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字第63號
上 訴 人 新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朱立倫
訴訟代理人 南雪貞律師
被 上訴人 崇峻工程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福華
訴訟代理人 陳逸如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服務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0年3月8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建字1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00年10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名稱於原審起訴時載為「崇峻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 司」，惟依兩造簽訂之契約書，被上訴人名稱應為「崇峻工 程顧問有限公司」(見原審卷第26頁)，且本院依職權函詢新 北市政府，被上訴人公司名稱亦未曾辦理變更組織為崇峻工 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有新北市政府民國(下同)100年6月1 日北府經登字第1005032465號函暨歷年公司登記事項表可稽 (見本院卷第40至64頁)，顯然被上訴人名稱於原審起訴時為 誤載，茲被上訴人聲請更正，應予准許，先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下同96年9月29日簽訂「九十六年度台北縣各項 排水改善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技術服務」契約書(下簡稱系爭 契約)，被上訴人以分標計算方式，就各件工程建造費用適 用系爭契約服務費用級距，得出各該案之服務費用，再合併 總計各件工程之服務費用，分別於97年3月11日請款新台幣( 下同)207萬7,429元、97年6月13日請款178萬6,322元、97年 11月3日請款198萬5,805元，上訴人皆如數給付；嗣於98年2 月12日，被上訴人依相同請款計算方式，向上訴人請款時， 因臺北縣(現稱新北市)審計室對服務費之計算方式錯誤解讀 ，要求上訴人改變計費方式，採以合併各件工程之總建造費 用適用系爭契約服務費用級距，再據而計算服務費用，上訴 人始不得不拒絕依原計費方式給付；足見上訴人與被上訴人 間對契約服務費用採分案計價方式之認定並無不同，完全是 因為臺北縣審計室對契約之錯誤解讀，方生爭議。 ㈡系爭契約係依「各級政府災害救助緊急搶修及復建經費處理
作業要點」所訂定，依該要點第六點『直轄市政府、縣（市 ）政府或鄉（鎮、市）公所對於搶險及搶修工作，應事先與 廠商簽訂相關開口契約…。』，是見開口契約乃行政機關對 於尚未發生之搶險及搶修工作，為避免事故發生時再行招標 致延誤搶險及搶修工作計算，而事先簽訂之契約，俾在事故 發生，行政機關得據以要求簽約廠商馬上投入進行工作。故 其工程內容須視當年度發生之災險而定，在簽約時無從特定 ，而簽約廠商需維持經常供應準備之狀態，此乃標準「重複 債之關係」。因之「不論被上訴人公司業務處於何種狀態， 一旦無法預期之災險發生，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提供給付時 ，根據系爭契約基本關係架構，被上訴人即須提供給付，縱 使被上訴人公司人力在當下已完全置於執行他案中，仍需抽 調人力、或請求員工加班、或晉用新員工等方式來滿足提供 上訴人給付之需要；此種維持經常供應準備之狀態，來應付 無法預期之災險需求，當然是因系爭契約所增加之額外成本 。
㈢上訴人自94年以來，各年度辦理與糸爭契約內容相同之「年 度台北縣各項排水改善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技術服務」開口契 約，皆採分別就各件工程建造費用適用服務費用級距，得出 各案服務費用後，再合併總計總服務費用，而非合併各件工 程之總建造費用適用系爭契約服務費用級距後，再據而計算 總服務費用；甚至在系爭契約96年度後，辦理與系爭契約內 容相同之「年度台北縣各項排水改善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技術 服務」開口契約，亦是採分別就各件工程建造費用適用服務 費用級距，得出各案服務費用後，再合併總計總服務費用。 今，被上訴人所提供服務之契約標的，與歷屆及後續開口契 約相較，並無不同，上訴人卻獨對被上訴人為差別待遇，顯 已違反公平原則。況且政府採購法為避免採購機關藉私經濟 行政遁脫憲法與行政法規範，已在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規 範辦理採購之原則，行政機關已無得藉契約自由之詞，規避 該公平合理原則之拘束。是上訴人無正當理由，卻獨對被上 訴人為差別對待，已違反政府採購法第六條第1項之公平合 理原則。
㈣嗣於原審起訴聲明：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91萬4,92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經原審判命上訴 人如數給付予被上訴人，對此，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爰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下列辯詞資為抗辯：
㈠本件參酌兩造所簽訂96年度工程合約第4條（附件）約定：
「一、甲方同意以『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 』之非建築物工程技術服務建造費用百分比，項目為『設計 及協辦招標決標』、「履約監造」方式，以建造費用按各級 距所示服務費用百分比累退計算之加總額度再乘以80%後給 付予乙方，作為乙方提供第三條（附件）及其相關服務之一 切費用。惟關於必要之地質鑽探及試驗、水文氣象測量、材 料及試驗、模型試驗、水土保持計畫、環境影響評估及相關 說明書或報告書之編製及其他試驗，由雙方協議給付之。三 、建造費用：指工程完成時之實際施成本。但不包括規費、 規劃費、設計費、監造費、營業稅、土地及權利費用、法律 費用、甲方所需工程管理費、因工程物價調整增用」無如94 、95、98年「各分標工程」之文字，亦無「併案計價」之文 字記載，則本件「建造費用」真意究何所指？被上訴人主張 為依各分標工程計算，依舉證責任分配，被上訴人應就此有 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證明之，惟被上訴人並未證明本件 雙方約定「建造費用」係依分標工程計之，原審以本件契約 文字無「併案計價」之記載，認上訴人所辯難遽予採取，即 逕認被上訴人主張可採，不無率斷，有違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況依96年度就「建造費用」之計算，刪除「各分標工程之 約定」。依契約文義解釋，96年度「建造費用」之計算，係 與96年度分標計算不同，係為「合併各件工程建造費用」計 算。另外，本件兩造間之契約係由當時承辦人黃淑貞擬定， 而依黃淑貞於本院100年8月15日之證述，可知本件服務契約 係使用新北市政府採購中心下載契約範本定訂，而依契約範 本，建造費用均以合併計價，倘係分標計價，合約需載明「 分標計價」之字樣，足認本件契約之真意係「合併計價」無 疑。至於上訴人98年7月23日北府主五字第0980597374號函 係上訴人員工謝孟和擬稿，謝孟和係承接黃淑貞之業務，並 未參與契約擬定，無法證明雙方擬約真意，且因謝孟和不知 兩造間96年度與此前之契約內容有異，以黃淑貞第一次計價 以分標計價，因而誤認全案均以分標計價，經審計室糾正， 知悉原諉後，已澄明本件應以合併計價。按依系爭契約書第 6條第3項約定：「各服務費用給付金額經結算如有逾付時， 乙方同意將超領部分於給付各服務費用尾款時歸還甲方。」 臺北縣政府於支付被上訴人96年度服務費月時，未注意96年 契約就「建造費用」計價方式已有修改，援依94、95年度契 約計價方式給付，計價有誤，發現後得依契約上開約定，將 超領部分歸還，係符合契約約定。關此，上訴人「依據審計 部臺灣省臺北縣審計室98年8月11日審北縣一字第098000227 7號函辦理」以原證四98年8月25日北水工字第0980712022號
函向被上訴人釐清服務費用計算，並說明前期溢領服務費由 下期服務費扣回。
㈡依「各級政府災害救助緊急搶救及復建經費處理作業要點」 （以下簡稱作業要點）定義開口契約為：「 一定期間內，數 量不確定並以一定金額為上限之採購，以價格決標，視實際 需要隨時通知廠商履約之契約。」作業要點第6點規定：「 直轄市政府、縣（市）政府或鄉（鎮、市）公所對於搶險及 搶修工作，應事先與廠商簽訂相關開口契約。如因災害規模 過大，致簽訂之開口契約無法有效履行，且依政府採購法規 定另行辦理招標程序未能及時因應時，得依政府採購法第10 5條第1項第2款與「特別採購招標決標處理辦法」及「重大 天然災害搶救復健經費簡化會計手續處理要點」等相關規定 辦理。因此所謂的「開口契約」乃業主將一定期間內（通常 合約期間為一年）可能採購之小型或零星的工程、勞務或物 品之項目與數量彙整列出，並透過招標確立契約項目單價與 數量，且在契約存續期間內業主有權力不限次數的於任一時 間要求廠商履行契約內的任一項目，直至該項目計價達契約 金額。當累計計價達契約總金額或約定之總金額成數時，契 約旋即結束。是審酌開口契約之本質，應論以當事人間僅存 在一契約（債）關係，要無契約期間內每因廠商履約契約中 任一項目，即論業主與廠商即成立一新的債之關係之可能。 準此而論，兩造問所簽立「九十六年度台北縣各項排水改善 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技術服務」契約，就法律關係而言，僅係 一個契約關係無疑。
㈢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係私法契約關係，基於契約自由原則， 被上訴人詳知投標須知內容參與投標，自應尊重契約之約定 ，原審認比較96年前、後合約，均採分標計價方式，獨於96 年度以「合併各件工程建造費用適用服務費級距」有違公平 合理，顯係疏略兩造間有契約關係及96年契約前、後約定有 異之誤。且上訴人其他局以範本作為契約之情形，均採合併 計價，本件不應對被上訴人採分標計價，否則亦對其他廠商 亦屬不公平。
㈣爰於本院上訴聲明為：⒈原判決廢棄；⒉上廢棄部分，請求 駁回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6年9月29日簽訂系爭契約，其契約內容以上訴人就 簽約日後所發生之緊急排水改善工程，由被上訴人提供設計 監造服務。
㈡契約之存續期間內，被上訴人共執行17件工程之設計監造工 作。
㈢被上訴人曾以分標計價方式，分別就各件工程建造費用適用 系爭契約服務費用級距，再合併總計各件工程之服務費用， 先後於97年3月11日207萬7,429元、97年6月13日請款178萬6 ,322元、97年11月3日請款198萬5,805元，對此，上訴人皆 如數給付。
㈣被上訴人於98年2月12日依上開相同方式向上訴人請款時， 上訴人則要求改採併案計價方式，即以合併各件工程之總建 造費用適用系爭契約服務費用級距，再據而計算服務費用， 而本件系爭契約之服務費用，依被上訴人主張之分標計價方 式計算為1,790萬2,801元，依上訴人主張之併案計價方式計 算為1,3987,881元，差額391萬4,920元。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契約就建造費用之計算，究採「各分標工程計價」，抑 或採「併案計算」？
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之服務費用係約定分標計價，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上開差額391萬4,920元，有無理由？ ㈢兩造間之合約關係期間，就每一件經上訴人提出請求之服務 案，有無成立一新的債之關係？
㈣若本件以「併案計價」，有無對被上訴公司差別待遇，違反 公平原則？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 118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系爭契約第4條附件第1項約定： 「甲方（按:即上訴人）同意以『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 選及計費辦法』之非建築物工程技術服務監造費用百分比， 項目為『設計及協辦招標決標』、『履約監造』方式，以監 造費用『按各級距』所示服務費用百分比累退計算之加總額 度再乘以80%後給付予乙方（按:即被上訴人），作為乙方提 供第三條（附件）及其相關服務之一切費用。．．．」；第 6條附件約定服務費用共分為「基本設計服務費用」、「細 部設計服務費用」、「協辦招標及決標服務費用」、「監造 服務費用」4期給付（見原審卷第34、35頁），均無併案計 價等字眼，反而係約定先「按各級距」所示服務費用百分比 累退計算之加總額度再乘以80%給付，依契約文義，實已載 明係分級計價再合併計算金額。上訴人雖抗辯系爭契約並無 如94、95、98年被上訴人標得之契約有「各分標工程」之文 字，表示96年度費用計算與94、95年度計算方式不同，且被 上訴人主張依各分標工程計算，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
云云，惟查前述各年度服務契約，均為獨立之個別契約，本 不能強求合併觀察以解釋契約文義，況兩造94、95、98年度 服務契約縱有載明「各分標工程」之文字，依文義解釋亦僅 表示有數分標工程之意而已，重點應在其後約定先「按各級 距」所示服務費用百分比累退計算之加總額度再乘以80%給 付之記載，顯然系爭契約雖無「各分標工程」之文字，其給 付方式亦非併案計價，亦毋庸由被上訴人另行舉證，是上訴 人所辯即無可採。
㈡雖上訴人復辯稱系爭契約係上訴人承辦人黃淑貞擬定，而依 黃淑貞所證，系爭契約係使用新北市政府採購中心下載契約 範本訂定，而依契約範本，建造費用均以合併計價，並提出 各契約範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10至118頁)，然查證人即原服 務於上訴人水利局之黃淑貞於本院證稱，系爭契約與94、95 年之計費標準沒有不同，直到99年工程才有改變等語(見本 院卷第74頁背面)，則上訴人既然稱94、95年間契約，因有 「各分標工程」文字，故與系爭契約(96年)之計費標準即合 併計價不同(見本院卷第126頁)，換言之，上訴人亦認為94 、95年之契約之計價方式為分案計價，則徵諸證人黃淑貞上 開證言，系爭契約既與94、95年度計價方式並無不同，則系 爭契約亦應為分案計價方式。再參以證人即之後接手黃淑貞 業務之謝孟和亦於本院證稱，應急工程開口合約自94年開始 採分案計價，採分案計價或併案計價，要看第一期請款，因 後續承辦人員都是看第一次請款的方式，系爭合約第一期辦 理請款的承辦人員是黃淑貞，是採分案計價等語(見本院卷 第85頁背面、86頁)，可見證人黃淑貞就系爭契約之履行真 意而言，確係採分案計價之給付方式，故上訴人此部分辯詞 ，容有誤會。
㈢再查上訴人續辯稱伊98年7月23日北府主五字第0980597374 號函係謝孟和擬稿，因不知系爭契約與之前契約內容有異， 以黃淑貞第一次計價以分標計價，因而誤認全案均以分標計 價，故謝孟和於100年9月7日證述若沒有標註各分標工程時 ，是合併計價，被審計室糾正後，是採合併計價，是糾正後 ，發現是錯誤的等語。故上開函文不足作為不利上訴人之認 定云云，惟查依上訴人所辯即可知證人謝孟和事後認系爭契 約計價方式為合併計價，係因審計室以契約有無「各分標工 程」文字做為解釋契約究採分標計價或合併計價之查核意見 所致，然查上訴人始為系爭契約之當事人一方，上開函文內 容既認系爭契約採分案計價方式，應為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 之原意，監察院審計部台北縣審計室(下簡稱審計室)並非契 約當事人，亦非屬上訴人之機關，契約之真意係存在於兩造
間，審計室對系爭契約之解釋並不能拘束被上訴人，而依前 所述(理由五之㈠、㈡)，系爭契約依文義解釋即足認係採分 案計價給付方式，故審計室之認定自不得片面變更兩造合意 之分案計價方式，上訴人辯稱審計室已糾正，而認系爭契約 應為合併計價方式云云，自不足採。
㈣續查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溢領工程服務費，依系爭契約第6 條第3項約定，各服務用結算如有逾付，超額部分於給付服 務費尾款時歸還，未可因此遽認合約真意為分標計價云云。 然查，被上訴人以分標計價方式，就各件工程建造費用適用 系爭契約服務費用級距，得出各該案之服務費用，再合併總 計各件工程之服務費用，分別於97年3月11日請款207萬7,42 9元、97年6月13日請款178萬6,322元、97年11月3日請款198 萬5,805元，上訴人如數給付，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 項㈢)，亦可證分標計價方式確為兩造間之契約真意。雖證 人黃淑貞於本院證稱，所有工程會先以各分標工程給付，在 結案時一併計算，有多就退回，做加減帳等語(見本院卷第7 5頁)，上訴人嗣後並以採合併計價方式為由，將已給付溢領 工程服務費扣回，有上訴人98年8月25日北水工字第0980712 022號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54頁) ，惟依上開函文內容所 示，本件所謂溢領部分並非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在給付尾 款時扣回，而係在下期請款時即要求扣回，且查證人謝孟和 於本院證稱先用分案計價方式請款，最後再依併案計價方式 多退少補情形，系爭契約係第一件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 可見系爭契約並非如證人黃淑貞所證述，有得先按分案計價 方式，最後始依併案計價方式多退少補之模式，上訴人亦非 適用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約定扣回，已難謂系爭契約係誤依 分案計價方式，嗣始依合併計價方式依約扣回，故應以證人 謝孟和於本院所證稱，採分案計價或併案計價，要看第一期 請款情形，後續承辦人員都是看第一次請款方式等語為真( 見本院卷第86頁) ，故被上訴人以分標計價方式，就各件工 程建造費用適用系爭契約服務費用級距，得出各該案之服務 費用，再合併總計各件工程之服務費用，分別於97年3月11 日請款207萬7,429元、97年6月13日請款178萬6,322元、97 年11月3日請款198萬5,805元部分，上訴人既如數給付，應 得確認本件確實採分案計價方式，上訴人此部分辯詞自不可 採。
㈤又按系爭服務契約之本質為開口契約，係指「在一定期間內 ，數量不確定並以一定金額為上限之採購，以價格決標，視 實際需要隨時通知廠商履約之契約」，其特性為被上訴人須 維持隨時可提供服務之狀態，一旦上訴人提出請求，被上訴
人即須馬上提供服務，屬所謂重複債之關係，且查依契約第 6條約定，被上訴人得分別請領各期款項。如此一部分作為 被上訴人實際依上訴人請求而提供服務之對價，另被上訴人 亦維持隨時可提供服務狀態之成本，故系爭契約服務費用之 計算方式，應就各案分別計價，並依各件工程建造費用適用 服務費用級距，得出各件工程之服務費用後，再合併總計各 件工程服務費用而得總服務費用，方與系爭契約本質所外顯 之服務對價關係相符，並無上訴人所辯與開口契約本質相違 背之情。至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尚與其他行政機關簽訂開口 合約，可知被上訴人並非專屬上訴人或專為承攬上訴人業務 而存在，其維持隨時可服務之狀態原為開設公司之基本成本 ，與本件報酬之計算無涉云云部分，亦顯與開口契約本質相 左，且開口契約亦非一旦簽訂即專屬他方契約當事人，不得 再承攬其他工作，故上訴人此部分辯詞，亦容有誤會，自無 可採。
㈥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391萬4,920元(計算方式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11月3日（送達證書，見本院卷 第76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至原審判決之事實及理由欄第六項之「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6月4日」，應為「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99年11月3日」，且觀之原審判決主文亦載日期為99年11 月3日，故顯然為誤寫，應由原審予以更正，附此敘明。 ㈦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開爭點「若本件以『併案計價』， 有無對被上訴公司差別待遇，違反公平原則？」及兩造其餘 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不足以影響 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黃雯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 日
書記官 秦慧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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