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36號
上 訴 人 林宗男
訴訟代理人 葉宏碁律師
被 上訴 人 李美玉
訴訟代理人 吳東一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11月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301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0年8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伊於民國（下同）76年8月26日，與訴外人吳楚楙、吳其祥 （下稱吳楚楙等二人）簽訂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 ，約定以新臺幣（下同）14,338,400元之價格，購買吳楚楙 等二人所有坐落臺北縣板橋市○○段33地號土地（下稱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各1/2，伊於80年3月25日交付買賣尾款後 ，吳楚楙等二人即將系爭土地點交伊使用。
㈡吳楚楙於84年間死亡， 吳楚楙之配偶即被上訴人於85年2月 間，向伊聲稱系爭土地之土地增值稅為10,305,312元，伊無 力一次支付，經徵得被上訴人同意分期付款，伊遂簽發交付 如附表所示24紙支票（下稱系爭支票）。
㈢伊於99年3 、4 月間得知系爭土地免徵土地增值稅，惟被上 訴人已兌現系爭支票，顯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爰依 民法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受利益10,305,312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吳楚楙等二人與上訴人約定，系爭土地的增值稅改由上訴人 （買受人）支付，其等願以較低價格出售系爭土地。上訴人 於80年間付清尾款後，吳楚楙即將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所需資料全數交予上訴人，惟上訴人遲未辦理所有權移 轉登記。
㈡嗣系爭土地之使用分區於81年4月6日變更為道路用地，屬都 市計畫法第42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公共設施保留地，依土地 稅法第39條第2項規定， 系爭土地未被徵收前移轉免徵土地 增值稅；上訴人於簽約後近10年均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卻已實際使用系爭土地多年，且因地價大幅上漲，享有龐大 增值利益，兩造始於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前達成協議， 由上訴人支付伊10,305,312元，作為補償伊之損失，上訴人
並簽發系爭支票交付伊。
㈢上訴人簽交支票時，業已知悉系爭土地無須繳納土地增值稅 ，為於86年11月6日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更於同 年月17日再提供系爭土地為伊設定抵押權，以為如附表編號 13至24所示支票繼續兌現之擔保，迄該等支票全數兌現，始 於87年2月20日塗銷設定之抵押權登記， 伊受領系爭支票票 款與土地增值稅無關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 被上訴人應支付上訴人10,305,312元，及自87年2 月16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49頁）： ㈠上訴人於民國76年8 月26日與訴外人吳楚楙等二人簽訂系爭 買賣契約（另一立約人黃連傳係佃農），約定以14,338,400 元之價格，購買吳楚楙等二人所有之系爭土地，雙方約定土 地增值稅由上訴人繳納。上訴人於80年3 月25日交付尾款， 全部價金14,338,400元全數交付完畢，吳楚楙等二人則於當 日將系爭土地點交上訴人使用，並交付產權登記移轉文件予 上訴人。
㈡系爭土地於58年8月4日之使用分區為「公園綠地」，於76年 4月2日變更為「行水區」，再於81年4月6日變更為「道路」 ，屬都市計畫法指定之公共設施保留地，依土地稅法第39條 第2項規定，被徵收前之移轉免徵土地增值稅。 ㈢上訴人於85年3 月間簽發如附表所示，票面金額共計10,305 ,312元之支票予被上訴人。
㈣臺北縣稅捐稽徵處於86年11月7 日核發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 書，系爭土地於86年11月16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為上訴人 所有。
㈤至86年11月間，尚有如附表所示編號13至24號票面金額合計 5,152,656元之支票未兌現；上訴人於86年11月17日以系爭 土地設定5,152,660元之抵押權予被上訴人，擔保上開支票 之兌付，嗣系爭支票最後一張於87年2月17日兌現，被上訴 人始於同年月20日辦理抵押權塗銷。
五、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 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其給付而得利時 ，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即指其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 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自應舉證證明其欠缺 給付之目的，始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99年度台
上字第2019號判決參照）；蓋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原告， 既因自己行為致原由其掌控之財產發生主體變動，則本於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生財產變動消極事實舉證困難之危險，當歸 諸原告，方得謂平。該原告即應就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 件負其舉證責任，亦即原告必須證明其與被告間有給付之關 係存在，及被告因其給付而受利益致其受損害，並就被告之 受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 始能獲得勝訴之判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219號判決 參照）。倘原告未能舉證證明之，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仍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158號判決參照）。查： ㈠上訴人主張：伊於76年8月26日與吳楚楙等二人簽訂系爭買 賣契約，約定由伊支付土地增值稅；系爭土地於81年4月6日 變更為「道路」後，依土地稅法第39條第2項規定，被徵收 前之移轉免徵土地增值稅之事實，被上訴人對此不爭執（見 不爭執事項㈠㈡），且有上訴人提出之買賣契約書（見原審 卷第13頁）、陳伯英律師見證之土地移轉辦理事項紀錄（見 原審卷第123頁）、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100年1月4日北稅 板四宇第0000000000號「系爭土地於81年4月6日之前，無土 地稅法第39條第2項免徵土地增規定適用」函（見本院卷第7 頁），以及本院依職權函詢，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100年3 月4日新北板地登字第1000003581號函檢附台北縣稅捐稽徵 處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見本院卷第59- 61頁）可證，堪 可採信。
㈡上訴人主張：伊為支付系爭土地增值稅，簽發系爭支票予被 上訴人云云；被上訴人則予否認。經查：
⒈上訴人主張其為支付系爭土地增值稅，簽發系爭支票予被 上訴人，因系爭土地免徵增值稅，被上訴人受領系爭支票 票款構成不當得利，則依前揭說明，上訴人就其給付系爭 支票係欠缺給付目的，亦即上訴人交付系爭支票係為支付 系爭土地增值稅，因系爭土地免徵增值稅，其交付系爭支 票以給付土地增值稅之目的業已欠缺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合先敘明。
⒉上訴人提出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所之地價證明書（見本院 卷第18頁），只能證明系爭土地於76年8月25日之公告現 值及前次移轉現值；上訴人提出之公證書、買賣契約書、 土地移轉辦理事項紀錄（見本院卷第23-30頁），固能證 明上訴人與吳楚楙等二人買賣系爭土地，約定由上訴人支 付土地增值稅，但該等文件均無系爭支票之相關記載，尚 不足以證明上訴人交付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之目的即係給
付系爭買賣之土地增值稅；上訴人提出之土地移轉登記之 相關資料（含登記申請書、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所有 權狀，見本院卷第83-92頁）僅能證明被上訴人移轉系爭 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系爭土地免徵土地增值稅，核亦與 系爭支票無關。
⒊上訴人提出設定抵押權之相關資料（含登記申請書、土地 登記簿，見本院卷第94-102、第126-129頁） ，僅能證明 上訴人設定抵押權予被上訴人；其中登記申請書上擔保權 利（總）金額部分原記載擔保債權額「10,305,319元整」 ，更改為「5,152,660元正」（見本院卷第128頁），則與 86年11月間，因上訴人簽發系爭24張支票，票面總金額「 10,305,312元」，尚有如附表所示編號13至24號合計12張 支票票面金額「5,152,656元」之支票未兌現， 為擔保該 支票兌現，而於86年11月17日由上訴人以系爭土地設定擔 保權利（總）金額「5,152,660元」外（見不爭執事項㈤ ），並無有關土地增值稅之記載，自難據此認定上訴人交 付系爭支票之目的即係支付系爭土地增值稅。
⒋上訴人提出之申請書、代辦通報表、遺產稅申報書、說明 書、遺產稅核定通知書、遺產稅覆核報告、公務局函、遺 產稅案件申報委託書等（見本院卷第160-162頁、第192-2 06頁）則係吳楚楙於76年8月26日出售系爭土地1/2予上訴 人後，上訴人未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吳楚楙於84年間 死亡，系爭土地列為遺產，被上訴人委託代書江仁結代辦 遺產稅之相關文件，此與系爭支票無關，不足以證明上訴 人交付系爭支票之目的即係支付系爭土地增值稅。 ⒌本院於準備程序行使闡明權，一再詢問上訴人「為何開票 予被上訴人」？「如何證明該等支票係為支付土地增值稅 」？「對所主張之事實有何證據可以證明」？上訴人除泛 言「我們與李美玉（被上訴人）間並無其他債務糾紛，契 約中就有約定土地增值稅是上訴人需要繳交，所以支票就 是要繳交土地增值稅用的」、「兩造有口頭的約定」等語 外（見本院卷第49-50 頁、第209 頁），未再提出其他直 接得以證明上訴人交付系爭支票係為支付系爭土地增值稅 之證據，併予敘明。
⒍參以：
⑴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系爭土地之增值稅由「 上訴人」繳納（見不爭執事項㈠），如上訴人主張簽發 系爭支票係為繳納土地增值稅為真，上訴人自為繳納即 可，何庸先將系爭支票再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理。 ⑵按土地所有權移轉或設定典權時，權利及義務人應於訂
定契約之日起三十日內，檢附契約影本及有關文件，共 同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其土地移轉現值；主管稽徵機關 應於申報土地移轉現值收件之日起七日內，核定應納土 地增值稅額，並填發稅單，送達納稅義務人；土地增值 稅納稅義務人於收到土地增值稅繳納通知書後，應於「 三十日內」向「公庫」繳納，土地稅法第49條、第50條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簽發系爭支票係為繳納 系爭土地增值稅如為真實，何以未見載有土地增值稅為 「10,305,312元」之土地增值稅繳納通知書？何以應於 收到土地增值稅繳納通知書後，「30日」內向「公庫」 繳納之土地增值稅，上訴人得以系爭24張支票，擬自85 年3 月16日至87年2 月16日長達「二年」期間，分24期 向「被上訴人」繳納？又何以未全數兌現系爭24張支票 全數繳納土地增值稅完畢，即得於86年11月16日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上訴人之主張，與常情不符。
⒎此外，上訴人又未舉證證明其交付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之 之目的係支付系爭土地增值稅，則上訴人主張其為繳納系 爭土地增值稅，簽發系爭支票交被上訴人收執云云，即無 足取。
㈢據上，上訴人主張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系爭土地增值稅由 上訴人繳納，惟系爭土地免徵土地增值稅，雖可採信。惟上 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其係為繳納系爭土地增值稅，簽發系爭 支票交被上訴人收執，則系爭土地免徵土地增值稅，核亦與 上訴人受領系爭支票票款10,305,312元無關，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因系爭土地免徵增值稅，受有系爭支票票款10,305,3 12元之利益，非可採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為繳納系爭土地增值稅，簽發系爭 支票交被上訴人收執，因系爭土地免徵增值稅，被上訴人受 有系爭支票票款10,305,312元之利益，非可採信，則其依據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305,3 12元，及自87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即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七、兩造對於系爭土地於86年11月16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為上 訴人所有；上訴人於86年11月17日以系爭土地設定5,152,66 0 元之抵押權予被上訴人之事實均無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 ㈤），則上訴人聲請傳喚證人即上訴人之配偶林李阿蕊以明 「系爭土地辨理土地移轉登記及設定抵押之申請書究係於何
時、何地蓋用印章？上訴人何時交付權狀？」即無必要；上 開抵押權申請書有關擔保金額刪改部分，並無有關系爭土地 增值稅之記載，不足以認定上訴人交付系爭支票之目的即係 支付系爭土地增值稅，詳如前述，則上訴人聲請傳喚證人即 上訴人之配偶林李阿蕊以明「該金額係何時？何人刪除？何 人書寫」，亦無必要；上訴人聲請傳喚證人即上訴人之配偶 林李阿蕊以明「證人江仁結對於上訴人林宗男交付被上訴人 李美玉系爭支票共24紙，是否瞭解其中原因」？惟證人江仁 結已到庭證述「過戶系爭土地時，就沒有增值稅的問題」等 語（見本院卷第122頁反面），本院認亦無必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於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無庸一一論駁，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13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郭松濤
法 官 陳雅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潘大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編號│ 支票號碼 │ 發 票 日 │ 金 額 │受款人│發票人│ 付 款 人 │
│ │ │ （民國） │（新臺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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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 │KA0000000 │85年3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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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２ │KA0000000 │85年4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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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３ │KA0000000 │85年5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４ │KA0000000 │85年6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５ │KA0000000 │85年7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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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６ │KA0000000 │85年8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７ │KA0000000 │85年9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８ │KA0000000 │85年10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９ │KA0000000 │85年11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5年12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6年1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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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0000000 │86年2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6年3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6年4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6年5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6年6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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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0000000 │86年7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6年8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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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0000000 │86年9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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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0000000 │86年10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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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0000000 │86年11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6年12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7年1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
│ │KA0000000 │87年2 月16日│429,388元 │李美玉│林宗男│第一商業銀行│
│ │ │ │ │ │ │華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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