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選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徐勝男
訴訟代理人 陳鄭權律師
被 上訴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張淑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3月
4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選字第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00年10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選人有第97條、第99條第1項、第101條第1項、第102條第 1項第1 款、刑法第146條第1項、第2項之行為者，選舉委員會 、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 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條第1 項第3款定有明 文。查上訴人為民國99年11月27日舉行之新北市第1 屆新莊區 文明里里長選舉（下稱系爭選舉）候選人，經新北市選舉委員 會於99年12月3 日公告當選為新莊區文明里里長等情，有新北 市選舉委員會公告及新北市第1 屆里長選舉當選人名單附卷可 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察署）99年度 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50、15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是被 上訴人以上訴人有選罷法第120條第1 項第3款之行為，於99年 12月23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訴訟，有起訴狀附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3頁），核與前開規定之期間相符，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被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原係臺北縣新莊市（現改制為新北市新莊區）文明里現 任里長，亦為系爭選舉候選人，為求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於99 年11月23日18時許，前往陳政男所經營位在新北市○○區○○ 路143號之檳榔攤，向陳政男交付2 張新臺幣（下同）1,000元 紙鈔，以此代價要求有投票權之人陳政男及其妻陳謝淑貞在系 爭選舉中，投票予上訴人，陳政男明知上訴人交付之2張1,000 元紙鈔係行賄買票之對價，仍當場收受，並於同月24日或25日 晚間，在其新北市○○區○○路24號5 樓住處，將上情轉知其 妻陳謝淑貞，並交付其中1張1,000元紙鈔予陳謝淑貞，陳謝淑 貞亦明知陳政男交付之1張1, 000 元紙鈔係上訴人行賄買票之
對價而予收受。
㈡上訴人雖辯稱其交付予陳政男之2,000 元，係其委託陳政男載 運礦泉水、飲料共4趟，每趟500元之運費，並非賄款云云，然 查陳謝淑貞、陳政男於偵查中均證稱陳政男係免費義務幫忙載 運礦泉水，陳政男於偵查中更證稱上訴人交付2,000 元時，僅 表示「這次選舉要拜託你」，並未提及該2,000 元係載運礦泉 水之運費，上訴人於偵查中亦自承陳政男係免費義務幫忙載水 ，足見上訴人、陳謝淑貞、陳政男嗣後改稱上訴人交付陳政男 之2,000 元，係委託陳政男載運礦泉水之運費云云，為事後卸 責之詞，上訴人顯係基於行賄之意思而交付賄賂。㈢又上訴人主張陳政男於警訊時未全程錄音，陳謝淑貞之警訊筆 錄有部分漏載，檢察官係以誘導方式取得證人證詞，且未朗讀 證人結文云云，惟查警訊筆錄均交由陳政男閱覽確認無誤，自 不影響陳述內容之正確性，而陳謝淑貞在陳述上開內容前，即 已向警員供述「該1,000 元係徐勝男拿給陳政男，陳政男再交 給我，是要買票不然要做什麼。」等語，自難認陳謝淑真之證 言係在警員脅迫下所為。再陳謝淑貞於偵訊時，已由法警朗讀 結文，並由其簽名具結，自不影響其證言之效力。至陳謝淑貞 對於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均能具體陳述，顯見其精神狀態並無 異常。
㈣綜上所述，上訴人以交付賄賂予有投票權人之不法行徑從事賄 選，已構成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行為，爰依選罷法第120條第 1項第3款規定，請求判決宣告上訴人於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等 語（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
上訴人則以：
㈠伊雖曾向陳政男表示：「我這一回，拜託，拜託。」等語，然 並非在交付2,000 元當時所言。又伊與陳政男為鄰居，且皆係 「保元宮」之重要幹部，陳政男平日即經常幫人載運物品，伊 支付予陳政男之2,000元，即係委請陳政男載運4趟飲料至議員 候選人張晉婷、黃厚經、葉正森及里長候選人陳玉章之競選總 部及服務處，每趟500元，共計2,000元之運費，而伊前往陳政 男經營之檳榔攤附近拜票時，因陳政男當場要求伊給付該運費 ，伊始支付該2,000 元，伊並未向陳政男及陳謝淑貞行賄，亦 未在支付該2,000元時，要求陳政男投票予伊。㈡又伊此次係為尋求連任而競選，主、客觀環境均對伊有利，衡 諸常情，伊並無甘冒賄選而破壞自身形象及前程，陷入刑事訴 追之可能。另依通常社會經驗，賄選恆需分別對多數有投票權 人同時或先後進行多次同種類之買票行為，始有可能獲得足以 影響投票結果之票數，若僅對單一有投票權之人實行1 次賄選
行為，顯然無法達到其目的。查陳政男家中有其他8、9位親屬 具有投票權，伊自不可能只向陳政男、陳謝淑貞行賄，而不向 陳政男家中其他具有投票權之家屬行賄，足見伊交付予陳政男 之2,000元確非行賄對價甚明。
㈢再陳政男多年前曾向伊借款10萬元，於日前還清借款後，又向 伊借款遭拒，因而懷恨在心；且伊自街坊鄰居得知，陳政男係 為另1 位里長候選人張魏春花助選，是陳政男此次極可能係為 使伊無法當選里長，而故意陷害伊。況陳政男、陳謝淑貞於99 年11月26日及同年12月9 日偵查中所證，並未具結，其證言自 無證據能力。又陳政男於99年11月26日警訊筆錄未全程錄音， 且該筆錄漏載「運送、搬運飲料及所獲致報酬」之有利於伊之 關鍵部分，該筆錄應無證據能力。另陳謝淑貞於99年11月26日 18時之警訊筆錄有部分漏載，且係由警員以誘導、脅迫方式而 得；同日19時44分、20時35分之2 次檢察官訊問筆錄內容，亦 係檢察官以誘導之不正方法取得，且檢察官並未命其朗讀結文 ，亦未命書記官朗讀，僅由法警朗讀，其證言自無證據能力。 再陳謝淑貞患有腦血管疾病，有聽力、精神上之後遺症，其證 言反覆，足見其證言不可採信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9年間係臺北縣新莊市文明里現任里 長，亦係系爭選舉候選人，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於99年11月23日18時許，前 往陳政男所經營之檳榔攤，向陳政男交付2張1,000元紙鈔，以 此代價要求有投票權之人陳政男及其妻陳謝淑貞投票予上訴人 ，陳政男明知上訴人交付之2張1,000元紙鈔係行賄買票之對價 ，仍當場收受，並於同月24日或25日晚間，在其住處，將上情 轉知其妻陳謝淑貞，並交付其中1張1,000元紙鈔予陳謝淑貞， 陳謝淑貞亦明知陳政男交付之1張1,000元紙鈔係上訴人行賄買 票之對價而予收受，上訴人之不法行為已構成選罷法第99條第 1項之罪，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其於系爭選舉之 當選無效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兩造 之爭點厥為：上訴人是否曾向有投票權之人陳政男、陳謝淑貞 交付賄賂，並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而該當選罷法第99條 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情事？
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上1,000萬元以下罰金；當選人有 第99條第1 項情事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 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 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選罷法第99條第1項、第120條
第1項3款分別定有明文。又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賄選罪係以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 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 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 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 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 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 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 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 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 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893 號判例 意旨參照）。而所稱「約其」即要約之意，一有要約之行為， 罪即成立，至其為明示或默示，事後有投票權人果否不行使或 為一定之行使，在所不問。經查：
㈠上訴人於99年間係臺北縣新莊市文明里現任里長，亦係系爭選 舉候選人，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行使之犯意，於99年11月23日18時許，前往有投票權人陳 政男經營之檳榔攤，交付2,000元予陳政男，其中1,000元要求 陳政男在系爭選舉中，投票予上訴人，另外1,000 元則請陳政 男轉交其妻陳謝淑貞，要求有投票權人陳謝淑貞在系爭選舉中 ，投票予上訴人，陳政男明知上訴人交付之2,000 元係行賄買 票之對價，亦基於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之犯意，當場收受而同 意投票予上訴人，嗣於同月24日或25日晚間，在陳政男及陳謝 淑貞住處，將上情轉告陳謝淑貞，並交付1,000 元予陳謝淑貞 ，陳謝淑貞亦明知該1,000 元係上訴人行賄之對價，亦基於有 投票權人收受賄賂之犯意，當場收受而同意投票予上訴人等情 ，有陳政男、陳謝淑貞主動交出之賄款各1,000 元扣於原法院 刑事案件可稽（見板橋地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 第34、35頁，扣押物品目錄表），上訴人亦坦承曾交付2,000 元予陳政男，並據證人陳政男於99年11月26日警訊時證稱：徐 勝男於99年11月23日下午6時許，1個人到伊經營之檳榔攤，由 褲子口袋取出2,000 元交給伊，並對伊表示「我這一回，拜託 、拜託」等語，伊將1,000元放在身上準備花用，另外1,000元 交給伊妻陳謝淑貞，並告訴陳謝淑貞是里長候選人徐勝男給伊 等的，所以伊拿1,000 元給她等語（見板橋地檢察署99年度選 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1頁），於同日接受檢察官訊問時結證稱 ：徐勝男於99年11月23日晚上6、7點，1 個人到伊經營之檳榔
攤，拿2,000 元給伊，表示這次選舉要拜託伊，然後就走了， 當時伊1個人在顧攤位，伊確定該2,000元不是用來向伊買檳榔 或香菸，徐勝男亦未提到該2,000 元是請伊載運礦泉水之運費 等語（見同上卷第114 頁），證人陳謝淑貞於同日警訊時亦證 稱：徐勝男親手交給伊夫陳政男2,000 元，陳政男於昨天晚上 20時許，在伊夫妻住處交給伊1,000 元，並表示是徐勝男給他 的，應該是買票用的等語（見同上卷第12頁背面），於同日第 1 次接受檢察官訊問時結證稱：伊夫陳政男在昨天或前天晚上 ，在伊夫妻住處交給伊1,000元，表示該1,000元是徐勝男拜託 他拿給伊的，當時伊問伊夫1,000 元作何用途，伊夫表示是因 為里長徐勝男要選舉，徐勝男交付該2,000 元是要伊等選他， 並表示其中1,000元要給伊，1,000元要給伊夫等語（見同上卷 第122、123頁），於同日第2 次接受檢察官訊問時結證稱：伊 夫陳政男交給伊1,000 元，表示是徐勝男拜託他拿給伊的，徐 勝男拿2,000元給伊夫，可能是要買票，徐勝男表示伊夫妻1人 1,000元，可能是要拜託伊夫妻支持他，投他1票等語（見同上 卷第126、127頁）。
㈡又證人陳政男於本院結證稱：伊從小即與徐勝男為鄰居，70幾 年間起2 人同時擔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較常在一起，從那時 候較為熟識；又伊父是「保元宮」廟祝，伊在3、40 年前「保 元宮」成立管理委員會時即開始擔任管理委員，徐勝男也是在 3、40 年前開始在「保元宮」幫忙，後來擔任管理委員，擔任 里長後就擔任「保元宮」副主委，伊與徐勝男是好鄰居、好朋 友，並無恩怨，且在伊有困難時，徐勝男曾幫過伊，伊不可能 害徐勝男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2至14頁，100年10月4日準備程 序筆錄），證人陳謝淑貞於本院證稱：伊與徐勝男是鄰居，已 認識40餘年，平常在路上遇到徐勝男都會打招呼；又伊夫陳政 男與徐勝男從「保元宮」開始設置管理委員會時就擔任管理委 員，且徐勝男夫妻做人很好，伊夫妻與徐勝男並無仇恨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15頁，同上筆錄），證人即上訴人之兄徐金榜於 本院證稱：伊為徐勝男競選里長之主任委員，與陳政男夫妻是 鄰居，已認識3、40 幾年，陳政男與伊大約是同時擔任「保元 宮」管理委員，而伊從10幾年前即開始擔任「保元宮」主任委 員，伊等平常都在「保元宮」泡茶、聊天，陳政男有支持伊及 徐勝男競選「保元宮」的主任委員及副主任委員，都是好朋友 ，伊兄弟與陳政男並無恩怨或仇恨，陳政男有支持伊兄弟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18、19頁，同上筆錄），上訴人亦自承：伊與 陳政男夫妻已認識3、40 年，且與陳政男從70幾年間就擔任社 區發展協會理事，伊現在是理事長，陳政男是理事；又伊與陳 政男已擔任「保元宮」管理委員2、30 年，伊從10幾年前開始
擔任「保元宮」副主委，與陳政男夫妻是鄰居，也是好朋友， 平日都在「保元宮」泡茶、聊天，伊與陳政男夫妻並無仇恨等 語（見本院卷㈡第17、18頁，同上筆錄）。經查上開證人所證 及上訴人所述與互核相符，則上訴人與陳政男、陳謝淑貞夫妻 既為數十年鄰居、好友，交情匪淺，並無仇怨，陳政男、陳謝 淑貞當無於警方通知其到案說明時，甘冒偽證、受賄罪之風險 ，設詞構陷上訴人，且上開上訴人交付之金錢若非賄款，陳政 男、陳謝淑貞亦無自動供出交予警方扣案之理。㈢本院綜合上情，並參酌上訴人自承其交付2,000 元予陳政男時 ，有順便對陳政男表示「這次選舉拜託你」云云（見原法院刑 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 號刑事卷㈠第13頁背面，99年12月16日 訊問筆錄）等情，認上訴人明知陳政男、陳謝淑貞為有投票權 之人，基於行賄陳政男、陳謝淑貞之犯意，而交付陳政男2,00 0 元，作為賄選之對價，要約陳政男、陳謝淑貞投票予上訴人 ，陳政男、陳謝淑貞亦明知上訴人交付上開金錢，乃為約使陳 政男、陳謝淑貞投票予上訴人，而基於受賄之意思分別收受， 上訴人與陳政男、陳謝淑貞業經合致而成立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罪，堪以認定。而上訴人因上開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 票行賄罪，陳政男、陳謝淑貞因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 罪，經原法院刑事庭以99年度選訴字第3 號判決有罪，判處上 訴人處有期徒刑3年6月，褫奪公權2年，陳政男有期徒刑5月， 陳謝淑貞有期徒刑4 月在案，亦據本院調取上開刑事全卷核閱 屬實。是上訴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陳政男、陳謝淑貞交付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其行為顯然破壞純淨之選風， 違反選舉之公正、公平與正確，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 使之犯意，而交付賄款予有投票權之人陳政男、陳謝淑貞，構 成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情事一節，堪予採信。上訴人雖辯稱：伊交付予陳政男之2,000 元，係伊委請陳政男 載運4 趟飲料至議員候選人張晉婷、黃厚經、葉正森及里長候 選人陳玉章之競選總部及服務處之運費，每趟500元，共計2,0 00元，伊並未向陳政男及陳謝淑貞行賄，亦未在支付該2,000 元時，要求陳政男投票予伊；又陳政男家中有其他8、9位親屬 具有投票權，伊不可能只對陳政男、陳謝淑貞行賄，而不向陳 政男家中其他具有投票權之家屬行賄，足見伊交付予陳政男之 2,000 元並非行賄對價；再陳政男還清多年前曾向伊借款10萬 元後，又向伊借款遭拒，因而懷恨在心，且伊自街坊鄰居得知 ，陳政男係為另1 位里長候選人張魏春花助選，是陳政男此次 極可能係為使伊無法當選里長，而故意陷害伊等語，惟查：㈠證人陳政男於99年11月26日先後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均證
稱上訴人曾交付2,000 元，表示這次選舉要拜託陳政男，但並 未提到該2,000 元是上訴人委託其載運礦泉水之報酬，業如前 述（見板橋地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1、114 頁 ），而上訴人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下稱臺北縣調查 站）、檢察官訊問及檢察官聲請原法院刑事庭羈押訊問時，均 否認其曾於製作筆錄前1星期見過陳政男，或曾交付2,000元予 陳政男（見同上卷第9 頁，99年11月27日調查筆錄；同上卷第 131頁背面，99年11月27日訊問筆錄；同上卷第170頁，99年12 月9日訊問筆錄；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聲羈字第806號刑事卷第 3頁背面、第4頁，99年11月27日訊問筆錄），俟原法院刑事庭 於99年12月16日訊問時始改稱：伊在去調查局製作筆錄前4、5 天的下午曾到陳政男經營之檳榔攤附近拜票，正好遇到陳政男 ，陳政男提起運費之事，叫伊趕快給錢，伊就拿2,000 元給陳 政男云云（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卷㈠第13 頁背面），足見上訴人於警訊及偵查中顯係有意隱瞞前開交付 2,000元予陳政男之事實，益證上訴人交付予陳政男之2,000元 係賄款，否則，衡諸常情，倘若該2,000 元為上訴人委託陳政 男載運礦泉水之運費，即屬合法正當，上訴人豈有於警訊及檢 察官訊問時，不極力以此理由辯白，反而隱瞞曾交付予陳政男 2,000 元之事實，而陳政男與陳謝淑貞又為何要將此合法取得 之運費稱作買票之賄款並交予警方扣案？凡此均足證上訴人所 辯交付予陳政男之2,000 元係委請陳政男載運飲料之運費一節 ，不足採信。
㈡況上訴人於99年11月27日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係供稱：只要文 明里里辦公室辦活動，例如社區辦旅遊活動，伊就會請陳政男 幫伊載運礦泉水，但次數很少，且只有辦旅遊活動時會請陳政 男載運礦泉水，載運礦泉水的運費一趟約3、400元，陳政男有 時載運完就收現金，有時會累積一定金額後，才向伊妻林婦櫻 拿錢，所有運費都是伊妻在處理，伊從未親自將運費拿給陳政 男，亦未拿自己的錢給陳政男當作運費；又伊在最近或選舉期 間均未請陳政男幫伊載運礦泉水，僅曾在今年8 月間請陳政男 載運礦泉水到其他候選人之競選總部，但伊並未支付陳政男運 費，陳政男是義務幫伊載水以感謝伊這麼幫忙他，陳政男不會 向伊拿錢等語（見板橋地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 8 頁，99年11月27日調查筆錄），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 伊曾請陳政男載運礦泉水，但是不常，最近1次是在7、8月間 ，陳政男未曾向伊收費，伊也未曾拿錢給他，另外「保元宮」 辦活動時，伊也會請陳政男載運礦泉水到「保元宮」，陳政男 未曾向伊收費，伊也未曾拿錢給陳政男等語（見同上卷第131 頁背面，99年11月27日訊問筆錄），於同日檢察官聲請原法院
刑事庭羈押訊問時供稱：伊有請陳政男載運礦泉水，是在今年 7 月間，有人給伊一些礦泉水，伊就請陳政男幫忙載運，都是 伊妻與陳政男接洽的，陳政男都是到工廠去載，再載到「保元 宮」，伊未請陳政男載運礦泉水到其他候選人的競選總部；又 伊是「保元宮」副主委，如「保元宮」請陳政男幫忙載運礦泉 水，也是「保元宮」的人要付錢，伊並未付錢給陳政男等語（ 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聲羈字第806號刑事卷第3頁背面、第4 頁，99年11月27日訊問筆錄），於99年12月16日原法院刑事庭 訊問時供稱：伊有請陳政男載運礦泉水給候選人陳玉章、黃厚 經、葉正森、張晉婷，剛選舉時即與陳政男約定載運1趟500元 ，原則上都是伊妻與陳政男結算運費，但伊有時也會拿錢給陳 政男等語（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卷㈠第13 頁背面，99年12月16日訊問筆錄），於本院證稱：伊在平時、 競選時或「保元宮」法會時，會請陳政男幫忙送貨，陳政男幫 「保元宮」送貨，不會收費，但幫伊送貨，就會收取運費，運 費金額是由伊依路途遠近及載運物品多少決定；伊第1 次是打 電話請陳政男到伊辦公室，伊交代陳政男載運礦泉水給黃厚經 、張晉婷、葉正森、陳玉章，後來在「保元宮」又提醒他趕快 去送貨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7、18頁，100年10月4日準備程序 筆錄）；而證人陳政男於99年11月26日檢察官訊問時結證稱： 徐勝男曾請伊載運礦泉水，每趟約4、500元，但徐勝男當天並 未拿運費給伊，伊共載運4趟，於99年10月底同1日載運2 趟， 第1趟是載送到張晉婷競選總部，第2趟是載送到黃厚經競選總 部，第3趟是載送到葉正森競選總部，第4趟是載送到里長陳玉 章處，第3、4 趟約在99年11月7日等語（見板橋地檢察署99年 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15頁，99年11月26日訊問筆錄）， 於99年12月9 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99年11月初從徐勝男 家載運3 趟礦泉水，以及徐勝男拿錢給伊去飲料行買礦泉水， 並載了1 趟礦泉水，去給候選人祝福，第1次載運2趟，是載給 張晉婷、黃厚經，另外2趟載給葉正森、陳玉章，該2,000元是 4 趟的運費等語（見同上卷第169頁，99年12月9日訊問筆錄） ，於原法院刑事庭100年3月23日審理時則稱：伊於99年10月30 日載運2趟，第1趟是載給張晉婷，好像是30箱小瓶600 CC寶特 瓶礦泉水，1箱有24瓶，第2趟是載給黃厚經30箱礦泉水、20箱 鋁箔包飲料，鋁箔包飲料是去店裡買的，是徐勝男委託伊購買 ，伊先去徐勝男家把水裝好後，再去中盤商買飲料，買回後再 向徐勝男收錢，1 箱大概是170或180元，有寶健10箱、麥香紅 茶10箱，伊買回當天就向徐勝男收錢，共收3,600元；經過1週 後，同1 天又載運2趟，第3趟是載給葉正森30箱礦泉水、20箱 飲料，飲料相同，伊也是在當天就向徐勝男收取3,600元；第4
趟是載給陳玉章20箱礦泉水等語（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 字第3號刑事卷㈡第17至19頁，100年3 月23日審判筆錄），於 原法院刑事庭100年4月20日審理時稱：買飲料的錢是徐勝男先 給伊，請伊去買飲料，伊才去賣場買飲料，1箱170元，要20箱 ，徐勝男給伊3,400元等語（見同上卷㈡第101頁，100年4月20 日審判筆錄），於本院結證稱：徐勝男於99年10月下旬到伊經 營之檳榔攤，請伊幫忙載運2趟礦泉水給張晉婷、黃厚經，10 幾天後，徐勝男又到伊經營之檳榔攤，請伊幫忙載運2 趟礦泉 水給給葉正森、陳玉章；徐勝男此次請伊載運4 趟礦泉水，並 未提到運費金額，以前都是徐勝男主動拿錢給伊，徐勝男想到 就會拿給伊，不一定是載完以後就給，但每次載完後都會拿錢 給伊，金額不一定，都是看載運物品多少、路途遠近決定金額 ，徐勝男通常給伊300元至500元的運費，此次因載運礦泉水的 數量較多，所以伊主動向他要求1趟500元，伊以前不會向徐勝 男主動要運費，但這次是伊主動向他要運費等語（見本院卷㈡ 第13、14頁，100年10月4日準備程序筆錄），益見上訴人、陳 政男就雙方約定載運之日期、地點及數量，代購物品之過程、 金額及數量，有無約定運費，運費金額及如何收取運費等情， 供述不一，甚至前後矛盾，自難遽信。另證人陳政男於運送礦 泉水、飲料前，同時收受上訴人交付代購飲料之費用，業具證 人陳政男證述如前，則若陳政男若有向上訴人收受運費之意思 ，其於收受上訴人交付飲料之價金時，卻未要求上訴人同時支 付運費，嗣於數10日後，方因擔心上訴人忘記支付該運費，而 向其催討，亦有悖於常情，足見證人陳政男於檢察官訊問及原 法院刑事庭審理時所為之證言，係事後卸責及迴護上訴人之詞 ，自不足採。
㈢又上訴人贈送候選人張晉婷、黃厚經礦泉水、飲料之時間為99 年10月19日，贈送里長候選人陳玉章礦泉水、飲料之時間為99 年11月5 日，購買礦泉水30箱共3,600元、飲料20箱共3,400元 之時間為99年11月8 日，有收據及證人黃小純提出之禮簿等件 可證（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卷㈠第16至18 、56、57頁，卷㈡第122 頁），而證人陳玉章於原法院刑事庭 100年3月23日審理時亦證稱：上開伊簽收之收據雖記載伊收受 礦泉水30箱、飲料20箱，但收據並非伊書寫，伊僅在收據上簽 名，且伊實際上僅收到礦泉水，並未收到飲料等語（見同上卷 ㈡第36頁，100年3月23日審判筆錄），均與前開上訴人及證人 陳政男於偵查及原法院刑事庭審理中所述不符。而證人陳政男 於警訊時始終未提及上訴人交付之2,000 元係運費，於檢察官 訊問時始改稱該2,000元為運費，然其證稱：徐勝男1個人來， 拿2,000 元給伊，同時說這次選舉要拜託伊，然後就走了，徐
勝男沒有講該2,000 元是運費，但伊心裡有這樣想等語（見板 橋地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14、115頁），亦未 表示上訴人交付該2,000 元時曾提及運費一事，反而係就里長 選舉一事拜託被告陳政男，顯見上訴人交付之2,000 元係賄款 無訛，而陳政男縱有為上訴人運送礦泉水之事實，亦難認上訴 人交付之2, 000元係運送礦泉水之報酬。是上訴人辯稱：伊所 交付陳政男之2,000元係伊委請陳政男載運4趟飲料之運費，伊 並未向陳政男、陳謝淑貞行賄，亦未在支付該2,000 元時要求 陳政男將投票予伊云云，並非可採。
㈣再證人陳政男、陳謝淑貞之戶籍內固另有其他8 名有投票權人 ，有戶口名簿1 件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32至36頁），惟上訴 人僅認識陳政男、陳謝淑貞，而不認識上開戶籍內其餘有投票 權人，亦據證人陳謝淑貞於偵查中證述屬實（見板橋地檢察署 99年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22 頁，99年11月26日訊問筆錄 ），上訴人亦自承：伊對陳政男家中小孩不是很認識等語（見 本院卷㈡第18頁，100年10月4日準備程序筆錄），衡情，賄選 為犯罪行為，上訴人為免遭查獲而未向其不熟識之人為賄選， 亦與常情不悖，自不能以上訴人未對陳政男家中其他有投票權 人行賄，即推認上訴人未對陳政男、陳謝淑貞行賄。是上訴人 辯稱：陳政男家中有其他8、9位親屬具有投票權，伊不可能只 對陳政男、陳謝淑貞行賄，而不向陳政男家中其他具有投票權 之家屬行賄，足見伊所交付之2,000 元並非行賄對價云云，亦 非可採。
㈤另上訴人與陳政男、陳謝淑貞夫妻既為數十年之鄰居、好友， 交情匪淺，並無仇怨，業經證人陳政男、陳謝淑貞、徐金榜及 上訴人坦承如前述（見本判決「事實及理由」欄，貳、㈡所 述）。本院參酌證人陳政男於本院證稱：伊並未為徐勝男及另 1位候選人張魏春花助選過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2至14頁，100 年10月4 日準備程序筆錄），證人陳謝淑貞於本院證稱：伊並 未為徐勝男及張魏春花助選，但徐勝男擔任里長作得好，所以 伊有支持徐勝男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頁，同上筆錄），證人 徐金榜於本院證稱：陳政男是支持伊兄弟的，是張魏春花夫妻 要陷害伊兄弟，張魏春花的先生也是「保元宮」管理委員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18、19頁，同上筆錄），上訴人亦自承：里長 選舉時，陳政男是中立的，因為候選人張魏春花的先生也是「 保元宮」管理委員，陳政男並未為伊或張魏春花助選，當時因 警方及檢察官通知伊去訊問，伊一時緊張，認為伊既然沒有買 票，為何陳政男夫妻說伊有，才會表示陳政男夫妻要陷害伊等 語（見本院卷㈡第17、18頁，同上筆錄），認上訴人既未舉證 以實其說，則其所辯陳政男於日前向伊借錢遭拒，因而懷恨在
心，且自街坊鄰居得知，陳政男係幫另1 位里長候選人張魏春 花助選，本件極有可能係陳政男為使伊無法當選里長，而故意 陷害伊云云，即非有據。
上訴人另辯稱：陳謝淑貞於99年11月26日18時之警訊筆錄有部 分漏載，且係由警察以強暴脅迫方式所得，而其於同日19時44 分、20時35分2 次檢察官訊問筆錄內容，係檢察官以誘導之不 正方法取得，且檢察官並未命其朗讀結文，亦未命書記官朗讀 ，上開筆錄均無證據能力；又陳謝淑貞患有腦血管疾病，有聽 力、精神上之後遺症，其證言反覆，不足採信；再陳政男、陳 謝淑貞於99年11月26日及99年12月9 日檢察官訊問時所證，並 未具結，其證言無證據能力；另陳政男於99年11月26日之警訊 筆錄未全程錄音，該筆錄故意漏載「運送、搬運飲料及所獲致 報酬」之有利於伊之部分，亦無證據能力等語，惟查：㈠陳謝淑貞於99年11月26日18時製作警訊筆錄過程中，警員語氣 平和，訊問之內容亦屬口語化，並無以強暴、脅迫等不正方法 取供情形，而陳謝淑貞於應訊過程中，精神狀況尚屬良好，並 無精神不繼或明顯異常之情形，且能針對警員之問題逐一答覆 ，警訊筆錄內容與實際之問題內容大致相符，惟警訊筆錄之記 載較為精簡，業據原法院刑事庭於100年2月22日審理時當庭勘 驗陳謝淑貞警訊錄影光碟屬實（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 第3號刑事卷㈠第144頁，100年2月22日審判筆錄），足見陳謝 淑貞於上開警訊中之供述，並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 、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而取得之情形，亦無上 訴人所稱警訊筆錄記載與陳謝淑貞之供述不符之情形。㈡又陳謝淑貞於99年11月26日19時44分、20時35分製作檢察官訊 問筆錄過程中，檢察官訊問之語氣均平和，訊問之內容亦屬口 語化，並無以強暴、脅迫等不正方法取供情形，而陳謝淑貞於 應訊過程中，精神狀況尚屬良好，並無精神不繼或明顯異常之 情形，且能針對檢察官之問題逐一答覆，業據原法院刑事庭於 100年2月22日審理時當庭勘驗陳謝淑貞偵訊錄影光碟屬實（見 同上卷第145至147頁，同上筆錄），足見陳謝淑貞於上開偵訊 中之供述，並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 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而取得之情形。而檢察官雖於前揭偵查 中有反覆訊問陳謝淑貞自陳政男處收受1,000 元之情形，然此 係查明陳謝淑貞記憶事實之真相所必須，自難因此逕認檢察官 有以誘導訊問等不正方法取得陳謝淑貞之供詞之情形。㈢再陳謝淑貞雖患有腦血管疾病後遺症，有病歷等件附卷可稽（ 見本卷㈠第102至105頁），惟從警訊、檢察官訊問、原法院刑 事庭審判筆錄之內容，及前揭原法院刑事庭當庭勘驗陳謝淑貞 警訊及偵訊錄影光之情形觀之，陳謝淑貞對於警員、檢察官、
法官所提之問題均能具體陳述，對於本院訊問之內容亦表示都 能瞭解（見本卷㈡ 第15頁，100年10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 足見其身體、精神狀態並無異常，自無上訴人所稱陳謝淑貞有 聽力、精神上之後遺症之情形。
㈣另陳政男於99年11月26日警訊時確有全程錄影，惟僅有影像， 而無聲音，此部份雖有程序上之瑕疵，然陳政男於警訊筆錄係 採一問一答方式，並按陳政男之供述而為記載，警訊筆錄製作 完成後，亦有交付陳政男閱覽無訛後，經陳政男親自簽名捺印 ，業據證人即製作陳政男警訊筆錄之警員陳震浩於原法院刑事 庭證述極詳（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卷㈡第9 、15頁，100年3月23日審判筆錄），陳政男於本院亦坦承警員 於警訊筆錄製作完成後，有交付筆錄供其閱覽後才簽名（見本 院卷㈡第13頁背面），是前揭訊問筆錄若與陳政男之供述不符 ，陳政男應無同意在該筆錄簽名之理。況證人即負責偵查本案 之警員徐志偉證稱：陳政男於警訊中係主動交出所收受之賄款 1,000 元予警員，且於製作筆錄前已坦承係因徐勝男欲競選里 長等語（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卷㈠第139、 143頁，100年2 月22日審判筆錄），足見陳政男自上訴人所收 受之2,000元若係運費，當無主動交付1,000元予警方扣案之必 要，堪信前揭訊問筆錄係陳政男基於自由意志所為之陳述，且 查無該筆錄與陳政男之供述有何不符之情形，難認該筆錄不得 作為證據。
㈤又陳政男、陳謝淑貞於99年11月26日檢察官訊問時，係以證人 身分作證，並經陳政男、陳謝淑貞表示願意作證後簽名具結， 有陳政男、陳謝淑貞訊問筆錄及證人結文等件可稽（見板橋地 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13至117、121至124、12 5至129頁），難認上開筆錄不得作為證據。又陳謝淑貞於99年 11月26日19時44分檢察官訊問時，先經檢察官詢問是否同意作 證，經陳謝淑貞應允後，檢察官復稱：「等一下請妳要老實講 ，不然會受到7 年以下有期徒刑」等語，嗣因陳謝淑貞不識字 ，始經檢察官令法警朗讀證人結文後，請陳謝淑貞簽名具結， 檢察官復於同日20時35分許經陳謝淑貞同意作證後，稱「證人 作證要實話實說，妳要是亂講要受偽證罪7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 處罰，妳要是煩惱作證會受刑事訴追還是處罰你可以拒絕作證 」等語，並請陳謝淑貞簽名具結，有原法院刑事庭堪驗筆錄等 件可稽（見原法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卷㈠第153、 154、161頁），陳謝淑貞既於前揭檢察官偵查中，在具結前， 均經檢察官說明結文之意義後簽名，自已明白、認知結文之意 義，亦難認上開筆錄不得作為證據。再陳政男、陳謝淑貞於99 年12月9 日檢察官訊問時，係本於被告身分為供述（見板橋地
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7號偵查卷第168、169頁），且於原法 院刑事庭100年4月20日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並經上訴 人、陳政男、陳謝淑貞及渠等之辯護人當庭交互詰問（見原法 院刑事庭99年度選訴字第3號刑事卷㈡第94至109頁，100年4月 20日審判筆錄），足見陳政男、陳謝淑貞上開供述亦非不得作 為證據。
㈥因此，上訴人上開所辯，均非可採。
從而，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 項第3款規定，請求判決 上訴人就99年11月27日舉行之新北市第1 屆新莊區文明里里長 當選無效，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而上訴人請求本院參考 其向本院刑事庭聲請對上訴人測謊之程序及結果，亦無必要， 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6 日
民事第十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