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2040 號
上 訴 人 江家瑜原名江秀敬.
選任辯護人 張必昇律師
廖宸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易字第
297號，中華民國100年7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271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江家瑜前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本院96年上易字第426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確定，嗣經本院96年度聲減字第4382 號裁定減為有期徒刑9月，於民國97年10月1日縮刑期滿執行 完畢，其與王漢盛原為夫妻關係，兩人前因離婚所生財產分 配事宜致有嫌隙，於99年3月24日白天，明知其所有桃園縣 八德市○○路○段283號1樓房屋（下稱A屋）與王漢盛所有八 德市○○路○段287巷17號1樓（下稱B屋）相鄰，竟基於毀損 之犯意，委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不知內情之成年水電工二 名，拆除王漢盛裝在B屋車庫用以區隔A屋之木板門1片（下 稱B門），並將卸去後之B門放置於其A屋，致B門因卸離而失 區隔前開二建物之效用，足以生損害於王漢盛。同日傍晚， 其二人之子王國霖返家發現異狀，告知王漢盛，始悉上情。二、案經王漢盛提出告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報告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法院審判之範圍，依訴訟主義理論，應以起訴事實為準。所 謂起訴事實，乃指經檢察官或自訴人擇為訴訟客體之社會事 實關係。查第一審檢察官起訴上訴人即被告江家瑜毀壞告訴 人王漢盛之木門（B門），則本件訴訟客體之基本事實，為 被告毀損告訴人之木門，縱起訴書或原審判決書將被告犯罪 時間99年3月24日白天，誤載為同日上午7時許，仍不影響案 件之同一性，特先說明。
二、被告上訴及辯解要旨
被告堅不承認有為毀損犯行，辯稱：因告訴人侵占我家防火 巷，把防火巷封死，也把我A屋廚房後門（下稱A門）及窗戶 釘死，我僅係將我所有之A門拆除，並未將系爭B門拆除，退 而言之，縱令我有拆除木門，因B門僅係遭暫時分離於原框 ，並無損其價值及效用，難謂已達毀損之程度，不構成刑法 上之毀損罪。
三、認定被告拆卸B門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於本院100年9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表示偵查檢察官未 以強暴、脅迫或其他不正方法取供，則被告於偵查中之陳述 ，係出於自由意識，其任意性之自白，依法有證據能力。(二)告訴人於第一審偵審各庭均指證其所有之木門遭人拆除損壞 ，並有B門照片可以為證。
(三)被告於99年5月17日第一次偵查期日，陳稱：「我要告王漢 盛將我的八德市○○路○段283號1樓的後門釘死，又將浴室 窗戶釘死，我報警後，警方於99年3月23日晚上到我住處說 要拆，因為是晚上，我說第二天再拆，第二天我找里長、2 位警察到場，剛好有兩個水電工去買檳榔，我請他們將後門 、窗戶拆掉，防火巷也有一個門，水電工也將它一併拆除。 」、「（是否將拆下的木門放在八德市○○路○段283號1樓 ？）我將木門拆下後放在原處空地旁。」、「防火巷的門， 王漢盛拿回去後又釘回去。」等情（偵查卷第71頁、第72頁 、第74頁），坦白承認有拆除B門之行為。
(四)證人即向被告承租A屋之人呂金木，於偵查中證稱：「我是 向江家瑜承租283號1樓前段當檳榔攤，當天7點多江家瑜先 到，過一陣子里長也到，他們說要去拆一片木門，我是從94 年7月開始承租，有看過該木門‧‧‧，後來因為沒有工具 ，房東問我是否有工具，我回答沒有，後來因為有兩個水電 工買檳榔，所以房東就請他(們)協助進去拆，拆下的門放在 後段廚房牆壁旁邊。」、「（未拆之前木門是裝在何處？） 木門本來在283號後面打開向右走之後的防火巷，房東就是 拆那一片。」、「（木門是否有在使用？）是王漢盛釘起來 的。」等語（偵卷第73頁）；於原審證稱：「（99年3月間 ，你有向被告承租八德市○○路○段283號1樓作為檳榔攤使 用嗎？）是的，我有租該1樓前段。」、「（你是從何時開 始向被告承租上開房屋使用？）大概94年7月左右直到現在 ，中間從未間斷。」、「（283號1樓只有你一個人承租嗎？ ）是的。」、「（你所稱被告說她要拆除本案被拆除的門， 是指53頁照片所示的這扇門嗎？）是的。」、「（本案被拆 除的門，經拆除後是放在283號1樓的後側嗎？）是的，那是 283號1樓建築物的後半段，那裡以前是一個廚房，但是案發 當時那個空間是空著。」、「（被告當時有沒有向你說明她 要拆哪一扇門？）因為被告要拆除當天有先帶里長來，有指 明說要拆哪一扇門，那扇門就是本案被拆除的門。」、「（ 後來你走進283號1樓後側的空間，當時有幾扇門被拆除？） 只有一扇門，就是本案被拆除的門。」、「(未拆之前木門 是裝在何處？)木門本來在283號後面打開向右走之後的防火
巷全部釘滿，房東就是拆那一片。」、「（在你發現本案被 拆除的門遭拆除之前，除了被告之外，有無其他人進入283 號1樓後側？）有兩個水電工路過，當時他們是來買檳榔的 ，被告就找他們進去，一起去把木門拆除。」、「（該二名 水電工是主動拆除抑或經被告邀約方與被告一同進入屋內？ ）是被告找的，因為水電工純粹是路過。」、「（除了你所 稱的被告及被告所帶同之兩名水電工外，拆除之前，有無其 他人進入283號1樓？）拆除前後好像還有警察來，但是是在 拆除前還是拆除後來我沒有印象，除了以上的人之外，並沒 有其他的人進入283號1樓。」、「（你與你所聘僱之員工賈 秀玲有無拆除本案之該扇門？）沒有。」等語（原審易字卷 第33～35頁）。明確指證被告央請兩名水電工拆除本件木門 。
(五)查被告為國中畢業，曾從事房地產仲介工作，此為其所自承 ，又被告自91年起至本案發生之日，曾有傷害、詐欺、妨害 自由、竊佔、毀損糾紛（或對方撤回告訴或被告罪嫌不足， 均經不起訴），及因妨害家庭、偽造文書涉訟（均經判處罪 刑確定），亦有本院被告前案記錄表可參，則被告非目不識 丁之輩，對房屋之簡單門窗設備，不會有誤認之虞，又因常 出入司法機關，應如何答辯，以維護自己之權益，有相當之 瞭解，對於非自己所為之行為，不會攬罪上身。證人呂金木 ，係A屋之承租人，與被告為多年之房東房客關係，無虛偽 陳述之動機。另一般毀損罪，其法定刑為2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新台幣5000元以下罰金，屬於輕罪，通常法院為准 予易科罰金之判決，而誣告罪或偽證罪，法定刑為7年以下 有期徒刑，依法不得易科罰金，告訴人如誣陷被告或虛偽作 證，依法受較重之處罰，實無誣告或偽證之必要。因被告於 偵查中有關拆除B門之任意性自白，核與證人呂金木之證詞 相符，並與告訴人所述及B門照片顯示之客觀事實一致，則 被告有拆除B門之行為，委可認定。
四、認定被告拆除木門已達損壞程度之證據及理由(一)刑法毀損罪類型中所稱之損壞，依學者通說及實務見解，係 指損傷破壞，凡足使物品喪失作用，即可構成，至其為一部 或全部效用喪失，則非所問。以門扇為例，門扇設立之目的 ，在於防閑、隔離，不限將門扇剁為碎片或卸成八塊，始謂 毀損，若所為足使門扇之防閑、隔離作用喪失，亦可構成毀 損罪。
(二)依被告所不爭之八德分局偵辦刑案相關位置平面圖，A屋與B 屋，為兩不同之建物，雖有共同壁，各有獨立之空間，而B 門裝設於B屋，具有隔離、防閑之作用。此並為被告之子王
國霖證明在卷。再觀卷附系爭B門拆除後之現況照片，原用 以裝附於牆壁門板上之鐵釘業已歪斜，連接門板之轉軸鐵 片（俗稱後鈕）亦已扭曲，牆壁門柱上之木頭更有破損（偵 卷第52-54頁），足認於被告委由二名水電工拆卸系爭B門之 當下，確已破壞該B門之完整性，並使B門喪失其應有之開閉 及區隔功能，自與毀損罪類型中「損壞」之構成要件相當。 被告聲請履勘現場或勘驗本院法庭木門之結構，核無必要。五、原判決之評斷
被告確有毀壞告訴人B門之犯行，業如前述，核其所為，係 犯刑法第354條之損壞他人物品罪。原審判處被告毀壞物品 罪，並說明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二名成年水電工拆除B門，為 間接正犯，復說明被告有如事實欄所載犯罪科刑及執行之紀 錄，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受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之罪，屬累犯，應 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審酌被告與告訴人原為 夫妻關係，竟不念二人先前感情，損壞告訴人之木門，審判 中否認犯行，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顯未見悔意，及其他一 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其認事用法，洵無不合。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或其所為 未達損害之程度，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院認定犯罪時間，係99年3月24日白天，在警員謝岱伶、 里長呂傳獅離去之後所發生，並非起訴書主張之同日上午7 時許，故警員謝岱伶、里長呂傳獅所述其未看到木門遭拆除 之證言，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被告聲請調取告訴人報案 之資料，亦無調取之必要，特予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田炳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九庭 法 官 鄧振球
法 官 彭幸鳴
法 官 曾德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玉華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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