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更一字第2號
原 告 李宗奭
訴訟代理人 王安明律師
原 告 張文良
徐修齊
被 告 吳素心即曼都美髮造.
喬素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趙國生律師
複代理人 周珮琦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0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不抗辯法院無管轄權，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以其 法院為有管轄權之法院。民事訴訟法第25條定有明文。查本 件原告雖主張依兩造間建教合作協議書第5 條第1 項約定（ 下稱系爭協議書，見本院卷㈠第28頁），合意由本院為管轄 法院，惟系爭協議書當事人並非全然包括被告二人，且依下 述本院認定，原告並非該協議書之利益第三人，自無合意管 轄之適用，且被告之住所地並非於本院轄區內，惟因被告均 未抗辯本院無管轄權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依上開規定，本 院自有管轄權，先此敘明。
二、原告徐修齊、張文良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被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 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渠等為沙宣美容美髮顧問機構合夥人，共同經營 美容美髮技術教學，原告李宗奭為合夥代表人，為協助學員 進入私立莊敬高級工業家事職業學校（下稱莊敬高職）所開 設美容合作班就讀，其等與美容業者成立建教合作協議，安 排學員於美容店受僱實習，並向美容業者收取代辦佣金。被 告吳素心即曼都美髮造型店（下稱曼都美髮店）與李宗奭簽 立建教合作協議書，依協議書第參條招生相關費用載有：店 方應依約給付左列費用，包括代辦學生招生費每人新臺幣（ 下同）1萬元、代辦行政管理費每人每月2,000元、代辦學生 意外保險費每人每月205元、代辦職前教育訓練費每人1,500
元等，詎曼都美髮店積欠渠等民國94年9月至96年6月間共22 個月，19名學員之行政管理費共計83萬6,000元（2, 000×2 2×19＝836,000）未給付，爰依系爭協議書約定請求前開金 額。又被告喬素美為伊之受僱人，負責招收學員及代伊向前 開美容業者收取依協議書約定之費用，詎其未將所收取費用 轉交予伊，喬素美自前開美容業者取得每名學員招生費1 萬 元共計31萬元及學費補助金38萬5,208元，並無法律上原因 ，且致伊財產權受有損害，其除返還部分費用6萬2,000元外 ，尚有63萬3,208元未返還，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等 語。並聲明：㈠被告吳素心即曼都美髮造型店應給付原告83 萬6,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 率5%計算利息。㈡被告喬素美應給付原告63萬3,208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均以下列等語資為置辯。並均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㈠、被告曼都美髮店部分：依系爭「沙宣美容美髮事業機構建教 合作協議書」之記載，一方為「沙宣美容美髮事業機構」， 代表人為李宗奭，營業執照統一編號為00000000號，經透過 全國商工行政服務入口系統查詢，並無名稱為「沙宣美容美 髮事業機構」之事業體，而統一編號為00000000之營利事業 名稱，雖名為「沙宣剪燙造型名店」，惟其負責人係張文良 ，因渠等非協議書之「沙宣美容美髮事業機構」代表人，顯 屬當事人不適格。又原告主張伊應給付94年9月至96年6月止 之行政管理費用，則應就其於該段時間所招募至店家工作之 學生人數負舉證責任，惟原告未就本店實習學生人數、流動 情形提出證據以實其說，顯不足採。
㈡、被告喬素美部分：伊未任職於沙宣美容美髮事業機構，亦非 原告之受僱人，伊獨立從事業務開發及招攬學生，所收取費 用係由美容業者支付，原告對伊並無債權，自不構成不當得 利，原告應就伊收取代辦職前教育訓練費、收取學生招生費 之31名新生為原告安排就讀莊敬高職負舉證之責，伊與原告 已就雙方合作事項於94年8月24日進行會算，伊當日即開立 面額分別為65萬2,472元及10萬7,000元支票各一紙予原告收 執，原告亦已提示兌現，雙方合作關係業已結束，不負債權 債務關係甚明，另原告就學費補助金部份並未提出計算依據 ，洵非可採。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李宗奭前以沙宣美容美髮事業機構代表人之名義，與以曼都 東湖店代表人名義之吳素心，簽訂建教合作協議書，約定由
店家支付招生相關費用，代辦學生招生費每人1 萬元、代辦 行政管理費每人每月2,000元、代辦學生200萬元意外保險費 每人每月約205元，及代辦職前訓練費每名學生1,500元，有 協議書影本一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7-29頁）。㈡、原告於84年11月18日成立合夥事業契約書，約定以張文良原 有之「沙宣剪燙造型名店」為名，與李宗奭、徐修齊共同經 營人力資源招生訓練及開發會員招募、行銷、加盟事業、學 生招募及訓練等業務，前揭契約並經本院公證處公證，有合 夥事業契約書、臺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公證書等件影 本在卷可查（見本院卷㈠第85-88、97、125-130頁）。㈢、李宗奭前因喬素美自94年8月1日起，將收取之管理費、招生 費、保險費等費用侵占入己一事，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提起侵占、背信等告訴，經該院檢察官以94年度偵 字第12307號案件偵查後，已於95年7月24日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經本院調閱前揭卷宗查核屬實，並有不起訴處分書影本 一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㈠第117-122頁）。㈣、喬素美與李宗奭曾商討分配學生招生費事宜，經雙方會算後 ，由喬素美開立發票日期94年8月24日、面額分別為65萬2,4 72元、10萬7,000元支票2紙予李宗奭收執，並經李宗奭提示 兌現，有會算單、客戶歷史交易明細及支票影本2紙在卷可 憑（見本院卷㈠第113-116頁）。
四、兩造爭執之要點：
㈠、被告抗辯原告當事人不適格，是否有據？
㈡、原告請求曼都美髮店給付行政管理費83萬6,000元，有無理 由？
㈢、原告請求喬素美返還學員招生費及學費補助金63萬3,208元 ，有無理由？
茲就兩造爭點及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分述如下：
㈠、被告抗辯原告當事人不適格，是否有據？
1、所謂當事人適格者，依通說見解係指當事人就特定訴訟，得 以自己名義為原告或被告之資格，因而得受本案判決。惟訴 訟本質係在請求法院確定其實體法上之權利義務法律關係， 為避免於訴訟之初，即須就當事人適格加以確定而陷入循環 論證之弊，於請求給付之訴，主張權利存在之人，對主張負 有義務之人起訴，當事人即為適格。被告曼都美髮店無非以 原告合夥經營之事業體為「沙宣剪燙造型名店－沙宣美容美 髮顧問機構」，而系爭建教合作契約主體係「沙宣美容美髮 事業機構」，有當事人不適格等語置辯，然上開抗辯係指原 告非為實體法上權利義務關係主體，而依實體法是否該原告 即為權利人而被告是否即為其義務人者，與當事人適格尚不
得混為一談，合先陳明。
2、次按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同 共有，民法第668條定有明文。故因合夥事務而涉訟者，除 由執行業務之合夥人為原告或被告外，應由全體合夥人為原 告或被告，其當事人適格始無欠缺。查原告於84年11月10日 簽訂合夥事業契約書，其第3條職務與權責分配，合夥人張 文良為董事長兼技術總監，負責美容美髮技術教學及關於合 夥事務之協調；徐修齊為副董事長，負責開發會員加盟店業 務兼及產品行銷事宜；李宗奭則為總經理兼會員店店長，負 責人力資源開發與會員店、加盟店之經營管理事務，個人對 合夥事業之經營均有參與助力，故前揭合夥事業契約性質應 為民法第667條所規定合夥契約，李宗奭既以合夥事業名義 對外交易，自以合夥本身為交易當事人，復觀前揭合夥契約 簽約人僅原告三人，而除原告李宗奭外之張文良及徐修齊均 經本院裁定追加為原告，是本件當事人適格部分，已無疑義 。被告此部分抗辯，自非有據。
㈡、原告請求曼都美髮店給付行政管理費83萬6,000元，有無理 由？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又請求履行債務之債，除被告自認原告所 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 ，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 ，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有最高法 院43年臺上字第377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其與曼 都美髮店進行學生實習工讀及就學合作，曼都美髮店積欠94 年9月起至96年6月間之行政管理費用一節，為被告否認在卷 ，揆諸上開判例意旨，自應由原告就其所主張對曼都美髮店 有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2、經查：原告雖提出合夥事業契約書、協議書、李宗奭所有合 作金庫銀行帳戶存摺、行政費收據、學費收據、新竹國際商 業銀行匯款副通知書等件影本在卷為佐（見本院卷㈠第27-6 3、93-96頁），固得證明原告合夥事業體為沙宣美容美髮顧 問機構，惟以張文良為負責人或代表人登記之營利事業體即 有沙宣剪燙造型名店、沙宣企業管理顧問有限公司、沙宣美 髮美容有限公司、私立沙宣美容美髮短期補習班、沙宣工作 室等數家，此有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3紙、經濟部公司執照 影本1紙、短期補習班立案證書影本1紙等件在案可考（見本 院卷第97、177-180頁），皆係以沙宣相關名稱命名，該沙 宣剪燙造型名店嗣於94年3月1日變更負責人為蔡國源，亦有
營利事業登記證在卷足憑（參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 年偵字第12307號偵查卷宗第167頁），則是否契約名稱主體 凡與沙宣相關者，皆係指渠等合夥經營之事業體，即非無疑 ，縱原告與曼都美髮店間確有建教合作契約存在，惟協議書 未定明有效期間，吳素心雖有於93年2月6日、93年2月9日、 93年2月19日、94年2月4日多次匯款至李宗奭之合作金庫銀 行活期儲蓄帳戶記錄（參見本院卷㈠第34-42頁），惟自94 年2月後即查無資金往來紀錄，是雙方自94年9月至96年6月 間是否仍有建教合作協議，實難遽斷，再者，原告主張派至 曼都美髮店實習學員人數，雖據其提出吳素心於94年8月10 日匯款副通知書上記載「莊敬19人學費」，以及94年8月開 立收據載有：「摘要：學費；數量：19；單價：29,920元； 總價：568,480元」等文字，該匯款副通知書及收據固得證 明曼都美髮店曾支出上開款項，惟前揭匯款副通知書之受款 人戶名為喬素美，該收據亦無書立開具者名稱，僅載有：「 8/10請電匯喬帳戶」等語，均有卷附新竹國際商業銀行匯款 副通知書及收據影本各1紙在卷可勘（見本院卷㈠第63頁） ，則系爭匯款通知書及收據是否基於雙方建教合作協議，且 對原告為給付行政管理費之意思，以及19名學生是否於系爭 期間至曼都美髮店實習等疑慮，均難勘定。從而原告主張其 與曼都美髮店間自94年9月至96年6月尚有建教合作協議，並 遭積欠19名學生22個月之行政費共計83萬6,000元等情，舉 證容有未足，洵無足採。
3、原告固提出調查證據聲請，請求依本院97年度易字第812 號 刑事判決附錄所列學生姓名，諸如：許妤徽、葉佩芳等共34 人，分別向中央健康保險局及勞工保險局，函查原告所提出 前開學生名單之投保單位，並向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團體保險查明，意外傷害保險自94年11月16日至94年12月15 日，由原告代表沙宣剪燙造型名店繳費之承保對象25人中， 將其他簽約店之學生除外，剩下空白末註記之學生均係曼都 店之實習學生為原告招募云云（見本院卷㈡第5-6頁）；惟 原告既主張其有招募前開學生至曼都美髮店內實習工作之事 實，至少應有相關招募資料，惟其對於確實招募該等學生及 介紹到被告店家實習之任何文書資料，均未提出本院，縱有 曼都美髮店為前開學生投保等資料，尚不能證明原告自94年 9月起至96年6月止，為其招募學生在店內工作等情，是其所 為前揭聲請，已有疑義，至本院97年度易字第812號刑事判 決書中附表，僅表明原告有代莊敬高職招收學生入學之事實 ，並不能證明原告有召募收學生至被告處工作，是其此部分 之聲請，自難准許。
㈢、原告請求喬素美返還學員招生費及學費補助金63萬3,208元 ，有無理由？
1、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亦 可參照。原告主張：喬素美係受僱於渠等招生老師，並代為 收取代辦費用，詎其收受31名學生招生費31萬元、學費補助 金38萬5,208元後，僅返還6萬2,000元，尚有63萬3,208元尚 未返還云云，已為喬素美以前揭情詞抗辯，揆諸前揭條文及 判例要旨，原告自應就聘僱喬素美處理收費事宜及有63萬3, 208元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2、經查：原告於本件審理中，始終未能提出渠等僱佣喬素美之 相關勞、健保及扣繳憑單等資料證明雙方存在僱傭契約，卻 屢屢傳喚第三人或以他案中第三人陳述稱喬素美招攬學生等 情，即推測原告與喬素美間存有僱傭關係，已有未洽，至於 原告所提附卷之手寫形式類似對帳單文件數紙（見本院卷㈠ 第141-144頁），其上關於「喬薪」的記載內容，究係基於 何種法律關係而為給付，即喬素美之對價給付內容為何，是 否基於代原告收取代辦費之意思而收受費用等情，尚難遽認 ，又原告所提有喬素美簽認之沙宣招生業績獎金辦法，僅以 「沙宣」相關名義為文件抬頭，復觀上開眾多以張文良為負 責人之「沙宣」相關事業，則系爭獎金辦法所指之沙宣是否 即指原告合夥之沙宣美容美髮顧問機構，亦有疑義，本院復 依原告之聲請，傳喚原任職原告員工陳麗珍、莫桂娥到庭為 證，惟根據渠等證述內容，均不知喬素美受否有受僱原告等 情，此有本院100年7月27日及100年9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在 卷可按（本院卷㈢第64-65頁，第116-118頁）。而喬素美抗 辯雙方金錢往來，係因與原告合作共同協助學生於莊敬高職 辦理註冊登記，雙方有類似委任、承攬或合夥關係存在等情 ，業據其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偵字第1230 7號侵 占案件偵查中陳稱：「（問：你向店家收取那些款項？包括 那些項目？）每個月店家會給我輔導費用，視店家的學員而 定，從一千元至兩千元不等。另外有註冊費，即學費。我收 的就這兩種而已。」等語明確，並提出店家與喬素美間委託 書共19份附卷為憑（見偵字卷第113、51-72頁），復觀諸莊 敬高職校務主任王傳亮在前揭侵占案件於95年3月24日偵查 程序中到庭證述：「（問：和李宗奭、喬素美有無合作關係 ？方式為何？）個人沒有合作關係，告訴人（指李宗奭）與 被告（指喬素美）有幫學生招生，合作方式即是幫學生註冊
，學校透過店家作連繫工作，他們帶學生來註冊繳學費，若 學生請假則幫忙請假等」、「（問：94年8月24日李宗奭、 喬素美是否有去莊敬高中找你？經過情形？你如何處理？是 否有帶他們招生學生的名單來？）時間不記得，但他們確實 有來找我，他們說有糾紛，告訴人認是僱傭關係，被告認係 合夥關係，依我立場我希望和解化解他們糾紛，當時我有告 訴他們不要鬧否則影響校譽就終止合作，所以後來他們有說 好要三七分帳，當場被告有拿計算機算給告訴人看，之後被 告有開立支票予告訴人，後我看雙方談好沒事他們即各自離 開，之後雙方和我有通過電話，好像他們還談不攏，我也沒 辦法處理。」等語（見偵字卷第238-239頁），此與喬素美 提出附卷支票2紙及李宗奭提示兌現之交易明細查詢單等件 資料影本互核相符（見本院卷㈠第114-116頁），由上述證 述內容觀之，喬素美顯非基於代原告收取費用之意思收受美 容業者交付之款項，原告自無受損可言，揆諸前揭舉證責任 分配原則，原告舉證尚無從證明其主張之事實，應為不利於 原告之認定，則原告主張喬素美為渠等受僱人未將所收費用 繳回，難認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既未能證明其與被告吳素心即曼都美髮造型 店間於前揭期間有債權存在，又其與被告喬素美間有僱傭關 係，其請求被告應分別給付前開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均無 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則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78條。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鄧德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李彥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