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2139號
原 告 鄭鴻樵
鄭澄暹
鄭百偉
鄭旭閎
鄭盟秀
吳鄭碧雲
鄭炎生
鄭盈盈
鄭明明
許鄭溫溫
鄭順順
盧唐淑子
鄭冠彰
鄭榮森
鄭榮德
鄭建華
鄭偉仁
鄭榮裕
鄭秋琴
鄭燕玉
鄭惜菩
鄭淑玲
前列二十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湯明亮律師
複 代理人 周明榮律師
被 告 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
法定代理人 洪嘉宏
訴訟代理人 林昌黎
林威良律師
被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法定代理人 張佩智
訴訟代理人 陳文龍
複 代理人 施娟娟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年十月二十七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之被繼承人鄭老桂所有日據時期編定為海山郡土城庄 員林字員林101-1、101-3地號2筆土地，於日據時期大正10 年（即民國10年）9月24日成為河川而滅失，嗣於民國84年 11月2日浮覆，至84年11月2日浮覆，並依新北市板橋地政事 務所99年9月14日北縣板地測字第0990014701號函初步套繪 結果101-1番地係坐落現土城市○○段1118、1118-1、1118- 2等三筆地號部分土地上、101-3番地係坐落現土城市○○段 1118-1、1118-2地號部分土地上，面積分別為1990.83平方 公尺及312.61平方公尺（下稱系爭土地）。原告之被繼承人 鄭老桂於25年8月5日死亡，原告及訴外人鄭文彬、鄭豊彥為 鄭老桂之繼承人，系爭土地既已回復原狀，原告及訴外人鄭 文彬、鄭豊彥因繼承而成為系爭土地之公同共有人，自得請 求回復其所有權。另系爭土地於85年5月29日登記為台灣省 所有之日起，原告即無法對土地登記機關行使系爭土地回復 所有權登記之公法請求權，請求權時效停止進行，至88年9 月17日有償撥用登記為台北市所有時，因台北市受信賴登記 之保護，使原告無法請求回復原狀，並致向土地登記機關申 請系爭土地回復所有權登記之請求權喪失，故原告就系爭土 地回復所有權登記之請求權並非15年不行使而消滅。 ㈡次查，系爭土地於85年5月29日辦理第一次登記，登記為台 灣省所有，並於88年5月接管為國有，嗣於88年8月4日被接 管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內政部營建署新生地開 發局（下稱新生地開發局），之後於88年9月17日遭其管理 機關新生地開發局、財政部國有財產局（下稱國有財產局） 有償撥用移轉所有權登記為台北市所有，管理機關為台北市 政府捷運工程局，並未經原告及訴外人鄭文彬、鄭豊彥承認 。依民法第118條之規定，移轉所有權登記為台北市所有之 行為自屬無權處分而無效，惟台北市因受土地法第43條信賴 登記之保護，原告及訴外人鄭文彬、鄭豊彥因而無法請求回 復原狀，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台北市之登記，致原告受 有系爭土地價值3339萬9880元之損害（依各級政府機關互相 撥用公有不動產之有償與無償劃分原則規定「辦理有償撥用 不動產時，土地之取償，以核准撥用日當期公告土地現值為 準」，及88年9月系爭土地公告現值每平方公尺1萬4500元計 算：1990. 83㎡x14,500元+312.61㎡x14,500元）；又新生 地開發局及國有財產局因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台北 市，並因而得到台北市所給付系爭土地之補償費新台幣（下 同）26億5127萬3700元利益，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爰 依民法第118條及第113條、第185條、第184條侵權行為及第
179條不當得利之關係，請求新生地開發局所併入之內政部 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及國有財產局連帶賠償3339萬9880元， 並暫先請求上列被告連帶給付100萬元。
㈢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及其他共有人鄭文彬、鄭豊彥全體 新台幣壹佰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方面：
㈠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抗辯：
⒈被告之前身即新生地開發處本於土地法、國有財產法等相關 法令之規定，經行政院核定後，由地政機關依法定程序辦理 公告，公告期滿而無人異議，始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以 臺灣省為登記所有權人，新生地開發處為管理機關，應即為 確定登記，而合法取得代國家管理、使用系爭土地之法律地 位。則縱原告之被繼承人鄭老桂於日據時期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人，惟系爭土地於浮覆之後，亦未見原告等人曾有向地政 機關或登記之管理機關證明系爭土地原為其所有，並辦理回 復所有權之登記，即尚未回復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況查 ，其回復所有權之請求權亦已罹於消滅時效，自不得本於所 有權人之地位而主張被告無權處分系爭土地，並進而請求損 害賠償或利益返還。
⒉再查，原告之主張被告城鄉發展局分署應負民法第113條之 責，係以中華民國與訴外人台北市間因有償撥用而移轉系爭 土地所有權之行為為無權處分，經其否認而無效，然細究其 主張，有無效法律行為之情事並非存在於原告與中華民國， 自與民法第113條適用情況有違。
⒊另查，新生地開發局係因法律之規定而取得行使系爭土地所 有權之權利，並經行政院核准有償撥用予臺北市，本屬系爭 土地之管理機關本於其合法權限並經法定程序所為，當無構 成侵權行為之可能。況原告迄未舉證證明，新生地開發局係 奉行政院之核定，以有償撥用為原因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臺北市之行為。再者，有償撥用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係於88年9月17日完成，縱原告確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權，亦已罹於消滅時效。
⒋新生地開發局取得行使系爭土地所有權及嗣後有償撥用移轉 所有權登記予臺北市，均有合法之法律基礎，與不當得利成 立要件有別；再者，原告以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94年1月 25日北市捷權字第09430121500號函及各級政府機關互相撥 用公有不動產之有償與無償劃分原則為據，主張新生地開發 局受有台北市所給付系爭土地之補償費3339萬9880元之利益 。惟上揭函令乃坐落於土城市○○段員林小段100-2地號土
地之所有人申請，與原告所主張之系爭土地為員林段員林小 段499地號土地已非相同；又縱使該函就土城市○○段1118 地號土地範圍內就上開原屬員林段員林小段100-2地號部分 ，說明其有償撥用之土地價款已經撥付由新生地開發局所代 收，但本案尚涉有同中華段1118-1及1118-2地號土地，就此 部分尚難以該函證實土地價款確有撥付予新生地開發局所代 收。此外，按「各級政府機關互相撥用公有不動產之有償與 無償劃分原則」第10點所定，係以「核准撥用日當期公告土 地現值為準」，經查系爭土地乃行政院於86年4月14日核准 有償撥用，則原告主張以88年9月系爭土地之公告現值為計 算基礎，顯有錯誤。況且，有償撥用國有財產既涉有所有權 歸屬之移轉，應屬處分國有財產，其處分之收益或對價等收 入，國有財產法第7條定有明文。是以，新生地開發局既僅 為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且城鄉發展分署並已陳報新生地開 發局解繳系爭有償撥用價款之相關公文、傳票及匯款書，足 證就系爭有償撥用之款項新生地開發局僅為代收亦代繳給國 庫，利益即歸屬於國家，即非新生地開發局所得支配利用之 金錢或預算，即難謂新生地開發局受有任何利益可言，原告 主張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自不存在於原告與新生地開發局（ 或城鄉發展分署）間。
㈡被告財政部國有財產局抗辯：
按國有財產區分為公用財產與非公用財產兩類，「公用財產 」以各直接使用機關為管理機關，直接管理之；「非公用財 產」以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為管理機關，承財政部之命，直接 管理之，國有財產法第4條第1項、第11條及第12條定有明文 。經查，系爭土地屬公用財產，自應以直接使用機關直接管 理之。次查，依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100年6月3日新北板 地資字第1000009462號函檢送系爭土地之相關登記聲請書件 影本所示，系爭土地於85年8月4日接管為國有，管理機關為 內政部營建署新生地開發局，復於88年9月17日有償撥用移 轉為臺北市，管理機關為臺北市政府捷運局，則系爭土地自 浮覆至今，被告均非管理機關，原告以被告為請求損害賠償 之對象即有錯誤。
㈢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繼承人鄭老桂於25年8月5日死亡，訴外人鄭序傑、鄭樹欽 、鄭來春、鄭松柏為鄭老桂之繼承人，訴外人鄭序傑於60年 9月9日死亡，原告鄭鴻樵、鄭碧慧、鄭文彬、吳鄭碧雲及訴 外人鄭智樵為鄭序傑之繼承人，鄭智樵於82年6月7日死亡， 原告鄭澄暹、鄭百偉、鄭旭閎、鄭盟秀為訴外人鄭智樵之繼
承人。訴外人鄭樹欽於81年1月6日死亡，原告鄭炎生、許鄭 溫溫、鄭順順及訴外人鄭讚生、鄭蔭為鄭樹欽之繼承人，訴 外人鄭讚生於79年2月4日死亡，原告鄭豊彥、鄭盈盈、鄭明 明為其繼承人；訴外人鄭蔭於34年5月23日死亡，原告盧唐 淑子為其繼承人；訴外人正來春於86年1月20日死亡，原告 鄭冠彰、鄭榮森、鄭榮德、鄭建華、鄭榮裕及訴外人鄭榮華 為其繼承人，訴外人鄭榮華於69年4月24日死亡，原告鄭偉 仁為其繼承人；訴外人鄭松柏於88年9月14日死亡，原告鄭 秋琴、鄭燕玉、鄭惜菩、鄭淑玲為其繼承人，此有繼承系統 表、日據時期戶口調查簿、戶籍謄本及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 所100年1月26日新北板地登字第1000000939號函可稽（見本 院卷㈠第41頁至第111頁）。
㈡日據時期編定為海山郡土城庄員林字員林101-1、101-3地號 2筆土地，所有權人為鄭老桂，上開2筆土地於日據時期大正 10年9月24日因河川覆地辦理滅失登記，有日據時期土地登 記簿、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99年9月14日新北板地登字第 1000014701號函可稽（見本院卷㈠第6頁至第18頁）。 ㈢新北市板橋地政事務所99年9月14日北縣板地測字第0990014 701號函說明三記載「另查首揭地號土地係於84年11月2日依 據台灣省政府84府建水字第164104號公告劃出河川區○○○ 道）治理計畫範圍線外之浮覆土地，經初步套繪結果101-1 番地係坐落於現新北市○○區○○段1118、1118-1、1118-2 地號部分土地上、101-3番地係坐落於新北市○○區○○段 1118-1、1118-2地號部分土地上，其面積應分別為1990.83 平方公尺、312.61平方公尺」。其說明四記載「前揭中華段 1118、1118-1、1118-2地號土地於85年5月辦竣第一次登記 為台灣省，並於88年5月接管為國有，於88年9月有償撥用移 轉為台北市（管理者：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有該函 文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6頁至第18頁）。
㈣日據時期編定為海山郡土城庄員林字員林101-1、101-3地號 2筆土地，於84年11月2日依據台灣省政府84府建水字第1641 04號公告劃出河川區○○○道）治理計畫範圍線外之浮覆土 地，經初步套繪結果101-1番地係坐落於現新北市○○區○ ○段1118、1118-1、1118-2地號部分土地上、101-3番地係 坐落於新北市○○區○○段1118-1、1118-2地號部分之系爭 土地。系爭土地於85年5月29日第一次登記為台灣省，管理 機關為台灣省新生地開發處，88年8月4日接管為國有，管理 機關為新生地開發局，復於88年9月17日有償撥用移轉為台 北市，管理機關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有權利異動索引資 料、土地登記謄本、土地登記申請書可稽（見卷第16頁至第
26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回復原狀後，為渠等所公同共有，被告未 經其同意，將系爭土地出賣，爰訴請被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之責，並應返還不當得利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則本件應審酌者厥為：㈠本件原告是否有土地法第12 條規定之回復所有權請求權？如有，原告之回復所有權請求 權是否有罹於消滅時效之情？㈡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13條及 同法第118條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之責？㈢原告得否 依民法第184條及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負侵權行為之 責或返還不當得利？茲分項析述如下：
㈠本件原告是否有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之回復所有權請求 權？如有，原告之回復所有權請求權是否有罹於消滅時效之 情？
⒈按私有土地，因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可通運之水道時，其所 有權視為消滅。前項土地，回復原狀時，經原所有權人證明 為其原有者，仍回復其所有權，固為土地法第十二條所明定 。次按水道浮覆地原屬私有者，除已由政府徵收補償或給價 收購者外，於土地回復原狀時，不論係天然或人為之原因， 均應准由原所有權人依土地法第12條第2項規定申請回復其 所有權。回復請求權時間以水道區域線公告後起算，關於水 道浮覆地及道路溝渠廢置地所有權歸屬處理原則第3條亦有 明文。再按行政院八十六年六月十日台八十六內字第二三四 六一號函核示事項二略以：「按行政法院八十五年五月份庭 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按因天然形成之湖澤及可通運之水 道，依土地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二、三款規定，不得為私有 。故私有土地因天然變遷成為湖澤及可通運之水道時，依同 法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其所有權視為消滅。惟此之所謂「 視為消滅」，並非真正絕對消滅，而係指暫時停止其權利義 務之行使及負擔。倘日後復因天然變遷回復原狀時，仍回復 其所有權，此亦為同條第二項所明定。而此之所稱「仍回復 其所有權」，依司法院解字第二九七三號解釋，土地法第十 二條第二項之規定，應受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時效之拘束， 是其回復所有權為請求權，於土地浮覆回復原狀時，所有權 即回復行使，請求權時效進行。』準此，原所有權人之繼承 人對因天然變遷成為湖澤或水道之土地，於該土地回復原狀 時，亦得主張回復其所有權」。準此，原所有權人於土地流 失前死亡，其繼承人已因繼承事實而取得該土地之所有權， 於該土地回復原狀時，自得主張回復其所有權，此經內政部 93年9月13日內授中辦地字第0930725826號函釋解釋在案。
⒉經查，本件系爭土地於日據時期，即因河川敷地辦理滅失登 記，浮覆後因原告雖未於公告期間內申請回復所有權，而經 登記為國有，依前述規定，如其時效未完成，仍得請求回復 所有權，惟有回復所有權請求權與經證明其為原有者，而登 記為所有權人之法律地位仍屬有間，併此敘明。 ⒊次查，本件原告雖以原告及訴外人鄭文彬、鄭豊彥行使系爭 土地回復所有權登記之公法請求權時效，因系爭土地於85年 5月29日登記為台灣省所有起停止進行為由，主張原告及訴 外人鄭文彬、鄭豊彥之系爭土地回復所有權登記之請求權並 非15年不行使而消滅云云，惟按上開「關於水道浮覆地及道 路溝渠廢置地所有權歸屬處理原則」第3條之規定，系爭土 地回復所有權請求權時效，自應以水道區域線公告後起算。 而本件系爭土地回復所有權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據新北市板 橋地政事務所99年9月14日北縣板地測字第0990014701號函 所示，即應自台灣省政府於84年11月2日以84府建水字第164 104號公告劃出河川區○○○道）治理計畫範圍線外之浮覆 土地時起算15年，該時效並於99年11月2日屆滿。至於原告 所憑之行政法院76年判字第1727號判決，係謂：「系爭土地 既依法完竣總登記為國、省、市、縣共有，則其管理機關為 登記為共有之各主管機關，原告等縱得依土地法第12條第2 項規定分別請求回復其所有權，亦應向登記為共有之各主管 機關提出請求取得其同意或循私權爭執途徑訴請普通法院解 決，要非被告機關所得逕將該項已登記為國、省、市、縣共 有之登記塗銷，而回復為原所有權人之登記」等規定，其旨 在闡明浮覆地業經登記為國、省、市、縣共有者，回復所有 權請求權人行使回復所有權時，應向登記為共有之各主管機 關提出請求取得其同意或循私權爭執途徑訴請普通法院解決 之方法，與時效停止進行無關，原告此部之主張，顯有誤會 ，自難憑採。
㈡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13條及同法第118條規定，請求被告負損 害賠償之責？
系爭土地浮覆後，於85年5月29日辦理第一次登記為台灣省 ，管理機關為台灣省新生地開發處，嗣依台灣省有財產所有 權移轉國有及管理機關變更登記作業第4條、第8條規定，於 88年8月4日接管為國有，管理機關為新生地開發局，復於88 年9月17日有償撥用移轉為台北市，管理機關台北市政府捷 運工程局，為兩造所不爭執。台灣省既於85年5月29日就系 爭土地辦理第一次登記為所有人，即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依法得行使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權利，則台灣省將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國有，再移轉登記為台北市所有，係屬土
地所有權人所為之有權處分行為，其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 屬有效，並非無效之法律行為，原告依民法第113條、第118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損害，尚屬無據。
㈢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84條及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負侵 權行為之責或返還不當得利？
⒈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 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10 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原告主張系爭土地 有償撥用移轉登記為台北市所有，致喪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及向土地登記機關申請系爭土地回復所有權登記之請求權云 云。經查，系爭土地係於88年9月17日有償撥用移轉為台北 市，原告自斯日起得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告賠償，請求權 時效期間即開始起算，迄原告於100年4月29日提起本件訴訟 之日止，已逾10年時效期間，原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即因罹於時效消滅，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規定請求 被告賠償損害，即為無理由。
⒉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是民法第179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 件，必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 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有因果關係存在（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 第288號判決參照）。又凡不屬於私有或地方所有之財產， 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均應視為國有財產。未登記之水道地浮 覆後及未登記之道路溝渠地於廢置後，當地地政機關應即依 土地法規定程序，辦理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國有財產法 第2條第2項、行政院頒布之「關於水道浮覆地及道路溝渠廢 置地所有權歸屬處理原則」第1條分別著有明文。查系爭土 地於日據時期即因河川敷地辦理滅失登記，土地浮覆後，經 台灣省政府報請行政院准予備查後，於85年5月29日辦理第 一次登記為台灣省，管理機關為台灣省新生地開發處，嗣依 台灣省有財產所有權移轉國有及管理機關變更登記作業第4 條、第8條規定，於88年8月4日接管為國有，管理機關為新 生地開發局，復經行政院核准後於88年9月17日有償撥用移 轉為台北市，管理機關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已如前述， 故系爭土地於浮覆後陸續登記權利人為台灣省、國有、台北 市等名義，均係依前揭規定辦理所有權登記所為，自屬有法 律上之原因。則縱被告已領取台北市支付之有償撥用土地價 款26億5127萬3700元，被告所受之利益，係基於其與台北市 間之給付行為。至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登記為台北市後無法辦 理塗銷，致喪失回復登記之請求權及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云云
，關於回復所有權請求權部分，因該請求權罹於時效無從行 使而無損害；關於所有權部分，則因原告自始非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人而無損害。是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 還所受利益，亦屬無據。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13條、第118條、第179條、第184條、 第185條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於法無據 ，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一一論列， 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洪純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邱美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