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2019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慶成
沈靜雲
張慶玉
上列被告等因家暴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
第31282 號、100 年度偵字第1309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沈靜雲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陸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慶成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慶玉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張慶成、沈靜雲、張慶玉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壹、張慶成、張慶玉為兄妹，沈靜雲為張慶成之配偶，互有家庭 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4 款家庭成員關係。緣張慶玉與胞姊張 慶梅、張慶惠前因所居住臺北縣永和市（改制為新北市永和 區○○○街162 巷3 號4 樓建物（原為張慶玉等人之父張吉 森所有，以下簡稱系爭建物），與張慶成涉有民事訴訟，經 本院以99年度簡上字第32號判決命張慶玉、張慶梅、張慶惠 遷讓返還房屋確定，遂於民國99年10月26日上午9 時許，委 託雙喜精緻搬家貨運公司（以下簡稱雙喜公司）處理搬運事 宜，適遇沈靜雲因系爭建物信箱問題前來，張慶玉因不滿沈 靜雲與雙喜公司人員交談、拍攝搬家貨車車牌，上前阻擋， 而與沈靜雲分別基於傷害之故意，相互拉扯、推打，致沈靜 雲受有右上臂兩處紅腫、右胸前一處紅腫等傷害，張慶玉則 受有左上臂兩道抓傷之傷害。張慶成、沈靜雲得知張慶玉姐 妹正搬離系爭建物，認張吉森遺物及張慶成個人物品將遭不 法處分，乃於同日下午1 時許，駕駛車牌號碼GQ-6235 號自 用小客車趕往，要求檢視，為此與張慶玉再起爭執，竟基於 傷害之犯意聯絡，在系爭建物1 樓公共大門前推擠，致張慶 玉左腳第3 、4 、5 趾遭大門擠壓瘀傷，又接續在上址巷弄 間相互推扯，張慶玉因而撞擊搬家公司之貨車後方升降板， 受有左小腿擦傷之傷害。
貳、案經張慶玉告訴及沈靜雲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改制為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 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 明文書，得為證據，則為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4 第2 款所明定。茲證人即告訴人沈靜雲關於被告張慶 玉部分於偵查中具結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雖係被告張慶玉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於本案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 有證據能力。又卷附三軍總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 書，係從事醫療業務之醫師，於業務上製作之證明文書，核 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亦應認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張慶成、沈靜雲、張慶玉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 被告沈靜雲辯稱：張慶玉因搬家之故，身體早有多處受傷， 伊於99年10月26日上午9 時許，在系爭建物前見張慶玉姐妹 僱請搬家公司人員前來搬運物品，為避免張吉森之遺物及張 慶成個人物品遭不法侵占、毀損，上前索取名片、拍攝搬家 公司貨車車牌，遭張慶玉推打，伊雙手握有塑膠袋、手機， 毫無反擊之力，張慶玉左上臂長袖外套下隱蔽處傷痕，非伊 造成，是張慶玉聽聞伊報警處理，預慮其身體多處舊傷之事 實為警識破，即與張慶惠匆忙離去；又與被告張慶成辯稱： 99年10月26日下午1 時許，張慶玉因恐被告張慶成檢視渠等 搬運之物品，且深諳其身體早因搬家受傷，即使力推擠張慶 成，再誣指遭被告張慶成、沈靜雲傷害，是於同日晚間至警 局製作筆錄時，並未提出告訴，俟其搬家造成之傷勢多已復 原後，始提出診斷證明書，誣指遭被告張慶成、沈靜雲傷害 云云。被告張慶玉則以：伊因接獲本院執行遷讓房屋之命令 ，於99年10月26日僱工搬家，遭沈靜雲藉故滋擾，伊為維護 隱私，上前阻止，遭沈靜雲抓傷，伊並未還手云云。經查： ㈠被告張慶玉及胞姊張慶梅、張慶惠前因所居住之系爭建物與 被告張慶成涉有民事訴訟，經本院以99年度簡上字第32號判 決命被告張慶玉等遷讓返還房屋確定，定於99年11月22日強 制執行，乃於同年10月26日上午9 時許，委託雙喜公司派遣 貨車前來處理搬運事宜，適被告沈靜雲因系爭建物信箱使用 問題前來，被告張慶玉因不滿被告沈靜雲與搬家公司人員交 談、拍攝貨車車牌，上前阻擋，與之互起爭執之事實，迭據 被告張慶玉、沈靜雲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
且有監視錄影翻拍照片、本院99年10月5 日板院輔99司執壽 字第79073 號執行命令附卷可資佐證，此情足堪認定。 ㈡被告張慶玉、沈靜雲雖否認於99年10月26日上午有何傷害行 為，各以前揭情詞置辯。惟關於被告張慶玉傷害部分，證人 即告訴人沈靜雲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問：10月26 日傷勢如何而來？）是張慶玉阻擋我拍攝搬家公司的車牌號 碼，我移位從不同角度拍，（張慶）玉見狀就用力抓我的右 臂，一直推打我的胸部，且一直推的很遠。」等語（見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31282 號偵查卷宗第29頁 ），並有三軍總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就診時 間：99年10月26日上午9 時40分，檢查結果：右胸前一處紅 腫約3 ×2 公分、右上臂兩處紅腫各約3 ×3 公分、6 ×2 公分）1 件在卷足稽。且被告沈靜雲於與被告張慶玉發生衝 突後，旋即報警，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中正橋派出 所警員邱泓瑜到場處理，亦據證人邱泓瑜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述略以：伊當日據報抵達現場，聞沈靜雲指訴遭親戚毆打 ，乃告知沈靜雲檢視傷勢、驗傷後，再往派出所製作筆錄等 語無訛（見本院100 年10月11日審判筆錄）。倘被告沈靜雲 未遭被告張慶玉推拉成傷，衡情實無自曝誣告犯罪之風險， 自行報案並等候警員到場之理。而被告沈靜雲傷害部分，則 據證人即告訴人張慶玉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她一 下在搬家車的旁邊，一下跑到車頭要拍人員和車牌，一下又 跑到後面，她跑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後來我看搬家車 子發動引擎，我怕被撞到，於是我前進一點，沈靜雲就抓我 的手。」、「……我前進一步，沈靜雲看我前進了一步，我 不知道她是不是不高興，她就抓住我的左手手臂，她以右手 抓我的手臂，喊『打人』，拉著我，她後退一步，我就前進 一步……」等情綦詳（見本院100 年10月11日審判筆錄）， 核與證人張慶惠於本院審理時經隔離詰問後結證：「……我 就更緊盯整個現場，後來我看到沈靜雲將右手手機換到左手 ，抓住張慶玉的手。」等語（見本院前開審判筆錄），大致 相符，並有三軍總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就診 時間：99年10月26日上午10時，檢查結果：左上臂兩道抓傷 ，左上臂兩條紅斑併紅腫，一條紅印痕）1 件、照片1 幀存 卷為憑。再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畫面，被告張慶玉、沈 靜雲於99年10月26日上午在臺北縣永和市○○街162 巷內， 確有肢體衝突（見本院100 年9 月1 日審判筆錄），與卷附 前揭驗傷診斷書對照觀之，渠等所受傷勢，皆與拉扯、推撞 可能產生之傷痕相符，且經專業醫師客觀檢視，悉為「紅腫 」之新傷，益徵沈靜雲、張慶玉所述遭他造傷害等情，並非
子虛，應堪信實。被告沈靜雲辯稱：伊雙手握有塑膠袋、手 機，毫無反擊之力，無從造成張慶玉左上臂長袖外套下隱蔽 處傷痕，且張慶玉因恐其身體多處搬家造成之舊傷為警識破 ，於伊報警後匆忙離去云云，邏輯上本非必然，且屬被告沈 靜雲主觀臆測之詞，尚乏所據，其與被告張慶玉否認此部分 傷害犯行，均無可採。
㈢次關於被告張慶成、沈靜雲於99年10月26日下午所涉傷害犯 行，則據證人即告訴人張慶玉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 不讓他（指張慶成）進去，他就推公共門，擠了我的左腳後 面3 隻腳趾，我受有瘀傷，我大喊腳很痛，然後我蹲下，他 們就趁機將門打開……我姐姐張慶惠有聽到我大喊，她當時 人在3 樓，因為正好在搬她的鋼琴……應該是3 樓或2 樓。 」、「後來我將車斗升起，他們一直推我，推到我撞到車斗 。」等語明確（見本院100 年10月11日審判筆錄），證人張 慶惠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下午我搬我最後1 台鋼 琴下來時……我跟著下去，跟到3 、4 樓之間，我聽到張慶 玉『啊』的大喊，我從未聽過她如此慘叫，我詢問發生何事 ，她很痛苦地脫鞋，踩在拖鞋上，並喊『我的腳好痛』，她 說她被張慶成、沈靜雲二人弄受傷了，我就很火，我看到她 本來好好的腳沒受傷，雖然有包紮，但那是因為她的拖鞋有 問題，怕摩擦，結果我下去看，她的3 個腳趾全青了，她當 時一直蹲在地上大喊好痛……後來我聽到張慶成說『我要上 車翻你們的東西看』，後來張慶玉忍著痛，衝上前去阻止張 慶成，當時張慶成已站上車斗棚，沒有經過我們的允許，張 慶玉把他推下來，之後他們在搶車斗的搖控器，後來警察來 之前，張慶成、沈靜雲接二連三把張慶玉推，跌倒在地，然 後企圖將她推離車斗棚，結果在推的過程當中，我看到張慶 玉被推，我當場無法判斷有被磨到，但距離車斗轉角很近， 張慶玉靠近我的時候，我看到她腳上有一條紅的，我看到她 的左腿除了腳趾瘀青外，左小腿還有一條劃傷……」等語（ 見本院前揭審判筆錄），復有三軍總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 驗傷診斷書（就診時間：99年10月26日下午1 時30分，檢查 結果：左小腿擦傷，左側第3 、4 、5 腳趾瘀傷）1 件、照 片2 幀可佐。且經本院勘驗現場攝影畫面，張慶玉於與被告 張慶成、沈靜雲爭執間，曾當場對被告沈靜雲等出示其左小 腿受傷部位（見本院100 年9 月1 日審判筆錄）。而張慶玉 斯時左腳第3 趾雖包覆有白色物品，然此係為減緩脫鞋摩擦 之用，此據證人即告訴人張慶玉、證人張慶惠證述無訛，況 依張慶玉前開受傷照片觀之，其左腳第3 、4 、5 趾瘀傷情 狀完全相同，顯係同次碰撞所致，證人即告訴人張慶玉此部
分所述，應非杜撰之詞。此外，依本院前述勘驗現場攝影畫 面結果，被告張慶成、沈靜雲與張慶玉、張慶惠等人因搬運 之物品各有主張，在現場相互叫囂，場面極為混亂，此由據 報到場處理之警員陳文龍、陳婉儀經傳喚到庭，均未能就現 場狀況詳為陳述，益見其然。是證人即告訴人張慶玉、張慶 惠就此部分事實經過諸如推打次數、跌倒位置等細節，所為 陳述或有出入，亦難指為瑕疵。被告張慶成、沈靜雲執此為 辯，洵屬無據。
㈣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慶玉、沈靜雲、張慶成犯行， 均堪認定。
二、核被告張慶玉、沈靜雲、張慶成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 條 第1 項傷害罪。被告沈靜雲、張慶成就99年10月26日下午之 傷害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 告沈靜雲、張慶成於99年10月26日下午，先在系爭建物1 樓 公共大門前推擠，致張慶玉左腳第3 、4 、5 趾瘀傷，又於 上址巷弄間與之推扯，致張慶玉左小腿擦傷，客觀上雖有數 行為，然渠等各次行為均在要求檢視張慶玉姐妹搬運物品之 單一情狀下，所生肢體衝突，顯係基於單一犯罪目的，在時 間、空間緊密相連之情況下，賡續而為，侵害法益相同，彼 此間獨立性薄弱，應評價為接續犯。至被告沈靜雲於99年10 月26日上午、同日下午所為二次傷害犯行，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張慶成、沈靜雲、張慶玉 為兄妹姑嫂，不思兄友弟恭、長幼有序之道，遇有細故，未 能理性溝通，率然以暴力相向，應予非難，兼衡被告三人之 素行、智識程度，及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與所肇傷 勢，暨被告張慶玉、沈靜雲、張慶成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 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被告沈靜雲部分，並定其應執行之刑，資為懲儆。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慶成、沈靜雲於99年10月26日下午1 時許，得知張慶玉姐妹正僱工搬離系爭建物，即基於強制之 犯意聯絡，將車牌號碼GQ-6235 號自用小客車違規停放在雙 喜公司之搬家貨車通行路徑上，妨害張慶玉、張慶惠等搬家 及雙喜公司人員離去，嗣經警員陳文龍命將車輛駛離後，被 告張慶玉因恐遭張慶成、沈靜雲跟蹤，亦基於強制之故意， 騎乘機車阻擋其車輛行進，並接續於同日下午3 時許，在臺 北縣中和市（改制為新北市中和區○○○路255 號附近，將 其機車橫停於車道，以此方式，妨害張慶成、沈靜雲車輛行 駛之正當權利。因認被告沈靜雲、張慶成、張慶玉涉犯刑法 第304 條第1 項強制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甚明。又刑法強制罪之成立， 以行為人主觀上有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他人行使權利 之故意，為其要件。倘行為人認有正當防衛、緊急避難或自 助行為之情狀，縱係出於誤認，或其客觀要件未備，應認得 阻卻其犯罪之故意。
三、訊據被告沈靜雲、張慶成、張慶玉堅詞否認有何強制犯行， 被告沈靜雲、張慶成辯稱：系爭建物為被告張慶成所有，遭 張慶玉、張慶惠等人無權占有，渠等為避免被告張慶成個人 物品及張吉森遺物遭不法侵占、毀損，要求檢視被告張慶玉 等搬運之物品，並無阻撓搬家之意等語。被告張慶玉辯稱： 伊與張慶成、沈靜雲素有不睦，於搬離系爭建物之際，因恐 再遭張慶成夫婦藉故騷擾，乃阻擋渠等駕車跟蹤搬家公司之 貨車等語。經查：
㈠被告張慶成、沈靜雲於99年10月26日下午1 時許，得知被告 張慶玉與張慶惠等正搬離系爭建物，旋驅車前往，並將其車 輛違規停放該路段巷口處之事實，固據被告張慶成、沈靜雲 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然證人即告訴人張慶 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一般人不知道我們那邊的 巷子可以走，即使是早上的搬家車，我也看到他從別的路走 ，因為他空車，比較好走，下午因為他車子其實已經裝完了 ，裝我的鋼琴上去，椅子放不進去，他就放在車頂上綁著， 若從那邊走，一定會勾到電線，所以必須要走正的那條大馬 路，比較寬也比較好走，另一邊是小巷子，只要一台機車擋 著，後車就過不去。」、「（問：那條路後面是可以進出的 ？）是，可是很難進出，一般司機會認為那是沒有路的，早 上那個司機，是因為沈靜雲擋在後面，不讓司機倒車，後來 他倒車鈴已經在響了，沈靜雲還不走，後來司機才往前走看 看，才發現路有通，但下午的搬家公司人員不知道，他認為 只有一條路，怎麼來的就要怎麼走。」等語（見本院100 年 10月11日審判筆錄），前開巷弄既非死巷，被告張慶成、沈 靜雲將其車輛停放一端，是否足以妨害張慶玉、張慶惠與搬 家公司人員通行，行使權利，已非無疑。且證人陳婉儀於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稱：「那棟房子原本是姊妹住，姊妹要搬家 ，但夫婦說有搬到他們的東西，不讓他們走。」、「他們四 人情緒很亂，那棟房子好像是姊妹住的，她們要搬走，夫婦 是有說他們的東西被搬走，是講椅子、畢業證書等，就是零 碎的小東西，我們也無法從她們搬的東西去判斷。當時貨車 已經關起來，我們請姊妹打開貨車讓夫婦過目一下，但是姊 妹不同意，她們說她們搬的都是自己的東西，之後又開始吵
起來，我們又要安撫他們的情緒。」等語（見本院100 年9 月22日審判筆錄），證人陳文龍亦結證稱：「哥哥懷疑車上 的東西有一些古董椅子是其父親留下的，所以不讓搬家公司 的車子離開。」等語（見本院100 年10月11日審判筆錄）。 參以被告張慶成與張慶玉、張慶惠就渠等父親張吉森之遺產 分配，原有爭執，並涉有民事訴訟在案，益徵被告張慶成、 沈靜雲所辯：渠等駕車前往上址，係為檢視張慶玉、張慶惠 等人搬運之物，避免被告張慶成個人物品或張吉森遺物同遭 搬離等情，應屬信而有徵。況被告張慶成前以系爭建物遭張 慶玉、張慶惠無權占有，對之提起遷讓房屋之民事訴訟，則 張慶玉、張慶惠於法院強制執行前，自行搬離，實為被告張 慶成、沈靜雲所樂見，猶難以被告張慶成、沈靜雲主張個人 所有權利之故，導致張慶玉、張慶惠及所僱請之搬家公司人 員無法順利搬離，逕認有妨害行使權利之故意。 ㈡而被告張慶玉於99年10月26日下午1 時許及同日下午3 時許 ，分別在上址巷弄間及臺北縣中和市○○路255 號附近，騎 乘機車阻擋張慶成駕駛之車輛通行，亦據被告張慶玉於檢察 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供承無訛，且有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可參 ，此情雖堪認定。惟上址巷弄尚有其他通行之道，已如前述 。且依卷附前揭攝影畫面翻拍照片所示，被告張慶玉雖以機 車橫擋於張慶成駕駛之車輛前方，然該處道路並未完全遭被 告張慶玉阻塞，張慶成非不得避讓而行，被告張慶玉此舉是 否足以妨害張慶成、沈靜雲行使權利，容有可疑。況被告張 慶玉與張慶成、沈靜雲間，素有不睦，纏訟多年，紛擾不斷 ，沈靜雲前自稱因信箱問題，自99年10月14日起，連日前往 被告張慶玉住處貼文，其與張慶成復自承渠等駕車確為查悉 被告張慶玉遷移新址，以究明被告張慶玉等非法侵占之物品 ，乃尾隨搬家公司之貨車。則被告張慶玉辯稱：伊駕車阻擋 張慶成、沈靜雲，係為避免渠等跟蹤搬家公司貨車，日後再 至伊新址藉故生端等情，尚非全然無據。此由本院當庭勘驗 前揭攝影畫面結果，被告張慶玉騎乘機車阻擋張慶成駕駛之 車輛，於前方搬家公司之貨車駛離後，隨即離去，更見其然 ，要難認被告張慶玉主觀上有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故意。四、綜核上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事證，尚不足使所指被告張慶 成、沈靜雲、張慶玉基於強制之故意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 罪事實達於無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及渠等所涉強制手段 與強制目的已達社會倫理價值判斷上可非難之程度。本案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張慶成、沈靜雲、張慶玉確有強 制之犯行，自非得以刑法第304 條第1 項強制之罪名相繩， 應就此部分為被告張慶成、沈靜雲、張慶玉無罪之諭知，以
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77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范孟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十七庭 法 官 廖怡貞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惠齡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