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易字第24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向銀華
向俊華
向清華
上二人共同 王仁聰律師
選任辯護人 蔡桓文律師
被 告 陳慧娥
曹進福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曾慶雲律師
被 告 林湧本
（另案於法務部矯正署屏東監獄竹田分
監執行中）
黃淵欽
（另案於法務部矯正署嘉義監獄執行中）
王太發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5700、
6401、8982、903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向銀華犯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八、二十一至三十二所示之罪，共參拾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八、二十一至三十二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拾月。
向俊華犯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三十二所示之罪，共參拾貳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三十二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柒年。向清華犯如附表一編號一、三、五至十四所示之罪，共拾貳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一、三、五至十四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陳慧娥犯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三十二所示之罪，共參拾貳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三十二所示之刑，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曹進福犯如附表一編號一、三、五至十七、十九、二十所示之罪，共拾柒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編號一、三、五至十七、十九、二十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林湧本犯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二、三十二所示之罪，共貳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二、三十二所示之刑；又犯攜帶兇器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扣案之Ｔ字扳手壹支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案之Ｔ字扳手壹支沒收。黃淵欽犯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二十九至三十二所示之罪，共伍
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二十九至三十二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王太發犯如附表一編號十七至二十所示之罪，共肆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十七至二十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事 實
一、向銀華曾於民國九十五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以九十五年度交簡字第一三六○號判處有期徒刑四月 確定，於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執行完畢；向清華前因違反肅 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判處有期徒刑三 年四月確定；又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上開二罪並經定應執行有 期徒刑三年七月確定，嗣經假釋；又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 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判 處有期徒刑三年四月、五月確定，並撤銷上開假釋執行前開 殘刑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嗣上開各罪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裁 定減刑及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一年九月十五日確定，於九十 六年七月十六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曹進福前於九十一年間 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九十二年度上訴字 第一七七六號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確定，於九十六年七月 五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林湧本曾於九十五年間因竊盜案件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九十五年度上易字第四二一號 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嗣經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七月確定 ，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一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後又於九十七 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以九十七年度易字第 二一三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九十七年九月八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黃淵欽於九十二年間因偽造貨幣案件，經臺 灣嘉義地方法院以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四七號判處有期徒刑 二年，緩刑五年，嗣經撤銷緩刑，入監執行後於九十四年十 二月九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王太發曾於九十五年間因竊盜 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九十五年度上易字第四二 一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嗣經裁定減刑為有期徒刑九月 確定，於九十七年四月六日執行完畢。詎渠等猶不知悔改：(一)向銀華、向俊華、向清華、陳慧娥、林湧本、黃淵欽、曹進 福、王太發、羅壽年（經本院通緝中）及姓名年籍不詳，綽 號「二撇」、「黑仔」、「豬高」、「昆城」、「城仔」、 「鼠仔」、「瑞仔」等成年男子共組竊盜集團，由向俊華、 陳慧娥、王太發或曹進福等人分別搜尋選定作案目標後，由 附表一所示之行為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 聯絡，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地點，由附表一所示之行為人
，結夥三人以上，以徒手搬運，並以貨車裝載之方式，分別 竊取如附表一竊得財物欄所示之豬隻、雞蛋或羊隻得手後， 再將得手之物分別變賣予游紹富（另行審結）或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少年仔」、「歐巴桑」之成年人，所得款項皆 由陳慧娥分配與共同實施當次竊盜犯行之人朋分花用。嗣陳 慧娥在如附表一所示竊盜犯行未被有偵查犯罪權限之公務員 或機關知悉或發覺前，於九十七年十月九日主動向員警表明 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二十所示之竊盜犯行；復於九十八年三月 十三日、同年四月二十四日分別向員警表明如附表一編號二 十一至三十一所示之各次竊盜犯行；另在與如附表一編號三 十二所示之行為人共同犯該次竊盜犯行前，先行向員警通報 預備下手行竊之時間與地點而自首，並接受裁判。嗣九十八 年四月九日上午四時五十分許，向俊華等一行人如附表一編 號三十二所示竊盜犯行得手後，由向俊華駕駛車牌號碼ＶＪ －三三三三號自小客車搭載陳慧娥、黃淵欽、羅壽年在前， 掩護由林湧本所駕駛，搭載向銀華及載運竊得之豬隻九十八 隻之車牌號碼Ｚ二－三二○三號自小貨車（此車為林湧本所 竊取，此部分詳如後述），行經嘉義縣六腳鄉灣南村二之十 二號前時，為已掌握情資而前往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林湧本 及向銀華二人，並扣得豬隻九十八隻。而向俊華見狀，旋即 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陳慧娥、黃淵欽、羅壽年加速逃逸， 經警通報線上警網後，於同日上午六時許，在國道一號高速 公路新營收費站附近查獲向俊華及陳慧娥，後再循線查獲黃 淵欽、羅壽年等人。
(二)林湧本為竊取豬隻之用，另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九十 八年四月八日晚間七時許，在臺南市永康區○○○○○路交 流道下，持其所有，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 威脅，具有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Ｔ字扳手一支，竊取嚴勝 傳所有停放在該處之車牌號碼Ｚ二－三二○三號自小貨車一 部，得手後作為載運豬隻之交通工具。嗣於前述時間、地點 ，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自小貨車一部及Ｔ字扳手一支。二、案經沈東榮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關於被告向銀華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及被告林湧本九十八年 五月十一日於警詢之供述是否出於任意性：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二)被告向銀華部分：
1、被告向銀華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辯稱：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警 詢筆錄是警察打伊叫伊承認，伊因為被打到頭暈所以不知道 自己在講什麼；是在還沒作筆錄之前在一間房間裡面有三個 警察，其中一個打伊，伊確定就是之後問伊筆錄的那個警察 云云（見本院卷一第八十九頁）。
2、惟查，經本院傳喚承辦警員王進松、黃春泉到庭作證，證人 王進松結證稱：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被告向銀華的警詢筆錄 是伊製作，伊記得當時被告向銀華承認有去現場，但是否認 有竊盜行為，伊是打電腦製作筆錄的人，詢問的人是黃春泉 ，當時的筆錄都是依照被告向銀華的回答紀錄，被告向銀華 一開始就承認有去現場；渠等沒有恐嚇被告向銀華說如果不 承認的話會如何如何，也沒有打他；剛要作筆錄時，被告向 銀華說要抽菸，有帶他去吸菸室，裡面有警察同仁，但伊不 在裡面，伊在準備詢問的資料等語（見本院卷二第一一○頁 背面至第一一一頁反面）；而證人黃春泉亦到庭具結證稱： 伊有參與製作被告向銀華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警詢筆錄，當 天主要是由伊詢問，由王進松紀錄，作筆錄當天有其他人陪 同被告向銀華來警局，但伊不記得是何人，渠等沒有請陪同 人在警詢筆錄上簽名；在作筆錄之前被告向銀華有到吸菸室 去抽菸，當時有很多同事在那邊抽菸，該吸菸室大家都可以 去；伊不知道被告向銀華為何講當天被伊打，並沒有這樣的 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一一七頁至第一一八頁），故證人王 進松、黃春泉皆否認被告向銀華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係以不 正方法取得。
3、被告向銀華於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警詢時，對於員警詢問有 無與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八、二十一至三十一所示之行為人 參與各該次之竊盜犯行時，均僅供稱：沒有偷竊。伊有前往 ，但當時伊人在車上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等語（詳見該日警 詢筆錄）。由上可知，被告向銀華在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警 詢中並未坦承任何竊盜之犯行，此與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所 辯，其在製作筆錄前因遭員警毆打故才會承認本件竊盜犯行 乙情，已有不符。且被告向銀華果真如其所述，在製作筆錄 前曾遭員警刑求，則在警方已掌握同案被告陳慧娥明確供出 被告向銀華共同涉案之重要證據下，大可要求被告向銀華坦 承所有犯行，而非僅承認在失竊現場之車上。又倘若被告向 銀華於製作該份警詢筆錄前，確有遭受員警暴力相向之情形 ，何以其於接受檢察官偵訊時，卻未曾向檢察官提及，直至 本院訊問其何以在警詢中承認曾至案發現場，始為上開抗辯 ，復無法提出任何驗傷單、受傷照片或就診紀錄以實其說，
自難認其所辯為可採。
4、綜上所述，被告向銀華關於遭員警刑求之抗辯，除其片面指 摘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佐證，難認為可採，應認被告 向銀華於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警詢中所為陳述，並無不法取 供之情形，其所述具有任意性，自具有證據能力。 5、至公訴人雖請求本院勘驗被告向銀華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之 警詢錄音，惟查，被告向銀華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已明確表示 ，警員在製作筆錄之過程中並無不法取供之情事，其係在製 作筆錄前遭警員毆打，是本院認為無勘驗上開警詢錄音之必 要，附此敘明。
(三)被告林湧本部分：
1、被告林湧本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辯稱：伊未參與如附表一編號 二十二所示之竊盜犯行，九十八年五月十一日警詢筆錄是因 為生病，警察叫伊承認伊才承認的云云（見本院卷一第八十 七頁）。
2、惟經本院勘驗被告林湧本該次警詢筆錄，警員製作筆錄開始 時間為十七時三十分，結束時間為十八時十分，撥放時間約 二十五分三十秒，於播放時間十一分五秒時，曾因手機鈴聲 響起而中斷錄音，被告林湧本一開始接受警方詢問時，回答 之語調正常，且多能切中題意回答。於播放時間十三分四十 三秒至五十四秒處，被告林湧本確曾表示「我會昏倒…，本 來要打電話給你，說多二天…」等語，惟並未有要求警員停 止詢問或要求休息之情事。且在被告林湧本表示其會昏倒之 前五分鐘（播放時間八分五秒處），被告林湧本即已承認有 於九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晚間，與同案被告向俊華、向銀華 、陳慧娥及綽號「二撇」之男子，前往高雄市路○區○○路 十一號路竹種畜場，惟否認有參與偷豬之行為，後於其表示 「我會昏倒…」之後，亦仍然堅決否認有參與該次竊盜之犯 行，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三十至三十 三頁反面）。顯見被告林湧本雖在筆錄製作之過程中，曾有 表示身體不適之情形，然其並未要求警方暫停詢問，並始終 堅稱未參與該次竊盜犯行，實難認被告林湧本有何因身體不 適而胡亂回答或答非所問之情事，其所為之陳述應係出於自 由意志無訛，是被告林湧本所辯亦不足取，其九十八年五月 十一日於警詢中之供述，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經查：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向銀華於警詢之陳述，係被告向俊華、向清 華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被告向俊華、向清華及
被告向俊華、向清華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已主張 不具證據能力，又上開警詢言詞陳述並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所規定傳聞證據例外具 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前揭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對被告向俊 華、向清華而言，應認不具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提出之筆記簿二本，係屬被告向銀華 、向俊華、向清華、曹進福、林湧本、黃淵欽、王太發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前揭被告及被告向俊華、向清華 、曹進福等人之選任辯護人或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主張不具證 據能力，或於本院審理中表示筆記簿之內容不實，不同意作 為證據。而參以證人陳慧娥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上開筆記 簿上之某些內容是事後慢慢想、慢慢寫上去的；且沒有將每 件竊案都記載在筆記簿上等語（見本院卷二第八十二頁反面 、第九十二頁），足見上開筆記簿並非證人陳慧娥在案發當 時例行性之記載，是上開筆記簿並未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 應認為無證據能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二所稱「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係由法院 比較其前後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以判斷何者較為可信 （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台上字第七一三二號判決意旨參照）。 從而，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然於具備「與 審判中不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具有 較可信之特別情況」等要件時，仍得採為證據。經查：(一)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於警詢中，業就其確有於附表一所示 時間、地點，分別與如附表一所示之行為人，共同竊取如附 表一所示豬隻、雞蛋或羊隻等財物之細節，均已陳述詳盡。 雖同案被告陳慧娥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時，就 部分竊盜案件所參與之行為人，或表示不記得了，或與其於 警詢中所述並非完全一致，然審之同案被告陳慧娥於警局製 作筆錄時，較接近案發時間，衡情其警詢時之記憶理應較本 院審理中清晰，且同案被告陳慧娥因自首而報警之時間為九 十七年十月九日，距離附表一編號一至二十所示竊盜案件發 生日期，最久者未逾一年，最近者僅三個餘月，尚非時日甚 為久遠；至於附表一編號二十一至三十一所示竊盜案件更均 係在同案被告陳慧娥報警後所犯，則其對於當時有何人參與 犯案記憶自應更加鮮明，足認其當時之陳述具有可信性之特
別情況，且同案被告陳慧娥又係本件案發時在現場之人，自 為證明本案被告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應認同案被告陳慧 娥於警詢之陳述例外具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即同案被告游紹富於警詢中，就其以電話與被告向俊華 聯絡後，向被告向俊華等人購買本件豬隻之時間、地點、金 額、載運豬隻成員等交易細節，均已陳述詳盡；嗣其於本院 審理中到庭作證時，對於交易時間、地點、載運豬隻成員、 次數等情節，均推稱時間太久忘記了，或僅表示大部分是由 被告陳慧娥及綽號「大胖」之被告向俊華到場與其交易等語 ，其前後證述確已不符；然其上開警詢之陳述，距離案發時 間較近，記憶較為清晰，且供述時之客觀狀況，並無受到被 告與其面對面之人情壓力影響。再者，同案被告游紹富於審 判中雖避重就輕，一再陳稱時間太久不記得了，惟仍明確證 述在庭被告向銀華、向俊華、向清華、陳慧娥、曹進福、林 湧本、黃淵欽、王太發等人都有去彰化賣豬給伊等語（本院 卷二第四十六至四十七頁反面），本院審酌其於警詢及本院 審判時之身心狀況、外在客觀環境，認其於警詢時之陳述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本件被告犯罪所不可或缺， 依前開說明，自有證據能力。
(三)證人即同案被告向銀華於警詢之陳述，對於被告曹進福而言 ，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另證人即同案被告林湧 本於警詢之陳述，對於被告向俊華而言，亦屬於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上開被告及選任辯護人對前揭證人於警 詢中之陳述，均表示不同意作為證據。然同案被告向銀華、 林湧本已於本院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對於前揭被告之對質 詰問權已有所保障。且上開證人於本院審理時，均翻異前詞 ，並表示警詢中之供述與事實不符云云。然同案被告向銀華 、林湧本於警詢之供述，乃係基於其二人之自由意識而為陳 述，業如前述，被告曹進福、向俊華迭自警、偵訊以迄本院 審理中均未曾表示與同案被告向銀華、林湧本有何過節，況 證人向銀華、林湧本均同為本案被告，其二人於警詢中不利 於被告曹進福、向俊華之供述亦同時會導致自己受刑事訴追 ，衡情應無故為不利自己及其餘被告之陳述之必要與動機， 故其等虛偽陳述之危險性不高，是其二人於警詢中之陳述， 應較為可信，復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依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四)證人即同案被告黃淵欽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對於被告向俊 華而言，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然同案被 告黃淵欽已於本院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對於前揭被告之對 質詰問權已有所保障。且同案被告黃淵欽於本院審理時，改
稱：並無於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二十九至三十一所示時間 ，與如上開附表所示之同案被告前往如上開附表所示之地點 ，伊只有搭他們的便車出去，不知道他們去作何事云云，核 與其於警詢中之供述情節不符。然同案被告黃淵欽於警詢之 供述，業據其於詢問完畢後，在筆錄末尾簽名按指印，且同 案被告黃淵欽於本院審理中均未具體指述警方詢問時有何不 法取供之情形，再觀諸同案被告黃淵欽於本院證述時，因其 餘被告在場，惟恐得罪其餘被告而於心理上受有壓抑之情形 下，其於警詢中之供述自較可信，復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之規定，應有證 據能力。
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定有明文。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游紹富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依法具結，被告向銀華、林湧本 、王太發復未指出其等證詞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 定，自均有證據能力。
五、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查公訴 人、被告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對上述經列舉以外 之其他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或表示無意見同 意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 開各項證據資料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疪，且 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關係事項，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為適當，上開其他相關證據資料，自得採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慧娥對於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三十一所示之竊盜犯 行；被告黃淵欽對於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二十九至三十一 所示之竊盜犯行，均坦承不諱；且被告陳慧娥部分，經核與 證人即同案被告游紹富、向銀華、黃淵欽、林湧本及如附表 一編號一至三十一所示之被害人分別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 中之供述情節相符；被告黃淵欽部分，亦核與證人即同案被 告游紹富、陳慧娥、向銀華及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二十九 至三十一所示之被害人分別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之供述 情節相符。再被告向銀華、向俊華、陳慧娥、林湧本、黃淵 欽對於如附表一編號三十二所示之竊盜犯行，亦均坦承不諱
，核與證人即被害人林克育於警詢中指訴豬隻遭竊之情節相 符，且有扣案之豬隻九十八隻及臺南縣警察局搜索、扣押筆 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現場照片等在卷可 資佐證。又被告林湧本對於前揭事實欄㈡所示之竊盜犯行 ，亦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嚴勝傳於警詢中指訴情節 相符，此外，並有扣案之自小貨車一輛、Ｔ字扳手一支及臺 南縣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臺南縣警察 局刑警大隊贓物認領保管單、刑案現場照片等在卷可資佐證 。綜上所述，堪認被告向銀華、向俊華、陳慧娥、林湧本、 黃淵欽等人前開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是此部分竊 盜犯行均事證明確，被告向銀華、向俊華、陳慧娥、林湧本 、黃淵欽等人前開竊盜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被告向銀華、向俊華、林湧本除坦承上開竊盜犯行外，就其 餘如附表一所示關於其等涉案部分之竊盜犯行均否認有參與 ；另被告向清華則矢口否認有參與如附表一編號一、三、五 至十四所示之竊盜犯行；被告曹進福矢口否認有參與如附表 一編號一、三、五至十七、十九、二十所示之竊盜犯行；被 告王太發亦矢口否認有參與如附表一編號十七至二十所示之 竊盜犯行。被告向銀華辯稱：伊承認被查獲那次，其餘均不 承認；被告向俊華辯稱：除被查獲那次外，其餘伊沒有參與 ；被告向清華辯稱：伊是被陷害的，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伊 假釋出獄，因為沒有工作就去伊哥哥那裡，有時出去做散工 ，陳慧娥有時打小孩打得很厲害，伊和她有三次衝突，都是 她出手的，她說要讓伊吃不消，伊真的沒有參與；被告曹進 福辯稱：伊沒有參與，向芝瑩是伊前妻，伊曾因為丈母娘的 事情與陳慧娥打架，她就說要讓伊死的很難看，所以她誣陷 伊；被告林湧本辯稱：伊沒有參與附表一編號二十二之竊盜 犯行，警詢是因為生病，警察叫伊承認伊才承認；被告王太 發辯稱：伊是曹進福的朋友，因為曹進福和陳慧娥吵架，曹 進福打電話給伊，伊從麻豆趕過來看誰是誰非，伊判斷是曹 進福對、陳慧娥錯，因為陳慧娥對曹進福丈母娘不孝，因為 此事，伊和陳慧娥有過節，陳慧娥說如果讓她有事情要讓伊 很難看，是陳慧娥誣陷伊云云（見本院卷一第八十七頁）。 而被告向俊華、向清華之選任辯護人則為其二人辯護稱：除 附表一編號三十二外，被告向俊華、向清華二人否認犯罪， 認為是共同被告陳慧娥挾怨報復；被告曹進福之選任辯護人 則為被告曹進福辯護稱：本件除共同被告陳慧娥、游紹富之 證述外，並無其他證據，且被告陳慧娥的筆記很難看出與本 案的關聯性，本案尚缺乏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曹進福確實涉有 如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等語（見本院卷一第八十七頁反面
）。經查：
(一)被告向銀華、向俊華、向清華、曹進福、王太發如附表一編 號一至三、五至九、十五至十七、十九至二十一、二十五、 二十八至二十九所示竊盜犯行：
1、此部分竊盜事實，除據證人即被害人黃保安、易金騫、王加 慶、陳俊廷、林清連、徐明宏、陳明秩、林海永、郭博儒、 李一夫、蔡安東、何潮明、陳明昌、楊居充、謝改、陳正利 、蔡要分別於警詢中指訴明確外（見警卷二第二七二頁、第 三○六至三○七頁、第二九二至二九三頁、第二八一至二八 二頁、第二九○至二九一頁、第三○九至三一○頁、第二八 七至二八八頁、第二七四至二七五頁、第二八四至二八五頁 、第二九六至二九七頁、第三二四至三二五頁、第三一九至 三二○頁、第三一五至三一七頁、第三二七至三二八頁、第 三三八頁、第三三六頁、第三三九至三四○頁），並經證人 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供述綦詳（見 警卷二第六十六頁、第七十四頁、第七十六至八十一頁、偵 卷一第四十二至四十五頁、本院卷二第七十六至七十九頁、 第九十七頁反面、本院卷三第十二頁）。衡以證人即同案被 告陳慧娥就有關前開竊盜案發生之時間、地點、所竊取之財 物種類、數量及參與犯案之行為人等主要情節所述前後大致 相符；且前述竊盜犯行確實均係由同案被告陳慧娥主動向警 員供出後，由警員偕同同案被告陳慧娥前往案發地點拍照後 ，再由警員查詢報案紀錄，並向各該被害人確認及製作筆錄 乙節，業據證人即警員王進松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二第一一 六頁反面）；再佐以附表一編號一、三、六、十五、二十五 、二十八、二十九所示之竊盜案件，各該被害人於竊盜案件 發生後，均未主動向警方報案等情，業經證人即被害人黃保 安、王加慶、林清連、郭博儒、謝改、陳正利、蔡要於警詢 中證述明確（見警卷二第二七二頁、第二九三頁、第二九○ 頁、第二八五頁、第三三八頁、第三三六頁、第三四○頁） ；另附表一編號二十九所示之竊盜案件，更經證人即同案被 告黃淵欽於九十八年六月四日警詢中證述：九十八年三月二 十五日不詳時間，伊有與向俊華等人一同前往雲林縣四湖鄉 ○○村○○段二○一之十號豬舍，當時是向俊華開車載伊前 往，前往之人還有向銀華、羅壽年及陳慧娥；當時向俊華與 羅壽年有侵入豬舍等語明確（見警卷二第一八二反面至一八 三頁），堪認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 中所為不利於己及其餘共同被告之供述內容，確屬信而有徵 ，堪以採信。
2、再者，如附表一編號二、三、五、七、八、十五、十七、二
十、二十一所示之被告確有於上開附表所示日期，將竊盜所 得之豬隻，販售予游紹富乙節，復經證人即同案被告游紹富 於警詢中供述明確（見警卷二第二四一頁反面至二四三頁） ；另雖被告向銀華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矢口否認有共 同參與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三、五至九、十五至十七、二十一 、二十五、二十八至二十九所示之竊盜犯行，然其於九十八 年五月十三日警詢中亦供承：有於如前開附表所示時間，與 如前開附表所示行為人，一同前往如前開附表所示之地點等 情不諱；而僅辯稱：伊當時人在車內，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 麼事云云（見警卷二第一四二至一四八頁），益證證人即同 案被告陳慧娥前揭所述，並非無中生有，更無記憶不清或指 認錯誤之情形，否則被告向銀華當無於警詢中坦承確實有與 如附表一所示之行為人前往案發現場，而為上開不利於其他 共同被告之陳述之理。
(二)被告向銀華、向俊華、向清華、曹進福如附表一編號四、十 至十三、二十四、二十七所示竊盜犯行：
1、同案被告陳慧娥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詰問時雖證稱：伊 記不太起來如附表一編號四、十至十三、二十四、二十七所 示竊盜案究有何人參與等語（見本院卷二第七十六頁、第七 十七頁反面、第九十八頁、第七十九頁）。
2、惟查，此部分竊盜事實，除據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於警詢 及偵查中供述明確外（見警卷二第六十六頁、第七十四頁、 偵卷一第四十二至四十五頁），並經證人即被害人王郁芬、 張碧祥、鄭清水、沈東榮、莊朝全、陳正利、官承甫、賴旭 遠分別於警詢中指訴綦詳（見警卷二第三○二至三○三頁、 第三一三至三一四頁、第二七七至二七八頁、第二九四至二 九五頁、第二九九至三○○頁、第三三六頁、第三五四至三 五七頁）。
3、雖證人陳慧娥於本院審理中表示不記得有何人參與此部分竊 盜犯行，惟仍表示：伊在案發當時與向俊華仍係男女朋友關 係，故伊如果出門，向俊華一定有到；伊可以肯定向俊華有 參與竊盜行為；除了西港海寮（即附表一編號十一）那一件 ，伊在警察局時就記不太清楚，因為那天跑了二、三場都沒 有偷成功，之後才找到這一場，所以就不太記得那一天是幾 個人外，其他案件，伊在警察局作筆錄時，記性都還很清楚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七十七頁反面、第七十九頁、本院卷三 第十二頁反面至十三頁）。而按人之記憶隨著時間流逝，難 免會有漸趨模糊或淡忘之情形，是本院審酌同案被告陳慧娥 於法院以證人身分接受詰問時，距離案發時間已有三年至二 年以上之時間，然案發時間距離其製作警詢筆錄當時，最長
者為一年三個多月，最短者則僅相距一個多月時間，則其記 憶自以較接近案發時間之警詢中較為清晰而可採信。此外， 就有關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所示之竊盜犯行部分，更經證人 即同案被告黃淵欽於九十八年六月四日警詢中供述：伊有於 九十八年三月十三日不詳時間，前往位在高雄市路○區○○ 路十一號之路竹種畜場，但向俊華告訴伊說要侵入偷竊仔豬 ，伊不願意進入，就下車走至附近一家麵攤等候向俊華他們 ；當時是向俊華、向銀華、羅壽年、陳慧娥等人開車至伊家 載伊前往的，前往之人還有向銀華、羅壽年及陳慧娥；當時 向俊華與羅壽年有侵入豬舍等語明確（見警卷二第一八二反 面至一八三頁）。而查，被告黃淵欽於上開警詢中，雖否認 自己有共同涉案，然其對於該日曾經前往竊案現場之人，則 與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於警詢中所述一致；況且，被告黃 淵欽於本院最後一次審理時，亦坦白承認該次竊盜犯行，由 上足徵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前揭於警詢中之供述，確與事 實相符，而可採信。
4、至於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固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伊在警詢 時就已經不太記得如附表一編號十一所示之竊盜案件有何人 參與等語（見本院卷三第十二頁反面至十三頁）。然查，被 告向俊華、向銀華、向清華、曹進福、陳慧娥等人確有於九 十七年二月七日某時，將竊得之豬隻，以十八萬元之價格販 售予游紹富一情，業經證人即同案被告游紹富於警詢中供述 明確（見警卷二第二四一頁反面），是雖證人即同案被告陳 慧娥於本院審理中表示，較不確定參與如附表一編號十一所 示竊盜案件之行為人有何人，惟佐以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 前揭所述，其所犯之竊盜案件，被告向俊華均有參與；及證 人即同案被告游紹富所述，被告向俊華、向銀華、向清華、 曹進福等人確實有於該日載運豬隻販售予伊等情，已足認被 告向俊華、向銀華、向清華、曹進福確實均有參與該次犯行 無訛，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於警詢中之供述，應可採信。(三)被告向銀華、向俊華、向清華、曹進福、林湧本、王太發如 附表一編號十四、十八、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六、三十、 三十一所示竊盜犯行：
1、此部分竊盜事實，除據證人即被害人許金龍、魏麗敏、王郁 芬、林義昌、蔡政雄、方寶欽、張東成分別於警詢中指訴明 確外（見警卷二第二七九至二八○頁、第三五一頁、第三三 ○至三三二頁、第三三四頁、第三四二至三四三頁、第三四 四至三四五頁、第三四八至三四九頁），並經證人即同案被 告陳慧娥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綦詳（見警卷二第六十六頁、 第七十四、七十五至七十七頁、第八十至八十三頁、偵卷一
第四十三至四十五頁）。
2、雖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於本院審理中，就參與上開竊盜案 件之行為人，所述與其於警、偵訊中之陳述並不一致。然查 ，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業於本院一○○年十月十四日審理 中當庭更正曾經參與如附表一編號十四、二十三、三十、三 十一所示竊盜行為之人（見本院卷三第十三至十四頁反面） ，核與其與警、偵訊中所為陳述相符，此部分事實自足以認 定。
3、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慧娥雖於本院審理中證述：附表一編號十 八部分，伊之前說錯，該次沒有向銀華，應該是曹進福；附 表一編號二十二這次伊不太記得向銀華有無參與，因為該處 去偷過好幾次；附表一編號二十六這一次參與的人是向俊華 、羅壽年、黃淵欽及綽號「瑞仔」之男子，伊在警詢中說向 銀華有參與、黃淵欽未參與不正確等語（見本院卷三第十三 頁反面至十四頁反面）。然查，被告向銀華於警、偵訊及本 院審理中固一再辯稱其未參與此部分竊盜犯行（即附表一編 號十八、二十二、二十六），但其於九十八年五月十三日警 詢中卻不否認：確有於附表一編號十八、二十二、二十六所 示時間，與如前開附表所示之竊盜行為人，一同前往如前開 附表所示之地點等情不諱，而僅辯稱其當時人在車內，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