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210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增財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 年度易
字第546 號，中華民國100 年7 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191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增財依其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 可預見帳戶提供不相識之人，可能幫助犯罪集團作為不法收 取他人款項及掩飾犯罪所得財物之用，竟仍不違背其本意， 於民國99年11月24日下午6 時許，在板橋火車站將其所有之 彰化商業銀行信義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上 揭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提供給不法犯罪集團成員 ，以此方式替該成員掩飾，幫助該成員取得上開帳戶後，該 不法犯罪集團成員即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99年11月24日 晚間7 時45分許，撥打被害人陳郭玉鳳（起訴書誤載為郭玉 鳳）之電話，佯稱為網路購物客服人員，因誤將網路購物之 付款方式設定設為12期分期零利率，須取消分期付款設定， 使被害人陳郭玉鳳陷於錯誤，於同月25日凌晨0時42分許（ 起訴書誤載為同日22時21分許，此為被害人陳郭玉鳳匯款至 另案被告陳奇龍帳戶之時），匯款新臺幣（下同）5 萬元至 被告所有上開帳戶內。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 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 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法院無從為 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 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無非僅以被害人陳郭玉鳳於警詢中之 指訴及報案資料，與其遭詐騙而將款項匯入之帳戶為被告所
申辦，及被告具一定之智識程度，得預見其所交付之前開帳 戶將遭詐騙集團利用以遂行詐騙犯行之不確定故意，資為主 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99年11月24日下午6 時許，交付上揭帳戶 存摺、提款卡，隨後亦告知密碼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幫 助詐欺取財犯行，辯稱：伊原係職業軍人，退休後曾在幼稚 園擔任司機，一直努力勤奮工作，上揭帳戶即專為提領薪水 之用，嗣於99年10月間因幼稚園轉型而失業，伊因有負債， 希望有一份工作，嗣於同年11月24日，看到中國時報刊登啟 事徵求司機，乃於同日撥打報載電話0000000000，對方自稱 「盧小姐」者即回覆，告知工作內容為司機，載送觀光客購 買東西，日薪為現金2,000 元，但需繳交駕照、進薪資帳戶 影本及提款卡查驗信用，如信用通過，明日會通知上班，並 一直打電話叫伊到板橋火車站2 號出口處等待業務員收取帳 戶，伊於同日下午6 時許，經一名自稱「陳彥柏」之男子當 場書立簽收單據予伊收執後，始將存摺及提款卡交付，待返 家後「盧小姐」一直撥打電話遊說，伊因求職心切，且心想 審查後會將資料返還，遂遭詐騙而將密碼告知「盧小姐」； 翌日，伊曾致電「陳彥柏」要求返還前開文件，「陳彥柏」 稱「明天上班時還你」，然之後電話不通，伊係經彰化銀行 人員告知，始知上揭帳戶被作為詐騙之用，伊隨即前往警局 報案及登報聲明註銷所有交付之證件。伊係遭詐騙而交付上 揭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伊也是受害者，伊因此事致銀 行帳戶遭封鎖，生活困難，幾度想輕生，伊為上校退役，享 有終身俸，絕不可能為區區數萬元而做出傷天害理之事，是 伊絕無幫助詐欺之犯意等語。
五、本院認定被告無罪之心證：
㈠被告於86年1 月6 日申設上揭帳戶，嗣於99年11月24日下午 6 時許，將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交予自稱「陳彥柏」之男子 ，及隨後將密碼告知自稱「盧小姐」之女子，同日晚間7 時 45分許，被害人陳郭玉鳳在其位於嘉義縣新港鄉之家中，因 遭詐騙集團成員詐騙，而於同月25日凌晨0 時42分許，匯款 5 萬元至上揭帳戶，旋遭提領一空等情，為被告所自承，核 與被害人陳郭玉鳳於警詢所陳相符，復有彰化商業銀行信義 分行100 年1 月14日彰信義字第1000129 號函暨所附上揭帳 戶之歷史交易明細、彰化商業銀行信義分行100 年1 月28日 彰信義字第1000261 號函暨所附彰化商業銀行客戶基本資料 查詢表、彰化商業銀行存摺存款帳戶資料及交易明細查詢及 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在卷可憑，固堪認定。惟本 案應審酌者，乃被告於交付上揭提款卡予他人時，是否有容
任他人利用其帳戶詐欺取財而幫助他人犯罪之故意？ ㈡證人即詐騙集團成員邱奕哲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詐騙集團為 取得銀行帳戶及金融卡，會以應徵司機為由對外徵才，其目 的單純為取得銀行帳戶及金融卡，事實上非真的要應徵司機 等語明確（詳原審卷第169 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前開詐騙 集團成員楊順貴、尤琮暉、朱芳一、林李憶、邱奕哲於另案 偵查中之證述內容相符（見偵卷5254卷㈠第48頁至第49頁、 第65頁反面、第153頁至第154頁、第213頁至第217頁、第23 7頁至第241頁，偵5255卷㈠第8頁至第12頁、第 19頁至第24 頁、第154頁至第168頁、宜警卷第 2冊第1頁至第9頁、第52 頁至第59頁）；參以被告所供之求職過程，及證人邱奕哲所 屬詐騙集團經破獲後，該詐騙集團成員業經臺灣宜蘭地方法 院檢察署（下稱宜蘭地檢署）偵查後提起公訴，由臺灣宜蘭 地方法院以100 年度易字第266 號案件審理，該案卷附之詐 騙集團收留帳戶及被害人事實一覽表、分析表中，除被告申 辦之上揭帳戶外，尚有眾多帳戶申辦人與被告本案交付帳戶 資料之情節相同，而有部分交付帳戶之人，業經檢察官另案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亦有前開書面資料及宜蘭地檢署99年度 偵字第5254、5255號、100 年度偵字第1685號起訴書與檢察 官100 年4 月18日簽結簽呈附卷可查（見偵字第5254號卷㈠ 第31頁至第35頁、第247 頁至第255 頁、第260 頁至第264 頁，偵5255卷㈠第30頁至第41頁、第106 頁至第109 頁，偵 字第1685 號 卷㈡第339 頁至第344 頁、第403 頁至第454 頁），是以，被告所辯上情即非無憑。
㈢次查：
⑴中國時報99年11月24日F8版刊登內容為「夜間接送司機可 兼職享勞健保日領洽李小姐0000000000」之啟事，有上揭 中國時報乙紙附卷可稽。而被告於同日上午10時12分06秒 ，以其持用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廣告上之00000000 00電話，而自被告撥打電話後，自同日上午10時14分01秒 ，迄同日下午6時21分06秒，對方密集以（02）00000000 號電話撥打被告之行動電話聯繫，高達24次，有被告提出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明細在卷可稽。 ⑵證人邱奕哲即於本案自稱「陳彥柏」者於原審審理時具結 證述：伊在本案之前，與被告並不相識，伊僅依詐騙集團 「陳姐」之指示，向被告收過金融卡1 次，伊未交付金錢 給被告，本件被告在交付駕照影本及帳戶給伊時，有問伊 ，工作的薪水是如何計算，伊向被告收取卡片時自稱「陳 彥柏」，被告當時要求伊出具憑證，伊原本不打算收被告 的卡片，結果「陳姐」在線上一直打電話說服被告，被告
就跟我說，一定要簽名，他才要把卡片交給伊，所以伊書 寫「陳彥柏0000000000」給被告；伊後來知道「陳姐」她 們是假借應徵司機，向被害人取得帳戶，伊係依「陳姐」 指示前往收取帳戶，被害人如有疑問時，伊只要跟「陳姐 」說，「陳姐」會回頭再去說服被害人，「陳姐」對外會 以很多種姓氏及職稱稱呼自己，伊會稱本案被告為被害人 ，是因為被告只是想找一份薪水高的工作，不像伊是惡意 為詐騙行為等語（見原審卷第168 之1 頁至第170 頁反面 ），且有證人邱奕哲所書「陳彥柏0000000000」書面附卷 足考，並有證人邱奕哲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與詐騙集 團成員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資料、監聽 譯文及通聯記錄、證人邱奕哲所書自白狀在卷可按（見偵 1916卷第25頁至第27頁、偵5254卷㈠第37頁至第45頁、第 85頁至第128 頁反面、第174 頁至第176 頁、第197 頁至 第201 頁、第251頁反面至第255頁，偵5254卷㈡第81頁至 第186 頁，偵5254卷㈥第217頁，偵5255卷㈠第175頁至第 176 頁，原審卷第76頁至第80頁），互核相符，徵以證人 邱奕哲與被告素不相識，其因涉嫌參與詐欺集團犯行，而 經警查獲、移由檢察官偵查後向法院起訴，是以，證人邱 奕哲上揭證詞，核與自身利害關係無涉，其憑信性尚有採 信價值，是以，被告上揭所辯，核與此部分調查結果相符 。
⑶參以被告先後曾於翌日即99年11月25日上午10時58分56秒 、11時59分22秒，以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撥打詐騙集團之門號0000000000號及證人邱奕哲所留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旋即於同日上午12時15分許， 前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向值勤員警陳稱其上揭帳 戶遭人冒用以詐騙他人，並登報聲明被告所交付之證件及 上揭帳戶遭詐騙充當人頭等節，亦有被告提出其持用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明細、聲明報紙影本附卷為 憑（見偵1916卷第22頁、第25頁至第27頁，原審卷第35頁 、第37頁至第39頁），另有證人邱奕哲持用之門號000000 0000號與詐騙集團成員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通聯資料查詢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76頁至第80 頁 ）。 按被告報案帳戶及提款卡遭詐騙之事實，將使該帳戶凍結 而無法使用，果若被告係幫助詐欺，則被告如何能精確掌 握贓款已經提領之時間，而於交付提款卡未幾即予以報案 ，由此亦徵被告所辯交付提款卡係遭詐騙而非幫助詐欺， 非無所憑。
⑷由上各情觀之，堪認被告上揭所辯，要非子虛，應屬可採
。從而，即難謂被告於交付該等資料予他人時，確有容任 他人利用其帳戶詐欺取財而幫助他人犯罪之故意。六、綜上，公訴意旨所提出前述各項用資證明被告幫助詐欺取財 犯行之證據，顯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幫助詐欺取財犯行，應認不能證 明公訴意旨之被告犯行，應為無罪之諭知。
七、原審依審理結果所得，而對被告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 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徵求他人提供存摺等行為在客 觀上顯屬可疑，有為隱瞞某種作為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等 不法意圖；㈡行為人在提供帳戶時，創造了其他個人或超個 人法益遭受侵害可能性，對於社會造成了相當的風險，是以 ，行為人必須控制該風險，以防止其他個人或超個人法益遭 受侵害之結果發生。倘若行為人對於上開問題及可能風險均 未予理會，依刑法故意理論之「漠然說」之觀點，行為人主 觀上即該當了故意。㈢本件被告已有預見帳戶為詐欺集團使 用之未必故意：⑴被告應可合理懷疑自稱「盧小姐」之人要 求其交付提款卡及密碼係為作為不法使用；⑵況被告於交付 金融卡後，要求證人邱奕哲留下簽名，足見被告當時心中已 懷疑卡片可能遭不法利用，被告仍交付金融卡，足認其確有 容任他人利用其帳戶詐欺取財而幫助他人犯罪之故意；⑶被 告既知提款卡功能係為提款，依其智識及工作經驗不可能因 對方稱欲供作查詢使用，即將提款卡及密碼交出；⑷被告所 稱應徵情節，與一般合乎常情之程序迥然不同，縱詐騙集團 以應徵工作之詐術收集被告帳戶，無解於被告幫助詐欺犯行 。㈣證人邱奕哲僅受詐騙集團雇用收購帳戶，對詐騙集團分 工部分不了解，亦未參予被告與「盧小姐」間之洽商，無法 證明被告交付帳戶之原因及被告是否另受有報酬。㈤通話紀 錄僅能證明被告曾與該門號使用者聯絡，通話內容究係詢問 工作內容或係詢問帳戶出售價格，均未可知，故不能僅因曾 有通話紀錄，即斷定被告係撥打電話求職被騙，而無涉本案 犯行等語。然查：
㈠按刑法上幫助之行為，須有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如無此種 故意，基於其他原因，以助成他人犯罪之結果，尚難以幫助 論；且刑法關於犯罪之故意，不但直接故意，須犯人對於構 成犯罪之事實具備明知及有意使其發生之兩個要件，即間接 故意，亦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且其發生 不違背犯人本意始成立，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022號、22年 上字第4229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意即，交付帳戶而幫 助詐欺罪之成立，必須幫助人於行為時，明知或可得而知，
被幫助人將持其所交付之帳戶向他人詐取財物，如出賣、出 租或借用等情形，或能推論其有預知該帳戶被使用詐取他人 財物之可能，始足當之；反之，如非基於自己自由意思而係 因遺失、被脅迫、遭詐欺等原因而交付，則交付金融機構帳 戶之人既無幫助犯罪之意思，亦非認識收受其金融機構帳戶 者將持以對他人從事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而交付，此時之行 為人於交付金融機構帳戶之相關資料時，既不能預測其帳戶 將遭他人作為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之工具，則其交付金融帳 戶相關資料之行為，即不能以幫助詐欺取財罪相繩，此始與 法理相合。
㈡又一般社會大眾於應徵工作時，對於對方要求提供帳號及提 款卡，以供審核信用之用等語，固以追問箇中原因，察覺其 間詭計而斷然拒絕為常情，然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 或風險評估，常因人而異，且與受教育程度、從事之職業、 心智是否成熟，並無必然之關連，此觀諸詐騙集團之詐騙手 法，屢經政府大力宣導及媒體大幅報導，卻仍常見高級知識 分子受騙，即可明瞭。況人類之認知及決定能力，亦會因當 時客觀環境因素之限制而有所不同，處於特別環境下，如急 迫、忙亂或因權力顯然不對等下，原有感官對外界事物之認 知能力，將變得狹窄，甚至局部或片斷而影響對當時周遭環 境之資訊蒐集能力，且對前述所收集局部、片斷資訊，又因 急迫、忙亂（如施騙者以時間緊急為由，要求行為人於慌亂 情緒中，即刻做出決定）或權力不對等（如施騙者以是否錄 用行為人等上位權力者角色對待行為人），使當時情境下之 判斷能力受到限制，而無法察覺異狀及為合乎常理之決定。 再衡以近來因人頭帳戶取得困難，詐騙集團成員為取得人頭 帳戶，或以高價收購，或以詐騙方式取得，欺罔方式必係千 變萬化，且有一套演練純熟、頗具說服力之說詞，若一般人 不免因詐騙集團成員言語相誘而陷於錯誤，採行他人眼中不 可思議之處置方式（即貿然交付鉅額財物），則金融機構帳 戶之持有人因相同原因陷於錯誤、交付存摺及提款卡，洵屬 可能，自不能以吾等客觀常人智識經驗、甚至從事犯罪偵查 工作者之智識經驗為基準，遽予推論個案行為人必具相同警 覺程度，而「對構成犯罪之事實必有預見」。
㈢查本件被告辯稱因求職而遭詐騙集團詐得上揭帳戶存摺、提 款卡及密碼，非無所據，已如前述，則被告於交付上揭帳戶 相關資料予他人時，是否確有幫助詐欺取財罪之主觀故意， 顯非無疑。徵諸被告求職經驗不多，其曾服軍職，且於退役 後任幼稚園司機工作，然該等工作環境具有相對封閉、單純 特性，被告對於詐騙集團日新月異、詭譎多變之犯罪手法，
是否有相當之辨識能力，尚非無疑。且詐騙集團於中國時報 F8版所刊登之徵人啟事內容「夜間接送司機可兼職享勞健保 日領洽李小姐0000000000」，與一般求職廣告並無不同。上 訴意旨謂：被告應有合理懷疑「盧小姐」要求交付提款卡及 密碼之動機係作為不法使用，及本件求職過程與一般常情迥 然不同云云，尚非的論。又被告係36年6 月15日生，於99年 11月24日，於事發時已年滿63歲，屬高齡求職者，求職已屬 不易，其於99年11月24日見前開徵人啟事，去電洽詢對方旋 以電話密集聯絡，業如上述，則以現今社會謀職不易，求職 者為謀得工作，往往須順應潛在雇主之各種要求，而被告身 為高齡求職者，應更甚於此，從而，被告辯稱：因心存求職 不易，且覓職無著情形下，為求獲得錄用，而順應潛在雇主 要求交付提款卡及密碼乙情，實與經驗法則無違。 ㈣綜上各情觀之，尚不能證明被告交付上揭提款卡及密碼時， 其主觀上就帳戶將遭詐騙集團作為犯罪工具使用，有預見其 發生之可能。上訴意旨再執以上揭各節，主張被告有預見帳 戶為詐欺集團使用之未必故意，或謂無法證明被告交付帳戶 是否另收有報酬、或謂不能以被告之通聯紀錄即斷定被告係 撥打電話求職被騙而未涉入本案犯行云云，均係就原審之採 證及認事再為爭執，均不足以據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之犯 行。
八、本件檢察官起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已經本院逐一 論證，參互審酌，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均如前述。檢察官 上訴意旨，並未提出任何新事證，僅就原審採證及認事再為 爭執，以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難遽認被告有何起訴意旨所 指之犯行，認上訴意旨核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九、又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函請就該署100 年度偵字第1685 號併案審理，惟本案檢察官起訴部分，業經原審諭知無罪， 是此等移送併案部分，既未經起訴，自非起訴效力所及，本 院自無從審酌，應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王梅英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楊麗娟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