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32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金壁
選任辯護人 吳奎新律師
陳添信律師
余梅涓扶助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八年度
偵字第二七八六九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金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金壁基於偽造並行使有價證券之犯意 ，於民國八十八年某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偽造告訴人謝 秀英之印文，冒用告訴人之名義，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 紙，嗣於九十七年間，持向本院民事庭聲請准許強制執行之 裁定，經本院於九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以九十七年度票字第 一九四一六號為准許強制執行之裁定，迨告訴人於九十八年 二月間經由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之告知，向本院聲請閱卷後， 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意圖供 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 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 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 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 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八十二 年度臺上字第一六三號判決、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 、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揭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嫌 ，無非以告訴人之指訴、如附表所示之本票影本二紙及告訴 人戶籍謄本影本、福建金門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票字第二○ 號民事裁定影本、八十八年十月間被告與「江謝秀英」房屋 租賃契約書影本、寶山計劃案協議書影本各一份，而以告訴 人於如附表所示之二紙本票之發票日時（即八十八年五月十 八日），其仍冠有夫姓，故對外均稱「江謝秀英」，惟如附 表所示之本票上發票人均記載為「謝秀英」，足見確為被告
偽造之情，又被告於八十八年五月間，尚積欠告訴人債務， 且以其所有座落於臺北縣新店市○○路○段二十七號三樓之 房屋出租予告訴人三年，以租金抵充積欠告訴人新臺幣（下 同）一百萬元之借款利息，益徵告訴人並無簽發如附表所示 之本票之必要等語，為其論據。
四、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其持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張向本院 民事庭聲請准許強制執行之裁定等情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辯稱：告訴人於八十 八年間是其同居人，且為其公司之會計及出納，因其發覺告 訴人侵占其公司之款項，要求告訴人歸還，結果告訴人說伊 將錢放在不動產，沒有辦法還錢，所以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 票二張，在其位於臺北縣新店市（現已改制為新北市新店區 ○○○路二段二十七號三樓之公司拿給其，如附表所示之到 期日是告訴人決定的，其有同意，因告訴人開票出來，其不 拿又能怎樣。告訴人於八十六年至八十九年間仍使用「謝秀 英」之名字，並非「江謝秀英」。八十八年十月間，其名下 所有座落臺北縣新店市○○路○段二十七號三樓之房屋，遭 法院查封，被告為避免拍賣執行，遂與告訴人通謀而為虛偽 之租約約定。且被告於九十年間曾借予告訴人之女兒江桀影 一百萬元，若被告果真向告訴人借款一百萬元，被告為何不 於九十年間將一百萬元用以清償告訴人，收回前揭房屋，反 而係借款予江桀影？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之印文與告訴人於 九十五年間於金門縣購買土地而簽立之所有權移轉買賣契約 書上之印文相同，足認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之印文為真正等 語，並聲請傳喚：㈠證人林振耀，以證明其有將臺北縣新店 市○○路○段二十七號三樓之房屋出租予華茂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之事實。㈡．證人游新旺及江桀影，以證明其有於九十 年間曾借予江桀影一百萬元之事實。㈢證人李國贊，以證明 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張於九十一年以前即存在之事實。㈣證 人李錫賜，以證明告訴人於九十五年間，蓋用於其在金門縣 購買土地之所有權移轉買賣契約書之印章，並非委由被告代 刻之事實。經查：
㈠被告於九十七年間，持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張向本院民事庭 聲請准許強制執行之裁定，經本院於九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以九十七年度票字第一九四一六號為准許強制執行之裁定等 情，業據被告所自承（本院卷第二十五頁反面參照），且有 本院九十七年度票字第一九四一六號全卷在卷可佐，首堪認 定。
㈡本案之爭點在於⒈告訴人於撤冠夫姓前是否均使用「江謝秀 英」之名字？⒉被告所有之臺北縣新店市○○路○段二十七
號三樓房屋是否實際出租予告訴人三年，以租金抵充被告積 欠告訴人一百萬元之借款利息？⒊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張是 否於九十一年以前即存在？⒋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之印文是否 為真正？⒌若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之印文為真正，是否為被 告盜蓋告訴人所有之印章而偽造有價證券？茲分述如下： ⒈告訴人於撤冠夫姓前是否均使用「江謝秀英」之名字？ 告訴人於告訴狀內陳稱：伊於九十年一月十二日未撤冠夫姓 前，在一般日常生活及經濟交易事項皆使用「江謝秀英」之 名，而非「謝秀英」等語（他字卷第四頁參照），並提出告 訴人與被告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書影本、 告訴人之戶籍謄本影本各一份（他字卷第十七至二十二頁參 照）為證，然證人即告訴人之女江桀影結證稱：很熟的人都 知道其母親叫謝秀英，後來到游新旺那邊算命，游新旺幫其 母親取名叫謝宜君，其母親未曾自稱江謝秀英等語（本院卷 第二九二頁反面、第二九三頁參照），參以告訴人於本院審 理時提出其任職大山營造廠時之名片（本院卷第一四五頁參 照），該名片所印之告訴人姓名為「謝宜君（秀英）」，然 告訴人任職大山營造廠時，其尚未撤冠夫姓，況告訴人亦自 承，謝宜君係伊偏名，伊在旁邊有括號伊真名謝秀英，伊出 去時偶爾會使用前揭名片，因為名片上印「江謝秀英」不好 看，故名片不是印「江謝秀英」等語（本院卷第一三七頁反 面、第一三八頁參照），足見告訴人於撤冠夫姓前，對外未 曾自稱「江謝秀英」，且告訴人所使用名片之姓名係「謝宜 君（秀英）」，難認被告於撤冠夫姓前始終使用「江謝秀英 」此一姓名，自難僅以告訴人係以「江謝秀英」之名義與被 告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簽立之租賃契約書及其係於九十年一 月十二日始撤冠夫姓等節，遽認告訴人於撤冠夫姓前未曾以 「謝秀英」之名義與人為法律行為。是檢察官認如附表所示 之本票發票日期均為八十八年五月十八日，而當時告訴人仍 冠夫姓，故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係遭被告偽造之論述尚嫌速斷 ，難認妥適。
⒉被告所有之臺北縣新店市○○路○段二十七號三樓房屋是否 實際出租予告訴人三年，以租金抵充被告積欠告訴人一百萬 元之借款利息？
⑴被告否認其實際將前揭房屋交予告訴人使用收益三年，並提 出其與華茂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茂公司）於八十八年 十月八日簽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為證（本院卷第四十三至四 十六頁參照），細繹前揭房屋租賃契約書可知，華茂公司自 八十八年十月八日起至八十九年十月七日止，以每月五千元 之代價，向被告承租臺北縣新店市○○路○段二十七號三樓
，而證人即前揭房屋租賃契約書之連帶保證人林振耀結證稱 ：當時其介紹華茂公司與被告訂立租約，因被告與華茂公司 不熟，要求其當連帶保證人，華茂公司有搬入臺北縣新店市 ○○路○段二十七號三樓，且設址於該處，因被告之公司也 在該處辦公，華茂公司是租用兩張桌子大小的位置等語（本 院卷第一三九頁反面至一四一頁參照），與被告所辯互核相 符，且華茂公司每月給付之租金亦僅為五千元，符合分租房 屋之租金水準，足見被告自八十八年十月八日起至八十九年 十月七日止，確有將其所有之臺北縣新店市○○路○段二十 七號三樓房屋，以每月五千元之代價分租給華茂公司，剩餘 使用空間則係供其經營之公司使用。又告訴人雖提出其與被 告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為證，該契約書載明「乙方（即告訴人 ）前借予甲方（即被告）新臺幣壹佰萬元，今因甲方無法清 償經雙方協議，甲方將其所有座（坐）落予新店市○○路○ 段二十七號三樓之房屋租予乙方使用收益，新臺幣壹佰萬元 之利息充作房租，為期三年（自八十八年十月一日至九十一 年十月一日），屆期甲方應全額無息返還乙方壹佰萬元，並 歸還房屋。」（偵卷第四十八頁參照），據以主張被告所有 之臺北縣新店市○○路○段二十七號三樓房屋出租予告訴人 三年，以租金抵充被告積欠告訴人一百萬元之借款利息，故 伊無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張予被告之必要等情，然質之 告訴人租金抵充利息之具體內容為何，告訴人竟證稱，伊也 不會算，就是一個月還伊一萬五千元，抵多少伊不會算，抵 幾個月伊要回去看才知道，抵多少錢伊也不清楚等語（本院 卷第一三八頁參照），若確有租金抵充利息之情事，為何告 訴人會對如何抵充及已抵充多少利息等具體內容不清楚？且 被告所有之前揭房屋自八十八年十月八日起至八十九年十月 七日止，為被告及華茂公司使用，已如前述，則告訴人於此 段期間如何使用收益，不無疑問，故告訴人之前述主張尚非 無疑。
⑵況證人江桀影證稱：其於九十年時買房屋，其有向其母親說 其訂了一間房子，要付錢，請其母親先匯款一百多萬元給其 ，但其母親當時不在臺北，無法匯款，要其去找被告，請被 告先調一百萬元給其，等其母親回臺北後，其母親會去跟被 告算這筆錢。後來其於九十七年七月六日，在游新旺之見證 下，以面額一百萬元之支票還款予被告等語（本院卷第二八 八至二九二頁參照），證人即還款見證人游新旺證稱：告訴 人女兒跟被告借錢，被告跟告訴人女兒要錢，告訴人請其當 還款見證人，當時是拿支票還款，其在收款條上有簽名等語 （本院卷第二六三至二六六頁參照），復有收款條、支票影
本各一份在卷可稽（本院卷第四十七頁參照），足認江桀影 確實於九十年間為購屋向被告調現一百萬元無訛，被告於九 十年間既有一百萬元可借予江桀影，若其確曾向告訴人借款 一百萬元，並將其前揭房屋租予告訴人，以租金抵充該一百 萬元之利息，被告為何不以該一百萬元清償告訴人，以避免 續以租金抵充利息，反而將該一百萬元借予江桀影？是被告 辯稱其與告訴人簽立之租賃契約書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目 的為避免其所有之前揭房屋遭拍賣等情，尚非無據。 ⒊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張是否於九十一年以前即存在？ 被告雖辯稱：其於九十一年二至四月間，曾持如附表所示之 本票二張欲向李國贊購買一尊彌勒玉佛等情，惟證人李國贊 於一○○年六月二十三日本院審理時證稱：將近十年前，被 告本來要跟伊買一尊笑彌勒，伊開價一千多萬元，被告好像 還價九百多萬元，當時被告要拿兩張本票跟伊買，但伊不肯 收本票，所以這筆交易就沒有成功，伊只有稍微看一下本票 ，日期完全沒有看等語（本院卷第二九三、二九四頁參照） ，足認證人李國贊因不收本票，而未細看被告當時所提出之 本票，無法確認被告當時欲用以給付價款之本票二張即係如 附表所示之本票二張，故本院無從認定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二 張於九十一年以前即存在。
⒋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之印文是否為真正？
⑴查告訴人於九十五年八月一日，有向李錫賜購買金門縣金寧 鄉○○○段一三六八地號土地乙節，業據告訴人及證人李錫 賜結證屬實（本院卷第一三四頁、第二九五至二九八頁參照 ），且有金門縣地政局一○○年五月二日地籍字第一○○○ ○○三三六二號函所附之土地登記申請書、買賣契約書等相 關資料（本院卷第二二五至二三二頁參照）及土地買賣合約 承諾書一份附卷可稽（本院卷第三○二頁參照），細繹如附 表所示本票二張上之「謝秀英」印文（他字卷第十二頁參照 ）及告訴人向李錫賜購買坐落金門縣金寧鄉○○○段一三六 八地號土地於九十五年八月一日簽立之所有權移轉買賣契約 書上「謝秀英」之印文（本院卷第二二六頁參照），不論印 章大小、印文字型、字體粗細均相同，足認如附表所示本票 二張上之「謝秀英」印文與前揭買賣契約書上之「謝秀英」 印文相同。
⑵證人謝秀英雖證稱：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之「謝秀英」印文 與伊在金門買土地所簽立之契約上之「謝秀英」之印文很相 像，但是伊買土地時，請被告幫伊刻章，由被告保管該印章 ，因伊當時人在臺灣，沒有辦法在過戶時蓋章，所以請被告 幫伊代辦，被告並未將該印章還給伊，當時伊和被告還無糾
紛，伊認為那個章不是印鑑章，所以亦未向被告取回云云（ 本院卷第一三三頁反面、第一三四頁、第一三八頁反面參照 ），惟查，證人李錫賜結證稱：簽約當時謝秀英親自簽名蓋 章，印章也是謝秀英帶來的，謝秀英自己帶印章來，簽約後 ，謝秀英將印章收在自己帶來的一個盒子裏面。謝秀英付完 尾款後，其將其印章、印鑑證明、權狀給謝秀英辦理過戶等 語（本院卷第二九五至二九八頁參照），則由證人李錫賜之 證詞可知，告訴人於簽約時自己攜帶印章去簽約，並親自用 印，故告訴人向李錫賜購買前揭土地時，係以自己之印章蓋 印於所有權移轉買賣契約書上，並以該印章辦理土地所有權 過戶無訛。告訴人上開陳述顯與證人李錫賜之前揭證詞不符 ，而證人李錫賜與被告、告訴人均無利害關係，自無偏坦一 方之情事，其證詞當較告訴人之證詞可採，且告訴人自承： 伊簽約時，有到場蓋印章，伊想說領權狀時也要蓋章，過戶 時請被告幫伊辦理，所以請被告代刻印章，沒有自己帶章等 語（本院卷第一三八頁反面參照），然衡諸常情，委託人將 事務全權委託他人辦理時，為免本人交付印章予受託人之累 ，乃委託受託人代刻印章使用，而被告既能親自到場簽約， 即能交付印章予被告，豈有委託被告代刻印章之理？且告訴 人既委託被告代刻印章，於被告辦畢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後 ，竟未請被告返還所代刻之印章，絲毫不怕被告盜用該印章 ，亦與常情不符，益足徵告訴人之前揭證詞委不足採。 ⒌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之印文既係真正，是否為被告盜蓋告訴 人所有之印章而偽造有價證券？
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之印文係告訴人所保管之印章所蓋印， 已如前所述，該印章既係告訴人所保管，檢察官亦未舉證證 明被告有盜蓋該印章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乙情，依「罪疑 唯輕」之法理，自難認定被告有盜蓋告訴人所有之印章而偽 造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之情事。
㈢綜上，告訴人於撤冠夫姓前並非始終使用「江謝秀英」之姓 名，自難以如附表所示之本票發票日係在告訴人撤冠夫姓前 ，遽認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係遭偽造。又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 之「謝秀英」印文與告訴人於九十五年購買土地所簽立買賣 契約上之「謝秀英」印文相符，足認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之 「謝秀英」印文為真正，且檢察官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盜用 告訴人所有之印章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之情事，自難認被 告有何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公訴人所為 舉證尚未達到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 實之程度，本案容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本院得有確切 不移之有罪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檢
察官所指涉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犯行，揆諸前 開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維法紀。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惟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 法 官 林怡秀
法 官 古瑞君
法 官 鄭富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顏淑華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8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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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發票日 │票面金額（│到期日 │利息起算日 │
│ │ │新臺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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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八十八年五│四百八十四│九十七年五│九十七年五月十│
│ │月十八日 │萬八千元 │月十八日 │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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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八十八年五│四百六十二│九十七年五│九十七年五月十│
│ │月十八日 │萬一千元 │月十八日 │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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