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金上更(一)字第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金禎
選任辯護人 林威良律師
吳順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美秀
選任辯護人 曾泰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郭倖妤
選任辯護人 曾泰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陳秀月
選任辯護人 陳彥君律師
吳順龍律師
上訴人因常業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中華民國97年
12月31日96年度金訴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
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412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徐陳秀月、吳金禎、郭倖妤、林美秀部分撤銷。徐陳秀月、吳金禎、郭倖妤、林美秀共同行為人違反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之規定，徐陳秀月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玖月；吳金禎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柒月；郭倖妤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林美秀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徐陳秀月曾犯誣告罪，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 月，於民國87年11月25日執行完畢。吳金禎曾犯竊盜罪，經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於90年8月21日判處有期徒刑2月，緩刑2 年。
二、王志成（本案通緝中）前係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理事長， 徐陳秀月為該協會常務監事，其等於民國90年下半年間，在 花蓮縣花蓮市○○街1-16號2樓，成立「中華民國防火安全 協會花蓮分會」，推由吳金禎（綽號吳將）擔任顧問，負責 保管發放防火器材等工作；郭倖妤（原名郭毓庭）擔任該分
會之執行長，負責該分會收支管理及總務工作；林美秀擔任 該分會之副會長，協助召募會員及會務推展等工作；林玉雯 （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4月，減為有期徒刑8月，緩刑4 年確定）擔任副總幹事，負責召募會員、開立會員繳費收據 及保管防火器材等工作。嗣因經費不足，王志成等人於90年 11月24日，將該分會遷移至花蓮縣花蓮市○○○路149號2樓 ，改名為「中華防火安全協會花蓮分會」，由吳金禎擔任首 席顧問，負責規劃整個組織架構及分配職務；郭倖妤負責募 集會員、收取會費、開立收據等事宜；林玉雯擔任該分會之 總幹事，負責會務之執行；林美秀則未再參與會務。三、王志成、徐陳秀月、吳金禎、郭倖妤、林美秀及林玉雯等人 明知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 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 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竟於參與會務期間，共 同基於違反公平交易法關於多層次傳銷規定之犯意聯絡，由 王志成等人規劃推出如附表所示新臺幣（下同）8900元、40 00元、1800元（明心街時期），及8900元、7000元（國聯一 路時期）等各種違法多層次傳銷方案，而後在花蓮縣市地區 ，招攬不特定人士加入為會員，收取金額不等之入會費，會 員如介紹他人參加入會，得依所參加方案，取得介紹費或獎 金，使參加人相繼介紹自己家人或他人入會，並繳交入會費 ，王志成等人因而獲取不法之介紹費及獎金。嗣新加入之會 員林錦昌、楊秀絨、曾清標、黃照平、黃照義、黃照順、郭 秀連、陳阿絨、蘇金釵、陳金源、張美玉等人入會並繳交金 額不等之會費後，王志成等人以方案業已結束而未發放宣導 文宣所稱之車馬費或常年會費，致林錦昌等因而未能獲利回 本，認為情況有異，乃向王志成要求退費，王志成雖與部分 投資者暫時達成協議，且於91年5月20日開立本票保證還款 ，惟旋即不知去向，所開立本票亦未兌現。
四、案經被害人林錦昌、楊秀絨、曾清標、黃照平、黃照義、黃 照順、郭秀連、陳阿絨、蘇金釵、陳金源、張美玉訴由花蓮 縣警察局鳳林分局報告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被告及辯護 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已表示不再爭執（本院更㈠卷第78頁及10 0年10月5日審理筆錄第19頁），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並無違法取證瑕疵存在等不適當及顯有不可信之情形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4人均矢口否認上開犯行，徐陳秀月辯稱：伊是真 正在做防火宣導，伊也知道有跟會員收取款項的事情，但那 是贊助款，只有說補助1000元之車馬費；伊等作防火宣導， 純粹是做公益活動，每次都有來放防火宣導影片，但會員來 做也要顧肚子，所以會給車馬費，協會是合法的，因為表達 不清楚才會變成像直銷云云。吳金禎辯稱：伊充其量只係該 協會顧問之一而已，非協會之工作人員及會員，亦未參加過 任何多層次傳銷，也未收過會員即告訴人等之金錢云云。郭 倖妤辯稱：伊係協會執行長，只參加明心街的會務，國聯一 路那邊伊沒有參與，只是開幕的時候有去幫忙，雖曾收取林 錦昌、曾清標、黃照平、楊秀絨、黃照義、黃照順、郭秀連 、陳阿絨、蘇金釵9人之款項，惟該款項係加入會員之會費 ，都有開具協會收據交彼等收執，且上繳中華民國防火協會 在合作金庫五州支庫，是純粹在做公益云云。林美秀辯稱： 伊只參與明心街的會務，宣導防火的觀念，當初認為防火宣 導不錯，可以做公益，並未從事以賺錢為目的之吸金行為， 且告訴人林錦昌等人均是協會在國聯一路時期加入，與伊無 關云云。
二、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
1.證人即共同被告林玉雯之證詞：
⑴證人林玉雯於原審證稱：林美秀是邀我參加明心街的防火 協會，林美秀有告訴我是做公益，還說有很好的收入，有 上億的機會；她有拿宣導單給我看，說只要我加入就會幫 我排下線，有很好的收入；當時林美秀跟我說這是公益， 宣導如何防火、逃生，我之前不知道如何逃生，是因為加 入會員看了錄影帶才暸解，所以才會覺得不錯，且有那麼 好的車馬費，她說她們一個會員加入就有3千元，所以我 才會心動加入2個單位；（你是否知道你繳的錢用到哪裡 ？）匯到林美秀還有我上線7個人的的戶頭內，包括林美 秀、林美秀的小孩及徐陳秀月等人；國聯一路的7個幹部 謝登連等，都有參加8900元的方案，謝登連的體系，我是 上線，跟我有關，所以到國聯時找我，吳金禎幫我安排總 幹事的職務，分會長也是吳金禎安排，國聯一路防火協會 全部的職務都是吳金禎安排；林美秀在明心街擔任副會長 ，是她把這個協會帶到花蓮，明心街的會主要由郭倖妤執 行，再向會長報告；吳金禎是負責把滅火器送到協會，交 給我簽收，他有代簽國聯一路7個會員的贈品，領走那些 人的贈品；在明心街是林美秀叫我贊助房租，在國聯一路 時是吳金禎叫我贊助房租，林美秀在國聯一路時沒有參與
，也沒有擔任任何職務；在明心街時，徐陳秀月經常去那 裡收件，包括加入會員的申請書、匯款單，我知道她是總 會長；吳金禎說我有賺到謝登連下線7個人的錢，所以他 要我在國聯一路時，也要加入，並且指派我擔任總幹事， 職稱也是吳金禎幫我排的，總幹事名稱也是他取的，謝登 連下線的7個人加入明心街，他們的贈品也都有吳金禎的 簽名，滅火彈也是吳金禎保管。我第一次加入就是在吳金 禎的住處，他說加入後，3個單位一組，我就去領錢，繳 了2萬1千元，吳金禎賺我1千元，我自已領回2千元，其他 的錢吳金禎交給徐陳秀月，收據是郭倖妤開的。第二次加 入，吳金禎說專案要4單位一組，後來又有專案說如果加 募15個人，15單位一組，就可以成為執行委員，每個月就 可以領固定的錢；在國聯一路時，徐陳秀月有出現，徐陳 秀月、王志成都有在吳金禎那裡出現，徐陳秀月還是總會 長；（徐陳秀月的工作是什麼？）來不及匯到總會的錢、 申請書，她會來收，7千元的專案，有5千7百元是匯到總 會，3百元是分會房租，介紹人拿1千元，總會收到錢之後 ，再將錢分給編號在前的會員，也就是上線，王志成和徐 陳秀月都是上線；徐陳秀月會打電話過來說，說新加入的 會員匯款收到，總會會給一個編號，誰領多少錢，徐陳秀 月會打電話過來說已傳真，傳真的內容就是說先前的編號 在前的會員，誰有領到錢；因為來作證的證人編號都在後 面，就沒有領到錢，錢都是王志成、徐陳秀月編號在前的 人領到錢，我有領過3500元、4000元等幾次，郭倖妤也有 領到21000元、吳金禎也有領到21000元，我知道的就是這 些人有領到錢；郭倖妤在國聯一路時，還有繼續領錢。那 時候是找15個人就可以領執行委員的錢等語（原審卷第89 -101頁）。
⑵證人林玉雯於本院復證稱：我在90年經林美秀介紹加入防 火協會，在明心街時是擔任副總幹事，國聯那邊是總幹事 ，就是整理加入申請書及入會匯款資料，匯款資料就是新 入會的人員匯款給介紹人及上線款項的資料；（花蓮分會 日常活動經費及開銷的錢是從入會費裡面的300元支出， 譬如8900元的方案，是300元付給花蓮分會，1600元是匯 給總會，其他的7000元是付給上線包括介紹人共7個人， 每個人1000元；入會費的金額的制度是王志成提出來的， 有很多種方案；91年5月10日在國聯一路有開會，是入會 會員向王志成要退費的費用，會議是王志成、徐陳秀月主 持；林美秀要我參加8900元的方案，我參加兩個單位，兩 個單位總共是17800元，每加一個單位，她就會給我廣告
設計委託書8張，她說可以做公益，可以致富，林美秀有 跟我說明這個制度，林美秀跟我講，她們家3個人入會， 每個人就有1000元，共3000元的收入；我幫我的兒子加入 8900元的方案，自己賺1000元的介紹費；我還有介紹我的 姐姐、姑姑、女婿、自己的孩子，其他人都是他們（是指 吳金禎安排的下線7個人，有楊喬智、彭笠偉、孟武德、 林宜臻、羅韋茼、謝登濂等）先讓我達成15個人，可以擔 任諮詢委員，每個月還可以領錢，最後一次我領6千多元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方案？）我不知道，是王志成一直 拿資料來，說很快就可以回本，有的是王志成帶過來，有 的是陳秀月傳真過來，由彭笠維去收受傳真後交給我；（ 花蓮分會辦過幾次的防火宣導？）開幕的時候有辦一次， 新人加入的時候就會放ＶＣＤ給他們看；我加入他們就給 我8張廣告設計委託書，要我去找8個人加入，可以做公益 又可以致富；（按照花蓮分會的制度，誰有權安排你們的 職務？）我不懂，那時候都是吳金禎安排的；（你有提到 吳金禎、郭倖妤有領到21000元，這是什麼錢？）是7000 元專案，他們每個月可以領的錢；是吳金禎帶人去明心街 加入8900專案；（8900元這個專案到底是在明心街推出， 還是在國聯一路的時候推出？）在明心街，91年3、4月那 個是7000元的專案；（在明心街除了8900元的專案外，還 有推出什麼專案？）有4000元、1800元，4000元的專案， 是300元給分會，1600元是總會，剩下的2100元是匯給7個 人，每個人300元，每介紹一個人就可以獲到300元；1800 元的專案，總會是1100元，分會是200或300元我忘記了， 其他的給介紹人；在國聯一路有推出8900元及7000元的專 案，8900元的專案是重新推出，跟原來的8900元不連續， 分配的金額是一樣的；7000元的專案，5700元匯到總會， 300元給分會，介紹人1000元車馬費；6000元的專案就是 7000元專案，扣掉1000元的介紹費，所以是一樣的；總會 會發給執行委員費每個月1到2萬元；開始有1200元，後來 改1300元，最後改為1800元的專案；1200元、1300元好像 沒有推出，這些專案都是王志成辦的，資料都是王志成帶 來的。徐陳秀月都跟王志成一起來辦。吳金禎在明心街的 時候是王志成託他保管滅火彈的贈品，在國聯一路的滅火 彈是王志成自己載過來的，專案裡面上線名單沒有他的名 字。郭倖妤在明心街有參與專案，到國聯一路的時候，她 與吳金禎在外面有沒有自己召募我不知道，是到分會要結 束的時候，王志成、徐陳秀月她們到分會開會的時後有找 他們。林美秀在明心街有參與，遷到國聯一路後她就沒有
參與；明心街有8900元、4000元、1800元；國聯一路有89 00元、7000元的方案等語。
⑶依林玉雯上開證詞，可知防火協會在明心街時期，林美秀 、徐陳秀月、吳金禎已有招攬會員參加上開專案之行為， 林玉雯並因林美秀之介紹而加入，嗣並擔任協會總幹事等 職務；在明心街時期，吳金禎亦有帶人去加入8900的專案 ，在國聯一路時期，吳金禎亦安排防火協會的職務，徐陳 秀月擔任總會長，並會傳真會員編號以安排分紅順序，而 林美秀於國聯一路則未再參與會務；另郭倖妤在明心街及 國聯一路時均有參與會務，並向參加會員收款等情。 2.證人即會員孟武德於原審證稱：我入會時，防火協會是設在 明心街，防火協會在明心街時，在吳金禎家討論，王志成、 徐陳秀月都在場討論開會；我陸續投資將近10萬元；防火協 會有一個活動，在某個期限若能招募到12個到15個會員，每 個月就可以賺到錢。找不到人的時候，就要用我自己或用兄 弟姐妹的名義加入，當時我沒有辦法湊足15個人，我只找到 12個人，所以我就用其他兄弟姐妹的名義湊足15個人，這樣 才可以領到常年會費，一個月可以領到10萬元；每個會員入 會費7千元，我是找12個會員，每個月領大約是10萬元；（ 何人告訴你找12個會員，就可以領10萬元？）徐陳秀月也有 講，當初有範本，她告訴我們這個消息時，有很多人在場， 在座的被告（按指被告徐陳秀月、吳金禎、郭倖妤、林美秀 、林玉雯）都在場；是因為有好處才會參加；所謂的方案就 是宣導幾件分多少錢，當初我的印象是宣導一件有1千元的 車馬費；開會時吳金禎有在場，他有很多意見，開會內容講 說是宣導救火，讓人家加人會員就可以領車馬費等語（原審 卷第75-78頁）。
3.證人陳阿絨於警詢時供稱：大約是民國90年年底，由郭倖妤 召集我們以1單位6千元投資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成立公益 致富專案，我共投資3個單位，共投資1萬8千元，我有介紹 蘇金釵加入。第1次是在吳將家裡，由郭小姐向我收錢，公 司設置在花蓮市○○○路149號2樓，而且投資入會的資料都 是他幫我填寫的。我投資的金額公司沒有退回給我，但王志 成跟我說幾星期之後就有紅利給我們，他說都有匯給郭小姐 轉交給我們，但郭小姐沒有拿給我等語（警卷第133-135頁 ）。復於偵查中證稱：（防火協會有無把錢還給你？）沒有 。後來我找郭倖妤，郭倖妤說錢是交給吳金禎去匯款，另外 吳金禎在他家裡拿滅火彈及滅火器給我，還代送一組滅火器 及滅火彈給林錦昌；（你沒收到錢是找誰聯絡？）我找郭倖 妤及吳金禎，因為郭倖妤說吳金禎在處理。後來他們說協會
已經結束了，當時我們要找郭倖妤，都在吳金禎家找到，都 由吳金禎答覆我們有關回饋金的問題等語（95年度交查字第 116號偵查卷第42頁）。
4.證人林錦昌於偵查中證稱：（為何你要投資中華民國防火協 會？）是郭倖妤及陳阿絨於上開時間在花蓮市代天府廟向我 及曾清標說三、五星期內就還本，至於可以賺多少錢我已經 忘記了，所以我就拿七萬元現金給他等語（95年度交查字第 116號偵查卷第41頁）；復於原審證稱：我當時是講加入會 員，但其中是什麼我並不了解，當初講三、四星期就可以拿 回來；我本來參加24萬，王志成開一張本票給我，我繳的錢 絕非是贊助款，因為我參加防火協會就是為了賺錢，因為有 錢可以賺我才會參加，贊助款就無法拿回來了，則王志成為 何還要開本票給我；是陳阿絨介紹我加入，郭倖妤有到場說 明，她和陳阿絨一起來；（當時是否郭倖妤說明如何投資、 如何賺錢？）是。事隔6、7年，我忘了她怎麼說，我只知道 投資一口6千元，我參加20口，投資24萬，郭小姐說投資3、 4個月就可以把本錢拿回來，之後還有賺；（郭小姐有無介 紹其他人加入可以抽成？）有，但抽多少錢我忘記了，好像 是介紹一個人可以抽一千元，我也有介紹黃照平加入；（設 立在國聯一路時，你去開會，組識有哪些人？）我有看到郭 倖妤、徐陳秀月、林玉雯，但沒看到吳金禎；（你當初投資 是為賺錢？）對，我投資是為了賺錢，加入會員只是一個名 義而已，不是要真正成立防火協會，所以當時要把錢匯回台 北我才不同意等語（原審卷二第15-24頁）；又於本院證稱 ：我有介紹黃照平、郭秀連，我與曾清標一起加入，陳阿絨 是曾清標帶他來的，我也參加40口，每一口6000元，共繳了 24萬元；因為他們說公司很不錯，很快就有回饋；我原先加 入40口，共24萬元，後來郭倖妤說這個錢要匯台北總公司， 我說這樣子我沒有保障，後來徐陳秀月電話中跟我講說如果 不參加會後悔，但是我堅持只參加10口6萬元，要他們把剩 下來的錢退還給我，郭倖妤就把剩餘的18萬元退還給我等語 。
5.證人郭秀連於偵查中證稱：我是投資2萬8千元四口，我是以 我兒子林豐川的名義加入，是郭倖妤於91年2月28日在花蓮 市代天府廟的餐廳部，我拿現金2萬8千元交給他，他就當場 開收據給我；是郭倖妤跟我說投資很快就可以回收等語（95 年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第43頁）。
6.證人蘇金釵（改名為蘇宸慧）於偵查中證稱：我是以投資加 入，總共投資4個單位，除了第一個單位給陳阿絨1千元的介 紹費，其3口就沒有介紹費，我總共支付2萬5千元，錢是在
黃照平家交給郭倖妤的等語（95年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 第45頁），於本院亦證稱：是陳阿絨介紹我投資，說可以分 紅，陳阿絨應該是有詳細說明投資標的、如何分紅等，因為 時間久了，我現在忘記了，加入時協會的人也應該都有介紹 ，我交錢給個高高的小姐，陳阿絨帶我去黃照平的家，現在 認不出來的（郭倖妤起稱收據是我開的），當時是想投資一 筆錢可以獲益，當時他們有秀電腦給我看，他們在南投購買 土地，說很快可以獲益，但時間太久了，不記得是誰秀電腦 給我看，我不知道有無跟其他人這樣說等語。
7.證人曾清標於警詢時供稱：我沒有收到任何酬金，也沒有收 到任何贈品。我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也沒有領取志工活動費 ，志工活動費內的款項我都沒有領到，也不知道有這項編列 經費。當初該協會跟我說加入幾星期後，就可以回收成本， 有投資報酬率，所以我才投資等語（95年度偵字第412號偵 查卷第4、5頁）；復於本院證稱：我是林錦昌介紹參加防火 協會，因為收錢時郭倖妤說福利很好，可以賺很多錢，我是 與林錦昌一起參加，後來覺得受騙等語。
8.證人黃照平於警詢時供稱：我沒有收到任何酬金，我入會時 沒有收到任何贈品。我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也沒有領取志工 活動費，志工活動費5000元，名字是我本人簽的，但是我沒 有領到這筆金錢。我記得是退金簽立本票時有叫我簽名，但 是志工活動費印領清冊我沒有簽名。當初該協會跟我說加入 5星期後，就可以回收成本，所以我才投資等語（95年度偵 字第412號偵查卷第6、7頁）。
9.證人楊秀絨於警詢時供稱：我是在91年年初投資的，王志成 以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的名義，召集我們以1單位6千元投 資成立公益致富專案。當時是黃照平打電話告訴我，廟裡有 個很好的投資機會，要我過去五府千歲廟裡。我以我的名義 投資1萬8千元，以我兒子呂振銘的名義投資3萬6千元。我所 投資的金錢是由協會裡派1個宣傳主任來花蓮市五府千歲廟 收的錢。當時我投資時對方來收錢，一直催促我加入，並告 訴我說這次加入是第1線的成員，如果現在不加入，下次來 就不是這個價錢入會。自稱理事長的男子王志成91年5月20 日在花蓮市五府千歲廟交給我面額1萬8千元（NO534689）、 面額3萬6千元（NO465282）等2張本票。因為我所投資的錢 都沒有回收，所以王志成都以本票開立給投資者等語（警卷 第99-101頁）；復於偵查中供稱：我有加入花蓮防火協會， 是代天府那邊的人打電話介紹的。我總共繳7萬5千元。錢是 郭倖妤來收的。郭倖妤除了開收據外，沒有拿其他東西給我 。防火協會沒有把錢還給我，也沒有拿到回饋金。有收到王
志成退還投資款的本票2張等語（95年度交查字第116號卷第 44、45頁）。
10.證人黃照義、黃照順於警詢時均供稱：大約是民國90年年底 ，以加入防火協會會員的資金轉投資可以回收利潤賺錢，所 以我就投資2萬4千元。當時是林錦昌找我加入的。當時是以 6千元為1個單位。是郭小姐（指郭倖妤）負責來花蓮市五府 千歲廟後方餐廳收錢的。郭小姐在花蓮市○○○路149號2樓 成立防火協會，郭小姐自稱是花蓮地區負責人。郭小姐有說 可以救人做好事，又可以賺錢。我投資的金額公司沒有退回 。我在91年5月20日要求王志成退投資金時，用本票換收據 ，退還給我1張本票等語（警卷第118-126頁）。 11.證人陳金源於警詢時供稱：大約是91年初，我共投資4個單 位，以我家人名義投資10個單位，共投資6萬元。可以在2 週至3週內回收利潤，並介紹1個人加入，投資金以6千元為 單位，1單位可抽取佣金1千元。當時是林玉雯經收投資金。 當時王志成擔任協會理事長，林玉雯擔任總幹事，我投資的 金額，協會都沒有退回等語（警卷第151、152頁）。 12.證人張美玉於警詢時供稱：大約是91年初，我共投資4個單 位，共投資2萬4千元。介紹1個人加入，投資金以6千元為單 位，1單位可抽取佣金1千元等語（警卷第158、159頁）。 13.再者，被告郭倖妤於警詢時已供稱伊擔任防火協會花蓮分會 期間，沒有舉辦過防火宣傳（警卷第47頁）。被告林美秀於 原審亦供稱花蓮分會成立期間，對外從事防火宣傳僅有一次 ，其他都是放ＶＣＤ給要加入的會員觀看（原審卷第135頁 ）。此外並有防火安全資訊報導資訊生活廣場網站廣告設計 委託書、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防火天使生活網路資訊報導 簡介（95年度交查字第116號偵查卷第125頁）、中華民國防 火協會內協防收字第003646號收據影本及編號534681號本票 影本（林錦昌部分）、編號534685、534682、534686本票影 本3張（黃照平部分）、編號534689、465282本票影本2張（ 楊秀絨部分）、上揭防火協會內協防收字編號3634號收據影 本（郭秀連部分）、編號465281本票影本（蘇金釵部分）、 中華防火安全協會公益活動推展委員會志工會員入會申請書 、中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公益活動推廣委員會志工團隊、中 華民國防火安全協會簡介附卷可資佐證（警卷第97、98、10 5-1、105-2頁）。
14.按多層次傳銷，並非均為不正當之銷售方式，惟因其變型態 樣繁多，如其參加人所得之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 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參加，則後參加者必因無法覓得足夠之人 頭而遭經濟上之損失，其發起或推動之人則無風險，且獲暴
利，可能破壞市場機能，甚或造成社會問題，故對此類多層 次傳銷明文加以禁止，此為公平交易法第23條所由設。違法 之多層次傳銷，其直銷商之收入則須靠拉人頭入會抽取佣金 ，且加入時經常須繳交入會金，以取得介紹人頭入會之機會 。亦即多層次傳銷事業中參加人之主要收入來源，若非來自 推廣或銷售商品所得之合理市價，而係要靠新進會員不斷加 入，使公司組織及會員排線體系擴大，並以後加入者繳交之 費用提撥支付給先加入者，致愈晚加入會員可獲取利潤之機 會相對減低，終將因公司資力不足，無法正常運作獎金制度 後，成為血本無歸之受害者，此種傳銷方式即為公平交易法 第23條所禁止，違反者即負有同法第35條第2項之刑責。是 否構成違法多層次傳銷，於實際判斷時，尚應參酌各種情形 綜合加以判斷。本件依上開證人證詞及相關資料，可知王志 成等人確有規劃推出如附表所示8900元、4000元、1800元（ 明心街時期），及8900元、7000元（國聯一路時期）等各種 違法多層次傳銷方案，而後在花蓮縣市地區，以宣導防火觀 念及公益為名，招攬不特定人士加入為會員，收取金額不等 之入會費之事實。而上開行銷方案，主要係由參加之會員給 付一定代價成為會員後，享有推廣並介紹新會員加入上開防 火協會之權利，參加會員之收入來源，並非源於任何商品行 銷服務，而係藉由防火協會之會員組織不斷對外擴充，由先 加入之會員朋分後加入之會員所給付之參加費用。換言之， 參加會員所得之收入來源，主要係基於介紹新會員加入，並 非基於推廣或銷售商品之合理市價，所謂防火宣導充其量僅 為製造合法傳銷假象，藉以掩人耳目之手法。
15.被告所辯不足採之理由：
⑴辯護人雖以：防火協會係一登記有案之公益社團法人，無 任何販賣商品之行為，與公平交易法第8條之多層次傳銷 之性質截然不同，應非違反同法第23條之罪之犯罪主體云 云。然按公平交易法第8條規定：「本法所稱多層次傳銷 ，謂就推廣或銷售之計畫或組織，參加人給付一定代價， 以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並 因而獲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者而言。」，亦即無 論參加人係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亦無論該商品或勞務 之內容為何，參加人如因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 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 ，即有符合多層次傳銷定義之可能，並不因其是否披上公 益社團法人之外衣而有不同，本件防火協會以宣導防火觀 念為名義招募會員，參加會員所得之收入來源，主要係基 於介紹新會員加入，並非基於推廣或銷售商品之合理市價
，即符合公平交易法所欲處罰之違法多層次傳銷之行為， 辯護人上開辯解尚非可採。
⑵被告徐陳秀月雖辯稱：伊是真正在做防火宣導，伊也知道 有跟會員收取款項的事情，但那是贊助款，伊等作防火宣 導，純粹是做公益活動，每次都有來放防火宣導影片，但 會員來做，也要顧肚子，所以會給車馬費，協會是合法的 ，因為表達不清楚才會變成像直銷云云。惟依前述證人孟 武德、林玉雯等人證詞，可知被告徐陳秀月確有實質參與 本件違法多層次傳銷組織之發展，並從中獲取利益，徐陳 秀月上開辯解委無可採。
⑶被告吳金禎辯稱：伊並非該上開防火協會之成員，僅係該 協會眾多顧問之一，亦未規劃該協會組識架構云云。惟證 人孟武德、林玉雯、陳阿絨、郭倖妤等人均已明確證稱被 告吳金禎確有參與防火協會事務，就協會組織結構有相當 程度之主導權限，並協助該協會擴大發展與招募會員之行 為，實非所辯僅係榮譽顧問云云，所辯應係臨訟卸責之詞 ，尚難採信。
⑷被告林美秀、郭倖妤均辯稱明心街時期並無任何會員指控 被害云云，郭倖妤並辯稱只是為獲得車馬費才會幫忙開收 據，不管國聯一路之會務云云。惟林美秀於原審亦坦承在 明心街有收下線的錢，下線大約10幾個人等情，核與林玉 雯所述其係林美秀招攬入會等情相符，雖本件告訴人林錦 昌等人均是在國聯一路時期加入會員，尚與林美秀無涉， 然林美秀於明心街時期既有從事違法多層次傳銷之犯行， 尚難因其他會員未提出告訴即可免責。又被告郭倖妤向告 訴人林錦昌、陳阿絨等多人收取款項，已據證人供述明確 ，其猶諉稱幫忙或不管會務云云，顯屬無稽。
16.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又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被告徐陳秀月 、吳金禎、郭幸妤、林美秀（僅明心街部分）與林玉雯及未 到案之王志成，分別擔任上開協會之職務，規劃、推出如附 表所示各種違法多層次傳銷方案，而後在花蓮縣市地區招攬 不特定人士加入為會員，收取金額不等之入會費，顯見彼等 就上開違法多層次傳銷行為，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17.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4人所辯，無非飾卸之詞，不足 採信，應依法論科。
三、新舊法之比較：
1.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於94年1月7日修正通過，於94年2月2 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 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 2.按修正前刑法第28條共犯之規定為：「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 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施行後之規定則為：「二人 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 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共謀共同正犯 是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件，以修正後刑法第28條之規定 ，對被告較為有利。
四、核被告4人所為，均係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規定，應依 同法第35條第2項定論處。又被告徐陳秀月、吳金禎、郭倖 妤、林美秀（僅明心街部分）與林玉雯及未到案之王志成就 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被告 徐陳秀月有事實欄所載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考，其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故 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依修正後刑法第47條之規定較為 有利，應依修正後刑法第47條規定，論以累犯，並依法加重 其刑。
五、爰審酌被告等違法為多層次傳銷之行為，對社會經濟秩序所 生危害非輕，被告徐陳秀月、吳金禎、郭倖妤參與明心街及 國聯一路時期之犯行，參與程度較深，其中徐陳秀月、吳金 禎立於主導規劃地位，徐陳秀月則處理會員交付款項，郭倖 妤係負責收款等事務，尚非立於主導地位，而被告林美秀僅 參與明心街時期之犯行，參與情節較輕，而彼等犯罪動機均 為謀取金錢，暨犯罪後均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被告等犯罪時間係於96 年4月24日之前，合於減刑規定，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 刑條例規定，各減其刑期2分之1。又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 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 、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 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依修正前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 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被告於95年6月30日以前之犯 罪，其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 ，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被告 行為後，新修正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 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 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是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 有利於被告郭倖妤、林美秀，爰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就 郭倖妤、林美秀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叁、不另為無罪判決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等人透過前開違法多層次傳銷手法收受 被害人之投資金額，佯稱加入防火協會之資金轉投資可以做 好事，短期就可回本，致使林錦昌等人信以為真而受騙投資 ，彼等行為亦同時觸犯刑法第339條詐欺罪嫌及銀行法第125 條第1項非法收受存款罪嫌。惟查：
㈠被告等人用以招攬他人入會之上開多層次傳銷方案，縱因參 加人之取得佣金、獎金等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 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致違 反公平交易法之禁止規定，但被告等人於招攬他人入會時， 並未隱瞞上情，此觀告訴人蘇金釵於本院證稱陳阿絨及協會 的人應該有介紹、解釋投資標的或如何分紅等情，以及告訴 人陳阿絨於警詢時證稱其投資3個單位後，介紹蘇金釵加入 、告訴人林錦昌、陳金源、張美玉等人證稱介紹一個人可以 抽1千元等情，可知告訴人林錦昌等人應可知悉彼等繳交之 金額日後介紹他人加入即可分紅等情節甚明，則新加入之參 加人或告訴人林錦昌等人應可明白入會後之權益悉以各該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