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723號
上 訴 人 彭永彬
訴訟代理人 徐士斌律師
蔡玉琪律師
蘇淑珍律師
被 上訴人 侯阿高
訴訟代理人 侯宗漢
劉慧君律師
鄧依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0
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25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0年11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前於民國（下同）76年9月8日向臺北市政 府購買坐落臺北市○○區○○段3小段298地號、地目建、應 有部分90827分之36之土地及其上同小段2546建號(即門牌號 碼臺北市大安區○○○路○段1巷72弄8號2樓)、 同小段4459 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大安區○○○路 ○段265巷25弄3、5 、7、4號)、權利範圍203760分之70之建物（下稱系爭房地) ，並因故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予訴外人張 敏華名下；惟伊與張敏華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已因張敏華於 98年5月3日死亡而歸於消滅，詎張敏華之繼承人即上訴人竟 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列為遺產申報，並向地政機關 辦理繼承登記，伊於98年10月27日發函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 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仍未獲置理，爰依民法第 767條、 第179條、第541條 2項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求 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被上 訴人之判決，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上訴人則以：伊為張敏華之配偶，系爭房地為張敏華出資購 買，從承購、辦理貸款、繳付貸款、繳付地價稅到繳付房屋 稅等相關事宜，均由張敏華一手處理，並未與被上訴人存在 借名登記契約；且系爭房地由張敏華每月貸款5、6千元出資 購買，並於88年間以退休金提前清償完畢。而被上訴人未能 舉證證明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為其出資購買，則其主 張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係其借名登記予張敏華，自無 足採等語，資以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
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經查：被上訴人之妻即原審共同被告張麗華與上訴人之妻張 敏華，及原審共同被告張國華、張淑華為手足關係，張麗華 為大姊，張敏華為二姊，張國華為三哥，張淑華為四妹；被 上訴人與張敏華於76年9月8日簽訂承購國民住宅暨貸款契約 書，向臺北市政府承購系爭房地，總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1 3萬7,716元，應有部分各為二分之一，系爭房地自臺北市政 府辦理交屋手續後，由被上訴人及張麗華等家人使用至今； 嗣張敏華於98年5月3日死亡後，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張麗 華、張國華、張淑華為張敏華之繼承人，系爭房地應有部分 二分之一經申報為張敏華之遺產，並登記為上訴人及原審共 同被告張麗華、張國華、張淑華公同共有等情，有戶籍謄本 、承購國民住宅暨貸款契約書、系爭房地之土地及建物登記 謄本、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遺產稅免 稅證明書等影本附卷可稽 (依序見原審卷第65頁至68頁、第 16頁至34頁、第9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此部分事實 為真正。惟被上訴人主張其與張敏華間就系爭房地應有部分 二分之一存在之借名登記契約，已因張敏華死亡而消滅，請 求上訴人移轉所有權登記之情，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予審究之爭點厥為：系爭房地應有部 分二分之一是否被上訴人借名登記在張敏華名下？被上訴人 得否請求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張麗華、張國華、張淑華移 轉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一？茲析述如下？
㈠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借名登記之無名契約， 其契約著重在當事人間之信任關係，並無不法，理由正當， 應屬合法有效之契約，性質與委任契約類同，應類推適用委 任關係終止、消滅之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90號、 91年度台上字第1871號裁判意旨參照)。次按委任關係，因 當事人一方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民法第550 條前段定有明文。是借名登記契約其中一方當事人死亡，該 借名登記契約自應歸於消滅，至為灼明。
㈡查被上訴人主張：伊不識字，數十年來分別在德國、沙烏地 阿拉伯擔任廚師，系爭房地為伊出資購買，自辦妥交屋手續 即由伊夫妻及岳父、岳母、子媳居住至今，僅因故將其中應
有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予張敏華；伊於76年9月8日先至臺 北市政府國宅處繳付定金 5萬元，後來又付了30多萬元；至 於頭期款60萬元部分，因伊當時在國外，就把帳戶交給張敏 華，由她自伊帳戶提領後繳付，而後續貸款 120萬元部分， 則由伊在德國、阿拉伯託朋友將每個月應付款項帶回來給張 敏華代為繳付等語。上訴人則辯稱：系爭房地從承購、辦理 貸款、繳付貸款、繳付地價稅到繳付房屋稅等相關事宜，均 由張敏華一手處理，且由張敏華每月貸款5、6千元出資購買 ，並於88年間退休時提前清償完畢，張敏華從未與被上訴人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等語。經查：
1.被上訴人主張其出資向臺北市政府購買系爭房地後，即因故 將其中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在張敏華名下之情，為原 審共同被告張淑華、張國華、張麗華所不爭執，且張淑華於 原審依民事訴訟法第367條之1規定具結後陳稱：「 (問：是 否知悉系爭房屋二分之一權利，登記在張敏華名下：知道。 」、「（問：為何當初要登記在張敏華名下？）當初原告( 指被上訴人) 即大姐夫喜歡打牌，怕他會不照顧我大姐（我 大姐智能有點障礙），逕自把房屋賣掉，所以我母親與我們 商量，希望將房子一半的權利掌握在我們這一邊，原本是希 望可以登記在我哥哥張國華名下，但因為他是軍人，有房屋 配給的問題，所以最後才登記在我二姐張敏華名下，由張敏 華與原告以各二分之一的持分共有系爭房屋。」、「（問： 系爭房地是何人出資？）頭期款的部分是我與原告一起去領 的敦化南路臺灣銀行領的錢，因為當時張敏華沒有空」、「 (問：張敏華有無領退休金？有無拿退休金來繳房貸？)有領 退休金，但張敏華跟我說他的退休金拿來買股票，因為融資 融券賠掉了。」等語，核與張國華於原審結證稱：「（問： 是否知悉系爭房地二分之一持分登記在張敏華名下之事？） 知道。當初張敏華找我去看房子，錢我知道是原告出的，至 於張敏華去看房子，是受原告委託，還是張敏華先看好房子 再請原告付錢，我不清楚，另外因為我大姐有些智能不足， 而原告都在國外做事，偶爾回國時也是和朋友打牌、喝酒， 我們怕原告被朋友騙，也怕連房子都被騙走，且當時原告小 孩還小，所以我母親、張敏華就找我商量，希望把系爭房地 二分之一持分登記在我的名下，但因為我是軍人有房屋配給 眷舍、貸款的問題，所以我沒有接受，最後才登記在張敏華 名下。」、「 (問：當初原告買這房子時是否提供你們家人 一起住？)是。」、「(問：所以你們才會一起去看房子？) 對。」、「 (問：為何當初不將系爭房地全部登記在張敏華 名下？) 因為系爭房地的錢不是張敏華出的。」、「（問：
買系爭房地全部的錢都是原告所出資？）頭期款是原告出資 的，之後每期由原告匯美金給張敏華繳貸款，所以全部都是 原告出資的。」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185頁背面至186頁)。 核原審共同被告張淑華、張國華均為張敏華之繼承人，為系 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之公同共有人，倘若系爭房地非被 上訴人出資購買，衡情渠等豈會違背自己利益而甘願將系爭 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返還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 房地為其出資購買，而將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予張敏 華之情，尚非無據。
2.又查，系爭房地自臺北市政府辦理交屋手續後，一直為被上 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張麗華居住使用至今之情，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44頁背面至第145頁)，可見系爭房地應 有部分二分之一固登記在張敏華名下，仍始終由被上訴人管 理、使用，益徵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係 其借名登記予張敏華名下乙節，誠非虛妄。否則衡諸常情， 豈有任被上訴人全家居住使用長達 2、30年，均未見上訴人 或張敏華催討之理。至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雖於本院準備程序 時陳稱：「 (問：既然主張系爭房子是上訴人所有，為何一 直都是被上訴人在使用？) 因為被上訴人沒有房子，所以借 給他使用。」、「(問：從何時開始借被上訴人使用？ ）從 買系爭房子以後即76年就開始出借系爭房子。」等語 (見本 院卷第25頁)； 並具狀陳稱：張敏華係因感謝被上訴人照顧 其胞姐張麗華，始將系爭房地應有二分之一贈與被上訴人， 並將系爭房地出借被上訴人夫妻居住使用等語 (見本院卷第 20頁、第74頁背面)；嗣又陳稱：「(問：你是否住過系爭房 子？) 有的，在76年的時候，一個禮拜回去住2、3天，其他 的時候系爭房子沒有人住。」、「 (問：76年間為何一個禮 拜回去住2、3天？) 因為77年以後張敏華的姐姐佔著廁所， 不讓我們上廁所，因此我們就愈來愈少去那裡住，系爭房子 就變成張麗華她們住。」等語(見本院卷第 105頁)；惟上訴 人主張系爭房地全部為張敏華出資，基於感謝被上訴人照顧 其胞姐張麗華，乃將其中應有部分二分之一贈與被上訴人， 事後反而為被上訴人全家佔住長達 2、30年之情，顯然悖於 經驗法則，已足啟人疑竇。況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後，始 於民事辯論意旨狀將其原先主張「系爭房地全部是張敏華購 買，價金都是張敏華出資」之情，更正為「系爭房地為上訴 人之先妻張敏華與被上訴人共同出資購買」等語 (見本院卷 第142頁背面)，可證其先後主張不一，則上訴人辯稱系爭房 地全部為張敏華出資購買乙節，要無可採。
3.再查，被上訴人就其主張於76年間繳付系爭房地定金 5萬元
、頭期款30多萬元、60萬元之情，聲請本院函查被上訴人設 於臺灣銀行忠孝分行及郵局帳戶自76年1月間起至91年6月間 之交易結果，固因電腦系統緣故，臺灣銀行忠孝分行、郵局 僅能分別提供79年12月21日、80年 3月16日以後之存提款紀 錄，而無從查證被上訴人出資購買系爭房地之定金、頭期款 繳付情形；惟被上訴人上開帳戶均有存款餘額及存提款紀錄 ，尤其郵局帳戶每月均有固定金額之提款紀錄，且臺灣銀行 忠孝分行、郵局於上開期間顯示之提領總額各約有68萬餘元 、130萬餘元等情，有臺灣銀行忠孝分行100年 3月14日忠孝 營字第1000000814號函文檢附之存款交易明細表查詢單 2紙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儲匯處100年3月18日處儲字第1001 001526號函文檢附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 第37頁至38頁、第41頁及外放證物袋)。 再觀諸被上訴人提 出其於兆豐國際商業銀行美元帳戶及新臺幣帳戶之提款紀錄 ，其中美元帳戶自83年2月25日起至90年6月21日止共提領美 金4,707元，而新臺幣帳戶自76年3月2日起至98年6月22日止 共提領187萬7,639元，亦有上開兆豐銀行帳戶存款資料明細 表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62頁至64頁)，總計上開帳戶之提領 總額約達 400萬餘元，可證被上訴人確有購買系爭房地之資 力。又參諸本院當庭提示被上訴人之郵局存摺影本上記載之 字跡(見本院卷第59頁至61頁)供原審共同被告張淑華辨認， 經張淑華證稱：係張敏華書寫的字等語(見本院卷第104頁) ，可知被上訴人主張其因長年在國外，而將存款帳戶交由張 敏華提領並代為繳交系爭房地貸款之情，即非無稽。至於證 人陳晉炎雖於原審證稱：伊不記得被上訴人是否有託伊拿現 金給其家人，他到德國餐廳工作的時候，薪水部分就全部由 其自己處理等語，惟該證人亦同時證稱：被上訴人在沙烏地 阿拉伯工作的時候，大約自己留一半薪水，另外一半留在臺 灣，是由他朋友袁昇華來拿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58頁背面) ，可見被上訴人主張其在德國、沙烏地阿拉伯工作期間，有 託朋友將現金帶回來給張敏華代為繳付分期款等語，仍非全 然無據。再審酌系爭房地均由被上訴人實際管理、使用之情 ，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全部為其出資購買之情，尚堪採 信。
4.反觀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地之出資情形，先係主張敏華全部出 資，嗣後改稱係由張敏華與被上訴人共同出資云云，已如前 述，顯見其先後陳述不一，則張敏華就系爭房地是否有出資 之情，已非無疑；再依上訴人聲請本院函查張敏華設於臺灣 土地銀行士林分行、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士林分行、永豐商業 銀行東門分行及永豐商業銀行內湖分行等帳戶之交易明細結
果，均經上開銀行函覆稱：張敏華自76年1月1日起至85年12 月31日止無存放款往來等語，此有各該銀行函文附卷足憑( 見本院卷第77頁、第79頁、第81頁、第83頁)； 又參諸張敏 華於77年6月30日以前，每月薪資僅6,000元乙節，業經原審 函詢張敏華先前任職之旺旺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 稱旺旺產險公司)查明屬實，有該公司99年7月23日(99)旺總 人資字第1275號函文檢附之薪資變動表1紙在卷可考(見原審 卷第175頁)，顯難認張敏華於76年9月8日前後有繳付系爭房 地定金、頭期款等高達90餘萬元之資力。上訴人雖陳稱：伊 於76年間之每月薪資高達1萬1,980元，薪水均交由張敏華使 用云云，並提出臺灣大學教職員服務證明書1紙為證(見本院 卷第22頁)； 惟上訴人係於系爭房地購買之後，始於76年10 月24日與張敏華結婚乙節，業據上訴人自承在卷 (見本院卷 第129頁背面)，且其主張對於系爭房地頭期款之繳付有挹注 或其薪資有交由張敏華使用以繳付分期款等情，並未提出任 何證據以實其說，則其主張系爭房地係由張敏華全部出資， 甚至改稱由張敏華與被上訴人共同出資云云，均難憑採。 5.末查，張敏華固於88年12月31日退休，並領有退休金81萬8, 878 元之情，有上開旺旺產險公司函覆在卷；惟系爭房地貸 款迄至91年6月8日始全數清償之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國 民住宅貸款清償證明書影本1紙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173頁) ，則對照上訴人所稱系爭房地於88年間由張敏華以退休金提 前清償完畢之情，亦明顯不符，自難遽認張敏華對於系爭房 地有何出資。另上訴人雖再陳稱：系爭房地貸款、地價稅皆 為張敏華所繳納，故訴外人張敏華確有出資云云，並提出系 爭房地臺北銀行營業部國宅貸款分期還款憑單、系爭房地之 地價稅、房屋稅繳款書等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79頁至133頁 )。 惟查：上訴人持有上開單據，充其量僅能證明張敏華確 有經手繳納系爭房地相關款項之事實，仍無法證明張敏華係 如何以自有資金繳納；且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既借名 登記在張敏華名下，則其地價稅、房屋稅單之納稅義務人本 應有張敏華之名義，遑論該地價稅繳款書係就借名登記張敏 華之土地持分9.97平方公尺 (即總面積50,318平方公尺，持 分90,827分之18，即為9.97平方公尺) 課徵地價稅，是上訴 人提出上開國宅貸款分期還款憑單、系爭房地之地價稅、房 屋稅繳款書等影本亦不足為張敏華實際出資之證明。 6.此外，上訴人於準備程序終結後，始主張張敏華於富邦銀行 延吉分行有存款，用以繳付系爭房地貸款，具狀聲請函查交 易明細云云(見本院卷第 127頁)，並聲請傳訊其母親彭辛根 治及張敏華之妯娌周玉鑾到庭作證，以證明其母親有將為保
管之30萬元交給張敏華繳付系爭房地頭期款，及其婚後每月 薪資均有交給張敏華管理，以繳交系爭房地分期款云云 (見 本院卷第160頁) ；惟依民事訴訟法第276條規定，顯有延滯 訴訟之虞，而不得於言詞辯論時主張之。況本件自被上訴人 於99年1月14日起訴以來，已近1年10月之久，倘若張敏華有 以富邦銀行延吉分行之存款繳付系爭房地貸款，或上訴人確 有由其母親將30萬元交給張敏華繳交頭期款或將其薪資交給 張敏華管理之事實，豈有先前從未聲請調查或傳訊上開證人 之理，本院因認該二名證人對於真實之發現並無助益，核無 傳訊或函查富邦銀行延吉分行交易明細之必要。 7.綜上，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為其出資購買，並將其中應有 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在張敏華名下，其與張敏華就系爭房 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情，洵堪採信。 ㈢張敏華已於98年5月3日死亡，揆諸首開說明，系爭房地借名 登記契約於張敏華於98年5月3日死亡時即歸消滅，而上訴人 及原審共同被告張淑華、張國華、張麗華均為張敏華之繼承 人，已就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辦理繼承登記為公同共 有，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張淑華、張國華 、張麗華應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為其出資購買，並將其中 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借名登記在張敏華名下，而該借名登記契 約已因張敏華死亡而消滅等情，即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 可取。從而，被上訴人基於民法第 7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及原審共同被告張淑華、張國華、張麗華將系爭房地應有部 分二分之一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即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歷審 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援用之證據，均與前開論斷結果 無礙，爰不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3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吳麗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吳碧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