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重訴字第3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萬來
選任辯護人 扶助律師鄭凱鴻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
第11號，中華民國100年5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793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蕭萬來殺人，處有期徒刑拾捌年，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參年。扣案之水果刀壹把，沒收之。 事 實
一、蕭萬來前曾犯有搶奪、竊盜、殺人未遂、強制性交等罪，最 後因殺人未遂、強制性交經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5年，於民 國（下同）80年減刑後，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褫奪公 權5年，88年4月17日執畢（不構成累犯）。於民國（下同） 99年12月9日下午5時30分，在臺北市中山區○○○路○段28 號「優美飯店」前，與該飯店代客停車人員張恩銘因細故發 生口角與拉扯後，憤恨難平，心生對張恩銘行刺報復之意， 即於同日下午5時45分，先至臺北市中山區○○○路○段34 號「全家便利商店」購買水果刀未果後，復前往臺北市○○ 區○○街197號「大成雜貨舖」，以新臺幣30元購得水果刀1 把（全長25公分，刀刃長14公分），雖其有明顯脫離事實之 思考內容及可能合併有幻聽、幻覺之疑似精神分裂症、妄想 症，惟依其生活經驗，應可預見腹部係人體重要部位，如以 刀鋒銳利之水果刀加以刺擊，將傷及腹部內部之重要臟器， 足以造成死亡之結果，於同日下午6時22分，在返回張恩銘 所在地途中之臺北市中山區○○○路○段34號「全家便利商 店」前，因前開與張恩銘之衝突受到妄想影響，對於週遭事 件有出現精神病性之反應，認遭劉德一瞪視，雖可明確分辨 出劉德一與其妄想中之人無關，但因先前衝突導致情緒衝動 及其長期精神分裂症、妄想症之影響，使其依其辨識行為違 法之能力會較常人有顯著降低之情形，原本即氣憤難耐之蕭 萬來遂基於縱使發生死亡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殺人 故意，以手緊握該把水果刀手把，將刀刃以斜上方向朝劉德 一左上腹部刺入1下，致劉德一受有：於左上腹肚臍左4公分 及上4公分（離地110公分）之處有一左上往右下斜之刺創傷 口，長3.5公分，以向後向上之方向刺入腹腔，整個途徑長 10 公分，經過腹壁、大網膜、橫結腸繫膜、小腸繫膜，進
入胃大彎寬部，腹腔積血1500毫升，胃內出血800毫升之傷 害，劉德一因而不支倒地，蕭萬來則趁隙逃逸。二、現場民眾見狀，於同日下午6時24分打電話報警，經救護車 於同日下午6時27分抵達現場，將劉德一送往馬偕紀念醫院 急救途中，劉德一即因腹腔及胃部大量出血導致出血性休克 而死亡。嗣經警方調閱相關監視錄影畫面，並尋訪張恩銘確 認被告特徵，再翻閱內載該轄區內遊民之特徵及出沒地之勤 務手冊而鎖定蕭萬來為嫌犯後，於99年12月10日下午11時15 分，在臺北市中山區○○○路○段與新生北路交叉口之廢棄 住宅前人行道查獲蕭萬來，並經蕭萬來帶同至臺北市中山區 ○○○路二段115巷2號旁扣得上開其所有，供犯罪用之水果 刀1把。
三、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 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均經依法踐行調 查證據程序，當事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均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認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皆有證據能力。至扣案物品為警合法 搜索扣押所得之物，自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蕭萬來固坦承有於99年12月9日下午6時22分許，在 臺北市中山區○○○路○段28號前，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劉德 一腹部刺入1 刀，致被害人不治死亡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 何殺人犯行，辯稱：我沒有殺人的意思等語。辯護人則以： 被告與被害人素不相識，亦無恩怨嫌隙，因當日被告遭張恩 銘毆打成傷，激憤不平，復遭被害人瞪視與嗆聲，一時情緒 失控，主觀上只是想教訓被害人，並無殺人犯意等語置辯。 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再為其辯稱：被告並無殺人之動機， 被告雖因一時情緒激動，以水果刀攻擊劉德一腹部一下，但 主觀上僅有傷害之故意，否則豈有攻擊一下即停手之理云云 。惟查：
㈠被告於99年12月9 日下午5 時30分，在臺北市中山區○○○ 路○段28號「優美飯店」前，與該飯店代客停車人員張恩銘 因細故發生口角與拉扯後，為教訓張恩銘，於同日下午5 時 45分，先至臺北市中山區○○○路○段34號「全家便利商店 」購買水果刀未果，復前往臺北市○○區○○街197 號「大 成雜貨舖」購得水果刀1 把後，於99年12月9 日下午6 時22 分，在返回張恩銘所在地途中之臺北市中山區○○○路○段 34號「全家便利商店」前，因認遭被害人瞪視，被告難以按 捺原本即氣憤之情緒，遂持扣案之水果刀朝被害人腹部刺入 1刀等情，業據被告自始供承在卷，核與證人即上開全家便 利商店店長詹益瑋於警詢及證人張恩銘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情 節相符（見偵查卷第25至28頁，原審卷第68頁背面至第72頁 正面），並有上開全家便利商店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 及水果刀1把扣案可稽（見偵查卷第33至39頁）；又扣案之 水果刀全長為25公分，刀刃為14公分，手把部分為黑色塑膠 手柄，另有紅色塑膠之刀套，刀鋒銳利，業經原審於100年5 月3日審判期日當庭勘驗明確（見原審卷第77頁背面），核 與被害人所受傷勢相符。且該扣案水果刀檢出2名男性之DNA -STR型別，分別與被告唾液棉棒及被害人血跡棉棒之DNA-ST R型別相符一節，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實驗室案件標號000 000000C32、000000000C32號鑑驗書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 103至111頁），而被害人因遭被告持刀朝腹部刺入而受有以 下傷害：於左上腹肚臍左4公分及上4公分（離地110公分） 之處有一左上往右下斜之刺創傷口，長3.5公分，以向後向 上之方向刺入腹腔，整個途徑長10公分，經過腹壁、大網膜 、橫結腸繫膜、小腸繫膜，進入胃大彎寬部，腹腔積血1500 毫升，胃內出血80 0毫升，並於送醫急救途中，因腹腔及胃 部大量出血導致出血性休克而死亡等情，亦有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相驗及解剖照片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鑑定報告書、馬偕紀念醫 院99年12月9日乙種診斷證明書、急診病歷、急診護理紀錄 影本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52至63頁、第103至111頁，99年 度相字第844號卷第34至39頁、第60至68頁、第76至103頁、 第109至116頁、第123頁，原審卷第28至39頁）。是被告於 前開時、地，持扣案之水果刀朝被害人之腹部刺擊，致被害 人死亡之事實，堪以認定。至被告持刀刺向被害人時間之認 定，檢察官雖於原審審理時表示，依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所載，被害人死亡時間為99年12月9日下 午6時15分，而主張被告刺殺被害人之時間應為99年12月9日 下午6時15分，惟上開相驗屍體證明書所載之被害人死亡時
間，係檢驗員綜合相關事證所研判被害人大概之死亡時間， 且依上開全家便利商店之監視錄影畫面所示，被告係於99 年12月9日下午6時22分持刀刺向被害人，業據證人即查獲本 案之警員白文淵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74頁背 面），並有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附卷可參（見偵查卷第37 至38頁），而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接獲報案之時 間為同日下午6時24分，此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指揮中心受 理110報案紀錄單存卷可查（見原審卷第24頁），本院審酌 案發時正值下班時間，案發地點復為公眾往來頻繁之處，被 害人遇刺倒地後，應有旁人即刻發現，而一般人見他人負傷 倒臥在地，為救護人命，亦應會立即報案，是本件被告持刀 殺害被害人之時點，應為較接近警方受理報案時間之99 年 12月9日下午6時22分，是公訴檢察官認案發時間應為該日下 午6時15分，尚有誤會。
㈡被告及其辯護人雖均辯稱，被告無殺人犯意云云，惟： ⒈按殺人與傷害致人於死之區別，應以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 不以兇器種類及傷痕之多少為絕對標準，亦不能因與被害人 素不相識，原無宿怨，事出突然，即認為無殺人之故意。又 下手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為重要參考資料，故認 定被告是否有殺人犯意，自應審酌當時情況，視其下手之輕 重、加害之部位等，以為判斷之準據（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 字第1808號判決參照）。查被害人死亡後經法醫解剖，發現 被害人於左上腹肚臍左4公分及上4公分（離地110公分）之 處有一左上往右下斜之刺創傷口，長3.5公分，以向後向上 之方向刺入腹腔，整個途徑長10公分，經過腹壁、大網膜、 橫結腸繫膜、小腸繫膜，進入胃大彎寬部，腹腔積血1500毫 升，胃內出血800毫升等情，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9 ） 醫剖字第0991104214號解剖報告書在卷可佐（見相驗卷第 109至111頁），是被告係持刀以斜上方向朝被害人左上腹部 刺擊，且刺擊深度長達10公分，下手力道堪稱劇烈。而人之 腹部有肝、腎、脾、胃等重要臟器及消化系統之小腸、大腸 等分布，如以水果刀等具有銳利刀鋒之物品刺擊，且刺擊深 度長達10公分，客觀上足以致人於死，被告為一50餘歲成年 男子，縱其於行為當時依其精神狀況，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 會較常人有顯著降低之情形，惟與其妄想無關之事，被告侈 可正常反應，是依其智識程度及生活經驗，對此應有認識。 ⒉查被告購買水果刀之目的，緣於其與張恩銘發生口角衝突， 而心生報復張恩銘之意，業如前述，是被告原欲行刺之對象 為張恩銘，僅因與張恩銘之衝突而憤恨難平之際，偶遇被害 人，自覺遭被害人瞪視而藉機遷怒，始對被害人行兇，且自
被告僅對被害人腹部刺入1刀，而非持刀接續刺擊之情節以 觀，被告並無必致被害人於死之動機。惟被告以手緊握刀鋒 銳利之水果刀手把，將刀刃以斜上方向朝劉德一左上腹部刺 擊，致劉德一受有前開傷害，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供承：被 害人會不會死，連我自己也沒有辦法預測等語（見原審卷第 80頁正面），顯見被告於主觀上有預見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 之結果，在仍不違背其本意之情形下，持水果刀以上揭方式 朝被害人左上腹部刺擊1刀，依其使用之凶器、下手方式、 部位及程度等情狀綜合以觀，堪認被告當時主觀上確有殺人 之不確定故意無訛。被告辯稱其無殺人故意等語，要屬事後 畏罪卸責之詞，洵無足採。況被告雖無必致被害人於死之動 機，且僅刺一刀，惟被告所持者係新購鋒利之水果刀，所刺 為人體要害，深度長達10公分，其行為已足使人發生死亡之 結果，益徵被告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是其辯護人所辯各節 ，亦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㈢綜上，被告殺人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 ㈠辯護人於原審審理時為被告辯護稱：被告符合自首要件等語 ，惟按刑法第62條所定自首減刑，係以對於未發覺之犯罪， 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犯罪事實及犯人之前，向職 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坦承犯行，並接受法院之裁判而言。苟 職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已知悉犯罪事實及犯罪嫌疑人後，犯 罪嫌疑人始向之坦承犯行者，為自白，而非自首。而所謂發 覺，不以有偵查犯罪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 ，僅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亦屬發覺（最高法 院97年度臺上字第59 69號判決參照）。經查，證人白文淵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本案發生後，我們先調監視錄影器，並 詢問張恩銘關於嫌犯的特徵，初步研判嫌犯係經常在我們管 區遊蕩之流浪漢，因為我們平常都有在勤務手冊紀錄流浪漢 的特徵及出入場所，就翻閱勤務手冊，接著去臺北市○○○ 路○段與新生北路交叉口之廢棄住宅前人行道上，發現正以 棉被蓋住全身睡覺之被告，且被告前面有血毛巾1條，被告 當時穿著與監視錄影畫面所示之嫌犯相同，我們叫醒被告後 ，被告坦承持刀刺人，並表示犯案用水果刀丟棄在後面廢棄 房屋內；（在你叫醒被告之前，有沒有懷疑就是被告幹的？ ）有，依毛巾、帽子、穿著等語（見原審卷第72至75頁）， 核與證人張恩銘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警察去看便利商店的錄 影帶，看到嫌犯特徵後，就來向我形容嫌犯特徵是戴帽子和 脖子披一條毛巾，問我有沒有看到，我就跟警察說我有看到 ，因為剛剛那個人才跟我在門口發生衝突，警察再度問我更
詳細的特徵，我就說嫌犯大概50幾歲，眼睛有點脫窗，臉型 像是李炳輝的臉型，就是檳榔嘴有點凹陷，我有跟警察說那 個是流浪漢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71頁背面至第72頁正面） ，是警員於被告坦承犯行前，依監視錄影畫面、證人張恩銘 之描述、勤務手冊之記載、被告當時之穿著及血毛巾1條等 確切之根據，對於被告為本件犯罪嫌疑人一事，應已產生合 理之可疑，難認被告於遭警查獲時坦承犯行符合自首之要件 ，是辯護人此部分辯護之詞，尚非可採。
㈡本院將被告送由馬偕紀念醫院鑑定，被告於案發時之精神狀 態，是否已達刑法第19條所規定之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 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或有辨識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經該院鑑定結果認為：被告 因為有明顯脫離事實之思考內容及可能合併有幻聽、幻覺之 疑似精神分裂症、妄想症，雖未曾於精神科就醫，本身也完 全否認精神有問題，然就其言談之中，如果針對某一特定主 題，仍可以看見其思考中仍有一明顯系統性妄想的反應，但 與此妄想無關之話題，被告則可正常反應，不會有脫離現實 之情況，於此次案發前之衝突可以發現，被告受到妄想影響 ，對於週遭事件有出現精神病性之反應，然就其殺人事件來 看，被告雖可明確分辨出被害人與其妄想中之警方便衣線民 無關，但因前開與張恩銘之衝突導致情緒衝動及其長期精神 分裂症、妄想症之影響，使其依其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會較 常人有顯著降低之情形，此有馬偕紀念醫院100年10月12 日 馬院醫精字第1000003284號函及精神鑑定報告書一份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73-75頁）。是被告行為時有因精神障礙致 辨識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應依刑法第19條第2項之規定減 輕其刑。
四、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有刑法第19條第2項之 規定減輕其刑事由，原審漏未審酌，被告上訴仍執陳詞辯稱 無殺人故意，固無可採，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 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五、刑之量定：
㈠爰審酌被告僅因與張恩銘一時口角衝突，氣憤難耐，因認遭 被害人瞪視，持水果刀對無辜被害人之腹部加以刺擊，造成 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顯見被告無尊重他人生命之觀念，不僅 對被害人家屬形成無可彌補之傷痛，對社會大眾安寧亦屬莫 大危害，且被告案發前對張恩銘心生報復之意後，先至全家 便利商店購買水果刀未果，再至他處購得水果刀，足證其持 刀報復之意念甚堅，而因與張恩銘之衝突導致情緒衝動及其 長期精神分裂症、妄想症之影響，使其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
降低，迄未深刻反省其以暴力行為宣洩情緒之不當，致被害 人無辜受害，難認被告有悔悟之心，且被告迄今未與被害人 家屬達成和解，無賠償之行為；再衡之被害人時值壯年，有 大學學歷，曾任多家電腦訊公司主管，有被害人母親所提被 害人個人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6頁至108頁），被告 有事實欄所示犯罪前科，素行非佳，案發時為遊民等一切情 況，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㈡按「有第19條第2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 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 當處所，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刑 法第87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78年間曾因殺人未遂案 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78年度訴字第724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10年，嗣上訴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最高法院，均 經駁回上訴而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稽，被告於該案係在其所涉妨害風化案件遭警查獲時，以所 持彎刀朝警員胸前猛力刺擊，此經被告自承在卷，並有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81頁正面 、第85至93頁），然被告竟未思改過，再為本件殺人犯行， 於原審審理時亦一再因情緒失控而口出干擾庭訊之言（見原 審卷第71頁背面、第79頁正面），足見被告情緒控制能力不 佳，且有強烈之暴力攻擊性，厥有威脅其週遭社會大眾之生 命、身體安全之危險，且有再犯及危害公共安全之虞，被告 經馬偕醫院鑑定後，認其行為時有刑法第19條第2項之減輕 其刑之事由，已如前述，且馬偕醫院之鑑定報告亦認被告過 去曾有暴力前科，衝動控制不佳，加上罹患精神分裂症並使 用酒精，且於社區生活時缺乏家庭支持，本身又無病識感， 故具有相當之暴力風險，建議需給予積極治療以減少危險， 爰依刑法第87條第2項，於刑之執行完畢後，令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三年，以維被告及社會安全。
㈢扣案之水果刀1把，係被告所有供犯本件殺人罪所用之物， 業據被告供明在卷（見原審卷第77頁正面），應依刑法第38 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至扣案之毛巾1件，與本案上 開犯行無關，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第87條第2項、第3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洪威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8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崔玲琦
法 官 白光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記官 丁淑蘭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