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154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何灣嵐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
991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何灣嵐公然侮辱人，共肆罪，各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壹佰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何灣嵐係住居於臺北市大安區群英里之里民，石忠勝則係群 英里之里長。因何灣嵐始終不滿石忠勝實際上係住居於屬群 賢里之康樂大廈，事實上並未居住於群英里，卻猶當選出任 群英里之里長，竟基於公然侮辱之故意，為下列犯行：（一）於民國99年9月22日22時許，因適逢中秋節，石忠勝偕同 社區之巡守隊隊員葛鼎理至大安區群英里成功國宅中庭廣 場內，勸導在場之民眾烤肉勿超過當晚22時許，期間，石 忠勝並與在場之成功國宅之住戶陰金鳳等人聊天，何灣嵐 見狀，兀自趨前，基於公然侮辱之故意，當眾口出「孬種 」、「騙子」、「欺騙里民」等語侮辱石忠勝。（二）於99年10月12日19時許，何灣嵐逕至群英里里辦公室門口 ，到場後，何灣嵐即基於公然侮辱之故意，以手指向處於 里辦公室內之石忠勝，並當眾口出「孬種」、「欺騙里民 」之語侮辱石忠勝。
（三）於99年11月7日，石忠勝陪同臺北市市議員秦儷舫之助理 武士鈺、市議員李慶元之助理韓秀真、市議員厲耿之助理 簡鏞泰逐層向成功國宅之住戶拜票，適巡至何灣嵐位於臺 北市○○○路○段1巷62號之住處前，何灣嵐一見石忠勝， 旋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當眾口出「混蛋」、「垃圾」等 語侮辱石忠勝。
（四）於100年3月8日，石忠勝因羅國瑛對其提出當選無效之訴 ，至本院民事庭出庭應訴，何灣嵐在場旁聽，因再次聽聞 石忠勝陳稱有住居於群英里之事實，待庭訊結束後，何灣 嵐即基於公然侮辱之故意，一路自本院2樓尾隨石忠勝至1 樓處，期間並多次口出「無恥」、「不要臉」等語侮辱石 忠勝。
二、案經石忠勝告訴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院以下所引用之證據，被告、檢察官於本院言詞 辯論終結前，均未對於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而視為同意該 等證據具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事，是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訊據被告對於有以「混蛋」、「無恥」等語 侮辱告訴人之部分，固坦承不諱（見選他卷第22頁、本院卷 第11頁背面、第87頁），惟矢口否認有以「孬種」、「垃圾 」等語侮辱告訴人，並分別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辯稱：99 年9月22日，伊於成功國宅中庭內見告訴人與他人聊天，伊 上前向告訴人表示為何不將先前散發之公開函加印，若告訴 人不印，即為孬種，若告訴人敢印，伊就將之散發出去；99 年10月12日，伊在社區內遛狗，因狗有排便，故伊拾起至里 辦公室對面之公廁丟棄，適告訴人自公廁出來，伊乃對告訴 人若想表功就將公開函印製1000份，伊會代為發送予成功國 宅居民，若不印告訴人即為孬種，印製後伊若不發完，伊則 為孬種；99年11月17日，伊並無辱罵告訴人垃圾，伊係指著 告訴人所發文宣品，表示不要將這些垃圾放至伊家中云云。 經查：
（一）99年9月22日之犯行：
證人陰金鳳即成功國宅住戶證稱當日伊與被告、另3位住 戶在中庭廣場聊天，被告一直近前來打擾、挑釁，感覺很 煩，伊有請被告不要再來打擾，被告即先離開，繞行一圈 後，被告又走近前來罵兩句，前開行為被告反覆好幾次， 但整個過程究竟多久伊無法確定，被告係針對告訴人罵， 伊僅記得被告有罵「騙子」，其餘內容不太有印象，因當 時伊覺被告很煩，至證人葛鼎理當晚係與告訴人一起宣導 住戶烤肉勿超過22時，因此葛鼎理一直跟在告訴人身旁， 惟未參與伊等談話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67-68頁），被 告亦肯認證人陰金鳳所證述之情節屬實（見本院卷第86頁 背面），則足堪認定99年9月22日確實有以「騙子」侮辱 告訴人，且當日係被告主動上前尋釁，未待告訴人有任何 言語表示，即已先出言辱罵告訴人，是被告辯稱伊係向告
訴人表示若告訴人將公開函印製1000份，將會幫忙發送， 告訴人不印即是孬種云云乙節，無足採信。再證人葛鼎理 證稱99 年9月22日係中秋節，中庭有許多住戶烤肉，包含 社區以外之人，因在場烤肉民眾太喧嘩，伊為巡守隊隊員 ，故在場勸導民眾不要太喧嘩，告訴人亦一同在場勸導， 本來伊與告訴人係站立與社區幾位住戶聊天，當中亦有陰 金鳳，被告逕自走過來，一走近前來即以手比著告訴人辱 罵，被告反覆以「孬種」、「欺騙里民」等語罵告訴人， 其餘內容伊不記得，當時伊距離被告僅一步之遠等語（見 選他卷第本院卷第65-66頁），則依上開證人陰金鳳之證 述情節可認，證人葛鼎理當日係站立於告訴人身側，對於 告訴人與被告之談話內容應可清晰聽聞，況被告亦自認有 辱罵「欺騙里民」之語（見選他卷第22頁），益證證人葛 鼎理所證述之情節非虛，堪值採信，是足堪認定被告當日 有口出「孬種」之語侮辱告訴人。再證人陰金鳳、葛鼎理 均明確證述被告係不請自來打擾告訴人與他人談天，且一 近前來未說分明，即以「孬種」、「騙子」、「欺騙里民 」等語辱罵告訴人，其主觀上顯然係為貶抑告訴人之人格 ，故被告所為係基於公然侮辱之故意為之至為灼然。（二）99年10月12日之犯行：
證人莊美月證稱伊係里辦公室之志工，當日告訴人本在里 辦公室內，被告走至里辦公室門口時，即指著里辦公室門 口辱罵告訴人「孬種」、「欺騙里民」等語，「孬種」被 告係單獨講出該二字，並非夾雜在一段話中，因係辱罵告 訴人，所以告訴人有走出辦公室查看，伊亦有出去勸告訴 人入內，之後告訴人未理會被告即進入辦公室，伊隨後亦 回辦公室內，未再注意被告做何事等語（見選他卷第23頁 、本院卷第68頁背面-69頁）。再矧之卷附之監視器翻拍 照片（見選他卷第10-13頁），被告係自行走至里辦公室 門口，並手指向位在里辦公室內之告訴人，證人莊美月隨 後走至里辦公室門口處，站立於告訴人與被告間，而觀諸 被告之身體動作，明顯可認被告當時之態度非佳，是綜上 證人莊美月之證詞及照片堪予認定，當日被告亦係自行至 里辦公室門口尋釁，且一抵達里辦公室門口，被告即一手 插腰一手指向在內之告訴人，顯然來意非善，況在場之證 人莊美月業已明確證稱被告係單獨口出「孬種」二字，而 非如被告上開所辯之情，故認被告所辯係屬卸責矯飾之詞 ，無足可採，被告有以「孬種」、「欺騙里民」等語侮辱 告訴人之事實應堪認定。
（三）99年11月7日之犯行：
證人韓秀真證稱伊係議員助理，因此99年11月7日晚上告 訴人帶同伊與證人武士鈺、簡鏞泰一起拜訪選區之住戶， 伊等在被告所住樓層將文宣品置放於其他住戶門口時，適 被告開門看見，被告一見告訴人隨即出口辱罵，斯時尚未 將文宣品置放於被告住處之門口，被告係先稱「你不要把 這種垃圾丟進來」，其後才口出「混蛋」、「垃圾」、「 滾出去」等語，因被告當時係手指向告訴人，且兩人相面 對面，故伊確定被告所辱罵之對象為告訴人等語（見選他 卷第23-24頁、本院卷第70-71頁）；證人簡鏞泰復證稱99 年11月7日19時30分許伊與告訴人在成功國宅內拜票，伊 記得被告當時有罵告訴人「混蛋」、「滾開」等語（見選 他卷第24頁），是堪認告訴人當日係因拜票之故始至被告 住處前，告訴人當時尚未將文宣品置放於被告住處門口或 有交付被告之動作，被告即已惡言相向，而衡酌在場證人 韓秀真、簡鏞泰均非成功國宅之住戶，渠等乃係市議員之 助理，與被告、告訴人並無干係，當無攀誣被告之理，渠 等既分別證稱在場明確聽聞被告出言辱罵告訴人，有以「 垃圾」、「混蛋」等貶抑人格之語言侮辱告訴人，加以被 告亦肯認有辱罵「混蛋」之事實（本院卷第88頁），則被 告公然侮辱之犯行至為明確，堪予認定。
（四）100年3月8日之犯行：
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見他字卷第11頁 、第16頁背面、本院卷第11頁背面），核與證人石忠勝指 訴之情節相符（見他字卷第2頁、第19頁背面），堪認被 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值採信。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多次公然侮辱之犯行均堪 以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之公然侮辱罪。被告所犯上 開4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 並無前科，素行尚佳，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稽，而被告縱認告訴人並無居住於群英里之事實，仍應 本於理性為訴求，而非自認有理恣意當眾謾罵，此即為法所 不容許之行為，又告訴人是否住居於該里之事實，固事涉選 舉之資格，而屬可受公評之事項，然被告所為發言並非就該 事為客觀之評論，而係單純汙衊告訴人人格之語言，顯已逾 越言論自由之範疇，加以被告犯後卸責狡辯，態度不佳，暨 其犯罪動機、目的、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坦承部分犯行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定其應執行刑，並均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戒。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彥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七庭 法 官 楊雅清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俊龍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