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1508號
上 訴 人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明月
被 告 許明儒
被 告 許清心
被 告 許萬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投票案件，不服臺灣澎湖地方法院100 年
度選訴字第5 號中華民國100 年8 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許明月與許萬均明知許明月實際居住在高雄 市；許明儒與許清心則均明知許明儒實際居住在澎湖縣馬公 市○○里○○街52號，均無實際遷移住所至澎湖縣西嶼鄉小 門村12號、12號之10真意。許明月與許萬共同基於使投票發 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聯絡，許明儒與許清心共同基於使投票 發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聯絡，分別由許明月、許明儒各於民 國98年3 月4 日、98年2 月9 日將身分證件交由許萬、許清 心持往澎湖縣湖西鄉戶政事務所申請變更住所，分將戶籍遷 入澎湖縣西嶼鄉小門村12號、12號之10，致澎湖縣選舉委員 會將許明月及許明儒編入澎湖縣第19屆村里長選舉名冊並公 告確定，許明月及許明儒因而均得以參與小門村村長選舉， 且亦於同年（應係翌年即99年）6 月12日前往投票，使投票 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因認被告許明月、許明儒、許清心、許 萬均涉犯刑法第146 條第2 項之妨害投票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 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40年台上字第86號 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許明月、許明儒、許清心、許萬涉犯上開共同 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 票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許明月、許明儒實際上並未居住小 門村，卻分別於98年3 月4 日、98年2 月9 日委請被告許萬
、許清心辦理遷移戶籍及卷附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選舉人 名冊等為其主要論據。而訊據被告許明月、許明儒、許清心 、許萬均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被告許明月、許萬辯稱：許明 月經常來往澎湖、高雄，為節省機票錢，始委請許萬辦理遷 移戶籍，並無妨害投票犯意等語；被告許明儒、許清心辯稱 ：其等父親遺產尚未分割，為便於辦理相關手續，許明儒始 委請許清心辦理遷移戶籍，並無妨害投票犯意等語。四、經查：
㈠被告許清心為澎湖縣第19屆村里長選舉西嶼鄉小門村村長候 選人，被告許明月、許明儒、許萬、許清心為兄弟姊妹關係 ；又被告許明月於98年3 月4 日委請被告許萬將其戶籍遷入 澎湖縣西嶼鄉小門村12號，被告許明儒於98年2 月9日 委請 被告許清心將戶籍遷入澎湖縣西嶼鄉小門村12號之10，被告 許明月、許明儒並於99年6 月12日澎湖縣第19屆村里長選舉 時，投票支持候選人許清心之事實，為被告許明月、許明儒 、許萬、許清心所不爭執，並有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選舉 人名冊在卷可稽，是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㈡按96年1 月24日修正增列刑法第146 條第2 項之立法理由係 以：「三、現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者有數百萬人，其因就業 、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或為子女學區、農保 、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因素而遷籍於未實際 居住地，其原因不一。然此與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進 而遷徙戶籍之情形不同，並非所有籍在人不在參與投票均須 以刑罰相繩，是以第二項以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虛偽遷徙 戶籍投票者，為處罰之對象。」是以，上開修正增列第2 項 之規定，須行為人主觀上有支持特定候選人之意圖，始能成 罪。申言之，須行為人遷徙戶籍之時，即已同時具備使特定 候選人當選之意圖，該遷徙戶籍與支持特定候選人間具有相 當之因果關連，因其妨害選舉之純潔與公正，已逾越憲法保 障人民遷徙自由之目的，始該當於犯罪之評價。如虛偽遷徙 戶籍時非為支持特定候選人之目的，乃別有其他原因，縱未 實際居住於戶籍地，日後因戶籍設於選舉區仍取得投票權而 為投票者，即不能以本罪相繩。本件被告許明月、許明儒、 許萬、許清心本為兄弟姊妹關係，其等之父親許害生前即設 籍居住澎湖縣西嶼鄉小門村12號，被告許萬、許清心迄仍分 別設籍澎湖縣西嶼鄉小門村12號、12號之10，有除戶戶籍謄 本、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可稽，是被告許明月、許明儒幼年 時均在澎湖縣西嶼鄉小門村成長，自仍有在小門村祭祀之祖 先，及聯絡之親友之必要，亦即被告許明月、許明儒與小門 村均有地緣關係，是被告許明月、許明儒二人將戶籍遷回原
生家庭，於情於理均有正當之事由存在，合先敘明。 ㈢又被告許清心前未曾參選小門村村長，直至澎湖縣第19屆村 里長選舉，始於99年4 月3 日登記參選，有澎湖縣選舉委員 會100 年7 月20日澎選四字第1000000733號函可稽（見原審 卷第42頁），是被告許明月、許明儒遷移戶籍之時點，實際 距離小門村村長選舉，尚有1 年3 月或1 年4 月之久，則在 漫長之1 年之間，被告許明月、許明儒又如何預測被告許清 心將會順利參與村里長選舉？況且被告許清心亦在法院審理 中一再陳稱：伊係於99年農曆春節期間，始起意參選小門村 村長；伊以前沒有當過村長等語（見原審卷第18頁），是被 告許明月、許明儒雖於99年6 月12日有參與小門村村長選舉 投票，但其等遷移戶籍係在被告許清心起意參選之前，而且 遷移戶籍與實際投票日相距1 年多，即有相當之時間間隔， 自不得僅以事後之結果論而遽認被告等人當時辦理或代辦遷 移戶籍，即係為支持特定候選人而為。
㈣雖公訴人上訴意旨稱：被告許明月將戶籍遷至高雄市等地達 30餘年，遲至98年3 月4 日始將戶籍遷回小門村，苟係為參 加婚禮始遷戶籍，則應早於機票補助優惠實施時起，即應將 戶籍遷回；另被告許明儒於72年間即將戶籍遷出小門村，遲 至98年2 月始將戶籍遷回，苟係與祖產分配有關，則迄今為 何未有任何祖產分配之行為，是被告許明月、許明儒二人上 開所辯，係臨訟卸責之詞云云。然查「於積極證據不足證明 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縱屬不成立，或其供述有前後不一 、相互矛盾或令人啟疑之情形，仍不得因此即遽為被告有罪 之認定。」（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474 號、30年上字第482 號判例意旨、95年度台上字第6080號判決意旨可參）。本件 被告許明月、許明儒為上開辯解，皆屬個人或家族間之私務 （購買回鄉機票優惠、承購家鄉土地等等），就人情事理而 言，此等將來事務之發生並非全無可能；況事件之發生，常 伴隨當時之外部環境條件而發展，因而涉及個人當時之主觀 犯意認定，如無確切之客觀證據資料以為證明，自難由旁人 以事後主觀臆測之詞推斷之，是在無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 主觀上有支持特定候選人之犯意之情形下，縱使被告等人之 辯解一時無法證明為事實，亦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公 訴人上開上訴所稱各節，尚難採為被告有罪之認定。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前開證據，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許明月、許明儒、許 清心、許萬涉犯共同妨害投票罪名為真實之程度，致使無從 形成有罪之確信，則依罪疑惟輕之法理，即不得遽為不利被 告許明月、許明儒、許清心、許萬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許明月、許明儒、許清心、許萬有 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依法自應為被告等人無罪之諭知。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等人刑法第146 條第2 項之妨害投 票罪，而為被告等人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 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鍾忠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蕭權閔
法 官 唐照明
法 官 吳進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本判決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始得上訴。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9 日
書記官 唐奇燕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