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0年度聲判字第199號
聲 請 人
即 告訴人 蔡天啟
代 理 人 徐鈴茱律師
被 告 張中一
上列聲請人即告訴人因告訴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檢察長中華民國100年7月18日100年度上聲議字第4803號
駁回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100年度偵字第2678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查本件聲請人 即告訴人蔡天啟以被告張中一涉嫌誣告罪嫌，向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偵查後，於民 國100年5月10日以100年度偵字第2678號為不起訴處分。聲 請人不服聲請再議，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於100年7月 18日以100年度上聲議字第4803號認為再議無理由，而為駁 回之處分。上開處分書，業於100年7月22日依法送達，聲請 人於100年7月29日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並無逾越法定期間 等情，業經本院調閱上開案件卷宗核閱無訛，並有前述不起 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送達證書及聲請狀上之收文章 戳各1份附卷可查，是本件聲請交付審判程序合於首揭法律 規定，合先敘明。
二、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
緣坐落臺北縣新店市（現改制為新北市新店區○○○段667 及667-11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原為案外人鄭國雄與李 昭進（別名李進標）共有，於65年10月25日出售予被告張中 一之父親張品泉，卻未辦理過戶，嗣張品泉於71年8月11日 歿，被告為繼承人之一，因繼承取得對系爭土地請求移轉之 債權，於94年4月間鄭國雄表示願移轉其應有部分予被告， 被告另於95年間對李昭進提出民事訴訟，由本院審理，請求 李昭進依買賣契約移轉登記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2。聲請 人蔡天啟透過案外人劉淮澤居間介紹，於94年4月間向被告 買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應為1/4，詳下述）。嗣於95 年間，案外人潘榮華、陳美華購得李昭進所有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1/2後，委由聲請人介紹買主高銘桂買受，詎被告得知
後不甘受損，明知聲請人對於被告與李昭進間上開土地買賣 經過與民事糾紛全不知情，且被告並未委任聲請人尋找李昭 進處理產權之事宜等情，竟意圖使聲請人受刑事處分，虛構 聲請人違背其受任尋找李昭進之任務，並與案外人潘榮華、 李昭進、陳美華等3人意圖毀損債權，以假買賣方式，將系 爭土地辦理過戶，並轉賣第三人高銘桂等不實情事，先後於 96年、98年間向法務部調查局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誣指聲請人與案外人潘榮華、李昭進、陳美華共同涉有 背信、偽造文書及毀損債權等罪嫌，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以98年度偵字第9562號與99年度偵字第7228號 為不起訴之處分。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 嫌。
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結果略以： 訊據被告張中一堅決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聲請人在向 伊購買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4時，伊有交付可證明伊為系爭 土地實際所有權人之相關土地買賣契約及委託書等文件，是 聲請人早已知悉伊與李昭進有關系爭土地之民事糾紛；又聲 請人亦希望購得系爭土地原屬李昭進所有之應有部分，要求 伊未來將該部分出售予聲請人，故聲請人口頭承諾可幫忙尋 找李昭進，並以蔡海龍名義與仲介劉淮澤約定及簽立承諾書 ；後李昭進將土地移轉登記給潘榮華後，聲請人又得知伊已 取得執行名義，故迅速尋找買主高銘桂並完成土地過戶賺取 暴利，損害伊債權，伊無虛構事實等語。經查： ㈠系爭土地原為臺北縣新店市（現改制為新北市新店區○○○ ○段七張小段75號土地，後經變更、分割為新店區○○段 667及667-8至667-14地號等8筆土地之地號變動情形；前開 鄭國雄、李昭進與被告父親張品泉買賣系爭土地之履約情形 ，有土地登記簿謄本、65年10月25日土地買賣契約書與本院 95年度重訴字第825號民事判決在卷可徵，並為聲請人所不 爭執，合先敘明。
㈡聲請人向被告購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4，申請移轉登記係 於94年5月間，以買賣為原因，先將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與 其他張品泉繼承人後，再移轉登記予聲請人之兄弟蔡海龍等 情，有被告及其他張品泉之繼承人與蔡海龍間土地買賣契約 書、承諾書、臺北縣新店地政事務所系爭土地地號異動索引 等資料附卷可參，而系爭土地原地主鄭國雄、李進標，實際 乃菲律賓華僑鄭少堅、李昭進在台使用化名為登記，有本署 詢問筆錄附卷可參；從而，倘被告出售鄭國雄部分土地予聲 請人時，未一併出具65年10月25日土地買賣契約書（載有變 更前之舊地號），則在系爭土地地號迭經變更，而原地主鄭
國雄、李昭進亦難尋覓之情形下，聲請人實難清楚確定被告 有為系爭土地買賣交易之資格及權利，怎可能輕易與被告完 成交易，又何須先將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等張品泉繼承人名 下，再移轉登記予蔡海龍？是被告辯稱聲請人確實看過65 年10月25日土地買賣契約書，知悉系爭土地另一半為李昭進 所有，且應返還被告；告訴人有口頭表示願協助尋找李昭進 等情，難謂全然無據，而全屬虛偽不實。
㈢證人即仲介聲請人與被告買賣系爭土地之劉淮澤於另案偵查 時到庭證稱：聲請人購買系爭土地時，確實看過65年10月25 日土地買賣契約書，才相信被告有權買賣系爭土地，聲請人 本想全部買下，透過蔡海龍與伊簽訂承諾書。有一陣子聲請 人也常詢問找尋李昭進的進度，伊亦曾告知聲請人，被告擬 對李昭進提告等語。核與被告辯稱聲請人知悉李昭進為系爭 土地另外1/2應有部分所有人、聲請人有意協助尋找李昭進 及有意購買李昭進部分土地等情大致相符，有本署詢問筆錄 、系爭承諾書（即被證5）等在卷可考，益徵被告所言應非 虛構不實，難認其主觀上有何誣告犯意。
㈣被告對李昭進提起履行契約之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於96 年3月19日以95年度重訴字第825號判決李昭進應返還土地， 被告並取得供擔保得假執行名義，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 度重訴字第825號裁判書可徵；而李昭進部分土地，於96年5 月16日移轉登記予潘榮華，復於同年6月1日再移轉登記予高 銘桂，有臺北縣新店地政事務所系爭土地地號異動索引附卷 可參；因前揭土地移轉登記之時點，實與前揭民事判決日期 相近，並在被告取得執行名義之後，佐以前述，被告因前有 聲請人曾尋找李昭進，且意欲購買李昭進部分土地等情，故 懷疑聲請人與潘榮華、李昭進等人間有犯罪嫌疑而提告，顯 非以全然不實事項為其告訴之基礎，縱所告訴之內容與客觀 事實不盡相同，或事後查證被告所訴內容乃出於誤認所致， 惟並無證據證明其係故意虛構或捏造事實，即難認被告主觀 上有何誣告犯意，自不能以誣告罪相繩。又被告對於所申告 內容之法律評價縱有誤會，衡情，於其主觀上難認有何虛構 事實之誣告故意，亦難遽論以誣告罪責。此外，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犯行，應認被告罪嫌不足。四、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認原檢察官偵查結果以被告罪嫌不足， 而為不起訴處分，難謂有何違誤或不當之情形，而駁回再議 之聲請。
五、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被告指訴聲請人涉有背信罪，係以被告前曾委任聲請人處理 買賣系爭土地事宜，惟被告於偵查中就「委任標的」、「委
任期間」「委任報酬」等契約重要事項，「與聲請人達成合 意，有無口頭約定或簽立任何書面」等問題始終支吾其詞， 語意含混，且此部分告訴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98年度偵字第9562號、99年度偵字第7228號案件為不起 訴處分，足見被告根本虛構兩造間有委任關係存在。然本案 之不起訴處分書與再議駁回處分書竟以聲請人可能看過鄭國 雄、李昭進、張品泉間65年10月25日系爭土地賣賣契約推論 被告曾委任聲請人，顯未經詳查。且縱使聲請人看過前開土 地買賣契約，亦未能認定被告與聲請人間就委任契約之重要 事項有何約定，如何能認定聲請人與被告間有委任契約？ ㈡又潘榮華於向李昭進購買系爭土地另外1/2應有部分時，尚 未知悉李昭進與被告間之民事糾紛，嗣於96年間，潘榮華向 聲請人表示有2筆土地即其向李昭進買進之系爭土地1/2應有 部分欲變賣，請聲請人介紹買主，聲請人即應允，並介紹買 主高銘桂買受之。當時距聲請人向被告購買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1/2（應為1/4，詳下述）已有2年，聲請人已忘記系爭土 地與被告有何關連，潘榮華與高銘桂亦為善意第三人，自無 何背信、偽造文書及損害債權之故意。
㈢再者，被告曾與潘榮華、高銘桂於96年8月30日簽具同意書 ，內容載明被告同意收到新臺幣（下同）300萬元補償後， 即不再對潘榮華、高銘桂再行追訴等語。然該300萬元之補 償，係由聲請人仲介潘榮華與高銘桂買賣系爭土地之佣金 320萬元中所提出，故該同意書之真意，應包含被告願放棄 對聲請人為追訴，是以被告應不得再對聲請人有所主張，就 「損害債權罪」此等告訴乃論之罪應不得對聲請人提出告訴 。
㈣被告對李昭進提出本院95年度重訴字第825號民事訴訟乙節 ，並未通知聲請人，聲請人全不知情，故聲請人並無損害債 權之故意。且上開民事訴訟係於96年6月27日確定，晚於李 昭進與潘榮華簽訂買賣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之契約之日期 即95年11月1日，以及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日期即96年5 月16日。是以李昭進、潘榮華處分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的 時間點，明顯早於被告取得確定判決之執行名義。被告提出 告訴時有委任律師，應知悉前開情形不符合刑法第356條損 害債權罪之「將受強制執行之際」的客觀要件，卻仍執意提 告，顯有誣告意圖，原偵察機關未加審究，顯有違誤。 ㈤被告在提起本件「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告訴前，是否已進 行相當查證？並已掌握潘榮華未支付買賣價金與李昭進之事 證，從而可據此認定本件買賣係屬虛偽不實，進而提出告訴 ？倘被告根本未進行查證，亦未握有任何潘榮華未支付買賣
款項之具體事證，其貿然提出「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告訴 ，尤其被告並無證據證明聲請人與潘榮華、李昭進係屬共同 謀議，聲請人有何參與本件買賣之事證，對聲請人提出告訴 ，誣告意圖至明。
㈥綜上，原偵查檢察官與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均疏未注意上開 疑點，即逕將再議駁回，有重大疏漏，應再開庭進行調查， 判處被告有罪等語。
六、按法院認為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 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 法第258條之1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揆其立法 意旨，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 機制，法院之職責僅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 加以審查，藉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 258條之3第3項規定「法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為裁定前，得 為必要之調查」，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係指調查證據 之範圍應以偵查中曾顯現者為限，不可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 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宗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 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法院於審查交 付審判之聲請有無理由時，除認為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 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 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者外，不宜率 予交付審判。所謂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 機關詳為調查，係指告訴人所提出請求調查之證據，檢察官 未予調查，且若經調查，即足以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 定及處分之決定，倘調查結果，尚不足以動搖原事實之認定 及處分之決定者，仍不能率予交付審判。是本院就本案所應 審查者，即在於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是否有違背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之情事，或是否有告訴人請求調 查足資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認定及處分決定之證據，而未 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者，茲就本件析述如次：
㈠按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 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 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又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 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 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 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 告罪名，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251號及44年台上字第892號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按告訴人所訴事實，不能證明其係實 在，對於被訴人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者，是否構成誣告罪，尚 應就其有無虛構誣告之故意以為斷，並非當然可以誣告罪相
繩，最高法院亦有59年臺上字第581號判例意旨可參。 ㈡查被告告訴聲請人背信等案件，固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以98年度偵字第9562號、99年度偵字第7228號案件 為不起訴處分，有前開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佐，然前開案件 經再議發回續行偵查後，業於100年4月30日由同署檢察官以 99年度偵續字第541號、100年度偵字第1041號案件起訴，有 前揭起訴書在卷可稽（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 偵字第2678號卷第39至46頁、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100年度 上聲議字第4803號卷第31至38頁），是以揆諸上開判例意旨 ，聲請意旨所引用不起訴處分僅能佐證被告告訴聲請人背信 一節，於檢察官為上開不起訴處分時缺少積極證明等情，尚 難憑此遽論被告以誣告罪。
㈢次查證人劉淮澤證稱：被告委託伊尋找鄭國雄與李昭進以及 願購買系爭土地之買主已多年。聲請人在伊找到鄭國雄前就 想買系爭土地，故伊一找到鄭國雄，就通知聲請人。聲請人 看到伊提供之鄭國雄、李進標（即李昭進）與張品泉間65年 10月25日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被告之委託書，聲請人才相 信被告對系爭土地有處分權，並要求就李進標所有尚未移轉 於被告之部分也要購買。伊告知聲請人，李進標乃菲律賓華 僑，仍不知所蹤，聲請人表示要幫忙找，伊也應允等語明確 （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他字第5479號卷第39、 40頁），核與被告上開辯稱相符，復有證人劉懷澤與蔡海龍 間之承諾書、65年10月25日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影本各1份 附卷可參（見上開他字卷第63頁、第48至52頁），再參酌系 爭土地迭經地號變更，業如前揭原檢察官偵查結果所述，且 聲請人以兄弟蔡海龍之名義向被告買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共 1/4時，出賣人即被告並非系爭土地之登記名義人，系爭土 地所有權移轉時，尚須先由鄭國雄移轉被告與其他張品泉之 繼承人後，才再移轉登記予蔡海龍等情，有被告與蔡海龍間 土地買賣契約書、承諾書、臺北縣新店地政事務所系爭土地 地號異動索引等資料附卷可參（見上開他字卷第53至60頁） ，衡諸常情，於此種情況下，出賣人更可能主動提出或應買 方要求提出與登記名義人間之交易文件用以取信於買方。是 綜合上述證詞、卷存文件及聲請人與被告間之交易情形，可 徵被告辯稱聲請人見過65年10月25日土地買賣契約，得知被 告對李昭進有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2之債權，且 曾口頭表示願幫忙尋找李昭進，因而被告與聲請人間有委任 關係等節，尚非全然出於虛構。
㈣又查被告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9562號案 件98年12月15日偵訊時，就檢察官訊問是否與聲請人有委任
契約時供稱：伊授權劉淮澤處理，並於94年間委託聲請人找 李昭進，當時雖未支付委託之代價，但有約定如果找到，可 以以較便宜的價格將系爭土地賣給聲請人等語（見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9562號卷影本第82、83頁）， 固說明尚未詳盡，惟亦已提及「委任標的」、「委任報酬」 等契約重要事項，是以聲請意旨謂被告於偵查中就委任契約 之重要事項始終支吾其詞，語意含混等語，並非事實，難遽 採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原檢察官未就此審認，尚無違誤。 ㈤按強制執行，依左列執行名義為之：一、確定之終局判決。 二、假扣押、假處分、假執行之裁判及其他依民事訴訟法得 為強制執行之裁判。三、依民事訴訟法成立之和解或調解。 強制執行法第4條訂有明文。是得為執行名義者，並不限於 確定之終局判決，假執行之裁判亦可為執行名義。卷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285號判決，係於96年3月29日 判決（96年6月27日係判決確定日），該判決主文並已諭知 該判決於原告（即張中一與其他張品泉之繼承人）以2,032 萬元為該案被告（即李昭進）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見98年 度偵字第9562號案卷影本第19頁至第23頁），顯見於96年3 月29日被告已經取得執行名義，故聲請意旨認為刑法第356 條損害債權罪所規定之強制執行，須為確定終局判決云云之 法律意見，應有誤會。
㈥再李昭進所有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於96年5月16日移轉登 記予潘榮華，復於同年6月4日再移轉登記予高銘桂等情，有 臺北縣新店地政事務所系爭土地地號異動索引附卷可參（見 99年度他字第5479號卷第57頁及其背面、第59頁背面至60 頁），是李昭進所有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移轉時點在前揭民 事判決之判決日期之後，且甚為相近，參諸前揭被告認為聲 請人可能已知悉李昭進與被告間就系爭土地之民事糾紛乙節 ，復佐以李昭進申請華僑身分證明時所填具在臺通訊處與潘 榮華之辦公室地址均為臺北市○○街12號，該址建物又為聲 請人所有出租予潘榮華等情，業據潘榮華、聲請人之辯護人 陳明在案（見100年度偵字第2678號卷第31頁及背面），亦 有李昭進之華僑身分申請書影本在卷可參（見98年度偵字第 9562號卷影本第110頁），是以綜合上開情事，被告懷疑李 昭進、潘榮華、高銘桂與聲請人係故意勾結為假買賣而有毀 損債權與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難謂完全出於憑空 捏造。從而被告指訴李昭進、潘榮華與聲請人共同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時，固未查證資金流向，惟上情已足使被告有所懷 疑，仍難認被告有何誣告之故意，聲請意旨指摘被告於提出 告訴前未查證資金流向等語，尚不足以推翻原檢察官就事實
之認定。
㈦至於聲請人指摘被告已簽署有同意書，應不得提出損害債權 罪之告訴等語，此固有前開同意書影本存卷可徵（見99年度 他字第5479號卷第17頁），然細究該同意書之內容，通篇未 提及聲請人之名，難從其中推論出被告有何拋棄對聲請人之 告訴權之意，是聲請意旨謂該同意書可證明被告同意不再追 訴聲請人等語，僅為聲請人之推論與臆測，尚不足以動搖原 偵查檢察官之事實認定與處分之決定，即令同意書之內容可 認被告拋棄對聲請人之告訴權，亦與被告提告時是否有誣告 之犯意無涉。聲請人執此謂被告有誣告之犯意，尚難謂有理 由。
㈧綜上所述，原檢察官以被告並無誣告之主觀犯意，且無其他 積極事證足認被告涉有誣告之犯行，予以不起訴處分，聲請 人不服聲請再議後，復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 議，經核並無未就不利被告而足以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之 認定及處分決定之事證詳為調查或斟酌，或者違背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之情事，於法即無違誤。從而，聲請 人交付審判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明益
法 官 紀凱峰
法 官 石珉千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陳宏璋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