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856號
原 告 陳武宏
陳聖哲
陳長榮
陳武弘
陳建宏
陳信宏
陳清榮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方智雄律師
被 告 陳皆得
訴訟代理人 吳志勇律師
張威鴻律師
複 代理人 張聰仁
上列當事人間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8 月23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其聲明第1 項原請求：被告應將坐落新北 市○○區○○段52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門牌新北 市○○區○○路222 巷17弄3 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拆除 ，並將該屋占用之土地面積約50平方公尺交還原告及全體土 地共有人，嗣於訴訟繫屬中，依照新北市樹林地政事務所測 量成果，聲明變更為：被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屋 拆除，並將該屋占用之土地面積如附圖A 紅色所示面積76.4 2 平方公尺交還原告及全體土地共有人。核其所為訴之變更 ，係本於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之同一請求基礎事實，而擴 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揭法條規定，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系爭土地（面積1,154.35平方公尺）係原告與含被告之其餘 共有人共105 人共有，被告未經全體共有人之同意，擅自於 系爭土地建造未辦保存登記之系爭房屋居住。茲因系爭土地 準備出售建商，原告願意補償新臺幣（下同）100 萬元，請
其遷讓，為被告所拒絕。而被告未徵得原告等全體共有人之 同意，擅自在現址之特定共有物位置建造系爭房屋居住，以 自己一人獨佔所有之型態占用，顯然已侵害原告及其他共有 人對系爭土地之共有權利。
㈡系爭土地共有人陳清富、陳信州、陳清沂、黃吳梅鳳等數人 雖在共有土地之內建屋，惟均未得其他共有人之同意，自知 理虧，渠等已同意拆屋還地，有返還佔用土地協議書可證， 僅被告1 人仍頑抗拒絕。
㈢依民法第943 條第2 項規定：「前項推定，於下列情形不適 用之：一、占有已登記之不動產而行使物權。二、行使所有 權以外之權利者，對使其占有之人。」及最高法院95年台上 字第584 號判決意旨：「按不動產係以登記為物權之表徵， 是不動產所有權既經登記，所有人即得以登記為反證，以推 翻占有人之所有權推定，故已登記之不動產，自無民法第94 3 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本件被告係占用已登記之系爭土 地而行使其物權者，當無該條規定之適用。被告主張對於已 登記之系爭土地有民法第943 條第1 項之權利云云，顯有誤 會。
㈣原告否認被告所主張曾訂立分管契約之情事，亦無默示其使 用之情事。依據土地登記本謄本之記載，本件系爭土地當初 （大正5 年1 月11日保存登記）係由陳家猷、陳星庚（持分 移轉陳勤菜）、陳星潭、陳溪水、陳烏豬、陳劉全、陳惟九 、陳阿昌、陳星北、陳星辛、陳番薯等11人共有，並無訂立 分管契約書，亦無默示被告（陳溪水之孫）、陳信州（陳星 北之孫）、陳清富（陳烏豬之孫）、陳清沂（陳星辛之孫） 、黃吳梅鳳（陳勤菜之持分買受人），得在系爭土地內建造 房屋。在其餘共有人陳嘉猷、陳星潭、陳劉全、陳惟九、陳 阿昌、陳番薯皆未使用系爭土地之情形下，絕無可能容許上 開少數共有人，單獨使用系爭土地，可見系爭土地並無分管 之事實。被告一再以共有人訂有分管契約書置辯，但始終未 見提出分管契約書，旋又辯稱係「默示」，但同樣並未舉證 有默示之情事存在，應屬空言無據，不足採信。 ㈤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596號民事判決之法官，在 無分管契約證明之情形下，大膽推測陳妹與其他共有人有分 管契約之訂立，原告不服提起上訴。又陳妹有無分管契約， 與本件被告是否有分管系爭土地，本屬兩件事，被告不能引 用該第一審未確定判決之錯誤見解來證明本件被告亦有分管 契約之訂立。
㈥查被告擅自竊佔特定共有土地使用，事先未得其他共有人之 同意，自屬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在未分割之前，原告對被告
占用之特定系爭土地，亦有共有之權利，爰依據民法第767 條物上請求權、第821 條共有物所有權之規定，請求排除被 告之侵害，命被告將系爭房屋拆除，並將無權占用之系爭土 地交還原告及其餘共有人。
㈦併為聲明：⒈被告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屋拆除，並 將該屋占用之土地面積如附圖A 紅色所示面積76.42 平方公 尺交還原告及全體土地共有人。⒉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兩造為親族關係，最初共同先祖抵台時間已不可考，惟仍可 遠溯至日治時期。本件被告所有之系爭房屋興建時點亦不可 考，惟從日治期間資料顯示，至少於明治22年（民國前23年 ）間該屋即已存在，並由被告之先祖陳溪水居住，系爭土地 則於被告先祖陳溪水一代即已與原告之先祖陳星北、陳烏豬 等共有。今系爭共有土地上不只有被告所有之房屋，尚有： ⒈原告陳武宏與其兄弟8 人子孫從其先祖陳星北（和被告之 先祖陳溪水為同一代）所繼承之房屋（有翻修過屋頂，位 於新北市○○區○○路240 巷16號）。
⒉原告陳清榮之弟陳清富從其先祖陳烏豬（和被告之先祖陳 溪水為同一代）所繼承之房屋（有改建過，位於新北市○ ○區○○路222 巷15弄8 號）。
上開房地依先祖留下之使用關係維持逾百年（在被告這一代 就已居住80年左右），諸多繼承人依先祖約定之方式各自使 用房地。
㈡今原告請求被告拆屋還地，依照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及民法 第767 條第1 項規定，原告自應就被告無權占有一事負擔舉 證責任：
依民法第943 條第1 項規定：「占有人於占有物上行使之權 利，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可知占有人僅需證明其為占有 人，即受本條權利之推定，就其占有物上行使之權利，不負 舉證責任。被告主張依兩造祖先間成立之分管契約，占有系 爭房屋所在之系爭土地，既受民法第943 條第1 項之權利推 定，原告欲請求被告拆屋還地，即須舉證證明被告之先祖建 屋之時，究竟是有何無權占有之情事；又或舉證證明，兩造 先祖間於繼承時，就該房地有無別無現狀之約定。準上，原 告應舉證證明其請求權之要件「被告無權占有」，或依民法 第943 條第1 項，原告應舉證推翻被告之推定權利（分管契 約）。今原告僅泛言被告未經「這一代」共有人之同意便住 於系爭房屋是為無權占有，未舉證說明被告及被告先祖占有 該地之超過百年期間，有何無權占有之情事，原告未盡舉證
責任之事自明。
㈢兩造之祖先，已就系爭土地約定使用方式成立分管契約，並 代代相傳而下，該分管契約自應為現今共有人所繼受，被告 為有權使用該共有土地特定部分，原告實不可無視此一分管 契約向被告請求拆屋還地：
查系爭房屋已存在於系爭土地上逾百年，由陳溪水及其後代 所使用，陳溪水這一支族系究竟使用該屋多久無已從得知， 足徵百年來系爭房地之使用狀況確實如同現狀，為兩造之祖 先及現今之土地共有人所明知；又系爭房地之使用狀態百年 來如一，橫跨日治時期至今，皆未有人異議，若非基於財產 繼承分配，除取得該屋之所有權外，尚一併就就該屋所坐落 之土地為分管協議，以取得完整之使用權，則被分配之一方 當無意願繼承該隨時都會被拆除之房屋，且該繼承之分配又 如何合理？另由於該親族均居住於該系爭土地上，若非基於 分管協議，或是長久以來共有人知悉被告這一支族系有使用 房地之權利，怎有可能維持該房地之使用狀態逾百年之久？ 足徵本件兩造之祖先已約定被告這支族系可使用該共有系爭 土地之特定部分；再兩造為同一親族，則在兩造之族系分開 前，必有針對系爭土地及房屋為分配及使用之約定，系爭房 屋既分為被告此一族系所有，兩造之祖先自有使被告使用房 屋坐落之特定共有土地之真意。試問，被告之祖先有可能接 受分得房屋卻沒有土地使用權之安排，而必須隨時提心吊膽 的擔心原告族系來「拆屋還地」？又或，接受分得房屋少分 土地之分配，卻又沒有該屋坐落土地之使用權？且系爭土地 上不只有被告此一族系之房屋，尚有原告陳武宏等及原告陳 清榮之弟陳清富所有之二屋，上開三屋皆已存在經年（陳清 富之屋有毀損改建過），無法得知何時所始，更足認當初兩 造間祖先安排，係以親族之關係為持共有系爭土地，而房屋 則交由各族系使用。準上，被告此一族系時使用系爭房屋所 坐落土地逾百年，原告及其族系皆未置一詞，且原告中亦有 先祖所傳下之房屋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並使用至今，足徵兩造 之祖先已就系爭土地為使用之安排，以親族之關係維持共有 系爭土地，而房屋則交由各族系使用，兩造祖先間成立民法 第820 條第1 項之分管契約，原告無視此一分管協議，於該 協議成立百年後向被告請求拆屋還地，實不足取。 ㈣縱退萬步言，本件兩造之祖先縱未「明示」成立分管契約， 惟依兩造及其祖先間長久使用上開房地之事實，兩造祖先間 或兩造間亦已「默示」成立分管契約，被告有權使用該共有 土地特定部分，原告無視該分管契約之成立據向被告請求拆 屋還地，顯無理由：
按依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1228號判決見解，分管契約可以 共有人間實際使用共有物且彼此互不干涉之方式，默示成立 分管契約；而被告及其族系使用系爭房地已歷逾百年，且原 告之族系於此期間皆無反對之表示，甚有如同被告及其族系 使用房地之情事，就系爭土地之使用，兩造之祖先實已成立 默示分管契約無疑。縱再退萬步言，被告自身即已所有並居 住該屋約莫80年，原告等於此期間皆未置一詞，僅就被告這 一代，亦足認上述默示分管契約之成立。準上，原告無視被 告有權使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請求被告拆屋還地實無理由 。
㈤原告以民法第943 條第2 項第1 款規定：「前項推定情形， 於下列情形不適用之：一、占有已登記之不動產而行使其物 權。」認被告不受民法第943 條第1 項占有推定之保護，實 是誤解原告之主張和該條之法意：
民法第943 條第1 項僅謂「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並未就 該等權利內涵說明，惟占有之事實可能基於債權抑或物權， 本條所謂之「權利」當係包括此二者；且觀民法第943 條第 2 項占有權利推定之例外，亦未見其排除債權或物權之推定 ，民法第943 條第1 項之權利推定，包括債權及物權之推定 ，當無疑義。被告所主張之占有權源為債權性質之分管契約 ，自與民法第943 條第2 項第1 款規定無涉，蓋被告未曾主 張其占有權源為物權關係，今原告引用民法第943 條第2 項 第1 款否定被告所受之權利推定，實無理由。
㈥被告占有之依據，即分管契約，受民法第943 條第1 項之推 定，惟原告皆未對被告所主張推定之權利為任何說明，原告 僅泛言「現今」共有人並未明示與被告訂立分管契約並允許 其建屋云云。惟被告所有之系爭房屋年代十分古老（最早可 追溯至日治時期），現今共有人根本無從同意該屋之興建； 且被告所主張者，為兩造先祖所訂立之分管契約，和現今之 共有人是否同意全無干係。
㈦原告僅空言其無默許被告使用系爭土地之情事，惟從未舉證 其究於何時，亦或其先祖究於何時，向被告請求拆屋還地； 且原告亦未舉證說明被告及其祖先逾百年使用該房地之使用 狀態，究竟有何不適法之情事，原告實未盡其舉證責任。 ㈧併為答辯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駁回。⒉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本件系爭土地（面積1,154.35平方公尺）為兩造及其他共 有人共105 人共有，系爭房屋並未辦理保存登記，被告為現 所有權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面積為76.42 公尺之事實，有 原告提出之土地登記謄本、建物現況照片及被告提出之新北
市政府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6 至 33頁、第55頁），並經本院於100 年6 月9 日囑託新北市樹 林地政事務派員測量明確，有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憑（本 院卷第115 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四、原告主張被告未經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之同意，私自於系 爭土地特定部分建造系爭房屋居住，侵害原告及其他共有人 對系爭土地之共有權利等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為辯，是本件應審酌者為：㈠被告是否受民法第943 條第 1 項規定權利推定之保護，而無庸負分管契約存在之舉證責 任？㈡系爭房屋使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是否係經分管契約 約定而屬有權占有？茲分別判斷如下：
㈠被告是否受民法第943 條第1 項規定權利推定之保護，而無 庸負分管契約存在之舉證責任？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 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 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 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民法第767 條第 1 項、第821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共有物，除契約另 有訂定外，由共有人共同管理之。」98年1 月23日修正前 民法第820 條第1 項亦有明文規定。再按以無權占有為原 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 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 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 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 52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本件原告係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第821 條規定請求被告拆屋還地，而被告對原告就系爭 土地有共有權存在之事實並不爭執，則其抗辯系爭房屋占 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係基於兩造先祖間之分管契約，其有 權占用系爭土地定部分一節，既為原告所否認，依前揭判 決意旨，自應由被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即兩造先祖間有 分管契約之存在，負舉證責任。
⒊被告固抗辯：依民法第943 條第1 項規定：「占有人於占 有物上行使之權利，推定其適法有此權利。」故占有人僅 需證明其為占有人，即受本條權利之推定，就其占有物上 行使之權利，不負舉證責任，而其主張依兩造祖先間成立 之分管契約，占有系爭房屋所在之系爭土地，既受民法第 943 條第1 項之權利推定，原告欲請求其拆屋還地，即須 舉證證明其先祖建屋時有何無權占有之情事云云。惟查，
民法第943 條第2 項明定：「前項推定，於下列情形不適 用之：一、占有已登記之不動產而行使物權。二、行使所 有權以外之權利者，對使其占有之人。」其立法理由謂： 「占有人依第1 項規定，於占有物上行使權利，僅須證明 其為占有人，即受本條權利之推定，就其占有物上行使之 權利，不負舉證責任。惟於根據債權（如租賃或借貸）或 限制物權（如動產質權）等所有權以外之權利而占有他人 之物者，在占有人與使其占有人間，如逕依第1 項規定而 為權利適法之推定，其結果殊欠合理。例如甲將物交付乙 占有，嗣甲以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乙返還，乙認為其間 有租賃關係存在，主張因租賃權而占有。依訴訟法上舉證 責任分配之法則，乙對有權占有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如 依本條現行規定即得主張有租賃權而無庸另負舉證之責， 顯與訴訟法上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有違，且有欠公平。爰 參考瑞士民法第931 條第2 項但書之精神，增訂第2 項第 2 款，明定於占有人行使所有權以外之權利時，占有人不 得對使其占有之人主張前項推定之效果，俾符公平。」等 語，而本件被告既主張其占有系爭土地之權源係兩造祖先 間之「分管契約」，其性質屬於「債權契約」，為「所有 權以外之權利」，且依被告主張原告先祖係依「分管契約 」使被告先祖占有系爭土地特定部分建造系爭房屋之人， 則本件自有上開民法第943 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之適用， 而不能適用同條第1 項權利推定之效果，故本件應由被告 就其先祖與其他原共有人間就系爭土地有分管契約之存在 負舉證責任，被告上開抗辯尚非可採。
㈡系爭房屋使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是否係經分管契約約定而 屬有權占有？
⒈按共有物分管契約，不以共有人明示之意思表示為限，共 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惟所謂默示之意思表 示，係指依共有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 果意思者而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59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除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 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有承諾之效果意思者外，倘單純 之沉默，依交易上之慣例或特定人間之特別情事，在一般 社會之通念，可認為有一定之意思表示者，亦非不得謂為 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598號及29年上字 第762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不以訂 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人間實際上劃定使用範圍，對各自 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 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已歷有年所，即非不得認有
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377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雖主張：依系爭土地登記簿所載（見本院卷第57至58 頁），系爭土地在日治時期大正5 年1 月11日辦理保存登 記，由陳嘉猷、陳星庚、陳星潭、陳溪水、陳烏豬、陳劉 全、陳惟九、陳阿昌、陳星北、陳星辛、陳番薯等11人共 有，並無訂立分管契約書，亦無默示被告（陳溪水之孫） 、陳信州（陳星北之孫）、陳清富（陳烏豬之孫）、陳清 沂（陳星辛之孫）、黃吳梅鳳（陳勤菜之持分買受人）， 得在系爭土地內建造房屋云云。惟查，被告抗辯：兩造為 親族關係，系爭土地於被告先祖陳溪水一代即已與原告之 先祖陳星北、陳烏豬等人共有，系爭房屋興建時點雖不可 考，惟自明治22年（民國前23年）間即已存在，除修補外 ，迄未改建，系爭土地上尚有原告陳武宏與其兄弟8 人子 孫從其先祖陳星北繼承之新北市○○區○○路240 巷16號 房屋，及原告陳清榮之弟陳清富從其先祖陳烏豬繼承之同 路222 巷15弄8 號房屋；上開房屋已使用系爭土地逾百年 ，被告這一代即已居住系爭房屋80年左右等情，為原告所 不否認，並有被告提出之日治時期陳溪水之戶籍資料謄本 1 件及照片3 幀為證（見本院卷第56頁、第65頁至67頁） ，且經本院於100 年6 月9 日前往現場履勘結果，發現系 爭房屋為磚造平房，從外觀觀察其興建年代已久，亦有勘 驗筆錄在卷足稽（見本院卷第95至96頁），顯見系爭房屋 應於被告之先祖陳溪水時即日治時期之明治年間即已存在 ，並非為被告所建造，灼然無疑。則倘被告之先祖占有系 爭土地特定部分建造系爭房屋，未經被告先祖等原共有人 同意，豈有可能在系爭土地特定部分上建築房屋延續達百 年之久而從無異議？故本件由兩造先祖均有房屋存在於系 爭土地上超過百年以上之事實，及先前原告或其先祖皆未 對被告或其先祖主張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係屬無權占有 之情狀，足認被告抗辯：兩造先祖等系爭土地之原共有人 已就系爭土地之使用為明示或默示之分管約定，並非無稽 ，應可採信。
⒊原告又主張：系爭土地之其餘共有人陳嘉猷、陳星潭、陳 劉全、陳惟九、陳阿昌、陳番薯皆未使用系爭土地，絕無 可能容許上開少數共有人單獨使用系爭土地，故系爭土地 並無分管之事實云云。然分管契約約定之內容及使用方法 ，並不以共有人均分得特定部分使用為必要，況是否取得 分管權利與分管權利人究竟有無實際使用之間，乃屬二事 ，不容混淆，無法僅由其他共有人未使用系爭土地為由即
認無分管契約之存在，原告上開主張要難採取。原告復主 張：系爭土地之共有人陳清富、陳信州、陳清沂、黃吳梅 鳳等人已同意拆屋還地，僅被告1 人仍在竊佔特定共有土 地使用云云，並提出陳清富、陳信州、陳清沂、黃吳梅鳳 與原告陳武宏簽訂之返還佔用土地協議書影本為證（見本 院卷第85至87頁）。惟現部分共有人間就坐落系爭土地特 定部分房屋占有使用之爭執與其他共有人訂立之返還佔用 土地協議書，係屬渠等間之債權債務關係，並無法拘束被 告，更無法以之推認被告或其先祖係無權占用系爭土地特 定部分，故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足取。原告再主張：本 院96年度訴字第1596號民事判決逕自推定系爭土地係共有 人同意陳妹分管，經臺灣高等法院97年度上易字第152 號 審理認為分管契約係無證據，故被告不能引用該判決之錯 誤見解來證明其亦有分管契約之訂立云云。然上開事件係 於第二審法院成立和解，有和解筆錄影本在卷可憑（見本 院卷第157 頁），第二審法院並未就分管契約是否存在為 實質上之認定，原告空言主張上開事件第一審判決認定分 管契約之法律見解為第二審法院所不採一節，顯屬虛妄， 亦不足為取。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未經全體共有人同意，使用系爭土 地特定部分興建建物而屬無權占有云云，並非有據。從而， 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1 條規定，請求被告應將 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屋拆除，並將該屋占用之土地面積 76.42 平方公尺返還予原告及全體共有人，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依附，應 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高文淵
上列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6 日
書記官 黃瀅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