二第172頁反 面），顯亦承認有傷害行為。則證人陳芷淳證稱遭被告林秀 美「攻擊右肩」、「推向沙發後跌落該處」、「拖行離開」 乙節（原審卷二第21、22頁反面），應屬實情。
③關於被告張坤琳部分，經原審當庭勘驗監視器畫面，確認其 有「出手揮向陳芷淳所站位置，陳芷淳因而倒地」、「面朝 陳芷淳倒地位置，以左腳踢、踩某處」、「以左手抓住倒在 地上的陳芷淳，將其拖行離開」之行為，有原審勘驗筆錄乙 份在卷可憑（原審卷一第165頁反面）。且被告張坤琳亦承 認對陳芷淳有「推身體致其倒地」、「拉扯及拖行身體」之 舉（原審卷一第165頁反面，原審卷二第172頁反面）。則證 人陳芷淳證稱遭被告張坤琳「打左肩」、「踢左腰」、「拖 行離開」乙節（原審卷二第20至21、22頁反面），即非虛捏 。
④關於被告洪光燦部分，經原審當庭勘驗監視器畫面，確認其 有「出手揮向陳芷淳頭部，使陳芷淳往後倒」之行為，有原 審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憑（原審卷一第167頁）。且被告洪 光燦供承「有往陳芷淳肩膀方向揮，使其因而倒地」等語（ 原審卷一第167頁），顯亦自承有出手攻擊陳芷淳之行為， 而被告洪光燦出手之力道既足以使陳芷淳失去重心而倒地， 足見所施力道非輕。則證人陳芷淳證稱遭被告洪光燦「動手 打右腦」、「徒手攻擊太陽穴」乙節（偵16184卷第56頁， 原審卷二第20頁反面、21頁），應非虛妄。 ⑤據上，被告吳秀琴等4人各有上開傷害陳芷淳之行為，且渠 等對自身傷害陳芷淳行為，主觀上均有認識，各具傷害之犯 意，應可認定。
⑵被告吳秀琴等4人就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①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意旨參照）；共同正犯不限 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 ，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 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97年臺上字第2517號判決意旨參照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 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 ，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 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意旨參照）；共 同正犯，在合同之意思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 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即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 果，共同負責，自無分別何部分，孰為下手人之必要；共同 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 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 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755號、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意旨參 照）。
②依原審勘驗監視器畫面之結果，被告吳秀琴在檔案時間8分1 9秒推開陳芷淳之身體後，被告林秀美即出現在監視器畫面 中，將陳芷淳推倒在左側沙發區，而被告吳秀琴旋繞至陳芷 淳所坐沙發後側並壓住陳芷淳之肩膀，被告林秀美則在8分 29秒抓住陳芷淳之雙腳，將其自沙發上拉離並拖行5秒後離 開；嗣陳芷淳在檔案時間9分29秒折返該處之另一沙發區整 理物品，被告吳秀琴即揮打陳芷淳頭頸部後側，雙方發生拉 扯，其後被告張坤琳於9分40秒出手揮向陳芷淳致其倒地， 被告吳秀琴則緊跟在被告張坤琳後方，2人朝陳芷淳倒地方 向前進，嗣被告張坤琳即向陳芷淳倒地位置以腳踢、踩某處 ，再於9分52秒拉扯陳芷淳身體將其拖行離開等情，有原審 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憑（原審卷一第164頁反面、165頁反面 ）。則被告吳秀琴於推開陳芷淳後，被告林秀美即加入被告 吳秀琴傷害陳芷淳之行為，將陳芷淳推倒在沙發並拉扯身體 ，被告吳秀琴亦從後方壓住陳芷淳肩膀，由被告林秀美將之 拖行離開，是認被告林秀美、吳秀琴顯有利用彼此之行為遂 行使陳芷淳受傷之意圖，自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於上 開衝突經過約1分鐘後，被告吳秀琴再度與陳芷淳拉扯推擠 ，被告張坤琳亦加入被告吳秀琴之傷害行為，從旁將陳芷淳 推倒在地並拉扯拖行，則被告張坤琳於被告吳秀琴續行傷害 陳芷淳之過程中參與，併為傷害陳芷淳之行為，其2人就彼 此傷害陳芷淳之犯行，亦互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③證人陳芷淳偵訊證稱：在舞廳內吳秀琴拍打我肩頸，說我喝 醉酒、驕傲，還請林秀美找老闆洪光燦過來等語明確（偵16 184卷第56頁）。被告洪光燦偵訊亦供稱：領班打給我，說 陳芷淳喝醉大聲咆哮，打經理、小姐，所以我就到場處理等 語屬實（偵16184卷第65頁反面），可見被告洪光燦經由員 工轉告而得知陳芷淳在舞廳滋事且不聽勸阻後，即有將之驅 （拖）離現場之意。證人即被告洪光燦審理中亦證稱：陳芷 淳在舞廳鬧事，我要趕快處理，我請林秀美、張坤琳把陳芷 淳弄離開現場，他們拖拉陳芷淳是經過我同意的；拉扯陳芷 淳時，一定會受傷；她所受四肢及後腰的傷勢我承認等語明 確（原審卷二第65頁反面、66頁）。被告張坤琳、林秀美當 庭聽聞證人洪光燦上開證述後，亦均表示稱：沒有意見，洪 光燦所述正確等語（原審卷二第66頁反面）。顯見被告林秀 美、張坤琳聽命於被告洪光燦行事，其3人對於將陳芷淳拖 離舞廳已達成合意在先，再分別由被告林秀美、張坤琳出手 拉扯、拖行陳芷淳，末被告洪光燦已知其2人承其命令拖拉 陳芷淳，惟因見陳芷淳繼續在舞廳內停留並未離去，猶出手 揮打陳芷淳頭部，顯見其3人對於傷害陳芷淳有犯意聯絡，
且各自分擔傷害行為之一部分。
④據上說明，被告吳秀琴出手傷害陳芷淳之初，雖被告洪光燦 、林秀美、張坤琳尚未加入亦尚未萌生傷害陳芷淳之犯意， 但嗣於被告吳秀琴續行傷害陳芷淳之過程中，因被告洪光燦 認陳芷淳在場擾亂滋事，指示被告林秀美、張坤琳將陳芷淳 拉雜現場，被告洪光燦、林秀美、張坤琳因而一同加入參與 ，被告4人之傷害犯意犯意聯絡雖非於事前達成，且傷害陳 芷淳之過程亦非均參與全部階段，然揆諸上開判例判決意旨 說明，被告4人就傷害陳芷淳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 同正犯
⒊被告4人及辯護人又辯稱：陳芷淳所受如事實欄所載傷勢， 並非被告4人共同造成云云。是以，次應審究者為陳芷淳所 受如事實欄所載傷勢，是否為其4人共同造成？經查： ⑴陳芷淳於案發後旋即在104年4月3日1時32分前往馬偕醫院急 診，於10時30分離院，經診斷認其受有如事實欄所載傷勢， 有該院驗傷診斷證明書及急診病歷資料在卷可憑（偵16184 卷第8頁，原審卷一第74至82頁）。其中陳芷淳所受如事實 欄所載四肢及左後腰等傷勢，被告吳秀琴等4人均承認係其 等拉扯、推擠及拖行陳芷淳時所造成（原審卷二第66頁）， 此已足堪認定。
⑵關於陳芷淳所受「頭部損傷併輕微腦震盪」傷勢部分，馬偕 醫院函覆稱「此傷勢為頭部挫傷之微症，病人主述有頭暈時 ，會開立此診斷，此非慢性病，是一種急診判斷，但屬輕症 、微症」等情，有該院105年8月31日馬院醫急字第10500040 71號函在卷可憑（原審卷二第89頁）。陳芷淳固曾於案發前 之102年11月間因車禍受傷就醫，但其所受傷勢為肩部挫傷 及鎖骨骨折，頭部並未因此受傷等情，業經其證述綦詳（原 審卷二第167頁），並經原審調閱臺大醫院、新北市立聯合 醫院病歷資料確認無誤（原審卷二第96至97、130至132頁） 。則依據馬偕醫院前開回函，足認陳芷淳於案發後第一時間 入院急診經診斷受有「頭部損傷併輕微腦震盪」傷勢，既屬 「急症」而非「慢性病」，自為「新傷」而非舊傷，且係於 與被告吳秀琴等4人衝突拉扯後所受，此亦堪認定。 ⑶至被告吳秀琴等4人之辯護人另辯稱：依卷附馬偕醫院急診 病歷，陳芷淳在104年4月3日1時32分入院急診，經診斷受有 「背痛、（右側）手挫傷、（右側）膝挫傷、（右側）臉、 頭皮之挫傷」（原審卷一第74、76、80頁），復於同日9時 35分入院急診，經診斷受有如事實欄所示傷勢（原審卷一第 75、77、82頁），除可見前後2次診斷結果不一，且陳芷淳 於離院後再度入院急診，其第2次診斷時所增列之新傷勢（
即「小腿及踝之表淺損傷，磨損或擦傷」、「右頸之挫傷腫 脹」、「前臂及腕之表淺損傷5X0.5公分擦傷，磨損或擦傷 」、「併輕微腦震盪」、「左後背挫傷壓痛」）應非於本件 案發時所受云云（原審卷二第183頁反面）。惟查： ①就陳芷淳所受四肢及左後腰之傷勢，被告吳秀琴等4人已明 確承認為其等所造成（原審卷第66頁），且陳芷淳既遭其4 人先後多次推擠、拉扯甚至拖行在地，因而受有上開傷勢， 經核亦與常情事理無違，是辯護人此部分主張顯與被告吳秀 琴等4人之供述不符，已乏依據。
②馬偕醫院急診病歷資料固顯示陳芷淳分別於104年4月3日1時 32分、9時35分有急診紀錄，然證人陳芷淳於原審證稱：凌 晨時因為沒有明顯外傷或大量出血，所以醫師開了止痛藥， 我留在醫院觀察，後來早班醫師判定我腦震盪，所以在上午 9時又有1次急診紀錄等語屬實（原審卷二第22頁），足見陳 芷淳於該日1時32分首度急診後，迄同日9時35分二度急診前 ，均在院觀察休息並未離院，此核與該院急診病歷資料及診 斷證明書所載「病患於1時32分來院急診，並於同日10時30 分離院，宜門診追蹤治療」乙節相符（偵16184卷第8頁，原 審卷一第82頁），是認證人陳芷淳所證，應係實情。 ③證人陳芷淳既於案發後第一時間（104年4月3日1時32分）前 往醫院急診，且於第1次急診後至第2次急診期間均在院休息 ，則其於第2次急診時經診斷受有如事實欄所載傷勢，堪認 係於案發時與被告吳秀琴等4人衝突中所受，而無可能係其 在2次急診期間所自為。是難僅以陳芷淳有2次急診紀錄，以 及第2次急診病歷記載與第1次急診病歷記載有所不同，遽認 陳芷淳之指證不可信，或認其第2次急診紀錄所載之傷勢不 實，進而為有利於被告吳秀琴等4人之判斷。
④綜上說明，辯護人主張陳芷淳於第2次急診時經診斷所增列 之新傷勢均與被告吳秀琴等4人無關，即非可採。 ⑷基上，陳芷淳所受如事實欄所載傷勢，均係被告吳秀琴等4 人之共同傷害行為所造成，應可認定。
⒋關於被告吳秀琴、林秀美、張坤琳得否主張正當防衛或緊急 避難部分
⑴被告吳秀琴雖辯稱是陳芷淳先動手，才與其互相拉扯；而辯 護人亦為其主張正當防衛。惟查：
①經原審勘驗監視器畫面，確認當時雙方第一次之衝突經過， 係被告吳秀琴遭陳芷淳毆打臉頰後，以左手護住自己頭部， 然旋即推開陳芷淳身體，嗣被告林秀美即從旁推倒陳芷淳並 拉扯身體，被告吳秀琴則在沙發後方壓住陳芷淳等情（原審 卷一第164頁反面）。由上開勘驗結果，可見被告吳秀琴遭
陳芷淳毆打臉頰、護住其頭部後，陳芷淳即未再對被告吳秀 琴有進一步之侵害或攻擊行為，是陳芷淳對被告吳秀琴之傷 害行為業已過去，但被告吳秀琴猶徒手推開陳芷淳，其出手 推陳芷淳身體之舉，已難認屬於正當防衛。且被告吳秀琴又 於被告林秀美加入推倒陳芷淳及拉扯其身體時，從後方壓住 陳芷淳肩膀，任由被告林秀美將陳芷淳拖行離開，則被告吳 秀琴上開行為顯係與被告林秀美共同傷害陳芷淳，客觀上既 無遭受侵害之情狀，主觀上顯係基於傷害犯意而非基於排除 侵害、防衛自己權利之意思而為。
②又被告吳秀琴於陳芷淳再次返回舞廳整理物品時，於陳芷淳 尚未有攻擊行為前，即自後方揮打陳芷淳頭頸部後側，有原 審勘驗筆錄乙份在卷可憑（原審卷一第165頁反面），益徵 被告吳秀琴出手毆打陳芷淳顯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而難認係 對「現在不法侵害」而為防衛行為。嗣陳芷淳雖有出手揮向 被告吳秀琴臉部之行為，2人因此互相推擠拉扯，但應認係 其2人互毆行為之延續，被告吳秀琴之反擊係另一攻擊陳芷 淳之行為，其顯有傷害之犯意，並非在客觀上單純對於對方 現在不法之侵害所為必要排除之阻擋防衛行為，揆諸前揭判 例及判決意旨說明，被告吳秀琴不得主張正當防衛。 ⑵就被告林秀美、張坤琳得否主張緊急避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