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250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姚王幸子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32
368 號），暨移送併案審理（100 年度偵字第11219 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姚王幸子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公然侮辱人，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姚王幸子與葉培華為臺北縣林口鄉（嗣改制為新北市林口區 ，以下仍以行為時縣市名稱之）麗園二街89巷「大地十六社 區（該社區房屋屬於併排式透天厝）」之鄰居關係，詎先後 為下列行為：
㈠姚王幸子於民國99年7 月29日17、18時許，在臺北縣林口 鄉○○○街89巷之公共巷道（正確位置詳如本院卷第116 頁照片所示，原起訴書略載為社區中庭，應予更正）上， 公然對葉培華辱罵「社區的惡霸」之足以貶損葉培華名譽 之言語。
㈡緣葉培華於99年8 月9 日18時47分許，至該社區主委白宗 正位於臺北縣林口鄉○○○街89巷19號住家門外欲找白宗 正，惟因白宗正不在家而未遇。姚王幸子此時在其位於同 巷21號大門內看見葉培華站在白宗正住處門外之公共巷道 後，即基於公然侮辱之單一犯意，隔著住處大鐵對葉培華 辱罵「壞蛋、壞蛋來了」之足以貶損葉培華名譽之言語。 旋又走至前揭公共巷道上，接續以「大家來聽喔！少年欺 負老阿婆喔！大家來聽喔！查玻郎欺負查某郎，欺負一個 阿婆喔！大家來聽喔！你們看葉培華要來欺負我！我丈夫 死了，你要跟隨我嗎？我丈夫死了，你不能做了嗎？」等 語辱罵葉培華，足以貶損葉培華之名譽。
二、案經葉培華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及輔佐人對於公訴人起訴書及併案意旨書所提之證據資 料及以下本院作為判斷依據之各項證據資料，均不爭執其證 據能力，僅爭執其證據力（本院卷第189 頁），本院審酌該 等言詞供述及書面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均無不宜作為證
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得作為證據 。其次，被告雖另提出被證三即署名小陳太太之人所寫書信 （本院卷第178 頁）為證，但此項證據方法顯係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所為書面陳述，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 項 規定，原則上並無證據能力，至公訴檢察官雖於本院審理時 對此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表示「請依法審酌」（本院卷第 194 頁反面），但因其並未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或「沒 有意見」，仍難認有同法第159 條之5 所定例外取得證據能 力之情形，此外復無其他可信之特殊情況，自難採為本案證 據，併此說明。
二、按除簡式審判程序、簡易程序及第376 條第1 款（即最重本 刑為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專科罰金之罪）、第2 款（ 即刑法第320 條、第321 條之竊盜罪）所列之罪之案件外， 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刑事訴訟法第284 條之1 。本案被告 被訴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屬前揭刑事訴訟法 第376 條第1 款之罪，得由法官獨任審判，附此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姚王幸子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略辯稱：㈠ 關於99年7 月29日部分，伊社區中庭有樓梯，且為石塊排列 路面，不適合推娃娃車，故伊幾乎不曾走進中庭，既無到社 區中庭，何來有在社區中庭辱罵葉培華之語？又伊絕未對葉 培華說過社區惡霸等語，證人陳葉香妹於99年12月2 日偵訊 時亦未證稱有親耳聽到伊說過「社區惡霸」或指摘葉培華無 社區惡霸之言語，其證詞純屬個人想法，應無證據力；另葉 培華與伊子姚再興間之公然侮辱訴訟，業經法院制裁葉培華 ，還給伊子姚再興公道，伊何須還為與葉培華之訴訟心存不 滿？況伊於99年6 月24日慘遭喪夫之痛，7 月皆忙於處理後 事及平撫心情，何有辱罵葉培華之氣力？㈡關於99年8 月9 日部分，當時伊原本在自家庭院整理垃圾準備要出去倒，伊 兩歲孫子（即所謂暱稱壞蛋）吵著要跟出去，伊無奈地請另 1 個孫子先行抱著，待伊倒完垃圾再推該兩歲孫子出去散步 ，伊進入家門後即對吵鬧不休的孫子說「壞蛋、壞蛋來、奶 奶帶你去散步」，隨即轉向信箱去拿信，毫無在意屋外是否 有他人，忽然間葉培華就走過來罵伊，伊因甫遭喪夫之痛， 又患有高血壓，面對葉培華突然的挑釁，做出爆發性情緒反 應及言詞，皆非一般人理性所能控制，故伊並無誹謗告訴人 之意，自無刑事誹謗罪可言；又告訴人所提供當日監視器畫 面及錄音內容，乃剪接部分過程，並非事實全部云云，經查 ：
㈠關於99年7 月29日部分：
⒈被告雖以刑事準備書狀辯稱：伊社區中庭有樓梯，且為石 塊排列路面，不適合推娃娃車，故伊幾乎不曾走進中庭， 既無到社區中庭，何來有在社區中庭辱罵葉培華之語等語 （本院卷第13頁），但其於偵訊時卻稱：「（99年7 月29 日傍晚差不多5 、6 點時，在你們社區的中庭看到葉培華 有沒有罵他這是社區的惡霸？）我沒有這樣講，我當時帶 著我孫子，是說我孫子很霸」、「（當時你有看到葉先生 沒錯吧？）他車子停下來，可能有下車，我沒看到他」等 語（99年度他字第6859號卷第39頁），嗣於本院100 年6 月27日審理時亦稱：「7 月29日他（按指告訴人）根本沒 有問我，我是在跟陳葉香妹談話，我們年紀大一點，講話 比較大聲，被人家聽到有什麼關係」等語（本院卷第158 頁），表示其確有於99年7 月29日17、18時許出現在社區 中庭，前後所言已有不符，惟經本院於100 年7 月29日審 理時提示本院卷第116 頁之照片給被告及輔佐人閱覽後， 該2 人均確認該頁照片中所標示之被告及告訴人站立位置 正確（本院卷第189 頁），堪認被告確有於99年7 月29日 17、18時許，在本院卷第116 頁照片所示臺北縣林口鄉○ ○○街89巷之公共巷道上與告訴人碰面無誤。從而，被告 辯稱：伊未於99年7 月29日17、18時許至「社區中庭」云 云，應僅係針對正確位置之認知或描述上之差異，合先敘 明。
⒉關於被告有無於99年7 月29日17、18時許，在本院卷第11 6 頁照片所示臺北縣林口鄉○○○街89巷之公共巷道上， 公然對葉培華辱罵「社區的惡霸」等語乙節，告訴人於99 年11月11日偵訊時具結證稱：7 月29日大約傍晚5 、6 點 ，在社區中庭外面，伊正要進中庭，被告就對著伊罵：這 是社區的惡霸，當時陳葉香妹在場等語（99年度他字第 6859號第10頁），嗣於本院100 年6 月27日審理時亦具結 證稱：伊當時正要進入中庭大門，還在門口，伊是面對社 區的外面，也就是面對著被告，伊聽到被告罵伊社區惡霸 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反問她在罵誰，她說她在罵孫子不可 以嗎，但伊不認為她是在罵孫子，伊沒有理會她，就進來 了等語（本院卷第157 頁反面），核與證人陳葉香妹於99 年12月2 日偵訊具結證稱：（你是否知道告訴人姚王幸子 平常就會說「鴨霸」、「王八蛋」、「壞人」等話？）有 ，我有聽過，當時（但是詳細日期我不記得了），在場的 有我、被告葉、告訴人等人，告訴人當場就有罵上開的話 ，但告訴人是罵誰我就不知道，當時，告訴人有帶她的孫 子出來，被告葉剛好下班回來在停車，我就跟告訴人在散
步，之後，剛好遇到被告葉，告訴人就罵了上開的話」、 「（告訴人在跟妳散步時，還沒有遇到被告葉前，告訴人 是否有罵上開得話？）（思考中）沒有，告訴人是遇到被 告葉時，她才說上開的話的」等語（99年度偵字第32368 號卷第4 頁），及於本院100 年4 月8 日審理時具結證稱 ：99年7 月29日下午傍晚的時候，伊與被告散步到大門， 剛好告訴人下班也到大門，當時有伊、被告、告訴人還有 被告的孫子在場；在告訴人下車前，伊原本是與被告在閒 聊，沒有在討論特定的人，被告的情緒就像平常散步一樣 ，但告訴人下車要進入我們中庭大門時，被告就開始罵鴨 霸、王八蛋、壞蛋，但不知道罵誰，伊有聽到被告當時有 說「社區的惡霸」，之前偵訊時所有說到「社區的惡霸」 是因為檢察官沒有問，伊就沒有說等語（本院卷第64至65 頁）相符，堪認被告確有於99年7 月29日17、18時許與同 社區鄰居陳葉香妹在本院卷第116 頁照片所示臺北縣林口 鄉○○○街89巷之公共巷道散步時，對告訴人辱罵「社區 的惡霸」等語屬實。
⒊被告雖辯稱：證人陳葉香妹於99年12月2 日偵訊時亦未證 稱有親耳聽到伊說過「社區惡霸」或指摘葉培華無社區惡 霸之言語云云，但查證人陳葉香妹於偵查作證時固僅證稱 ：伊有聽過被告說「鴨霸」、「王八蛋」、「壞人」等語 ，但此與其當時沒有聽到被告有對告訴人說過「社區惡霸 」之情形，究屬有別。況且，證人陳葉香妹於本院審理時 亦已明確具結證稱：伊有聽到被告當時有說「社區的惡霸 」，之前偵訊時所有說到「社區的惡霸」是因為檢察官沒 有問，伊就沒有說等語，自難僅因其於偵訊時未敘及被告 當時有說「社區惡霸」等語，即反推被告當時確實沒有對 告訴人說過「社區惡霸」等語，是被告前揭所辯，並無可 採。
⒋被告雖又辯稱：伊當時是帶著伊孫子，是說伊孫子很霸云 云，然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自陳：99年7 月29日當時， 伊孫子並沒有哭鬧的情形等語（本院卷第192 頁反面）， 衡諸常情，應無於此情形恣意對自己孫子謾罵之理，且依 證人陳葉香妹前揭所證，可知被告辱罵「社區的惡霸」之 時間點，乃告訴人下車進入社區大門之瞬間，而被告聲請 傳喚之證人何清宜亦於本院100 年4 月8 日審理時具結證 稱：被告小孫子的名字是姚○○（詳細姓名參卷，下同） ，被告都叫他本名或是小元元，曾經有一、兩次散步時， 因為姚○○要被告抱，被告才會說他是壞人或壞蛋，伊沒 有聽過被告對小元元說「惡霸」等語（本院卷第60頁），
表示當姚○○吵著要被告抱時，被告僅曾對姚○○說過壞 人或壞蛋，而非「惡霸」，復參以告訴人於本院100 年6 月27日審理時亦具結證稱：「是不是針對我罵，要看她的 眼神跟聲音的大小跟語氣，我想人不是電腦，根據聲音、 眼神、語氣，我知道被告是在對我說話，她罵孫子會這麼 大聲嗎，有這麼凶嗎？且7 月29日那天，她孫子根本沒有 任何哭鬧跟講話的動靜，她有什麼理由要罵孫子，還說是 社區的鴨霸」等語（本院卷第157 頁反面），堪認縱使被 告在辱罵「社區的惡霸」等語當時並未指名道姓，然依上 開客觀情形，仍足認定被告顯係針對告訴人而口出此言， 是其前揭所辯，仍不足採。
⒌被告雖另辯稱：葉培華與伊子姚再興間之公然侮辱訴訟， 業經法院制裁葉培華，還給伊子姚再興公道，伊何須還為 與葉培華之訴訟心存不滿？況伊於99年6 月24日慘遭喪夫 之痛，7 月皆忙於處理後事及平撫心情，何有辱罵葉培華 之氣力云云，但查被告之子姚再興對本案告訴人葉培華所 提公然侮辱案件，經本院於99年8 月31日98年度簡字第88 63號判處葉培華拘役1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 千元 折算1 日後，葉培華不服提起上訴，惟仍經本院於99年12 月31日以99年度簡上字第11 11 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等情 ，固有該2 份判決書附卷可稽（本院卷第18至30頁），但 查該2 判決均係於99年7 月29日之後始作成，自難僅因其 判決結果，反推被告於99年7 月29日行為時之心理狀態。 至於被告所稱：伊於99年6 月24日慘遭喪夫之痛，7 月皆 忙於處理後事及平撫心情等語，縱認屬實，仍難謂與所稱 「何有辱罵葉培華之氣力」之結論有必然之正向連結，故 其此項所辯，仍無足採。
⒍至於姚再興有無於100 年3 月5 日16時許，在陳葉香妹住 處門外，對陳葉香妹之夫陳鐵齡陳稱：你老婆在法庭上作 偽證要判7 年的徒刑，害我媽媽被判刑的話，我絕對不會 給你好過等語乙節，固據被告聲請傳喚陳鐵齡到庭作證（ 本院卷第158 至159 頁），然因陳鐵齡實際上並未於99年 7 月29日在場見聞本案此部分案發經過，縱其認知陳葉香 妹於偵訊時未作偽證，亦僅係其個人之認知，並不足以增 加或減損證人陳葉香妹證言之證據力，當亦無法作為被告 有利或不利認定之依據，同理，被告所提99年3 月5 日之 住處錄影光碟（本院卷第80頁），因與本案99年7 月29日 犯罪事實部分欠缺直接關連性，故亦無法援為被告有利之 認定依據，附此說明。
㈡關於99年8 月9 日部分：
⒈查告訴人於99年8 月9 日18時47分許，至白宗正位於臺北 縣林口鄉○○○街89巷19號住家門外欲找白宗正，惟因白 宗正不在家而未遇。姚王幸子此時在其位於同巷21號大門 內看見葉培華站在白宗正住處門外之公共巷道後，即隔著 住處大鐵對葉培華辱罵「壞蛋、壞蛋來了」等語乙節，業 據告訴人於99年11月11日偵訊及本院100 年6 月27日審理 時時具結證述明確（99年度他字第6859號第10至11頁、本 院卷第157 頁反面），核與本院勘驗當時之被告住處監視 錄影光碟後，確認於告訴人出現在被告住處門外右前方之 公共巷道後（參本院卷第47頁照片13頁），被告即有在門 內狀似與告訴人對話、揮動雙手，乃至於走出門外拍打手 上信件狀似繼續與告訴人對話（參本院卷第48頁照片15至 第51頁照片21）之動作之結論（有本院勘驗筆錄草稿及勘 驗筆錄附於本院卷第41至55頁、第66頁反面）大致相符， 參以被告於偵訊時係稱：「（你是住在21號？8 月9 日當 天葉培華去19號找白宗正，你有無隔著門罵他壞蛋、壞蛋 來了？）沒有。那時我在罵我孫子，我是要到垃圾，孫子 跟著要出來我抓著他說你這個小壞蛋」、「（後來你有跟 出去嗎？）他指著我的頭說你罵誰，我就出來解釋我是在 罵我孫子」等語（99年度他字第6859號第40頁），亦即並 不否認當時有說「壞蛋、壞蛋來了」等語，僅係辯稱：伊 當時係在對孫子說話云云，核與告訴人指稱被告當時有說 「壞蛋、壞蛋來了」等語相符，堪認屬實。至於被告雖辯 稱：伊當時係在對孫子說話云云，但觀諸本院勘驗筆錄草 稿所附27張翻拍照片，可知於被告獨自拿垃圾外出後，甲 男（按即被告較大的孫子）即抱乙男（按即姚○○）在門 口等候，其後被告空手返回住處大門後取出信箱內之信件 後，告訴人即步行至被告住處門外右前方之公共巷道處， 被告先於其住處門內狀似與告訴人對話並揮動雙手，其後 則步出門外拍打手上信件狀似繼續與告訴人對話，迨告訴 人離開、被告返回住處後，甲男始將乙男抱至門口處交給 被告抱（參本院卷第53頁照片24、25），隨後再將乙男放 入娃娃車推著出門（參本院卷第54頁照片26、27），倘若 被告係於拿取信件後、告訴人出現在畫面時，即在其住處 門內對乙男稱：「壞蛋、壞蛋來，奶奶帶你去散步」等語 ，何以甲男未立即將乙男交給被告抱？被告又為何會在其 住處門內揮動雙手，旋又步出門外拍打手上信件繼續與告 訴人對話？況依前揭監視翻拍照片6 、7 、10至13所示， 可知乙男當時始終均在甲男懷抱，外觀上並無毛躁哭鬧之 情形，被告何需叫乙男「壞蛋」？此與常情均有齟齬，是
被告前揭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⒉查被告於前揭對告訴人辱罵「壞蛋、壞蛋來了」等語後， 旋又在該社區○○巷道內，公然辱罵稱：「大家來聽喔！ 少年欺負老阿婆喔！大家來聽喔！查玻郎欺負查某郎，欺 負一個阿婆喔！大家來聽喔！你們看葉培華要來欺負我！ 我丈夫死了，你要跟隨我嗎？我丈夫死了，你不能做了嗎 ？」等語，業據告訴人於100 年4 月13日偵訊時具結證述 明確（100 年度他字第981 號第54頁），而被告於同日偵 訊時雖辯稱：伊只有說「大家來看喔，少年欺負老阿婆喔 ，我先生死了，你還來跟我亂」，但沒有說「男人七婦女 人，你們看葉培華要來欺負我，我丈夫死了，你要跟隨我 嗎，我丈夫死了，你不能做了嗎」云云，但經本院勘驗告 訴人所提供之錄音光碟後，確認被告確有對被告說上開告 訴人所證述之言語，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本院卷第190 頁），被告、輔佐人亦改稱僅爭執是在受到告訴人挑釁後 才為該等陳述（亦即坦承錄音譯文內容正確）等語（本院 卷第190 頁），堪認被告確實有於上開時地公然為前揭足 以貶損告訴人名譽之陳述無訛。至於被告雖另辯稱：告訴 人所提供當日監視器畫面及錄音內容，乃剪接部分過程， 並非事實全部云云，然而，縱使告訴人所提供之影音光碟 乃告訴人事後透過電腦軟體重新編製而成，但查本院前揭 勘驗僅係針對「錄音帶」部分進行勘驗，而非直接引用告 訴人事後重新編製之影音光碟為證據，亦即告訴人所提前 揭不利於被告之影音光碟，實際上未據本院援為被告不利 認定之證據方法，附此說明。
⒊被告雖另辯稱：伊因甫遭喪夫之痛，又患有高血壓，面對 葉培華突然的挑釁，做出爆發性情緒反應及言詞，皆非一 般人理性所能控制，故伊並無誹謗告訴人之意，自無刑事 誹謗罪可言云云，然查被告當日係先獨自拿垃圾外出後， 再空手返回住處大門處取出信箱內之信件。迨告訴人步行 至被告住處門外右前方之公共巷道處時，被告則先於其住 處門內狀似與告訴人對話並揮動雙手，其後再步出門外拍 打手上信件狀似繼續與告訴人對話。之後告訴人離開、被 告返回住處後，被告即從甲男處接手抱著乙男，再將乙男 放入娃娃車推著出門，之後即在該社區○○巷道內，公然 辱罵稱：「大家來聽喔！少年欺負老阿婆喔！大家來聽喔 ！查玻郎欺負查某郎，欺負一個阿婆喔！大家來聽喔！你 們看葉培華要來欺負我！我丈夫死了，你要跟隨我嗎？我 丈夫死了，你不能做了嗎？」等語，業經認定如前，綜觀 其前後陳述，堪認其行為時並非無意識或有心神喪失、精
神耗弱之情形，縱認告訴人先有挑釁行為，亦應理性處理 ，而非恣意以言語出言辱罵，故其空言辯稱：伊係受告訴 人挑釁下所為，故無誹謗告訴人之意云云，尚難遽信。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二、按刑法第309 條所稱「侮辱」及第310 條所稱「誹謗」之區 別，一般以為，前者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謾罵 、嘲弄或其他足以貶損他人名譽之意思；後者則係對於具體 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人名譽者，稱之誹謗。本案被 告對告訴人所為前述辱罵，均未指定具體事實，僅係抽象之 謾罵、嘲弄而足以貶損告訴人之名譽。是核被告所為，均係 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其前揭犯罪事實第一 ㈡段所示犯罪行為，均係於99年8 月9 日所為，行為時間及 地點相隔甚近，對象均係告訴人，顯係基於單一公然侮辱犯 意所為，屬接續犯，應僅論以一罪，其中併案即在公共巷道 所為部分，與已起訴即在被告住處大門附近所為部分，因具 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自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 應併予審究。另其先後於99年7 月29日、99年8 月9 日所為 ，其行為時間、地點均有不同，顯係基於個別犯意所為，應 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雖無不良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且年事已高，與告訴人間復係鄰 居關係，但正因兩人間為鄰居關係，本應以和為貴，和睦相 處，而不得恣意以言語傷人（其中99年7 月29日僅有單1 公 然侮辱行為，99年8 月9 日則接續為2 次公然侮辱行為，當 以後者之犯罪情節較為嚴重），兼衡其犯罪之動機及目的，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再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 條之1 、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9 條第1 項、第51條第6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簡志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楊明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金良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2 日
附錄法條：
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