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260號
原 告 楊長照
楊長榮
楊長生
楊長友
楊長鑫
兼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引桃
複代理人 李文平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花蓮縣榮民服務
處
法定代理人 熊啟志
訴訟代理人 林國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交付遺贈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0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楊長照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給付原告楊長榮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給付原告楊長生、楊長友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給付原告楊長鑫、楊引桃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及均自民國100年7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如附表所示之黃金及外幣。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楊輯伍之遺產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楊長照以新台幣壹拾陸萬元、原告楊長榮以新台幣壹拾陸萬元、原告楊長生、楊長友以新台幣壹拾陸萬元、原告楊長鑫、楊引桃以新台幣壹拾陸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各以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為原告楊長照、以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為原告楊長榮、以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為原告楊長生、楊長友、以新台幣肆拾捌萬伍仟壹佰伍拾叁元為原告楊長鑫、楊引桃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3款定有明文。原告本依死因贈與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楊長照（以下原告均僅稱其 姓名）新台幣（下同）75,000元、楊長榮75,000元、楊長生 、楊長友75,000元、楊長鑫、楊引桃75,000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嗣於民國100年7月8日具狀（卷72頁）更正請求被告給 付楊長照718,599元、楊長榮538,950元、楊長生、楊長友 898,250元、楊長鑫、楊引桃538,950元，核屬擴張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又於100年10月14日言詞辯論期日追加依遺贈 之法律關係請求，並經被告同意（卷113頁筆錄參照），依 據前述說明，上述訴之追加、變更為法之所許，合先敘明。二、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楊輯伍（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於97年3 月20日死亡，其無配偶、子嗣，父楊萬祖、母龍梅花、大哥 楊國卿、二哥楊國粮均已亡故，楊輯伍已無合法繼承人。楊 輯伍生前於89年3月12日以書信寄給花東地區貴州同鄉會理 事長楊光國，書信內容表示「在以其遺產支付辦理後事費用 及給付遺囑執行人報酬後，如仍有餘款，分配於後，分成五 份：楊國舉一份、楊長照一份、楊長榮一份、楊長生、楊長 友共一份、楊長鑫、楊引桃共一份」。足見楊輯伍有意將其 財產贈與原告，惟附有以其死亡始發生贈與效力為條件，原 告為楊輯伍在大陸地區之姪兒與姪女，乃其死亡時最親之親 屬，對於上情自屬知悉，也已允諾接受贈與，構成死因贈與 契約。依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817號判決要旨，被告自應 依照楊輯伍生前與原告所立贈與契約內容履行給付贈與物之 義務。故基於楊輯伍與原告生前達成之死因贈與契約，原告 自得請求被告給付遺贈物。
㈡89年5月5日修正施行前民法第406條、第153條規定，只要一 方為贈與之意思表示，他方亦為允受贈與之意思表示，贈與 契約即為成立，非以為一定方式為必要。而所謂死因贈與契 約，性質上仍屬一贈與契約，僅以贈與人死亡時，贈與契約 始生效力，故只要當事人相互意思表示一致即為成立，不以 為一定要式行為為必要。原告為楊輯伍在大陸之親友，楊輯 伍在世時即有聯絡，也彼此知悉，為楊輯伍之至親，因原告 均居住大陸地區不便來台處理楊輯伍在台灣之後事，楊輯伍 在生前有鑑於此，即已積極安排其後事與遺產之分配，故才 書寫系爭信件交代楊光國、龍光弼、楊代俊（均在台灣）代 為處理其後事，並請託其等在台灣之人代為依該書信內容意 旨分配遺產，畢竟原告無法來臺，才選擇以此方式為之，楊 輯伍也特別在該書信交代分配比例，即避免有意思不清之處 ，足見楊輯伍確有將遺產按該比例贈與原告之意，而原告對 此事均知情也同意，該書信內容才會交代其骨灰運回大陸後 ，由楊國舉、楊長照作超渡與修墳，此等關於楊輯伍後事之 辦理，原告自然於當時即已知悉並同意，楊輯伍才會如此書 寫並交代楊光國等三人代為處理。楊輯伍死因贈與之意思顯
然，並在書信內出現死因贈與及交代原告須將其骨灰超渡修 墳等語，原告知悉且同意之情甚明。
㈢本案於訴訟中得知有經公證之遺囑，並有遺囑執行人王照琴 及陳世嵐，本案應係屬遺囑執行之問題，請鈞院斟酌是否通 知遺囑執行人承受訴訟。楊輯伍之遺產扣除喪葬費用後，總 額為2,894,749元，依楊輯伍94年7月8日經公證之自立遺囑 ，載明遺贈給王照琴、陳世嵐各10萬元後，剩餘2,694,749 元，餘由原告依上述書信內容分成5份。其中楊國舉於2006 年4月25日亡故，其繼承人為楊長照、楊長生與楊長友，依 我國民法規定各得楊國舉繼承權利之應繼分3分之1，故就原 告所得請求楊輯伍之遺產比例為楊長照：楊長榮：楊長生、 楊長友：楊長鑫、楊引桃＝4：3：5：3，經比例計算為楊長 照得請求718,599元、楊長榮得請求538,950元、楊長生、楊 長友得共同請求898,250元、楊長鑫、楊引桃得共同請求 538,950元。
㈣在85年2月6日楊輯伍遺囑中，已明確表示有遺款的話交由堂 弟及侄兒們平均分配，此事原告也知之甚詳，此為楊輯伍遺 願。89年3月12日的遺言，楊輯伍再次重申，在以其遺產支 付辦理後事費用及給付遺囑執行人報酬後，如仍有餘款分配 於後，分成5份。94年7月8日楊輯伍再立一次遺囑，遺囑內 表明：「大陸方面另有遺言交代。」是楊輯伍願意將剩餘款 項分配給原告，且雙方早有合意，實已無疑。本案依書信及 遺囑內容，楊輯伍要遺贈給原告之意思十分明顯，且歷來之 意思表示均屬一致，遺囑執行人王照琴、陳世嵐也知之甚詳 ，因為楊輯伍已經多次表示且為大家知悉，所以才會在自立 遺囑表示大陸方面我另有遺言交代，如果否認上情，而由國 家收走，根本不符楊輯伍本意。爰依死因贈與及遺贈之法律 關係請求。並聲明：被告應給付楊長照718,599元，楊長榮 538,950元，楊長生、楊長友898,250元，楊長鑫、楊引桃 538,950元，及均自100年7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被告則以：被告為楊輯伍之遺產管理人，被告內部的資料顯 示楊引桃為楊輯伍之大陸親屬，但關係並未敘明。所謂「死 因贈與」，係指以受贈人於贈與人死亡時仍生存為停止條件 ，贈與人贈與財產予受贈人之特種贈與契約。死因贈與契約 既為贈與契約之一種，則其效力原則上即應回歸民法關於贈 與契約之規定處理，故死因贈與契約亦須有雙方當事人意思 表示之合致，始足當之。原告所提出楊輯伍於89年3月12日 書寫給當時任花東地區貴州同鄉會理事長楊光國之書信，被 告否認該書信之形式及內容為真正，應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縱然該書信為真實（假設語，被告仍否認之），但稽諸該內 容僅係楊輯伍書寫給楊光國之書信，並非楊輯伍與原告有成 立「死因贈與契約」之書面證據，況該書信另有記載「四、 3：我的後事處理妥當後，特別酬勞三位（即楊光國、龍光 弼、楊代俊三人）辛苦，每人酬勞5萬元。4：如我骨灰運回 的話，把我積蓄拿8萬元交由楊國舉、楊長照作超渡及修墳 墓之用」，顯然該書信亦涉及原告以外其他人之權益事宜， 僅係楊輯伍交代一些後事處理之內容，故非契約自明，既然 原告與楊輯伍間並無就雙方間成立死因贈與契約之意思表示 合致，則原告依死因贈與契約請求被告交付楊輯伍之遺贈物 ，即屬無據。否認楊輯伍94年遺囑中所載「我另有遺言交代 」即指上述書信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 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得心證理由：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原告依本院卷 第9頁書信內容主張死因贈與，並依遺贈之法律關係，請求 如其訴之聲明所示，是否有理？茲審酌如下。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現役軍人或退除役官兵死亡而無繼承人、繼承人之有無不 明或繼承人因故不能管理遺產者，由主管機關管理其遺產，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68條第1項規定甚明。 又行政院核定之退除役官兵死亡無人繼承遺產管理辦法第4 條規定：「亡故退除役官兵遺產，除設籍於行政院國軍退除 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下稱退輔會）所屬安養機構者，由該安 養機構為遺產管理人外；餘由設籍地退輔會所屬之退除役官 兵服務機構為遺產管理人」。次按遺囑人得以遺囑指定遺囑 執行人；遺囑人得隨時依遺囑之方式，撤回遺囑之全部或一 部，民法第1209條第1項前段、第1219條分別定有明文。遺 囑執行人僅係依遺囑之內容執行交付、分配遺產，於無人承 認之繼承在繼承人未經過搜索之程序確定及遺產未經過清算 程序確定其範圍內容、數額前，遺囑執行人自無法具體實現 分配遺產予繼承人或受遺贈人之任務，職是，應先由遺產管 理人踐行搜索繼承人及清算程序後，始由遺囑執行人為遺囑 之執行。遺囑執行完了時，再由遺產管理人為最後之清算程 序。遺囑執行人之管理權限僅限於與遺囑有關之遺產，與遺 產管理人悉就全部遺產有管理權限迥異，此參諸二者關於遺 產清冊之編製，前者僅於必要時編製，並以與遺囑有關之遺 產為限，而後者則一定要編製，且就全部遺產為之，並應於 就職後三個月內編製之甚明。再參照遺產管理人之選定、職 務、有無報酬等規定，俱與遺囑執行人迥異，益能區分遺產 管理人及遺囑執行人，本有不同之考量，實難混為一談。依
民法第1216條之規定，繼承人就與遺囑無關之遺產，並不喪 失其管理處分權及訴訟實施權，是同法第1215條所定遺囑執 行人有管理遺產之權限，即應以與遺囑有關者為限，逾遺囑 範圍之遺產，其管理處分及訴訟實施權並不歸屬於遺囑執行 人（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314號、91年度台上字第786號 裁判要旨參照）。
㈡楊輯伍生前係單身榮民，設籍於花蓮縣新城鄉，於97年3月 20日死亡，其無法定繼承人，身後留有遺產之事實，有原告 提出之死亡證明書、除戶謄本，及被告所提單身榮民親屬關 係表、簽、遺產明細資料、死亡榮民個人資料卡可參（卷6 、27、60至62頁），並為兩造所不爭，自堪信為真實。則依 前開規定，應由被告為楊輯伍之法定遺產管理人。又楊輯伍 曾分別於85年2月6日、94年7月8日為自書遺囑，並於94年7 月8日自立遺囑第二條表示「以前所立之遺囑宣佈作廢，一 切以現在立此遺囑為據」而撤回前遺囑等情，有遺囑可稽（ 卷63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85年度認字第271號、 本院所屬民間公證人陳仁國事務所94年度花院民認仁字第 1320號認證卷宗所附認證請求書、認證書原本、自立遺囑等 為證，應堪信實。而依有效之94年7月8日遺囑內容記載，楊 輯伍指定王照琴、陳世嵐為其遺囑執行人。故楊輯伍之遺產 管理人即被告，與遺囑執行人王照琴、陳世嵐，依法固均有 管理遺產之權限，然依據前述說明，因兩造就原告得否依死 因贈與及遺贈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仍有爭執，即關於楊輯 伍之繼承人、債權人、受遺贈人之有無尚不明確，則於遺產 管理人即被告所應進行搜索及清算遺產範圍內容、數額程序 確定前，遺囑執行人之管理權限尚有限制，王照琴、陳世嵐 不得以遺囑執行人之身分就該遺產為管理之行為， 本件訴訟實施權仍屬被告。
㈢按遺囑人依遺囑所為之遺贈，因依一方之意思表示即而成立 ，為屬無相對人之單獨行為，與死因贈與乃以贈與人之死亡 而發生效力，並以受贈人於贈與人死亡時仍生存為停止條件 之贈與，其為贈與之一種，性質上仍屬契約，須有雙方當事 人意思表示之合致者迥然不同（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817號裁判要旨參照）。原告主張係楊輯伍居住大陸地區之 侄兒及姪女，楊輯伍生前與其等合意為死因贈與契約等情， 提出公證書、書信（卷7至9頁），並舉證人楊光國、陳世嵐 、王照琴為證。經查：
⒈證人楊光國到庭結證稱：我認識楊輯伍，因為我是貴州同鄉 會理事長，他是同鄉會的會員。（法官提示本院卷9頁信件 原本）這封信已經太久了，楊輯伍那時候拿這封信來找我的
時候，他那時身體很好，我跟他說以後再說，我就把信和信 封放在抽屜裡面，這封信是楊輯伍親自到我家裡面（美崙市 場43之1號）拿給我的，我當場沒有看，但楊輯伍有告訴我 ，萬一他不行的話，按照這個信的內容幫他處理。楊輯伍跟 我提過他沒有娶太太，他在大陸有哥哥、弟弟，還有哥哥弟 弟的小孩，他財產要如何處理，他沒有跟我講過，就是按照 這封書信的內容等語（卷50、51頁）。
⒉證人陳世嵐到庭證稱：我現在是花蓮氣象站主任。我認識楊 輯伍，我們以前在軍中是氣象單位的同事。我看過楊輯伍94 年7月8日自立遺囑，是楊輯伍在退伍軍人的宿舍裡直接交給 我的，時間是大約他立遺囑後的兩個禮拜。他有告訴我，大 陸方面他另有遺言交代，他口頭上有跟我說他分給楊長照、 楊長榮、楊長生、楊長友、楊長鑫、楊引桃。他說由楊長照 出面去做分配，由楊長照去處理成四份進行分配。我有記住 他說的六個人，我大約每個月會去找楊輯伍一次，他一直在 提這件事情。（法官問：為何有六個人卻只分成四份？）據 他說是有一房一房的人，總共有四房的意思等語（卷97、98 頁）。
⒊證人王照琴到庭證稱：我現在退休了，退休前在花蓮女中擔 任幹事。我認識楊輯伍，我們以前是花蓮空軍基地氣象單位 的同事，當時我擔任文書官，楊輯伍擔任文書士。我有看過 楊輯伍94年7月8日自立遺囑。他有跟我提過，我跟楊輯伍， 我稱呼他為楊叔叔，我是上屬，他是下屬，而且他和我的父 親也是好朋友，他說他如果在臺灣這邊的話，楊長照是他的 契子，也就是養子，去找楊長照他就會分配，因為我有問他 ，你在遺囑上只寫大陸方面另有遺言交代是指什麼意思，他 說沒有關係，去找楊長照他就會分配。楊輯伍和我爸爸吃飯 在聊天時，楊輯伍有跟我說，要分成四份，我曾經跟楊長照 有電話往來，及跟楊引桃（楊輯伍的姪女）有電話及書信往 來，跟楊長照電話往來是之後的事情。楊輯伍說他過世以後 ，那些錢楊長照會去分，一房一房的分。楊長照是楊輯伍二 哥的孩子，他自己算一房，還有他大哥的其他的孩子算一房 ，還有其他的兄弟等等。如果我有沒記錯的話，楊長榮是他 大哥的孩子，楊輯伍是老三，楊長生、楊長友、楊引桃是他 弟弟的孩子，楊長鑫和楊引桃應該是一家。因為他們家的關 係、大陸親戚很多很多，我常常搞不清楚。但是他有提過的 人，我依稀記得等語（卷98至100頁）。
⒋上開證人中，楊光國為系爭書信所註明面呈之對象，而陳世 嵐、王照琴則為經認證之楊輯伍94年7月8日自書遺囑中指定 之遺囑執行人，其等對楊輯伍親屬及生前談話所為證詞，應
屬可信。則系爭書信確為楊輯伍所寫，應屬真正。經核該書 信之內容，除楊輯伍向楊光國交代其已立遺囑與後事處理之 方式外，於「四、處理方案」記載：「5.如仍有餘款，分配 于後：分成五份，楊國舉一份、楊長照一份、楊長榮一份、 楊長森、楊長有共一份、楊長鑫、楊引桃共一份，希望他在 清明節掃墓時，向我父母、祖父母之墳祭掃一番，別無奢求 」，其中「楊長森」、「楊長有」應係「楊長生」、「楊長 友」之筆誤；再參諸楊輯伍94年7月8日自書遺囑之記載、前 揭證人陳世嵐、王照琴之證詞及親屬關係公證書之記載，洵 堪認定楊輯伍確有於其死後將財產贈與原告之意，且證人王 照琴證稱其與楊長照、楊引桃有電話書信往來，應即告知楊 輯伍贈與之意，足認楊輯伍與原告間確已就死因贈與達成意 思表示合致。故原告於楊輯伍死亡後，依死因贈與之法律關 係，請求楊輯伍之遺產管理人即被告給付遺產扣除後事處理 費用及其他相關費用之餘款，應屬有據。
㈣按遺贈乃遺囑人生前依遺囑對於受遺贈人於遺囑人死亡時， 無償給與財產上利益之行為，而不須受遺贈人之任何意思表 示之謂，故遺贈必依遺囑為之，本質上為遺囑或遺囑之部分 內容。經核楊輯伍所立有效之94年7月8日遺囑，僅簡略記載 「七、大陸方面：我另有遺言交代」，並無任何關於對原告 為遺贈之記載，楊輯伍既未以遺囑之方式對原告為遺贈之行 為，則原告另主張依遺贈之法律關係請求，尚非有據。 ㈤按臺灣地區人民與大陸地區人民間之民事事件，除本條例另 有規定外，適用臺灣地區之法律。債之契約依訂約地之規定 。但當事人另有約定者，從其約定。前項訂約地不明而當事 人又無約定者，依履行地之規定，履行地不明者，依訴訟地 或仲裁地之規定。被繼承人為大陸地區人民者，關於繼承， 依該地區之規定。但在臺灣地區之遺產，適用臺灣地區之法 律。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41條第1項、第48 條、第60條規定甚明。關於死因贈與，我民法雖無特別規定 ，然就無償給與財產為內容而言，與一般贈與相同，且死因 贈與，除係以契約之方式為之，與遺贈係以遺囑之方式為之 者有所不同外，就係於贈與人生前所為，但於贈與人死亡時 始發生效力言之，實與遺贈無異，同為死後處分，其贈與之 標的物，於贈與人生前均尚未給付。故基於同一法理，其效 力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201條規定受贈人於死因贈與契約生效 （即贈與人死亡）前死亡，其贈與不生效力（最高法院88年 度台上字第91號裁判意旨參照）。依系爭書信內容可知，楊 輯伍所欲贈與財產之人及分配比例為楊國舉1/5、楊長照1/5 、楊長榮1/5、楊長生及楊長友共1/5、楊長鑫及楊引桃共
1/5，惟楊國舉於楊輯伍去世前即已死亡（楊國舉係於95年4 月25日死亡，楊輯伍於97年3月20日死亡），依據前述說明 ，楊國舉既於死因贈與契約生效前死亡，其贈與不生效力， 不得為請求，楊長照、楊長生、楊長友亦不得依繼承關係請 求楊國舉受贈部分。則原告受分配比例為楊長照1/5、楊長 榮1/5、楊長生、楊長友1/5、楊長鑫、楊引桃1/5。 ㈥依被告所提遺產收支查詢作業資料所示（卷91頁），楊輯伍 之遺產關於現金收支部分，現結存2,425,764元，此外尚有 黃金15.22公克、美金0.75元、人民幣287.6元、外幣即印尼 幣500元（原告僅請求此部分如卷84頁；至於原告請求之現 金逾上述金額者，自屬無據），就現金部分依上述比例並元 以下四捨五入計算後，原告得請求之金額各為：楊長照 485,153元、楊長榮485,153元、楊長生、楊長友485,153元 、楊長鑫、楊引桃485,153元（0000000×1/5＝485153）。 至於黃金、美金、人民幣，考量匯率每日均有波動，應按上 述比例由原告取得如附表所示，並被告得按給付時給付地之 市價，以中華民國通用貨幣給付之（民法第202條規定參照 ）。
六、從而，原告依死因贈與之法律關係請求如主文第1項所示，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 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 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無依據，應併 予駁回。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舉證 ，均無礙勝負判斷，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4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庭
法 官 楊碧惠
上列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4 日
法院書記官 林香君
附表
┌──────────────┬────────────┐
│楊輯伍遺產（黃金及外幣） │被告應給付原告比例(被告 │
│ │得按給付時給付地之市價，│
│ │以中華民國通用貨幣給付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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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15.22公克、美金0.75元、 │楊長照1/5、楊長榮1/5、楊│
│人民幣287.6元、印尼幣500元。│長生、楊長友1/5、楊長鑫 │
│ │、楊引桃1/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