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206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裕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
度訴字第1997號，中華民國100年6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緝字第102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判 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 述），部分雖屬傳聞證據，但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判期日 中均同意此部分之證據有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撤回前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 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 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裕美明知其因資力不足，無法透過合 法管道向正常之金融機構貸得所需款項，詎竟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將其之身分證件，交付與之年籍不詳之 代辦業者，與該代辦業者基於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由 代辦業者製作不實之小野攝影寫真工坊在職證明，及年所得 新臺幣（下同）65萬2千5百40元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下稱扣 繳憑單）後，於民國（下同）87年8月20日，持之向遠東國 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東商銀）松山分行（設臺 北市松山區○○○路○段171號）承辦行員陳建盛，辦理免保 人信用貸款。其並配合代辦業者之指示，熟記上開不實之資 料內容，而在「遠東商銀自然人貸款、續借申請書暨徵信調 查表」（下稱徵信調查表）上填寫虛偽不實之服務機構名稱 、職稱、年薪等資料並親自簽名，致遠東商銀松山分行，誤
認被告之職業、收入及償債能力等條件，陷於錯誤而予核准 貸款，使被告詐得50萬元，嗣未再繼續繳款，足生損害於遠 東商銀松山分行對信用貸款戶資料審核之真實性，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 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 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 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163號判 決、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等判例意旨可 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罪嫌，無 非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遠東商銀松山分行職員陳閎勝（原 名陳建盛）、陳永堯、孫建平之證述及被告之徵信調查表、 授信動用申請書、扣繳憑單、在職證明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楊裕美固坦承其提供小野攝影寫真工坊現任職務證 明書及年所得65萬2千5百40元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予遠東商銀 松山分行，並向遠東商銀松山分行貸得50萬元等情不諱，惟 堅決否認有何前揭犯行，辯稱：其自84年就在小野攝影寫真 工坊工作，擔任化妝師，一直到91年或92年才離職，小野攝 影寫真工坊之負責人是張智堯（原名張威景），張智堯是其 向遠東商銀松山分行所申辦貸款之保證人，且遠東商銀松山 分行承辦人陳閎勝有到公司查訪，有見到其在公司上班等語 。經查：
㈠被告於87年8月20日提供小野攝影寫真工坊在職證明及年所 得65萬2千5百40元之扣繳憑單，向遠東商銀松山分行辦理貸 款，並貸得50萬元，於繳交十幾期分期款後，即未再繳付分 期款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見偵緝卷第11、36、37、43 頁、原審卷第15頁反面、16頁），復有證人陳閎勝（見偵卷 卷二第66至68頁、第202頁）、陳永堯（見偵卷卷二第202、 203頁）、孫建平（見偵卷卷二第203、204頁）之證述及被 告之徵信調查表、授信動用申請書、扣繳憑單、現任職務證 明書（偵緝卷第20、21頁）在卷可憑。
㈡本案之爭點在於被告所提供之現任職務證明書、扣繳憑單是
否為真正？被告是否有施用詐術？茲分述如下： ⒈證人即小野攝影寫真工坊負責人張智堯結於原審證稱：伊大 約是在84年、85年左右成立小野攝影，到90年、91年左右結 束。被告是固定配合之化妝師，自84、85年在公司成立，一 直到公司結束，都有配合。被告幾乎每天都會進辦公室。偵 緝卷第28頁之在職證明書是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所出具，職務 證明書上之公司章及伊印章是小野攝影寫真工坊使用的印章 ，被告在公司之職稱是造型師，但公司每人都身兼數職，被 告也有管理新進人員，所以職務證明書上記載被告是管理部 主任。被告辦貸款時，伊有接到銀行人員的徵信電話，伊告 知被告確實在小野攝影寫真工坊工作。伊是被告貸款之連帶 保證人，有去對保，該貸款有部分用來買公司器材，故公司 有幫被告還過貸款，伊不記得金額。小野攝影寫真工坊後來 搬至台北市○○街97巷10號7樓，林麗華是一樓的鄰居等語 （見原審卷第45頁至50頁），證人即遠東商銀松山分行承辦 人員陳閎勝結於原審證稱：本件貸款應該有去現場看，因徵 信調查表上其有註記，是屬於攝影寫真的，公司在延吉街等 語（見原審卷第51頁反面），二者互核相符，足見銀行承辦 人陳閎勝曾至小野攝影寫真工坊延吉街營業地點徵信，被告 確實自85年起即任職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擔任造型師，且系 爭現任職務證明書確係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所出具，因被告兼 任管理新進人員，故小野攝影寫真工坊在該現任職務證明書 上填載被告之職級為「管理部主任」，難認系爭現任職務證 明書係被告所偽造。另證人即鄰居林麗華於原審證稱：被告 係延吉街之鄰居，被告在7樓工作，其住1樓，當時被告係化 妝師，其曾到7樓照相，被告幫其補妝，張智堯好像就是當 時幫其拍照之阿威等語（見原審卷第50頁），與證人張智堯 之前揭證詞互核，由上可知被告確與張智堯一同在台北市○ ○街之小野攝影寫真工坊工作，並擔任化妝師，益徵被告無 須偽造小野攝影寫真工坊之現任職務證明書，前揭現任職證 明書確由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所出具。
⒉證人張智堯於原審復證稱：伊不清楚偵緝卷第27頁之扣繳憑 單是否為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所出具，因伊不懂扣繳憑單，扣 繳憑單是會計師開立。伊不太記得86年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支 付給被告之薪資是多少，但平均下來每月大約5、6萬元，紅 利是有特殊案件才會給，不是固定支付，沒有三節獎金、沒 有加班費，有超時費，超時1小時大約1千到2千元之間等語 （見原審卷第46頁反面、47頁），雖張智堯無法確定系爭扣 繳憑單是否為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所開立，然被告於86年間既 在小野攝影寫真工坊任職，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本即應開立扣
繳憑單予被告，且小野攝影寫真工坊既已開立現任職務證明 書予被告，足認亦會開立扣繳憑單予被告，始符常情，況被 告86年間之薪資平均每月約5、6萬元，依此計算，其年薪大 約為60萬元至72萬元間，系爭扣繳憑單之薪資所得為652540 元，並未超出前揭範圍，堪認系爭扣繳憑單亦為小野攝影寫 真工坊所開立，並非被告所偽造。
⒊證人陳閎勝於原審證稱：本案是屬於免保人的小額貸款，有 時主管會要求加上保證人，保證人不會提供所得資料，但會 寫基本資料在申請書上，但對保時要請借款人及保證人親自 到銀行對保及開戶。本件借款人及保證人均會到銀行對保， 保證人好像是公司負責人，張智堯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應 該是對保時拿到的，銀行對保時，需要身分證，保證人寫借 據及本票，本案借款人及保證人都要寫等語（見原審卷第51 頁反面至53頁），足見被告向遠東商銀松山分行申辦之貸款 雖係免保人之貸款，然本件貸款仍有連帶保證人張智堯簽立 借據及本票以提供保證，而被告、張智堯之年籍資料及被告 所提供之現任職務證明書、扣繳憑單均為真實，難認被告有 何施用詐術之行為。
⒋至本院向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銀行局函調前財政部金 融局對告訴人專案檢查之資料，及小野攝影寫真工坊86及87 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而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檢察局函覆本院之資料為遠東商銀之被告之徵信調查表 、授信動用申請書、扣繳憑單、現任職務證明書等，與偵卷 所附者同（見本院卷第21頁至25頁）。另財政部台北市國稅 局函覆本院稱：小野攝影寫真工坊86及87年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資料，已逾保管年限，故無法提供等語，此有該局 100 年8月8日財北國稅資字第1000237618號函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19頁），是上開函覆資料均無法證明被告有何偽造 文書之犯罪行為。
㈢綜上，雖被告未依約還款予遠東商銀松山分行，然其向告訴 人申請貸款時所提出之系爭現任職務證明書、扣繳憑單並非 偽造之文書，難認被告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行 為。公訴人所為舉證尚未達到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本案容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 使本院得有確切不移之有罪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認被告有檢察官所指涉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 行。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 合。
五、檢察官提起上訴，上訴意旨略以：原審未向告訴人及財政部 金融局函調財政部金融局對告訴人專案檢查之資料，以證明
被告提供之現任職務證明書為虛偽，且未查小野攝影寫真工 坊向國稅局申報營業所得資料，認原審有應調查之證據而未 調查之違法云云，然經本院函查之結果，專案檢查之資料即 偵卷所附之遠東商銀對被告徵信等資料，而小野攝影寫真工 坊86及87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亦因台北市國稅 局已逾保管年限無法提供，已如上述，是經本院調查上開資 料，亦無從證明被告有偽造文書等犯罪行為。從而，檢察官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彭南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黃雅芬
法 官 陳世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李佳穎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