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186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苗秀文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100年
度偵字第7225號），本院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
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苗秀文公然侮辱人，處罰金新臺幣貳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公然侮辱人，處罰金新臺幣貳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罰金新臺幣叁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於民國100年2月7日11時15分至11時30分許，韓桂蘭與孫 俊成在新北市○○區○○路81號內政部頤院老人安養中心餐 廳，因用餐時夾饅頭發生爭執，韓桂蘭出言辱罵孫俊成，苗 秀文不滿韓桂蘭欺侮孫俊成遂拍打餐廳內桌子表示抗議，進 而與韓桂蘭發生口角並相互指責，苗秀文竟基於公然侮辱之 犯意，在不特人得共見共聞之前揭餐廳內，以「孬種」、「 下三濫」、「豬狗不如」、「不要臉」等言語出言辱罵韓桂 蘭。又於同年月9日11時許，苗秀文與韓桂蘭於前揭餐廳內 再次發生口角、相互指責，苗秀文竟另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 以「孬種」、「下三濫」、「豬狗不如」、「不要臉」、「 賣B的」等言語辱罵韓桂蘭，足以毀損韓桂蘭之人格及名譽 。
二、案經韓桂蘭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苗秀文固然坦承於100年2月7日及100年2月9日在前 揭餐廳與告訴人吵架、辱罵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 辱之犯行，辯稱：告訴人為了一個饅頭跟別人吵架，一直辱 罵孫俊成，我出於正義感，以空的碗敲桌子敲了2下，告訴 人就跑過來跺地板、手指著我，罵我「你算什麼東西，你不 要臉，你媽個Ｂ，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志工就把告訴人拉 走，她還一直罵。我沒有罵她「孬種、下三濫、豬狗不如」 ，我有講「你不要臉」，因為告訴人先罵我不要臉，我才回 嗆的，告訴人還過來我這邊一直要我打她，我當時想說男人 沒有打女人，我就沒有中計，這個糾紛是相互吵架，她罵我 我罵她。第二次我進去餐廳後，告訴人在那邊罵我，我不理 她，她還說你回來，我就講「你嫁的老公嫁一個死一個」， 但是告訴人連續罵我二句「媽你個Ｂ」云云。惟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韓桂蘭於本院審理時證稱：2月7日當天我要去 拿饅頭，孫俊成把我的饅頭拿走一塊，我就說饅頭還有那麼 多為什麼要搶饅頭，我就開始說孫俊成，結果被告就開始罵 我，我就說為什麼罵我，被告就繼續罵我，罵我「不要臉」 、「賣Ｂ」，罵了很多。2月9日那天，我是坐在餐廳看著被 告，被告就不高興就罵我，罵你個Ｂ、想幹什麼，你是什麼 東西，你滾回去，你是共產黨，還說你不要臉，你找老公， 找一個死一個。我在警察局做筆錄有提到，第一次被告罵我 「孬種、下三濫、豬狗不如、不要臉」，第二次被告罵我「 不要臉，你就是要台幣要美金，嫁一個死一個，賣Ｂ的」， 事實上被告確實有講這些話等語（見本院卷第41頁背面至第 42頁背面）；證人高淑慧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安養中心 任職，被告與告訴人是在安養中心接受照顧，100年2月7日 及2月9日告訴人與被告有發生爭執。2月7日那天在11點15分 至30分左右，因為孫俊成與告訴人2人在餐廳裡，為了饅頭 的事情爭吵，我們就過去勸架，後來被告拍打桌子，被告就 與告訴人相互吵起來，我只記得告訴人說「你說什麼」，被 告就有開始罵了，當天被告有說山東王，嫁了那麼多的老公 、一個嫁了又嫁，有太多，我現在可能沒有辦法記得很清楚 。2月9日應該是差不多11點，被告與告訴人也是在餐廳吵架 ，我就去阻止，陳文欣幫忙勸導，我那時候就叫告訴人不要 吵，因為被告也在那邊在吵，結果二邊又吵起來，陳文欣就 請告訴人先拿餐先回房，請被告先坐著吃飯不要再吵了，那 天吵架的內容，我只記得我一直說不要再吵等語（見本院卷 第39頁背面至第41頁）；及證人陳文欣於偵查中證稱：2月9 日中午我看到被告與告訴人吵得很兇，我看到被告拿筷子揮 舞罵告訴人「孬種」、「下三濫」、「豬狗不如」、「不要 臉」、「賣B的」、「來台灣嫁老公，嫁1個死1個」。因為 吵得很兇，大家無法正常打菜，告訴人說「我嫁老公、嫁一 個死一個，那下一個就會是你」，之後我跟告訴人說你先打 菜回房間，告訴人就先打菜回房間去等語（見100年度偵字 第722 5號偵查卷第37至38頁），佐以被告供稱：是告訴人 先罵我的，所以我才回嗆，反過來罵她，2月7日告訴人與孫 俊成吵架，告訴人欺負人家，把人家的饅頭打掉，用柺子打 人家，我覺得這個人欺人太甚，我伸張正義、打抱不平、多 管閒事，我就拿起碗拍二下，我希望她不要再罵人，讓大家 好好吃飯，後來告訴人就衝到我的面前，跺著地板，指著我 說什麼東西，你不要臉，罵我三字經，媽你個Ｂ、下一個死 的人是我。因為她罵我不要臉，我罵她「嫁山東王，山東王 不要她」，她手舉起來還跑到我的面前，說你打，你打。2
月9日經過2月8日風平浪靜，大家都是在餐廳吃飯，告訴人 故意找碴罵我，我想走不理會她，告訴人連續罵我，因為她 罵我下一個死的就是你，我罵韓桂蘭說「嫁一個死一個」等 語（見本院卷第11至12頁、第42頁背面），顯見被告確有於 100 年2月7日及同年月9日分別辱罵告訴人如犯罪事實欄之 言語之事實，足堪認定。被告否認有辱罵告訴人如犯罪事實 欄之言語，不足採信。
㈡按公然侮辱者，係指直接對人詈罵、嘲笑而使人難堪或其他 表示足以貶損他人評價之意思。而「孬種」、「下三濫」、 「豬狗不如」、「不要臉」、「賣B的」等詞，係屬侮辱汙 衊性之言語，依一般社會通念，被告所為此等言詞顯足以貶 損告訴人之社會評價，為輕蔑他人、使人難堪之語。本件被 告在新北市○○區○○路81號內政部頤院老人安養中心內餐 廳不特定所得共見共聞之公共場所，以「孬種」、「下三濫 」、「豬狗不如」、「不要臉」、「賣B的」、等詞侮辱告 訴人，衡情已使告訴人感到難堪、不快，並足以減損告訴人 之聲譽及人格，自屬公然侮辱行為。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按刑法上 所稱之接續犯，係指數個在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侵 害同一法益之行為，因各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社會通念 認為無法強行分開，乃將之包括視為一個行為之接續進行， 給予單純一罪之刑法評價（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787號 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前揭所為之地點雖均在前揭安養中心 之餐廳，惟時間係分別於100年2月7日及同年月9日，並非於 密切接近之時間所為，尚與接續犯之要件不符，檢察官起訴 認係屬接續犯，應論以一罪，容有誤會。又被告生於14年1 月10日，於案發時已年滿80歲，有被告戶役政連結個人基本 資料查詢結果1張附卷可稽，爰依刑法第18條第3項減輕其刑 。爰審酌被告因一時思慮不周與告訴人發生口角、對告訴人 所生之名譽損害，雖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惟犯後坦承部 分犯行，且本件犯行起因係告訴人與孫俊誠發生爭端，被告 無法忍受，始以言詞反擊，其情或不可取，惟並非極惡之人 ，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情節及犯罪所生之損害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定應執行刑，並諭知易服 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00年2月7日在前揭餐廳內另以「還 不是因為他黏著山東王、不然山東王不會娶她」之言語、於
100年2月9日在前揭餐廳內另以「來臺灣嫁老公、嫁1個死1 個」之言詞出言辱罵韓桂蘭，亦足以毀損韓桂蘭之名譽。因 認被告此部分亦涉有刑法第309條之公然侮辱罪嫌。 ㈡按刑法第309條所規定「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 言語、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 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 之程度，始足當之；此罪所擬保護者，乃個人營社會群體生 活之人格評價，侮辱之涵義，判斷上每隨行為人與被害人之 性別、年齡、職業類別、教育程度、平時關係、行為時之客 觀情狀、行為地之方言或語言使用慣習等事項，呈現浮動之 相對性，不宜執持任一事由即遽為肯認，而應綜合全盤情狀 進行審查。再刑法妨害名譽罪章保護之法益係在保障個人之 名譽不受不當詆毀，而名譽究有無毀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 上之感情決之，實應依社會通念為客觀之評價，如評價結果 認客觀上名譽已受貶損，則縱使未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感情， 仍應視為名譽之侵害；反之，縱然已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情感 ，然實際上行為人之行為對被害人社會之客觀評價並無影響 ，仍不為名譽之侵害。
㈢經查，被告坦承分別於100年2月7日在前揭餐廳內以「還不 是因為他黏著山東王、不然山東王不會娶她」之言語及於10 0年2月9日在前揭餐廳內以「來臺灣嫁老公、嫁1個死1個」 之言詞出言辱罵韓桂蘭之事實，且經告訴人韓桂蘭及證人高 淑慧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40頁、第42頁）。 惟被告公開為前述言論，雖傷及告訴人主觀之情感，客觀上 僅係表達個人意見之陳述，實際上行為人之行為對告訴人社 會之客觀評價並無影響，核此部分之言詞，並無貶損個人名 譽之意，是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言詞亦構成公然侮辱，尚有未 合，然此部分與前揭論罪間為單純一罪關係，自不另為無罪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8條第3項、第309條第1項、第42條第3項、第51條第7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宇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庚棟
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章曉文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義盛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0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