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99號
原 告 余一山
訴訟代理人 陳信伍律師
被 告 余光榮
訴訟代理人 李泰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0月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自門牌號碼為：臺東縣臺東市○○○路259號、257號、255號建物；⑵寶桑路253巷4號、6號、8號、10號、12號、14號、16號、18號建物遷出，將該等建物，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玖佰捌拾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
一、原告與訴外人余一村、余俊宏因被繼承人余子雄於民國71 年4月16日死亡後，以繼承為登記之原因，於71年間各取得 坐落門牌號碼為：⑴臺東縣臺東市○○路259號、257號、2 55號建物（下稱合稱系爭建物）；⑵臺東市○○路253巷4 號、6號、8號、10號、12號、14號、16號、18號建物（以 下合稱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均為3分之 1，而被告在前揭繼承（下稱系爭繼承）當時，並未使用、 亦未向原告借用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卻無 權占用迄今。嗣余俊宏於96年6月8日亦以買賣為登記之原 因，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於96年7月5日移 轉所有權登記予原告。為免紛爭延續至下一代，原告曾多 次請求被告返還前揭等建物，惟被告均不予理會。 二、對被告答辯之陳述：原告、余一村、余俊宏目前分別為55 歲、50歲、46歲，均已成家立業多年，之前均未見包含被 告余光榮在內之其他繼承人要求分產，卻在本件起訴後， 被告始提出有信託財產之主張。另余俊宏於96年間業將系 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出售予原告，包含被告余光 榮在內之其他繼承人並無異議，則該建物何來信託之有？ 況信託法業於85年制定公布，迄未見繼承人依該法請求信 託登記。至於被告以：因余俊宏尚未成家，致尚未分產云 云，則若余俊宏一輩子未婚，被告是否即無法主張分產？ 又余俊宏於96年間，若係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 之1出售予第三人時，則被告是否仍得以：因余俊宏尚未 結婚，遺產無法分產，而主張該所有權之移轉登記無效？ 故被告主張：原告因前揭信託登記，而取得系爭建物、系 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乙節，顯不足
採。
三、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前段所有權人物上請求權； 第821條但書回復共有物之法律關係起訴等語，併聲明求 為判決：被告應自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遷出 ，將該等建物，返還原告及其他共有人｛見本院卷（下同 ）第282頁至第283頁）｝。
貳、被告則以：
一、被繼承人余子雄於71年4月16日死亡後，其繼承人為消彌 分產之危機，另顧及原告、余一村、余俊宏（均為余子雄 之子）均尚未結婚，故經包含兩造在內之繼承人達成：暫 將包含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在內之不動產所 有權，信託登記在原告、余一村、余俊宏3人名下，讓該3 人仍能在父母餘蔭下安心成長，至均成家立業後始進行分 產，以杜絕他人之覬覦；且按各該繼承人在系爭繼承當時 （即71年4月16日），所使用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 記建物之現狀，得繼續使用至分產時止之協議（下稱系爭 分產協議）。而被告余光榮在系爭繼承時，即占用、使用 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且經原告同意而繼續 使用前揭等建物。至於原告、余一村已結婚，僅余俊宏尚 未結婚，故其他繼承人為信守承諾，迄未分產。 二、至於余俊宏於96年間移轉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 予原告乙節，被告並不知情。惟據余俊宏稱：其因向原告 借錢，始將全部資料及印鑑交付原告，以配合辦理所有權 之移轉登記。另被告與其他繼承人，均非習法律之人，故 不知於85年間依信託法辦理信託登記等語置辯，併聲明求 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第283頁）。
參、下列事實經兩造辯論後所不爭執（第283頁至第287頁），自 應堪信為真實，本院爰逕採為辯論及判決之基礎。 一、依第179頁至第180頁臺東縣稅務局於100年5月17日以東稅 財字第1000016875號函（下稱臺東縣稅務局前揭函）所示 ：⑴系爭建物、⑵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課稅現值，分 別為⑴158,900元、⑵120,800元（即臺東市○○路253巷4 號、6號、8號、10號合計為37,200元＋同巷12號、14號合 計為36,10 0元＋同巷16號、18號合計為47,500元）（該 函影本）。㈡故本件訴訟標的之價額合計為279,700元（ 計算方式：158,900元＋120,800元），應徵第一審裁判費 為2,980元。原告前已預繳裁判費13,573元（第7頁：繳費 收據），應退還10,593元（計算方式：13,573元－2,980 元）。㈢本件訴訟標的之價額在500,000元以下，原應適 用簡易訴訟程序，惟經兩造合意適用通常訴訟程序。
二、被繼承人余子雄死亡後，繼承時之情形：
㈠被繼承人余子雄（即兩造之父）於71年4月16日死亡時， ①被告余光榮（37年11月出生、於67年1月間結婚）已婚 、②原告（45年6月出生、嗣在73年9月間結婚）未婚、③ 余一村（50年8月出生、嗣在81年3月間結婚）未婚、④余 俊宏（54 年1月出生）迄今未婚，該時之年齡分別為①33 歲、25歲、2 0歲、17歲（第212頁、第216頁至第218頁、 第251頁、第263 頁：戶籍謄本、戶籍登記簿謄本）。 ㈡余子雄之下列繼承人於「系爭繼承時」之戶籍地及所任職 業，分別為：①余裕：住高雄市新興區○○○路73號3樓 之3，依第258頁戶籍登記簿謄本所載：於71年間係擔任「 台電臺東區管理處會計管理師」；②余梅雪：高雄市新興 區○○○路73之8號；依第260頁：戶籍登記簿謄本所載： 於71年間係擔任「大裕糖業公司業務課長」；③余光耀： 住臺東市○○路237號，依第259頁戶籍登記簿謄本所載： 於79年間係擔任「富榮行店員」，於81年1月11日死亡； ④余梅桂：住臺東市○○街138巷24號，依第261頁戶籍登 記簿謄本所載：於69年間係擔任「興昌國小老師」；⑤被 告：原住臺東市○○路255號、70年1月10日遷入臺東市○ ○路○段604號、72年10月22日遷入臺東市○○路226號、7 7年3月28日遷入臺東市○○路591號、82年7月22日遷入臺 東市○○路255號、87年2月12日遷入臺東市○○路○段176 巷30弄3號、87年9月28日遷入臺東市○○路255號、91年2 月1日遷入臺東市○○路87巷8號（第212頁、第257頁：戶 籍、登記簿謄本），依第257頁戶籍登記簿謄本所載：於7 8年間係擔任「臺東電信局業務課話務工作員」；⑥余光 霖：住臺東市○○路252號（第213頁：戶籍謄本），依第 213頁戶籍登記簿謄本所載：於83年間係擔任「機車修理 技工」，於81年1月21日死亡；⑦余梅香：住臺東市○○ 路○段176巷30弄3號，依第262頁戶籍登記簿謄本所載：於 83年間係擔任「大裕糖業公司業務課長」，在67年擔任代 書迄今；⑧余梅菊：住臺東市○○路252號，依第256頁戶 籍登記簿謄本所載：於70年間係擔任「臺東地方法院書記 官」；⑨原告：住臺東市○○路252號，依第263頁戶籍登 記簿謄本所載：於73年間係擔任「富榮礦油行負責人」； ⑩余一村：住臺東市○○路252號，依第256頁戶籍登記簿 謄本所載：於69年間係擔任警察，目前為警察；⑪余俊宏 ：住臺東市○○路252號，依第256頁戶籍登記簿謄本所載 ：於69年間係學生，曾為警察、目前從商（參第207頁至 第218頁、第256頁至第263頁、第276頁至第279頁：戶籍
謄本、戶籍登記簿謄本、整理之明細）。
㈢余子雄之繼承人（第44頁：繼承系統表），均未對余子雄 之遺產聲明拋棄或限定繼承（第83頁：本院民事紀錄科於 100 年5月5日之查詢紀錄單）。
三、系爭建物之移轉情形：
㈠依臺東稅務局前揭函所示：在余子雄死亡後，其繼承人於 71年4月16日，將余子雄所有、坐落門牌號碼為：臺東縣 臺東市○○路259號、257號、255號建物（即系爭建物） 以「繼承」為登記之原因，於71年11月11日將系爭建物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及訴外人余一村、余俊宏，其移轉權 利之比例為：所有權應有部分各3分之1（第23頁至第25頁 ：系爭建物登記謄本）。而前揭辦理繼承登記、變更納稅 義務人之申請資料，因已逾保存年限而銷毀完畢（臺東稅 務局前揭函影本、第204頁：本院100年9月6日公務電話紀 錄）（依被告於言詞辯論期日始提出第321頁至第383頁之 申請資料影本顯示：系爭建物於71年間係登記原告、余一 村、余俊宏為公同共有，嗣於96年6月5日始變更為分別共 有，但前揭共有情形之變更，並不影響本院之判斷）。 ㈡依卷附第57頁原告與余俊宏於96年6月8日所簽立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影本所載：余俊宏將其坐落臺東市○○段88、 88-10、88-11、88-12、88-13、88-14、88-15、88-16、8 8-17、8 8-18、88-19、74、74-5、101-315、101-316、1 01-317地號土地；及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之3分之1， 賣予原告。依前揭契約書第四條內載：「雙方於民國... 日應將有關產權移轉登記所需證件一切備妥交予陳秋香代 書..。」等情（P57：該契約書影本）。併委任陳秋香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第118頁至第119頁土地登記申請書委 任關係欄內載：陳秋香受委任之註記），有臺東縣臺東地 政事務所100年5月11日東地所登記字第1000003038號函（ 下稱臺東地政事務所前揭函）暨所附前揭不動產買賣所有 權移轉契約書、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非屬贈與財產同 意移轉證明書、印鑑證明書、身份證影本、臺東縣稅捐稽 徵處土地增值稅繳款書、權狀影本（第99頁至第178頁： 該資料影本）。余俊宏於96年6月8日以買賣為登記之原因 ，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於96年7月5日移轉 登記予原告（第115頁至第117頁：系爭建物登記謄本）。 ㈢目前原告對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合計為3分之2（即因 繼承自余子雄而取得應有部分之3分之1，另因買賣關係自 余俊宏取得應有部分3分之1），餘應有部分為3分之1則為 訴外人余一村所有。
四、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移轉情形；
坐落臺東市○○路253巷4號、6號、8號、10號、12號、14 號、16號、18號建物（即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原納 稅義務人為余子雄，其繼承人於71年10月26日辦理分割繼 承，嗣登記所有權人為原告、余一山、余俊宏所有，應有 部分均各為3分之1迄今（臺東縣稅務局前揭函；第189頁 至第196頁：系爭未辦保存登記之房屋稅籍證明書）。而 前揭辦理繼承登記之申請資料，因已逾保存年限而銷毀完 畢（臺東稅務局前揭函影本、第204頁：本院100年9月6日 公務電話紀錄）。
五、信託法於85年1月26日經總統以（85）華總字第850001725 0號令制定公布。㈡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目前均由被告占用中。㈢原告曾定相當期間，催告被告遷 讓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六、本件審理範圍僅限於：被告余光榮在系爭繼承時使用系爭 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有否經原告之同意，並不 涉及兩造間有否系爭分產協議之實體爭議。
七、兩造對本院卷內之資料、函文等證據資料，經本院提示辯 論後，對該等證據資料之形式真正，均不爭執，但其實質 之證明力，由本院逕為認定。本件證據資料既已充足，除 今日到庭之證人外，無庸再調查其他證據，請法院依卷內 證據資料而為判斷。
肆、本件經兩造同意行集中審理，並協議、整理限縮爭點為（第 287頁至第288頁）：
被告以：其在71年間系爭繼承時，即占用、使用系爭建物、 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且經原告同意被告依該時占有之狀 況，而繼續使用前揭等建物，併據為占有前揭建物之正當權 源，有無理由？
伍、得心證之理由：
按㈠「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 第1項前段、中段定有明文。㈡「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 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 ，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民法第821條）。「 依民法第821條之規定，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 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此項請求權既非必須由共有 人全體共同行使，則以此為標的之訴訟，自無由共有人全體 共同提起之必要。所謂本於所有權之請求權，係指民法第76 7條所規定之物權的請求權而言，故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共 有物者，請求返還共有物之訴，得由共有人中之一人單獨提
起，惟依民法第821條但書之規定，應求為命被告向共有人 全體返還共有物之判決而已。」（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361 號判例意旨參照）、「倘共有人中之一人起訴時，在聲明中 請求應將共有物返還於共有人全體，即係為共有人全體利益 請求，無須表明全體共有人之姓名。」（最高法院84年台上 字第339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一、原告請求被告遷讓、返還系爭建物之部分，為有理由： 按「債權契約係特定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僅債權人得向 債務人請求，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第三人，此為債之 相對性原則」（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172號裁判意旨 參照）。經查：
㈠至於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證人確係在場見聞 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原告有其他 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應無疑義。查：證人余 俊宏於言詞辯論時（下同）結證稱：「（..㈠你是否將系 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賣予原告？㈡其原因？）㈠ 我是向原告借錢，而將包含系爭建物在內的不動產賣給原 告。」、「（你是否確定要把前揭不動產賣給原告？）我 確實是要把前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載內容的不動產權利 移轉所有權登記給原告。」、「（你究竟知否你將證件交 給原告，原告是要拿去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㈠本院卷 第57-59頁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上出賣人名下是我親自簽名 的。本院卷第121、124頁包括系爭建物在內之土地、建物 所有權移轉登記申請書上出賣人名下是我親自簽名的。㈡ 我是向原告借錢，而把包含系爭建物在內的不動產的所有 權移轉登記給原告，若將來我有錢還給余一山，原告就必 須把所有權移轉登記回來給我。」等語（第289頁至第290 頁：該筆錄）。故本院在斟酌：證人在開庭時之身心、精 神狀況、年齡已逾46歲（54年1月出生、第256頁：戶籍登 記簿謄本）、曾經擔任警察之身份、生活環境、目前從商 之職業等情；證人就：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之前揭證述，均核與原告之陳述大致相符 ；復再考量得以佐證之卷內證據資料後，本諸全辯論意旨 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證人於上開證言之證明力，已達足 以採信之程度。復佐以證人陳秋香結證稱：「（..余俊宏 於96年6月8日以買賣為登記之原因，將包含系爭建物所有 權應有部分3分之1在內之不動產，於96年7月5日移轉登記 予原告，是否由妳所承辦？）是的。」、」（余俊宏確實 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賣予原告？）相關移轉 所有權登記的資料都是原告余一山交給我的，我有向原告
確認確實是余俊宏要將系爭建物移轉所有權登記給原告.. 。」語（第288頁至第289頁：該筆錄）。據此，堪可認定 ：余俊宏確實於96年6月8日以買賣為登記之原因，將系爭 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3分之1，於96年7月5日移轉登記予原 告乙情為真，應為昭然。
㈡據上，原告確係基於買賣之法律關係（非因系爭繼承關係 ），而取得余俊宏對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份3分之1之 部分，而該部分之所有權，則核與原告因系爭繼承而取得 系爭建物所有權公同共有權利之部分（系爭建物於71年間 係以繼承為原因，而將所有權登記為原告、余一村、余俊 宏公同共有）無涉。故縱使被告主張：原告同意被告使用 原告因「系爭繼承」所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公同共有權利 之部分乙節為真，惟該同意僅係兩造間就：原告因「系爭 繼承」而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公同共有權利，所成立之權 利義務關係（即債權契約），尚不得用以對抗：原告因「 買賣關係」而嗣自余俊宏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份3 分之1之部分（原告嗣所取得該部分之權利，對被告而言 ，係立於第三人之地位）甚明。職是，原告以：因前揭買 賣關係而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人特定地位之部分，依民法 第767條第1項中段、前段、第821條但書之爰規定，請求 被告余光榮應自系爭建物遷出，將該等建物，返還原告及 其他共有人，為有理由甚為明確。
㈢況如下開第二點㈡所述：被告並未能就：係先經原告之同 意，始使用系爭建物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附此敘明。 二、原告請求被告遷讓、返還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部分， 為有理由：
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 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 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 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 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 第1552號、同年度臺上字第2516號、85年度臺上字第1120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另「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 段亦有明文。經查：
㈠據證人余俊宏結證：「（被繼承人余子雄（即你的父親） 於71年4月16日死亡時（即系爭繼承時），..即系爭建物 ..、即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建物，分別由何人使用中？ ）我爸爸71年死亡時，我就讀台東高中，我不知道這些房 子到底是誰在居住，但我印象中，記得這些房子都是由我
三哥余光榮（即被告）負責管理。」等語（第291頁：筆 錄）；證人余一村（即兩造之弟）結證稱「（被告訴訟代 理人：㈡因為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的建物都是由 被告負責管理，在85年間，被告即修繕前揭建物。至95年 間因為要增建系爭建物，所以向證人余一村索取系爭建物 及相關坐落土地的所有權狀（庭呈前揭權狀影本，見第 303頁至第320頁），至今這些權狀尚在被告余光榮持有中 ）、（法官問：提示前揭權狀影本，這些權狀是否在95年 間你拿給被告余光榮的？）有。..被告余光榮跟我說要增 建房屋需要用到權狀，所以我才會把權狀交給被告。」等 語（第294頁：筆錄）；證人余梅香結證述「一、在我父 親生前，因為我大哥余裕住高雄、二哥余光耀愛喝酒、四 哥余光霖愛喝酒，在台東男孩子中最大的只有被告余光榮 ，而且我父親認為被告比較可靠，所以會包括系爭建物、 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等財產交由被告處理。所以在我父 親死亡時，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就已經由被 告余光榮在負責管理。二、我父親死亡之後，雖然將前揭 建物暫時登記在三位弟弟名下，但事實上這些建物都還是 由被告余光榮在負責管理。三、在我父親生前被告就在負 責房子整修的事情，我父親死後，也同樣由被告在負責這 些房子的管理。」等語（第295頁至第296頁：筆錄），故 本院在斟酌：證人余梅香、余一村於71年系爭繼承時，既 分別擔任代書、警察之工作，證人余俊宏亦曾擔任警察（ 業如前述）；及前揭證人等在開庭時之身心、精神狀況、 年齡身份地位、生活環境、職業等情，足認證人等就：系 爭繼承時，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確係由被告 使用、管理乙情之證述，大致相符，復佐以卷內證據資料 後，本諸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證人於上開證 言之證明力，已達足以採信之程度。職是，被告在系爭繼 承時，確實使用、管理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之事實，堪信為真，應無疑義。
㈡另據證人余俊宏證述：「（你是否知悉：原告在71年4月 16日系爭繼承時，『有無同意』被告余光榮使用系爭建物 、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這是他們大人的事情，我不 清楚。」等語（第291頁：筆錄）；證人余一村證稱：「 （你是否知悉：原告在71年4月16日系爭繼承時，『有無 同意』被告余光榮使用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我不知道」等語（第293頁：筆錄）；證人余梅香證 述：「（余子雄在71年死亡之後，你們繼承人有無詢問過 原告，是否由被告繼續使用管理系爭房子？）我父親死亡
後，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建物都由被告在使用管理， 而原告每天都會經過這些房子，對於被告整修這些房子他 都沒有表示過意見。」等語（第296頁：筆錄），故依前 揭證人之證述，實無法證明：被告在系爭繼承時，所繼續 使用、管理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記建物，確係經過 原告同意之事實為真。而原告既否認：在系爭繼承時未曾 同意被告使用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建物乙情，揆諸前 揭規定及說明，在被告尚未就：業經原告同意之前揭事實 ，舉證以實其說之前，本院尚難逕認：被告在系爭繼承時 ，係先經原告之同意，始使用系爭建物、系爭未辦保存登 記建物之事實為真，應為昭然。
陸、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前段所有權人物 上請求權；第821條但書回復共有物之法律關係，求為判決 ：如其聲明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柒、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之 規定，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
捌、訴訟費用額之部分，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2 日
民事庭 法 官 陳兆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2 日
書記官 陳昭穎
計算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
第一審裁判費 2,980元（第7頁：裁判費收據，另見兩造不爭 執事項第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