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218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澔傑
選任辯護人 楊博任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
偵字第1440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澔傑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拾月。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蕭澔傑原係「傑弘汽車材料行」（下稱傑弘汽材行，起訴書 誤載為「傑弘汽車材料有限公司」）之負責人，於民國97年 間因遭何世昕侵占汽車材料1 批（何世昕前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以99年度易字第1217號判決處刑在案），而結束傑弘汽 材行之經營。嗣蕭澔傑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 於97年9 月間向友人張家豪佯稱願與張家豪合資設立「傑豪 商業有限公司」（下稱傑豪公司），資本額新臺幣（下同） 100 萬元，由張家豪出資70萬元，蕭澔傑出資30萬元，並請 張家豪先代墊蕭澔傑應出資部分，以共同經營汽車材料事業 云云，致張家豪陷於錯誤，委由其妻張陳小娟於97年10月13 日（起訴書誤載為9 月13日）匯款100 萬元，至傑弘汽材行 即蕭澔傑設於永豐銀行五股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 號 帳戶，旋即遭蕭澔傑於同日、翌日至永豐銀行五股分行各提 款65萬元、35萬元（合計100 萬元），並花用一空。嗣蕭澔 傑為掩飾犯行，於97年10月31日辦妥傑豪公司之核准設立登 記，並另覓資金，以傑弘汽材行或傑豪公司名義陸續進購若 干汽車材料及支付雜支，惟仍被張家豪察覺帳目有異，要求 退出合資，蕭澔傑乃佯稱願分30期，每月1 期各償還3 萬5 千元，合計償還105 萬元予張家豪云云，並於97年12月2 日 簽發面額105 萬元之本票1 紙交給張家豪收執，但蕭澔傑嗣 於98年1 月15日償還第一期3 萬5 千元之後，即避不見面， 至此張家豪始知受騙。
二、案經張家豪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亦據同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查本件被告、檢察官、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均未就證據能力提出爭執，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就本院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應認均已同意得作為本案之證據。從而 ，下述證據資料縱有屬傳聞證據，且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者，經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 一切客觀情況，認無不適當之情事，均認有證據能力，合先 敘明。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蕭澔傑固坦承伊於97年9 月間與告訴人張家豪約定 合資設立傑豪公司，嗣告訴人之妻張陳小娟於97年10月13日 匯款100 萬元，至傑弘汽材行即被告設於永豐銀行五股分行 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旋為被告於同日、翌日至 永豐銀行五股分行各提款65萬元、35萬元（合計100 萬元） 等情無訛，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我原本 經營傑弘汽材行，因遭何世昕詐騙而結束營業，告訴人表示 他願意出資，由我提供客戶資料及設備，一起籌組公司，因 而成立傑豪公司，當時我評估資金差不多要75萬元，我不清 楚告訴人之妻張陳小娟為何要匯款100 萬元，後來我分2 次 去提款，第1 次提領65萬元，告訴人有跟我去，他在車裡等 我，由我下車去銀行裡面提款，回到車裡告訴人說要使用其 中25萬元，我有交付25萬元給告訴人，我不清楚告訴人為何 要這樣做，告訴人只說他對外有欠債，詳情我不清楚，因為 告訴人拿走25萬元（我實際拿到40萬元），我覺得錢不太夠 ，隔天又去銀行提領35萬元，我拿到的錢全部是75萬元，大 部分花在進貨，即購買汽車材料，嗣告訴人於97年10月中旬 表示要拆夥，我有陸續退還出資款給告訴人，目前僅欠告訴 人7 、8 萬元，我沒有詐欺故意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原係傑弘汽材行之負責人，於97年間因遭何世昕侵占汽 車材料1 批（何世昕前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9年度易字第 1217號判決處刑在案），而結束傑弘汽材行之經營。其後， 被告於97年9 月間與告訴人約定合資設立傑豪公司，嗣告訴 人之妻張陳小娟於97年10月13日匯款100 萬元，至傑弘汽材
行即被告設於永豐銀行五股分行之上開帳戶，旋為被告於同 日、翌日至永豐銀行五股分行各提款65萬元、35萬元（合計 100 萬元）等情，為被告供承無訛，並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年度易字第1217號刑事判決及其引用為附件之起訴書等影 本（見本院卷第24至28頁）、永豐銀行存摺影本（見98年度 他字第4819號卷《下稱他字卷》第7 、8 頁）、永豐銀行五 股分行函送之帳戶交易明細資料（見98年度偵字第24301 號 卷《下稱偵㈠卷》第27、28頁）附卷可稽。鑑於告訴人之妻 張陳小娟當時匯款金額為100 萬元，且被告嗣於97年10月31 日辦妥傑豪公司之設立登記，其登記之全部出資額亦為100 萬元無誤，此有公司設立登記表1 份可憑（見他字卷第9 頁 ），堪認告訴人於偵查中就雙方當時約定之合資內容所指： 約定由告訴人出資70萬元，被告出資30萬元，共同籌設傑豪 公司，其中被告應負擔之30萬元由告訴人先墊；嗣於本院審 理時所證：當初約定我出70萬元，被告出30萬元…後來我跟 我太太借100 萬元，是被告說錢不夠用，是被告叫我先墊等 語（見本院卷第59頁反面），應屬實在，而值採信。 ㈡上開永豐銀行五股分行帳戶，為被告所設立，且係被告親自 前往永豐銀行五股分行提領該筆款項，已如前述，則告訴人 之妻張陳小娟之匯款100 萬元，自均係被告全部取用者無疑 。被告所辯：當時我評估資金差不多要75萬元，我不清楚告 訴人之妻張陳小娟為何要匯款100 萬元，後來我分2 次去提 款，第1 次提領65萬元，告訴人有跟我去，他在車裡等我， 由我下車去銀行裡面提款，回到車裡告訴人說要使用其中25 萬元，我有交付25萬元給告訴人云云，洵與常情乖違，且為 告訴人堅決否認，委難採信。蓋張陳小娟係告訴人之妻，當 時係依告訴人之指示而為匯款，倘被告當時確實向告訴人表 明公司資金約75萬元即可，何以告訴人仍指示其妻匯款100 萬元，再大費周章於匯款當日陪同被告至銀行領款以取回其 中25萬元？何以被告嗣後登記傑豪公司之全部出資額又正巧 為100 萬元？倘告訴人當時確有被告所述之異常行徑，衡情 被告應不致於完全不過問，並應立據或以其他方法存證，何 以被告竟謂不清楚告訴人為何要這樣做，且自始至終不能提 出任何事證以資釋明？至於告訴人雖稱被告領款隔日伊就出 國云云，而與其入出境紀錄資料（見本院卷第122 、123 頁 ）所示不符，惟顯係因其入出境頻繁，記憶錯誤所致，無礙 上揭事實認定。縱令告訴人當時人在國內，亦不必然如被告 所謂有與被告共同前往銀行領款，甚而向被告拿取25萬元， 此為至明之理，於無任何跡證顯示告訴人當時有陪同被告領 款並拿取其中25萬元之下，誠難僅憑被告上揭有違常情之片
面說詞，而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告訴人委由其妻張陳小娟於97年10月13日匯款100 萬元至被 告之上開帳戶，旋為被告於同日、翌日各提款65萬元、35萬 元，而將該筆100 萬元匯款提領一空乙節，已如前述，足見 被告當時需款孔急。就其所提領款項之用途，被告雖泛謂： 大部分花在進貨，即購買汽車材料云云，然依被告提出之相 關進貨單據（見偵㈠卷第31至78頁），固能證明被告曾經以 傑弘汽材行或傑豪公司之名義，陸續進購若干汽車材料，惟 其交易日期主要均係在97年11月份之後，且各筆交易金額均 屬不大，約在數百元至數萬元之間，合計總額亦不過20多萬 元而已，可知被告對於實情有所隱瞞。蓋告訴人之妻張陳小 娟於97年10月13日匯入100 萬元，被告當時倘僅係為支付上 開97年11月份後所交易之小額貨款，別無其他資金用途，何 必急於97年10月13日、同年月14日即從帳戶內領出65萬元、 35萬元？即令依被告所述，當時另有其他雜支，衡情金額亦 屬有限，何必密集二次領出大筆款項？被告不思將告訴人之 出資款存於金融帳戶，竟謂：如果暫時用不到的錢，我會放 在家裡或辦公室抽屜上鎖云云（見本院卷第118 頁），令人 難以置信。又被告當時提領之金額，多達100 萬元，於扣除 上開貨款及其他雜支之後，理應仍有相當之金額留存，何以 嗣均不知所蹤？在在顯示被告關於其提款用途之說法虛偽不 實。參以被告自述伊曾於97年9 月16日向劉永森借款15萬元 ，復於同年10月24日再向劉永森借款55萬元，並提出收據1 紙為憑（見偵㈠卷第135 頁），且依證據顯示，被告另外尚 有向告訴人借款使用（詳下述），可見除了告訴人100 萬元 出資款之外，被告另有其他資金來源。因被告不肯據實供明 ，本院固無從查悉其提領上開100 萬元款項之實際用途為何 ，惟依上述說明，可以斷言被告當時必定需款孔急，於提款 該筆100 萬元匯款後不久即花用一空，始符情理。而被告嗣 後以傑弘汽材行或傑豪公司之名義，陸續進購若干汽車材料 及支付雜支，應係另覓資金，與上開提領100 萬元匯款之舉 難認有何關連，昭然若揭。
㈣再者，告訴人嗣因察覺帳目有異，要求退出合資，被告當時 稱願分30期，每月1 期各償還3 萬5 千元，合計償還105 萬 元予告訴人，且由被告於97年12月2 日簽發面額105 萬元之 本票1 紙交給告訴人收執，但被告嗣於98年1 月15日償還第 一期3 萬5 千元之分期款之後，即避不見面等情，迭據告訴 人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指訴明確（見偵㈠卷第182 頁、99年 度偵字第14401 號卷《下稱偵㈡卷》第11頁、本院卷第59頁 反面、第60頁反面），並有本票影本1 紙（見他字卷第10頁
）附卷足稽，且與被告自己提出之付款簽收簿內頁影本（同 上卷第41頁）所示相符，堪認屬實。被告固辯稱：我有陸續 退還出資款給告訴人，目前僅欠告訴人7 、8 萬元云云。惟 就相關還款情節，被告起初於警詢時係稱：告訴人在投資當 時已經每個月取回資金…97年9 月期間取回資金15萬元，97 年10月期間取回資金40萬元，97年11月期間取回資金9 萬5 千4 百元，98年1 月15日取回資金3 萬5 千元，我都是現金 交付給告訴人，共計68萬5 千元云云（見他字卷第19頁）； 復於98年10月23日檢察官偵訊時稱：我實際上拿到75萬元投 資額…這75萬元我想說要進貨處理公司事宜，但事後他（指 告訴人）好像不想跟我合作，所以我也有逐步退還他現金， 97年9 月我退給他5 萬元、10萬元（共15萬元），10月有退 回5 萬元、30萬元（共35萬元），11月又退2 萬、6 萬5 千 4 百元（共8 萬5 千4 百元），雜支部分是我補給告訴人的 ，因為他先支付，6 月15日我又拿3 萬5 千元給告訴人，我 共拿給告訴人72萬元左右云云（見偵㈠卷第8 頁）。姑不論 其前後說詞並未完全一致，查告訴人之出資款100 萬元，係 告訴人委由其妻張陳小娟於97年10月13日始匯入被告之上開 帳戶，已如前述，詎被告竟謂其自97年9 月間即開始退還告 訴人之出資款，斯時告訴人既尚未出資，豈有退還出資款之 可言，所辯顯與事理相違。嗣被告乃於99年1 月27日具狀向 檢察官改稱：告訴人於97年10月24日以不打算投資為由，抽 走現金55萬元，被告於同年11月11日再歸還8 萬5 千元，於 98年1 月15日再歸萬3 萬5 千元云云（同上卷第176 頁）； 復於99年2 月23日偵訊時稱：告訴人於10月底時認為我無法 將公司管好，且該行業利潤並無當初想的那麼好，所以他要 求退股，我只好向劉永森借55萬元還給告訴人，我又於11月 還給告訴人8 萬5 千元，98年1 月15日還3 萬5 千元云云（ 同上卷第181 頁）。然而，除了被告確曾於98年1 月15日交 付現金3 萬5 千元給告訴人收訖，此據被告提出付款簽收簿 內頁影本（見他字卷第41頁）為證，且與告訴人之上揭指訴 內容相符，此外，被告所謂的其他還款事實，顯然都是虛偽 。蓋依被告提出之上揭付款簽收簿影本，其就付款對象、付 款日期、付款金額記載詳實，並要求收款人簽名確認，可見 被告非粗率之人，其對外支付款項有逐筆登載簿冊管理，作 為憑證。何以區區3 萬5 千元，被告有明確登載於付款簽收 簿，對於金額較大的其他款項，反而不在其上登載？倘被告 確已向告訴人返還大部分出資款，何以仍願意簽發面額高達 105 萬元之本票？在在違背情理。雖被告另提出日記帳1 本 （見偵㈡卷第49頁證物袋內），辯稱其中第6 頁「9 月（借
）」關於5 萬元、10萬元；第8 頁「10月（借）」關於5 萬 元、30萬元；第10頁「11月（借）」關於2 萬元、6 萬5 千 4 百元等記載，即係伊付款給告訴人簽收之憑據云云，惟從 形式觀之，根本不能表彰其有給付該等現金給告訴人收訖之 旨。而依告訴人所指，上開記載非但不是被告還款予告訴人 ，反而是告訴人先前有借款予被告之記錄。稽之證人徐麗娥 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告訴人曾經打電話叫我先拿 出5 萬元，由被告過來拿錢，這筆錢後來是告訴人還給我等 語（見他字卷第54頁、偵㈠卷第119 頁、本院卷第51至54頁 ）；證人張陳小娟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略以：我匯款100 萬元 之前，被告說要買放置材料的鐵架，所以我有拿現金，有幾 十萬元，現金是我交給告訴人，告訴人再交給被告等語（見 本院卷第55頁），堪認告訴人所述已非無據。再參諸證人即 填製上揭日記帳之王茹貞於本院審理時所述：（問：是否知 道會計上的「借方」、「貸方」是何意？）我有印象，但不 是分得很清楚。（問：如果公司要付錢出去買東西，這筆款 項應登記在「借方」或「貸方」？）應該是貸方。（問：如 果公司要付錢出去償還欠別人的錢，這筆款項應是登記「借 方」或「貸方」？）應該也是貸方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反 面），徵以上開日記帳第7 、9 、11、13、14、15、16頁內 容，均將各項支出列為「貸方」項目，可見依上開日記帳填 製者之觀念，倘若被告當時確實支付金錢予告訴人，應係將 各筆支出款項列在該日記帳之「貸方」。茲王茹貞未將被告 所述之上開金額，列為其觀念上認為應屬支出性質之「貸方 」，反而列為「借方」，適足以佐證告訴人上揭其另有借款 予被告之說法，洵非子虛烏有。何況，不論告訴人究竟有無 另借款項予被告？借款金額若干？上開日記帳之記載，均不 能作為被告曾經向告訴人還款之憑據。至於被告所辯伊曾於 97年10月24日向劉永森借款55萬元等語，即令不假，該筆55 萬元借款用於何處？與告訴人有何關連？均無跡證可資澄清 ，亦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任何認定。
㈤本件被告於結束傑弘汽材行之經營後，向告訴人表示擬合資 設立傑豪公司，然於告訴人委由其妻張陳小娟匯款100 萬元 後，立即將該筆100 萬元匯款提領花用一空，嗣經告訴人察 覺有異，要求退出合資，被告雖承諾願分30期，每月1 期各 償還3 萬5 千元，合計償還105 萬元予告訴人，但僅償還第 一期3 萬5 千元之後，即避不見面，經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 ，被告出面之後，非但不思解決之策，竟謂告訴人之出資額 係75萬元，且羅織不實辯詞，誆稱已向告訴人償還大部分之 出資款，目前僅欠告訴人7 、8 萬元而已，俱如前述。據此
，足認被告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與告訴人合資經營事業之真意 ，本件非僅屬單純民事糾紛而已，被告自始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犯意，而為詐術行為之實行，彰彰明甚。縱令被 告嗣於97年10月30日果辦妥傑豪公司之核准設立登記，並另 覓資金，以傑弘汽材行或傑豪公司之名義，陸續進購若干汽 車材料及支付雜支，顯係為圖掩飾犯行，仍無礙其詐欺罪之 成立。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爰審 酌被告自己曾是另案財產犯罪之被害人，不知將心比心，竟 佯稱共同合資經營事業，詐騙告訴人之金錢達100 萬元之多 ，事發後不思坦然面對，並努力賠償告訴人損害，僅支付第 一期分期款3 萬5 千元後，即避不見面，嗣羅織不實辯詞， 僅承認尚積欠告訴人7 、8 萬元而已，對於告訴人之危害情 節甚鉅，惡性不輕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 懲儆。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蕭澔傑為傑豪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係商 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責人，且受傑豪公司股東及公司之委 任處理事務，明知商業應根據原始憑證，編製記帳憑證，並 根據記帳憑證，登入會計帳簿，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 業務上登載不實之犯意，未按相關規定將會計憑證登入會計 帳簿，致會計帳簿上所載之收入、支出項目均與實際情形不 符，因認被告尚涉犯刑法第215 條之業務上登載不實、商業 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帳冊記載不實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揭罪嫌，依起訴書證據清單表編號 10及檢察官100 年10月14日補充理由書所載，無非係以被告 於97年9 月至98年2 月間，有以傑弘汽材行或傑豪公司之名 義進貨，但未將各該進貨款項登載於被告於偵查中所提出之 「日記帳」（見偵㈡卷第49頁證物袋內）內，為其訴追事實 。惟按，會計帳簿分下列二類：㈠序時帳簿：以會計事項發 生之時序為主而為記錄者；㈡分類帳簿：以會計事項歸屬之 會計科目為主而記錄者。序時帳簿分下列二種：㈠普通序時 帳簿：以對於一切事項為序時登記或並對於特種序時帳項之 結數為序時登記而設者，如日記簿或分錄簿等屬之；㈡特種 序時帳簿：以對於特種事項為序時登記而設者，如現金簿、
銷貨簿、進貨簿等屬之。分類帳簿分下列二種：㈠總分類帳 簿：為記載各統馭科目而設者；㈡明細分類帳簿：為記載各 統馭科目之明細科目而設者。商業必須設置之會計帳簿，為 普通序時帳簿及總分類帳簿。製造業或營業範圍較大者，並 得設置記錄成本之帳簿，或必要之特種序時帳簿及各種明細 分類帳簿。但其會計制度健全，使用總分類帳科目日計表者 ，得免設普通序時帳簿，商業會計法第20條、第21條、第22 條、第23條分別定有明文。且依目前社會現狀，一般公司行 號除編有法定必須設置之普通序時帳簿及總分類帳簿之外， 為因應實際需要，另對於特種事項編製帳簿，例如零用金帳 簿或雜支帳簿者，亦不乏其例。觀諸上開被告於偵查中提出 「日記帳」之內容，所列支出項目多係辦公用品、百貨、房 租、水電費等，而屬日常開支之性質，是被告所供：這本子 是流水帳，關於進、銷貨是另儲存在電腦裡等語（本院卷第 96頁反面），應可採信。換言之，上開「日記帳」填製之目 的，僅係就特定項目為登載，自始不是要用來登載包括公司 營業收支等一切事項所用，而屬上揭「特種序時帳簿」之性 質。因此，被告未將相關進貨款項登載於其內，應屬極為平 常之事，尚難認被告有須在上開帳簿就一切公司事項為積極 登載之法律上義務。又傑弘汽材行、傑豪公司於97年度，均 無申報稅捐資料，此有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新莊稽徵所 100 年8 月11日北區國稅新莊三字第1001020723號函、同年 月12日北區國稅新莊三字第1000015438號函各1 份可憑（見 本院卷第84、85頁），則傑弘汽材行、傑豪公司當時極有可 能根本沒有設置商業會計法第23條所定必須設置之普通序時 帳簿及總分類帳簿。按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所稱：「以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係以明 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編製不實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為要件， 若僅消極地未將會計事項編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尚難遽 以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罪相繩（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 字第3578號判決意旨參照）。倘被告當時根本沒有設置就公 司一切事項為登記之帳簿，即無在其上為不實登載之可言， 揆諸上揭說明，其不為設置帳簿之消極行為，至多應依商業 會計法第76條第1 款規定科處行政罰鍰，尚難以明知為不實 之事項而記入帳冊或刑法業務上登載不實等罪責相繩。四、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確有何公訴人所指之上揭犯 行，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應為其無罪之諭知，以 符法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339 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鴻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1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朱嘉川
法 官 羅惠雯
法 官 劉芳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宥維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